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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HYE★SUK╮『改文150822』弃妃不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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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舞倾情(1)
  佟儿的悉心照顾下,我右肩下复裂开的伤,恢复得还是很快。
  景王,并未立刻废弃我这枚棋。
  而是让云纱传来一件华裳,让我九月十九日戌时,于御花园西侧退思苑内的聆音涧做最后一舞。
  天长节之际,宫


180楼2015-08-23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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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帝泽
      我心底一念起时,那辇帘已被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掀起。
      来凤仪宫的路上,我不是没有想过,会碰到她。
      但心里犹存着庆幸,是早早请安完毕,早早离去,该是不会如此凑巧。


    190楼2015-08-23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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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4:5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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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海,”他对看门外伺立的小卓子吩咐,“快去寻碗醋来,要快!”
        “是!”
        J、卓子一溜地下去,不一会便端来一碗醋,他递至我跟前,道:“快点喝下去,一会就没事。”
        我呛得本是难受,这醋味又熏了眼,才要摆手不喝,但他递得那么近,我不人悖他,也罢,闷着头一气喝下,不一会,那喉口的尖锐感,确是奇迹般的消失,那刺竟随着醋一并融了下去。
        “谢老爷。”
        脸涨红得轻声谢他,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的怜爱:“你这傻丫头,可让我拿你如何是好啊……”
        “不过是不擅吃鱼,所以才傻。”我辨着,将脸上的红晕消去,再用几口抬头望他,却仍是一口未用,只替我布着莱,“老爷不吃?”
        他停下替我布菜的箸,突望定我,声音略低,但有着别样的蛊惑:“唤我硕罢。”
        “啊?”我又发出这样没头没脑的单音字,这瞬间,我甚至怀疑,我昔日;以为傲的智商是否在他的柔情下,终于节节下降,直到归零。
        “硕——我允你可唤这个字。”他仿佛教孩子一样,再细细教了一遍。
        心,漏跳了一拍,我的视线,也在这刹那,有些朦胧的雾气湮上,我真是傻得紧了,不过他让我唤他这一字,我何至于如此呢?
        偏偏要将自己的柔弱展现于他面前,我也不至于在此刻这般谋算罢。
        k,唇齿相依地,轻轻一声,这个音节便会脱口而出,可,我能吗?
        我真的能唤他硕吗?
        帝王尊称,是容不得人妄自亵渎的。
        “只有你和我俩人时,我希望,你能唤我这个字。”
        他的声音里满是一种我从未曾奢望拥有的情愫,那么浓、那么清晰,如果就在此刻,让时间终止,该有多好啊?
        可,我知道,时间,始终是不会为任何人的意志所停歇,一切,都还将继续如同,我能拥有这片刻的温存,已是幸事。
        帝王之爱,不过是得之,我幸,失之,亦是那命。
        我不是悲凉性子的人,却在每一次他的柔情中,将自己演绎到这种境界。
        原来,陷入柔情里的女子,不仅仅是会甜蜜到忘乎所以的,因为,会有负担,更会有骇怕相随而至,然后,怕的,就是下一刻,在诸多的负担下,那份柔情已然远离。
        只是柔情,我始终还是不敢言爱的。
        爱,那种情感,我仅能远远地瞻仰,不敢言,其实,是不能言。
        一天:
        “怎么又颦了眉。”他的手轻抚过我的眉心,我抬起眸华丽,对着他,展颜“惠儿只是怕,老天不会让惠儿幸福太长时间,您对惠儿越是温柔,惠儿越是怕,患得患失,说的就是惠儿这种不知足的女子吧。”
        我竭力想让自己笑得妩媚,笑得毫不在意。
        可,我知道,我真的在意。
        他喟叹一声,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惠儿,我希望你陪在我的身边,永远是觉得安全的,虽然我不知道能护得了你多久,但我终会竭全力去护,不仅因你曾救驾,也不是因你那凤台一跃,更让我心动的,是我的惠儿那份真,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正是你让我明白了,真伪之间,其实,更多时候不过是一线之膈,一步之遥。而这些,曾经,我一直以为是帝王之家,最难得的,也是最不能去期盼的。”
        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些话,而这些话,让我更多的,是听不明白,或者说,听不真切。
        算了,我何必要去明白那么多呢?不过是徒添自己的烦恼,把刚刚的静好气氛弄到此时的肃穆,我不喜欢。阿。
        手轻轻地绕着他月白衫子上的盘扣,语音轻声,却清晰:“硕……硕……硕……”一叠声地唤出这三声硕,我终于听到,他的胸腔里宛然有了些许的的笑意在溢出。
        “惠儿,今日替景王主持大婚,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他,可以由得只娶一人,即便,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之于皇族不过是种笑话,我还是会羡慕他,从小到大,看似乎我高高在上,享尽万民景仰,只有我知道,高处的寂寞和高处的万般不由心。十三岁那年大婚,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充盈后宫,为了前朝乃至后宫的平衡,我不得不去宠一些本不愿宠的嫔妃,封一些并不想封的位份,这么多年,我渐渐以为习惯了,我也以为自己做得比我父皇更好,至少,是位明君,于功绩,于子嗣,我都没有愧对周朝的列祖列宗,直到如今,我才知道,即便我做到再好,失去的,也远不是这些所能替代的……”
