“你不问问他为什么来吗?”撒加一只手搭上椅背,下巴枕在手臂上,抬眼温和的看着米罗。
米罗转回头的时候迎上这眼光,“不.必.了”一字一顿,米罗说的坚定。
逃也似的离开撒加的办公室,米罗觉得委屈极了,自己跑出那么远买回的蛋糕,却换了这样一个结果。
“米罗?”
他在走廊的一端听到卡妙在身后叫他,在走廊的另一端,隔着撒加的办公室。
米罗站住脚步,回过身去,远远看到卡妙向他走来,逆着光他看不清卡妙的脸,他想起那一年自己在医院的走廊里跟在卡妙的身后,那身影轻薄的几乎透明。来吧,该来的总要面对,他鼓励自己。
却见撒加极为不识相不分场合不通情不达理不...的从办公室里探头出来,“卡妙,你回来了?”
卡妙刚想跟撒加搭话,却见米罗转身就跑,他顾不得撒加,就追了上去。
卡妙边追边喊米罗,米罗哪里听的进去,一路没命的跑,就差没有边跑边哭了。
卡妙眼见追不上他,停了下来,憋足气大喊了一声“你站住!”然后就地躺在地上装死。
米罗跑着跑着听见这一声吼,然后就不见了卡妙的动静,回过头来远远看见卡妙躺在地上,顾不得一肚子的怒气和委屈,赶快跑回来,抱起卡妙半个身子就晃,“卡妙你醒醒,醒醒啊。”
卡妙被他晃的直晕,觉得脑瓤子都要散了,睁开眼一把揽过米罗的脖子“这下能听我说话了吧?”
米罗没想到卡妙会耍赖皮招,余怒未消又添新堵,狠狠松开环抱着卡妙的手站了起来,卡妙当的一声躺在了地上,不动了。
“别又给我装死,”米罗伸脚点了点卡妙,卡妙没有动,“喂,我说..”米罗不说话了,他看到血从卡妙的头下涌了出来,墨绿色的头发粘满猩红。
“卡~妙~~~”米罗哀怨的哭丧起来,跪在地上抱起卡妙“卡妙~~卡妙~~~你别死啊~~~~”
米罗紧紧抱着卡妙不松手,卡妙觉得要被他搐死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头痛的要命,又见米罗一把鼻涕一把泪,终于忍不住了“喂,喂,我还没死好不好?”
米罗不哭了,捧着卡妙的小脸细细的端详着,“头痛不痛?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卡妙顾不得头上的伤,别开头,拨掉米罗的手“这样很难看呀,瞧,同学都看着呢。”
“不管。”米罗继续捧着卡妙,卡妙低垂着眼眸,因为头痛轻微的气喘,米罗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俯下身子,吻了怀里的美人。
卡妙疯了。彻底疯了。他把米罗推开,“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手搭着米罗的肩膀,缓缓的坐起来。
“嗯?”米罗意犹未尽。
“我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卡妙摸了一下后脑勺,都是血,有些恼怒。
“那你今天去撒加办公室干什么?”米罗反过来质问,站起身来。
“有事情商量。”卡妙平静下来,恢复了平日里的语气,伸出一只手向米罗“拉我起来。”
“有什么事情不能给我商量,非要跑去找他?”米罗一副不满的样子,但还是搀住了卡妙,把他扶起来。
“给你说又不解决问题。”卡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土。
“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你瞒着我什么?”一肚子狐疑,米罗觉得耐性在减少。
“我要换专业,法律。”卡妙见不得米罗打破砂锅问到底像十万零n个为什么。
“噢,不~~~卡妙你抛弃我了~~~”米罗再次哀号起来。
“谁抛弃你了?!”
“那你为什么非要去法律专业?现在咱们的经济专业是学校,嗯,不,全国最好的,你放着这么好的专业不学转什么法律呀,那可是咱们学校的二类专业了。”
“经济这个专业太宽泛了,法律就更实际一些,我们很快就毕业,就要工作,你也要学会早打算。再说...”卡妙一副长辈样子,谆谆教诲。
“那你也没有必要现在就转专业呀,可以等到研究生再读嘛~”米罗撒起娇来,打断了卡妙的话,想了一下,又说“嗯,再说?什么?”
“再说,撒加认为我很有天赋,会成为很优秀的律师。”卡妙眼里闪着光。
米罗听到撒加这个名字,就不乐意了,“说半天你还是为了他才转专业的吧?这简直就是不正当竞争。你还说不是抛弃我?!”
“你胡说什么呀?”
“你分明就是看上撒加了,不然你好端端转什么专业?”
“原因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
“那你别去。”米罗双手缠上卡妙。
“……”卡妙别过头去。
“别去。”米罗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
“你别任性了好不好。”卡妙转回来看着米罗。
“我怎么任性了?”米罗不服,“自从这学期开始上法律课之后你就怪怪的,被那个撒加迷的神魂颠倒,那个大叔就那么好吗?”
“我都说了不是,”卡妙有些烦躁,“客观的说撒加确实很好,成熟稳重,不像某个人,在这里耍赖。”
“我耍赖?不知刚才是谁赖在地上装死耍赖。他那么好,那你追去他好了!”米罗完全失了理智。
卡妙终于抑制不住,怒了,心想我这和笨蛋似的又装死又耍赖的还不是为了你,摔破我头——嘶~~真疼——卡妙倒吸口气,毁我美男形象,还有脸怪我?他一把推开米罗,“妈的,这可是米罗你说的,我明天就去追撒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改口“不,我今天就去!”说完扬长而去,留下米罗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米罗低着头,看到沾满了血的双手。猩红的血,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