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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HYE★SUK╮『改文150822』弃妃不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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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遭杖责(4)
  说完这句话,接下来的一切,陷进浑沌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我已趴着身子,睡在自己的屋内,窗外,是夕阳的一抹余晖,昏黄地照在我的半边脸上,我睁开眼眸,略略觉得刺眼,才要继续闭上,身边,传来低迥的声音:
  “终于醒了。”
  竟是他!
  我吃力地把脸转望向他,他坐在炕边,一袭玄袍,墨黑的发丝用鎏紫金冠束起,凝着我。
  “是您。”我淡淡地启唇,眸光移向屋内,只有他一人,并不见云纱。
  “本王稍后就要离开,禁宫,亲王无谕是不得擅入的。”
  心里嗤笑,无谕不得擅入,而他,起码已有两次擅入,这一次,竟还是正大光明在黄昏时分。
  “本以为你还不会醒,没想到,不过一天,你就清醒,实是比本王预料的要好。”
  原来,我已昏迷一天了。
  那么,他在此,又待了多长时间呢?
  他就这样坐着,明明知道我可能不会醒,还冒着风险,坐在这吗?
  心里,刹那,有一丝淡淡的感触。
  从没有人这样待我过,除了母亲。
  他,是第一个。
  “这是白玉膏,涂于背上,日后不会留下疤痕。”
  “您涉险入宫,就是为了让您的棋子完好无损?”
  心底的感触化为言语的犀利,其实,不过是种掩饰。
  “你可以这么认为,在你没有失去利用价值前,本王不希望你有任何的损伤。”
  “是吗?”
  失望盖过那些许淡淡的感触。
  为什么,我会对他失望?
  是因为那日救我于杖下的,并非是他吧。
  所以,才会失望。
  他做为亲王,对于后宫的事,确是无能为力的。
  我所能依附,保全性命的人,不会是他。
  纵然,他,随时也能要我的命。
  可,这条命,要周全地活,我必须,寄托于另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看上的,也不过是我这张脸,酷似于‘蓁儿’的脸。
  如斯想着,觉到背上一凉时,我惊唤出声:
  “啊!”
  “快停手!”


58楼2015-08-22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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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遭杖责(5)
      背上盖着的薄被被他掀开。
      他的指尖触到我肚兜后的系带,我不禁又羞又惊地制止道。
      因背部受伤,我被扶回屋时,想必由其他宫女替我换下血衣,仅着贴身的肚兜,以免伤口因窒闷导致感染不退。
      所以,当背部近乎裸露地呈现在他眼前时,我岂能镇静。
      他却语意悠悠:
      “你自己能敷药?”
      “即便我不能敷,这宫中,自有能帮我敷的人!”
      这句话下,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白玉膏,本为南疆的供品,你不怕他起疑,本王还要自保。”
      “既如此,你给我这膏做甚?”
      情急之下,我忘记自称奴婢,他也并未见怪。
      “本王屈尊,昨日开始,就替你敷药,你还不知好歹?”
      昨日开始?我脸上火烧一样的烫,而他的手,已然拉开肚兜后的系带。
      原本光洁的后背,现今,必定遍布着狰狞的板痕。
      “这宫里给下人用的药是极差的,幸好本王在彻搜南越后宫时,发现这瓶白玉膏,否则,你的后背若毁,又怎算一枚完好无损的棋子。”
      “把白玉膏给我,我自己敷。”我的脸涨得通红,将身子才欲扭转翻过,却被他的手用力地按在完好的肌肤上,不许我乱动。
      “别动!否则,落了疤痕,可别怪本王后悔!”
      转瞬,他的口气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他另外一只手,迅速轻柔地将那白玉膏涂在我的受伤的肌肤上。
      白玉膏的沁凉,和着背上火辣的刺痛,胶着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份感觉里,或许还包括着,一些其他的意味。
      十五载,第一次被一个男子,看了我的后背,那个男子,不是我曾经的夫君,于我,是否又可以算是种讽刺?