        他的这番话说得很轻很轻,带着那些许的笑意萦绕,更让我品到一种凄凉的味道。
        我的手不再绕他的盘扣,而是紧紧地蕴贴在他的朐际,我仿佛能感觉到,手心下,那刻年轻的心,跳动间的一抹难以忽视的沧桑和涩苦。
        身为帝王,他身不由己的地方,必是更多,也必是更不能为人道。
        “硕,不管怎样,从今以后,惠儿一直都会陪着您,直到您不要惠儿的那天为止,即便所有都是假的,但惠儿的这颗心里,关于你的那一隅,永远是真的。”
        我执起他的手,轻轻拉到我的胸口,那里,我的心,与他的心,二降会永远在一起跳动,不管未来会如何,我付出过,我就不会有悔!
        因为,值得
        他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拥看我,将他的下颔紧紧贴在我的螓首上,他今天身上没有薰平目的香料,暖暖的,另有种属于他的味道缠绕着我们。
        我喜欢关于他的一切,包括这种味道。
        倚在他的臂弯,我看到,轩窗的一角,有隐约的花枝探出,翠碧摇曳间,那种花欣欣然晕出绯红一片,远远望去,仿若一团团的红云,惟见那花心,是如同红豆一般的果实。
        他觉察到我的视线移转,微侧身,也凝向那花,柔声道:“那叫合欢。”
        “合欢?”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花名。
        “是,合欢,在周朝,也被喻为夫妻之花,是纯美的象征,亦是幸福的维系“我喜欢这花。”
        “你喜欢,待这次回去,我吩咐宫人,将合欢花遍种未央宫。”
        “不要,我只把它记在心中就好了。种到那宫里,岂不是限了它的自由?”
        他揽看我的手分明的一颤,可,我还是说出这句话,我不想限制这合欢的自由,夫妻之树,自由,能让它绽到更美吧。
        而,我的心里,也有了我心中关于合欢的计较。
        这种计较,让我的心底,刹那,绽开了最美丽芬芳的合欢。
        用罢午膳,根硕带着我,信步游至镐京的街市。
        除了那四名‘轿夫’,另有数名禁军扮作寻常百姓,分散地护卫在我和他的周围,但这些并不妨碍我和他游街市的愉悦。
        说是带着我,其实,我看得出,身为帝王的他,平索也定是未游过这街市甚至于,比我还陌生这些最朴实也是最平凡的百姓生活。
        但,他却如平常夫妻一样,极其自然地牵着我的手,走在琳琅满目的摊贩中除了目不暇接外,我的心里,也满满地充斥着一种幸福。
        即便被幸福包围,我的视线很快被一摊贩的冰糖葫芦吸引,这种小吃,在我记-k里一直存在着,有一会生病喝了苦的中药,母亲曾在我喝完那药后,做为奖励,给过我一串,但至此以后,我再没有吃到过这种小吃,上卿府门第森严,是不会有这些街边的小食进入的。连那一串冰糖葫芦也是伺候母亲的嬷嬷回乡带上来的。
        所以,记忆深处,这圆圆的、红红的果子,味道是甜进心底的蜜一样,也是我关于幸福最早的定又。
        “可是要那个?”他顺看我的视线望去,问。
        我点了点头,他眼神示意间,小卓子忙机灵地上前,买了两串回来。
        他还是有着帝王的架子,譬如,要些什么,准是奴才去做,他已习惯用眼神或手势来示意,这个习惯,不改也罢。
        我的要求其实不多,毕竟,只要他此刻陪着我,宛如民间的夫妻。
        “老爷,夫人,给。”小卓子哈着身,:l争冰糖葫芦递上,这样的姿态,让他仍是显得那么恭谨,却又不至于在街市上引人侧目。
        他伸手接过,速于我,眉心一蹙,才将剩下那支执在自己的手中。
        我轻轻舔了一下冰糖葫芦,味道和童年印象里的果然相差无异,一样地甜甜到心里。
        回首看他仍只拿着,并不吃:
        “硕,很甜的,你不尝尝么。”
        我希望能把这种甜和他分享,所以我鼓动着他。
        他的眸华移转到我的脸上,凝得那么深,以至于让我以为我的脸上是否因刚刚那一舔沾了些许的糖稠,才要伸手去擦,他却璀灿一笑:“不脏。”
        那他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眸华一转,抬头凝定他,二l誓手中的冰糖葫芦冲他微摇一下,复道:
        “真的很甜,不尝一下,一定会——”
        后悔两字我还未出唇,骤然,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腰际,我微仰起的脸来不及缩回,他的唇印在我的唇上,不过电光火石的刹那,我来不及反映,他已离开我的唇,恢复常态,揽着我向前走去,语意里仍是镇静自若的:“倒确实是甜的。”
        我不知道周围的人是怎么看待这一幕,我眼角的余光只瞥到小卓子的睦目结舌,他呆呆地望着这一幕,竟半呐才记起跟上主子的步伐。
        我的反映也不比小卓子快到哪里,怔怔地思绪定格在方才那刻,随后才陡然回过神来,这是在周朝的京城道路上,且还是繁荣的摊贩中。
        他竟然,当众吻了我
        而他,还若尤其事的揽着我,径直走进沿街的一个首饰铺,进入铺子的刹那,我发现,我的脸早不是滚烫所可以形容的。
        j、卓子跟随我们进得铺中,另几名乔装打扮的禁军只四散在铺外,并不入内“客官,需要些什么,我们这是百年金店,应有尽有!”肥白的老板,满脸堆笑,招呼起他这个生意来。
        “簪子。”
        他只说出这两个字,我才想起,御辇之上,他说在街市另选我喜欢的簪子来替换那两颗东珠。
        “客官,这您可就找对地了!”那老板絮絮叨叨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进去只看到他拿出几个大托盘,呈在我们面前。
        满眼珠光宝气,虽然莹莹有光,却让我提不起多大的兴致,直到眸华稍转,竟看到,有一个托盘内,最靠边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枚银制的簪子,簪上的图案,赫然是合欢花!
        未待我启唇,他修长的手指已捏起这枚簪子:
        “就它了。”
        果然知我心意的,是他。
        我带着甜蜜微转螓首,他轻轻二降那枚簪子替我插至髻边。简约的款式,有着不一样的意味。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簪,这样的情。


      205楼2015-08-23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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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硕,你曾说要为我在这未央宫栽满合欢花,但我怕柬了它的自由,所以我不要。
          如今,我让这花盛放在我的右肩上,因为那里,是你我情感最初的萌茅,也是我心底一处永远的柔软。
          那一处位置,仅有你会看得到,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读不到那花的嫣关。
          因为.这一切只为你
          当右肩下绽出一朵妩媚绯红的合欢花时,我伏在凉榻上,终于松开一直紧握的手。
          檀聆拿着菱花镜,我稍抬起螓首,看到,那血色的美丽时,我的唇边,除了绽出一抹同样灿烂的笑意之外,竟再说不出一句话。
          由于纹绣完,越须俯卧于榻,所以,我一连几日,都用这种姿势入眠,由于是俯卧,所以睡得并不深沉,稍稍有脚步声,便会惊醒。
          但,除了近身值夜的宫女之外,这死寂的椒房殿是不会有其他声音的。
          第三天的傍晚,因纹绣地方炎症感染,我还是发了高烧,昏昏沉沉中,仿佛有人走近我,这么晚,只有景王吧,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会在我入睡时擅走进我的榻边,算着日子,离上次他来,正好也有七天的时间。
          “我……没事……”我闭着眼眸,眼帘重的我想睁开都那么费力,那么,我干脆就省些力气吧,反正我也不想看到景王那张自以为是、淡漠寒冷的脸。
          只是,我这话说得断断续续,不知他是否听得明白。
          浑身很烫,右肩下那处地方更为灼烫,此刻我很希望能有一块冰二降那里的温度消降,不过还未到冬天,哪里会有冰呢?
          昔日南越梅宫曾让我备受摧残,如今,我却真的逐渐走出了那份阴影。
          那人没有离开,手柔柔地替我将垂落于脸边的发丝掠开,这样,滚烫的脸至少得了一丝的清明,那只手仿佛要将我俯卧的身子抱住,让我正卧,但甫一碰到我右肩的位置,我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疼!”
          那手稍稍滞缓,终于还是掀开我的中衣,景王,他真的越来越放肆!我心里起了一丝怒意,不由喊:
          “住手!放肆!”
          可,那只手仍没有停下,虽然放弃将我抱到一个正确的入眠姿势,却分明轻轻地触着那朵合欢花周围的肌肤,以一种温柔的力度,仿佛,要将那朵合欢的轮廓映进心里一样。
          他今晚来是替我治毒,还是趁我之危,又要欺负人呢?没看到我病得快死了还这样,发烧再着凉,真以为我的命那么硬啊?


        215楼2015-08-24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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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本宫初进宫时,也以为自己真的能长久缚住君心,毕竟,本宫不仅是当朝太尉的女儿,也是那届秀女中姿容最出众的女子。”
            那段并不算遥远的宫中往事在她口中徐徐道来,那段我一直曾想知道的往事,终于,在她的叙述中展开了我无数次猜测,却并不知道原委的,属于她和根硕的过去。
            “所以,本宫的入选在清理之中,所封的位份,却是在清理之外——从秀女直晋为妃,并赐号一个‘珍’字。珍者,惜也,不仅和本宫的字同音,更是蕴着君王的心意吧?所以,本宫也在那时起认为,他的心底,眼中,只有本宫一个人存在。因为,从秀女直晋为妃是周朝历代所没有的,而本朝中,得到赐下封号的,除了皇后之外,亦仅有本宫一人。”
            她的语意里满是一种骄傲,是的,她有资本骄傲,硕心中最爱的女子是她这一点,足够媲美后宫其余佳丽再多的风华。
            “但,纵然他许我最深的情,诺我最真的誓言,始终本宫并不能做他唯一的女人。一个月,除了看似隆宠的八天,他会翻本宫的牌,其余时间,他仍是恪守着一个帝王所谓雨露均沾的庭训,在那些日子里,本宫能体味到自己所有关于爱情最美的期盼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地被蚕食。”
            这句话中,我分明看到,即便骄傲如她,也不能免俗的把自己陷进嫉妒中,这样的她,其实,和那些后宫的女子一样,或许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得到比那些女子更多,所以在比较中会有更多的计较。
            “直到后来,渐渐习惯了这种日子,渐渐以为只要容忍退让,这后宫终能有林蓁的一片天,而这片天,是他替本宫撑起的。可,不过一宿之间,这所谓的天.就塌了。”
            她的语调在这时转悲,是啊,昔日从云纱口中,不过一年的时间,她就被废繁逝宫。这其中,究竟又发生过什么呢?
            “即便本宫的父亲贵为当朝的太尉,即便本宫贵为从一品的珍妃,不过得了一个废字。”
            她仍不愿提及为何被废,那是她记忆中或许永远会存在的一道伤,所以她不愿意提,而我,也能隐约地揣测出,她的被废必定是有着极其冠冕的理由,否则不会连根硕都保不了她。
            “本宫在被废繁逝宫之前,他最后一次见本宫时,本宫用自己的血让他发誓,除了本宫之外,这辈子,他永远不会吻其他任何的女子,除非他爱那个女子胜过本宫!因为他第一次吻本宫时,曾说过,他爱本宫,他只会吻一个爱着的女子,而在本宫之前,他没有真正爱过任何人。”
            所以,她方才笃定地说根硕没有吻过其他的女子,可,我真的不能从根硕的吻中辨别出有爱,他吻的是我,还是珍妃的替身呢?
            我没有办法不让自己去想这个问题,这,其实


          223楼2015-08-24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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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是我心底的结,惟有他可以解的结,可,或许,不过是个死结。
              “本宫知道,这个誓言有多么的荒谬,但本宫相信,他一定会信守,毕竟那个时候,他爱本宫如殊如宝,全然没有一丝受前朝的影响。这也是本宫唯一能让自己安心于繁逝宫最好的欺哄理由!”
              这个誓言确实荒谬,但,玄忆却会信守,我相信他对她的爱,一定深到任何人没有办法去匹及!
              因为让一个帝王在她即便进入冷宫之后,都不可以吻其他的女子,除非爱那个女子胜过她,我想,倘若放于百姓人家,都是不可得的!
              而根硕既然答应她.必定是会做到的。
              我不知道此刻我的情绪应该怎样才算是确切的反映,或许,我永远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两年的繁逝冷宫,本宫以为自己人生最美好的日子,会一并就葬送在那里甚至不再期盼还有未来,但,终究,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再由不得心。”
              这句话,有多么似曾相识啊,那时身置南越后宫的我,不也这样认为吗?但人生的际遇从来就会在濒临绝望时悄然到来。
              她的脸上泅开绝美的笑靥,在这样的笑靥里,她继续说出的话骤然让我品到一种疼痛的味道:
              “这后宫,原来,谁先付出感情,谁陷得比较深,就注定是失败的一方。本宫不会是个例外,难道,朴采女,你认为你会是这个例外吗?”
              虽然我希望自己是个例外,可我知道,我即便在他的心里有些不同,但这些不同也不会成为一个例外。
              “娘娘,嫔妾并非这个意思。”
              “不论你是否心底是或不是这个意思,既入了这宫,只有抓住一切你可得的机遇往上爬,才是唯一的出路,哪怕再纯涩,也逐渐会在后宫的纷争中褪变成心狠手辣。”


            224楼2015-08-24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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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句话,她缓缓起身,美眸望向我,轻声:
                “你说,倘若现在本宫突然摔倒,皇上合不合得处置你呢?”
                然后,她脸上的笑意愈深,深到我的心底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寒冰,仿佛只等着她下一个动作,或者下一个语言,这层寒冰就会应声破碎,以最冷冽最尖锐的触感砸进心底的那处柔软。
                “呵呵。”她慢慢走到我跟前,似乎不再惧怕我身上的麝香味,贴近我的耳边,轻声, “本宫知道,你为了学象本宫,所以用这息肌丸,可是,你不该学的,’
                o
                我当然知道不该学!可当初,我并不知道它的副作用,也并不知道做了棋子,保了命,却赔上自己的感情。
                她的纤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吐气若兰:
                “若本宫让你得到他的孩子,你是否考虑本宫方才的提议呢?”
                怀上他的孩子?这不是我曾向景王提出再一次交换条件吗?可他却驳了我如今,珍妃说她可以帮我?我相信她有这个能力,毕竟,她用过息肌丸,如今却也怀上了根硕的孩子!
                “娘娘,嫔妾不敢奢求。”我只躬低身,欠身避过她的指尖。
                我愿意向景王低头,但却不愿意和珍妃达成这种交换,否则,我这辈子,永远是她的替身,我知道她的意思,在她不能承恩的时候,以她的样子和喜好出现,如此,硕看到的,念到的,纵然是对看我,其实是她。
                一个女子要爱一个男子到怎样深的地步,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呢?
                我终于见到了。
                但,这对我,是最大的侮辱!
                我,不要!


              225楼2015-08-24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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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谁摘有什么关系呢?这梅花如今就开了一枝,你若不要,那你母妃今天就看不到这梅花,你要呢,还是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把它扔了,反正,我是不喜欢的。”
                  他皱了下眉,仿佛下定决心似的,从我手里劈手抢过这枝梅花:“你不许告诉我母妃这是你摘的!”
                  我不禁哑然失笑,我都不知道他的母妃是谁,又怎么去说呢?这娃娃倒真是可爱。
                  我把手复迷给他:
                  “地上凉.还不起来?”
                  他挥开我的手,愤愤道:
                  “别把我当孩子,我自己会起来。”
                  本来就是个孩子,这娃妥努忒是人小鬼大。
                  “啊呀!”他惊叫一声,望着他锦缎的袍子,满脸瞬间是沮丧的神情。
                  “怎么了?”
                  “这衣服算是糟蹋了,若被母妃看见,定以为我去玩耍,又不习字。”
                  “你本就没有习字,摘这梅花来了。小小年纪,倒懂得诳你母妃。”
                  “谁说的,不过今日书房下课早,我趁着空子,躲过那帮侍读下人,就惦记着今早看到这花起了花骨朵儿,若开了,就折给我母妃去。”
                  “啊,原来是瞒了人,偷跑这来的。”
                  “我不与你多废话,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他从嘴里嘟披出这话,一边使劲地拍打自己身上的污水,这傻孩子,污水又怎是拍得干净的呢?
                  “若你叫我一声好听的,我考虑帮你瞒过你母妃这次。”觉得这娃娃真是可爱,我开口道。
                  “妄想!”他说出这两字,拿了那梅花就要走开。
                  “暖,若不想这么脏兮兮的回去,就跟我来。”我唤住他,本就没指望他能唤我什么,虽然论辈份,他也该叫我一声母妃才是。
                  他止了步子,望了我一眼,又人小鬼大的说:
                  “看你不象是那使坏的人,姑且信你一次!”
                  根硕,你的孩子,一句话,真的也能把人气死。
                  这里离未央宫不远,我不知这娃是哪位娘娘的,不过,宫中孕有皇子的娘娘也不过才五人,这五人中,我最不喜的是盛惠妃,瞧着娃嚣张的个性,若说是她的孩子,倒也是可信的。
                  不过,即便可能不喜他的母妃,我却不与小娃娃计较,就权做我今日心情不错,帮他一次吧。
                 


                241楼2015-08-24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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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4:4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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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奕鸣还是不肯退让,他的倔犟真不知道象谁,印象里的沐淑妃总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全然不似这个娃娃。
                    “朕这月余确实因着政务繁忙,未曾去探望过你母妃,但太医院也不曾禀于朕你母妃哮症又起,朕答应你,明日就会去探望你的母妃,奕鸣,你的脾气也该收敛着点,朕毕竟是你的父皇!”
                    是啊,他是张奕鸣的父皇,他不仅是我的君,也是后宫十五个孩子的父皇啊他们的母亲,都与他有看最密切的联系——孩子。
                    我却没有,或许,也不可能有。
                    他的这句话,骤然让我的酸涩更浓,我低垂下螓首,想掩去眸底的失落,但我知道,他必定是瞧到了,因为他的手更紧地扶着我的手臂,我很想顺势倚到他的怀里,可我知道,我不能,否则,对身后这个半大的孩子,指不定又是一种他眼中的示威。
                    我喜欢他的父皇,所以做任何事,竟开始顾及这个孩子的想法。
                    唇边漾起一抹笑靥,我知道,有多么无奈。
                    “今晚您就来.不可以吗?”
                    奕呜一步不让,这孩子,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但也足见根硕对孩子,实则是宠溺的,否则他又怎来这般的在宫里最难得的‘直言不讳’呢。
                    “硕,去吧。”我声音很低很低,低到我确信身后的娃娃再是听不见的。
                    “朕答应过,要陪你。”
                    他俯下脸,凝望着我,我把脸上的笑靥化作灿烂,才抬起螓首:“惠儿要的很多很多,不过少了一日,与很多很多比较起来,还是有着余限的。”
                    他轻捏一下我尖尖的下领:
                    “你倒真为朕着想,别人是指看朕驾临,你却偶尔开了一次口,倒却又把朕推了出去。”
                    是啊,我今日偶尔开了一次这样的口,倒还是因着这娃妥努反是劝他去看娃娃的母妃。
                    我知道我不大度,我和所有女子一样,有着最谨小的在意,但,我更是不想让根硕为这些事所烦心,所以,我能退,我能让,也就偶尔退让一次,又如何呢?
                    毕竟,相对于其他一些不得召的后妃来说,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我心里唯一在此时放不下的,是我清楚知道沭淑妃对根硕的情意,或许也是不带一点的虚情,所以,我隐隐有些担忧,并不能做到释然。
                    相比较那些用虚位以待根硕的女子,沭淑妃的真情,更是让我难耐。
                    “若硕留下,惠儿方才从构,花园捡的这个娃娃必定不安生,惠儿可不想这娃娃小小年纪,就怨恨惠儿。”
                    我故意用了一个‘捡’字,果见根硕的眼中蕴了些许的笑意,我把手中的梅花递于他:
                    “这个,您拿着给淑妃娘娘。”
                    他不接,愈紧得捏着我的下领,眸底竟有些微气的望着我:“你倒真是大度,还编排看让朕做这些?”
                    我脸上讪讪地起了一些红晕,见床榻上的张奕鸣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想是见我和他父皇低声呢喃太久,终是小孩子的心性,奈不住了,可他还在等着他父皇的一句回话.自幼所承教的礼仪让他不能再继续地逼问。
                    “这本是那娃娃要摘给他母妃的,您既然许久不曾看淑妃娘娘,送这花予她,又有何不可呢?惠儿知道,硕还是念1日情的,这样的硕才让惠儿可以不忧心于秋凉。”
                    我话中有话的说,此时的我,宁愿相信他不是薄凉之人,所以,我容得看到他对昔日旧人的仍有一丝一点的情意。
                    信惠,你真是擅长自欺欺人。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惠儿,你啊……又怎知


                  244楼2015-08-24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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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竟开始动了要根硕忆命的念头。
                      这个念头真是可怕,那么,她眼中彼时那凌厉的鹤努是否是因着根硕呢?
                      还有,她高烧迷离之际,口中所喊出的那些断断续续的话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原来是如谜一般的人,并非仅是我最初所认识的单纯表相。
                      “小主是不合得的,奴婢僭言了。”
                      何止是僭言,是大逆。
                      “我想见景王。”说出这句话,云纱仿佛没有料到般怔了一怔。
                      景王避开我已有段日子,我明白,他是刻意地避开,是因为他也没有能解我身上毒的底吗?如果是,我想,我该比任何一个人都先知道,我的命还有多长时间。
                      然后在这段时间内,我还要做的事有很多。譬如,能否化解掉景王的鹤努哪怕只是些许.也好。
                      其实,还有一点,是我目前想知道,顺命候府灭门一事,究竟现在是怎样的进展,或许,从景王口中,我更能放心去套一些我想要的东西。
                      如果事关澹台谨,那么,不管怎样,哪怕我的身份会公诸于众,我终归不能做到不管不问。
                      “小主,景王和太尉往定县沙场拉练骑兵,是以,估摸着要到除夕才回了。
                      小主不必担心这毒,景王把这段日子的药,都配下了,若临时配得更好的,也会差人送进来。”
                      “芊妃是景王妃在照顾吗?”
                      我又想起那座森冷的宫殿中,那一具几乎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躯体,景王不在京中,那他的母亲谁照顾呢?
                      “这不是小主该关心的事,那晚的事,还请小主尽快地忘记,是奴婢一时疏忽,才带小主去了那处地方。”
                      只是疏忽吗?还是云纱你心疼我对景王的淡漠,怕我伤了他,才带我去看进而,让我对景王固着怜悯,终再说不得狠话?
                      “云纱,你下去吧。”我淡淡地道,捧着手炉,轩窗上已积起一层不算薄的雪,膈着不算透明的茜纱,那些雪还是清晰地路进心底。
                      “小主,景王另吩咐,他不在京城的日子,还请小主置身任何事之外,宫里也尽量能避则避,待毒清除干净,再做下一步打算。”
                      说完这些话,云纱并不下去,只缓缓从袖中拿出一个景秦蓝的青瓷瓶,道:“今日小主还未用药。”


                    248楼2015-08-24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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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沦
                        果然是我
                        姬颜轻轻替我吹了一下上药的地方,宛如童年时,我的母亲一样,若兰的芬芳间,那些关于血腥的残忍味道一并被吹散怠尽。
                        “可,越是不想让皇儿记住的人,反而越引起了他的注意,哪怕内侍总管未把你放在名册中,却更加引起了他的兴趣。”


                      260楼2015-08-24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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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变
                          我身上的物什,惟有贴身内衣是宫里专用的锦缎绣纹,所以,倘若真的有宫里人顺着风吹的布条看到我留在树上的字,定是能辨认出来的。
                          但,我并不知道,根硕是否已经发现我失踪了,或者说,发现我失踪后,他是否愿意派人来寻我。
                          这其实是我一直没有办法确定的,原来心里越在意一个人的时候,越会让自己陷入纠结中,心底愈来愈浓的忐忑也会没有来由地席笼着所有的情绪。
                          随着在逃亡路上颠簸了四日之后,关于期待根硕会派人救我的希冀似乎都在渐渐的被现实所粉碎。
                          或许,那真的不过仅是我的自我安慰t屯。
                          路程似乎越发难走起来,仿佛是进入了山地,我在马车里面颠得头越来越晕,和着尚未消散的疼痛,让我很是难熬。我二l誓被襦叠厚在一侧,身子倚靠着,这样,稍稍好受一些。
                          连日的赶路,一路都禾歇在任何的客栈,这也使得我,除了每日能用少许清水洁面外,身子都有几日未曾擦洗,这对素来有着洁癣的我,是比疼痛更为难熬的事情。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人,被青阳慎远囚住,连唯一出马车的机会都很少很少,更逞论其他呢?
                          蓦地,马车停止前行的滚动,我看到小门开处,青阳慎远的身影出现在那:“你怎么了?”
                          他的语音并不象这四日来的暴戾,反是有着一丝的关心。
                          而在这四日中,我似乎除了他和那个丫鬟之外,再接触不到其他人,包括姬颜都似乎消失不见一样。惟有车队仍是以并不快的速度前行着。
                          我无法把这一切和逃亡联系起来,因为,这些情况真的很异常,却又没有办法清楚地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只有他是最清楚这一切的,我亦越来越发现,青阳慎远,并不是十分简单的人,如今的他,截然不再象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种种,到底是他存心的掩饰,还是今日的他,是一种蜕变呢?
                          他见我并不说话,上前几步,我避了一避,神色里皆是警惕地望着他,纵然这四日,他只会每晚在我颈鄙的锁骨下加重那个印记,除此以外,再无任何逾矩的地方,可,仍是让我没有办法对他卸下所有的戒心。
                          被他囚住一日,这份戒心就会存在一日。
                          他的手强行牵住我的手,我用力一抽,他钳得十分之紧,不容我有丝毫避闪“现在是山路,下车!”
                          难道他想让我徒步走上山吗?不过也好,更方便我沿途是否能再留下些什么,纵然贴身的内衣快撕得差不多了,而,救援的希望也渐淅的渺茫,但,不到最后一刻,我仍不愿意放弃!
                          “我自己会走。放手!”
                          我的手用尽全力一抽,他随着我这句话,冷冷一笑,手一收回,恰马车又一个剧烈的颠簸,摇晃间,我用力抽回手的身子向前俯冲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手臂旋即一拦,我整个身子才被挡住前倾的速度,但也听得‘咯’地一声,他的眉心蹙了一下,不过一瞬,语调ffJ冷:
                          “贱!”
                          我讨厌他总说这个字,我用力把


                        264楼2015-08-24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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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是愚蠢!强敌对阵,竟分心于我,这样,谁都救不了啊。赔上的,还是他自己的命!
                            一旁的马夫够下手臂,仿佛是要拉住我,但,只听‘嘶’的一声,他拉住的不过是我断碎的裙裾。
                            或许,我够一下手,马夫一定能拉住我,那样,我是应该就能得救。
                            可,银制面具的男子,他们是不会留的t,巴?
                            犹豫中,我始终没有向马夫伸出手。
                            因为,那也意味着,我再次会被青阳慎远所柬囚。
                            银制面具的男子固那一刀砍得往前一个踉跄,再无法拉住我,在一齐坠落的瞬间,他试图将我推上去,可,这个尝试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的手也在这刹那复选择紧紧拥住我,耳畔是呼啸凌厉的冬风,冰冷魄人的寒意和着脸上温暖的鲜血,在急速的下坠中,我本能地倚紧那裁着银制面具的男子。
                            他眸底的关切更深地映进我的眼中。
                            硕,是你吗?
                            我从那眸底的关切中,读到一种熟悉的感觉,真的是你吗?


                          266楼2015-08-24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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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偎
                              “婳儿!”
                              是谁的声音,那么声嘶力竭地在悬崖上响起,伴着风声,终只化成无边的呜咽。
                              偎在银制面具男子的怀里,那里,只有干净清爽的味道,没有一丝一点的龙涎香。
                              原来,不是硕,不是
                              心底,浮起一种失落,不过这种失落并不会维持太长的时间。
                              因为,下坠的速度仅是在弹指的刹那,不过一瞬间,旦听‘噗通’一声,身体被瞬间席卷来的巨大撞击,震得仿佛脏腑都碎裂开般难耐,笼于肌肤上的飕飕寒风也在顷刻化威刺入骨髓的寒气,于是,不仅肌肤,连骨髓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夹死了吗?这么痛苦……
                              在这些痛苦的呻吟逐渐攫住所有知觉时,我仅能听到那银制面具的男子在耳边低低地唤出那一字:
                              “惠……”
                              接下来的一切,宛然跌进无边无垠的缥缈、虚无之中,漫天的黑暗里,无数的过往画面从沉淀思维的脑海一幕一幕闪过,旋即,又再觅不得归去的踪影,昏昏噩噩间,惜懵胧胧,惟能觉得身子,如同棉絮一样,渐渐轻软下去,而彻骨的寒冷却依旧那么清晰。
                              “冷……冷……”无意识的呢响,不知道是在梦境还是现实,会有人听到么?真的好冷,好冷啊。
                              忽然,有一股热流从我的后背满满延伸到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好象有什么滚烫滚烫的东西紧紧地贴近我,这股热流经过四肢百骸时,暖洋洋的,是说不出来的一种舒服。
                              在寒冷中久违的关于温暖的舒服。
                              好象母亲的怀抱一样,小时候的冬天,再怎么冷,都有她抱着我,她的怀抱很温暖,就象此刻一样。
                              我是死了吗?所以,才能回到母亲的怀抱……
                              我本能地向着那热源靠近,汲取着那温暖,即便是死,我也不愿意死在寒冷中。
                              因为,我的心、我的人,都在寒冷中度过了太长的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开始慢慢褪去,意识伴着疼痛渐渐开始清明,我费力地想睁开眼睛,可,眼帘好重好重,挣扎了许久,才看到一丝丝的光亮渗了进来确切地说,那丝光亮是在不远处的某一点,淡淡约约地渗进来,而四周岩石拱立,仿佛是一处山洞。
                              我动了一下手和腿,还好,没断。除了额头和颈后的疼痛,身子并没有过多的不适,除了四肢有些酸软,身上有些沉重。
                              但为什么身上那么重啊,眸华向下移转间,陡然一惊我竟然只着了贴身的内衣,连中衣都被褪去,因着内衣之前又被我撕成沿途引起注意的布条,几乎裸露的身上,压看一个男子,或者说,是他正拥紧我,而那些热量也正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我,我们所有的衣物都被盖在他的背部,如此形成一个与外界隔开的狭小空间,以俩人的体温来抵御隆冬的寒冷,震惊在此时方慢慢有所缓解,这应该是相互取暖的权宜之计,而并非是什么下作的趁人之危。
                              纵然,男女有别,可,此时此地,或许,这是唯一能让我们活命的法子。
                              我并非随便的女子,甚至对着名节,有着接近固执的坚持,但,也不会在危难时分仍拘泥传统的礼节,将自己或别人因此推进绝境。
                              下意识地将眸华移到他的脸上,在这一刻,我甚至还是希望他是玄忆,这样的话.
                              他仍戴着银制的面具,所以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只知道他应该是在熟睡,但唾得却极不安稳。
                              为什么他的身上这么烫呢?纵然习武的男子,应该比我一介女流更能御寒可他如今滚烫接近灼热的体温实是不正常的。
                              我试图椎了一下他,他的身子很沉很沉,仿佛没有知觉一般。
                              “嗳……”我轻声唤他,他的呼吸粗重,是那面具遮挡的原因吗?伸起还能活动的手,我试图把他的面具拿下,也就在这瞬间,他的手蓦地握住我的手腕,我再动不得分毫。
                              他握我手腕的力度不重,力度恰好,仅不让我去摘他的面具:“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沉,在他握住我手腕的刹那,熟悉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不过只说得一句话,他又把我的手腕松开,复沉沉地睡去。
                              他病了吧?
                              我记得他曾被青阳慎远砍伤过后背,如果没有伤药,又不包扎,定是会感染的,而受伤的部位,显然是他自己所无法够到的位置。
                              所以,无论是否有伤药,连最基本的包扎估计他都没有办法进行。
                              下意识地,我的手绕到他的背部,虽然这样做,该算是男女授受不轻,可我不能眼峥峥地看他生病都坐视不理。
                              手,轻轻地触到那道伤口,果然是没有包扎,而指尖的触觉让我更为震惊这般地深,是我未料到的。
                              青阳慎远的下手,太狠太狠!
                              他低低吟痛了一声,我忙缩回指尖,怎么办,指尖的湿润粘腻告诉我,伤口或许还在流血,这样下去,他会死!
                              而我能看着他死吗?
                              不论他是谁,既然救了我,我做不到冷漠。
                              思绪甫定,我的手抓到最上层的衣服,然后身子弓起,借了些力,双手另握住他的手臂,才要把他从我身上侧卧开去,他却低吟一声后,再次开口:“别动。”
                              “你必须立刻包扎伤口。”
                              “不必。”
                              他说话极其简洁,这种简洁让我的熟悉感愈深,他究竟是谁?为什么隐隐在此时,我会联想到另一个人呢?
                              除了-“硕之外的,另一个人。
                              我不再容得他坚持,我不想陪着一个死人,因为就目前来看,恐怕,我们身处的是悬崖的底部,靠我一个人,显然是根本没有办法上去的。
                              等待上面下人来救援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从青阳慎远之前的字里行间,这个戴着银制面具的男子应该是朝延的人,这次他所带来的突袭者,如果不出意外都应该已经死于青阳慎远的精兵围缴下。
                              依青阳慎远的个性,此次没有等到所谓的滴血盟,或许会有所失望,但不会影响他今后的步骤,这些步骤中的先决条件,无疑是远离镐京,我昏迷加上四日的路程,应该不会使青阳慎远离镐京有多远,这个距离目前对的他来说,仍是危险的。因为即便他能倚仗成功的部署缴灭一次追兵,并不代表,每次他的部署都会成功,尤其在目前看来,他选择复国最必然的途径是招兵买马。这也使得他不会在逃亡的路上做更大的牺牲。
                              而我对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弃字,至于银制面具的男子,纵然他会有着好奇,但在悬崖上那一剑劈下,就说明,他希望他死!
                              所以,我们跌落悬崖,于青阳慎远来说,无疑是最让他省心的一种方式。
                              纵然,朝廷可能还会派人下来,如果悬崖顶部血腥杀戮的现场得以保留,那么,朝廷再派的人找到悬崖底下,或许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救一名小小的采女,和歼灭叛逃的青阳慎远之间,究竟孰更重要呢?
                              答案.显而易见。
                              根硕,首先是周朝的君主,其次,才是我,朴信惠的夫君除了自救之外,应该,再无人能救我们。
                              而我若要离开这里,多一个帮手,无疑是最正确的抉择。
                              “我不想死在这里,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你也不能死。”简单的说出这句话,我的手用力把他的身子从我身上推至侧卧。
                              他身上的温暖离开我身体的刹那,我还是觉到寒冷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然后,我手一收,一件盖在他背上最上层的外衣已被拿至手中,尚未干却的手感,让我的鼻子骤然一酸,原来,他并不仅仅用这些衣服盖住自己,让我们得以有一个与寒冷隔绝的狭小空间,恰是,这些衣物该是着过水,所以,他在用自己的体温把这些湿水的衣物一并在烘干。
                              这个意外的发现,终是让我不能不动容,但,我的动作并不能因此缓下来,我复拿了一件中衣胡乱穿到身上,然后微侧身,把自己几近槛褛的内衣干脆悉数扯下,甫做完这一切,我才;隹备把内衣撕成更长的条子,他猛地按住我的手:“不,留着御寒!”
                              “人若死了,再御寒有何用?”我不由分说,快速把这些内衣撕成的条子连接起来,微俯身,在撕威的条子中找出稍干净一点的布,替他细细擦去伤口的污渍,从伤处残留的一些水草的叶子看来,我们或许是堕入水中,因此,可能稍缓解了坠崖的冲力,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在一阵巨大的撞击后,我浑身顿觉陷入了冰寒交加中。
                              那么,也是他再次救了我,其后的一切,我只是陷于一片黑暗,没有丝毫的印象,如果不是他,我该葬身在水中也未可知。
                              心里这么想时,替他擦拭伤口的手还是滞了一下,亲眼目睹伤口之深,和指尖所感,终究是不同的,这么深的伤,他是怎么撵到现在的呢?即便是到了此刻,血似乎仍没有减缓流逝的速度。
                              我必须赶快替他包扎起来,阻止血从他身体继续流失。
                              强定心神,我忍着心里极度的不适,用一块长布条先按住伤口,然后迅速把剩余的布条连接起来,再把这一整条长布条从他的肩上经底边扯到胸前打结,再:悍右角拉到肩部与顶角打结。这样,应该会比较的牢固,伤口的流血情况是否能好转,我真的不能确定,我也仅是凭着想象,这样去包扎。
                              而显然,我并不是一个擅长处理伤口的女子,完成这看似简单的包扎,还需要他不时的欠身配合,即便如此,甚至在我拉过长条准备打结时,他仍因被我触痛伤口,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是照看我的想象把伤口包扎完毕,他侧卧在旁,因着面具的阻膈,我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是否更加的痛苦,仅能从他紧握威拳的手中,去想象他此刻正忍受着的痛楚,必定是很难熬的。
                              略偏螓首,仔细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处并不算深的山洞,洞口隐约透出光亮,不过却


                            267楼2015-08-24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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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4:4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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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凝眸,我仿佛在哪里见过这女子,可若真见过,为何,我却记不起她姓甚名谁呢?我不该会忘记这样的人儿。
                                但,她身处周朝的山谷,应与我断无相识的可能。
                                凝神间,我看到那绝美女子的脸上蓦地浮起些许的诧异,下意识地转首,不知何时景王已把那银制的面具复戴上,在这夜半时分,冷冽的银光潋滟间,有种莫名的诡魅,然,再辨不得他脸上的神色。
                                “这位姑娘,请问此处是哪里?”我启唇,话语问向那名女子。
                                其实景王该清楚这里是何处,但,在谷底这数日,我并没有问过他,他也从来不曾提起。
                                在他告诉我‘失踪’后所发生的那些事后,我和他除了每日因生存所必须的交流之外,几乎是沉默相对的。
                                这种沉默是我想要的,但,我也知道,实是他的I息忍。
                                隐忍得久了,或许,他便再没有话可以对我说了罢。
                                那女子的眸华转向我,语音柔缓:
                                “这是无忧谷。”
                                无忧,真的是一个好名字。人世间,若能做到无忧,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呢
                                “姑娘,请问这里离最近的镇城有多远?”
                                她看着我,远山黛眉稍颦了一下:
                                “即便是骑马彻夜赶路,也有两目的脚程,尚不算翻越山路的时间。”
                                此处竟然是这般的偏僻之地?
                                她见我面露难色,略一思忖,复凝了一下我身边沉默不语的景王,道:“今日夜已深沉,若不嫌弃,可在蔽含小住一俗努再做打算。”
                                她抱着那只白免,盈盈一引,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景王仿佛想拉一下我的衣袖,可,袖口终是从他的指尖滑过,他的脚步却是滞缓地没有立刻往前走去,我觉察到他这丝的滞缓,稍偏螓首,未待我启唇,他的声音低哑地在我耳边响起:
                                “去罢。”
                                一路穿花拂枝地跟着那女子走去,竹屋外,竟辟有一泓清溪蜿蜒地将那几进竹屋围绕起来,另有一用老树根桩搭的小桥横于溪上,可容一人通过。
                                行至竹屋前,她把手中的白免轻轻往地上一放:
                                “小白.去。”
                                那只免子通人性般,蹦跳看往一旁的小窝蹦去。
                                正在此时,随着竹门吱呀一声开启,一玄色身影出现在竹门的那端,屋内的灯火在那身影的周围笼起浅浅的光荤,那是一个男子,柬起的冠发,微染白霜,却仍面如冠玉,俊美逸尘,乍一看,眉眼竟有几分与景王相似。
                                只是,那男子的眼眸更加墨黑,如同夜空的繁星深邃,在这些深邃中,烁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略低了螓首,那男子的声音已然响起:
                                “宸儿,寻到小白了?”
                                “寻了整片它惯去的竹林都没有找到,不想,才走到梅树那边,就见它蹦了回来。”那女子的笑意愈深,转望了一下我们,继续道,“却也碰到了这二人,想是要往最近的乌镇去,但此时夜已深,我想,不如就暂留他们住一俗努明日再做打算。你看如何?”
                                我能觉到那男子犀冷的目光扫向我们,不过一瞬,依旧平静无j阐地道:“宸儿做主即可。”
                                “嗯。你也早点歇息吧,都是我执意要寻小白,耽搁了你的休息。”
                                那男子随着被唤做‘宸儿’的女子这一句话,话语里蕴了一丝极浓的笑意,但没有任何的笑声溢出,只这笑意仿同是蕴在字里话间,一点一点揉进去般肺腑真挚:
                                “为夫只是担心夜深露重,你着了风寒,可就因小失大,是以,才不允许你去,没有想到,趁为夫入睡,你还是自个寻了出去。这么晚,若是遇到歹人,该如何是好呢?”
                                “这方圆几百里,一直罕有人至,怎会偏偏今晚就遇到呢?何况,有你在定是能护我周全的。”女子的声音温婉柔顺。
                                “先带他们去吧。”玄衣男子温柔地替那女子把一缕散落的鬓发细致地别到耳后,缓缓道。
                                他们的恩爱,让我心底终是有些许的触动,纵是民间夫谱努却举案齐眉,这与世膈绝之地,恰是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之所。
                                最完美的关于感情的幸福,莫过于是如此吧。


                              274楼2015-08-24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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