      南越望族千金,素来所受的礼教,是身体发肤,只可呈现于夫君面前,若被他人窥得,则必须自尽以全其洁。
      而我,在这一刻,突然,并不想自尽,不是源于我的贪生,仅是为了……


    59楼2015-08-22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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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7:5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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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遭杖责(6)
        在他的手下,我突然,停止了反抗,他另外一只手也顺势松开按住我的背。
        “本王随时可以要你的命,但,你的命,却并非只系在本王一人手里。你和本王订立盟约,是为了活命,可,如今,这禁宫中,只有依靠他,你才能安然无恙。”
        “难道,他的命,不是你所想要的吗?”
        “聪明的女人,本王欣赏。”
        “既然,只有依附他,我才能活得更久,那么,他若死了,我的命岂非也活不长?”
        “本王要你做的事,不会是要他的命。”他的语音里有着一股深浓的戾气,深浓得让我不自觉得背部微微地战栗了一下,他的手,已察觉到这丝战栗,“你的脸,是你在这宫中,最有效的利器。用你脸,握住更多的权利,才能真正成为本王的盟友,你会得到的,不止是活命,还会更多。”
        “譬如?”
        “你想要的,都会得到。”
        “但,有一样,我是永远都不会得到。”
        情绪稍稳的我也不再自称奴婢,或许,我的骨子里,是不屑为奴的。
        “那又何妨?只要你得到的,是这世上任何女子梦寐以求的,你就是幸福的。”
        他没有问我,是什么样的东西,我无法得到。
        睿智如他,或许 明 了,我所希冀的。
        可,这样东西,置于禁宫,却是最虚幻浮华的。
        是任何女子纵使期盼过,终会在年复一年的蹉跎中落空。
        “母仪天下如皇后,幸福吗?”
        “待到你有那一天,你才会知道。”
        他的手柔柔地替我把膏药涂满背上的后背,灼疼感随着沁凉入髓,渐渐退去。
        我抬起眼眸,贝齿间,隐隐品到,腥甜的味道。
        这种腥甜,让我知道,即便,不是为了幸福,为了更好地活,不任人宰割,我也不能再这样下去。
        从他将我送进西周后宫的那天开始,一切,终于照着他预想的轨迹开始转动。
        如果我要逆转,除非,我比他更有力量。
        而这力量,或许,只有一个人可以给我。
        但,我清楚地知道,我所要的逆转,或许无关乎盟约,仅是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60楼2015-08-22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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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喜新厌旧的脾性。
          不过两个时辰,她就玩厌了丢弃在一边。
          而对于我来说,那个娃玩却有着最新奇的诱惑,因为,童年,陪我长大的,不过是屋前一些母亲栽培的花草,母亲离世后,那些花草成为她留给我的唯一财富。
          所以,对于这个娃娃,当我看到她,就这样被扔在雅阁的暖褥上时,我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触了一下她的脸。
          瓷很冰,但,心底,刹那,却很快乐。
          但,这份快乐很快便随着娃娃的破碎一并粉碎。
          澹台姮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洁白的手夺过那个娃娃,‘呯’地一声,瓷娃娃被砸得粉碎,她高傲地说:
          “你是下贱舞姬生的孩子,被你碰过的东西就是脏的东西,我不会要!”
          一小块碎瓷击中我的手臂,因为是夏日,我只穿着薄薄的布衫,顷刻,那血,便流了出来。
          滴溅在雪白的碎瓷上,于是,我童年关于幸福的憧憬也如同这一地的碎瓷一般,再难拼凑完整。
          手臂的伤痕慢慢的退去,心里有些地方碎了,就再难消失。
          我知道,那块碎了的地方,是关于亲情的。
          母亲去后,那个家于我,再无任何亲情可言。
          所以,当父亲决定把我送进南越后宫那年,我虽然年仅十三岁,可,既然家已不是家,或许,真的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唯一,心里有的,只是,漠然。
          这份漠然,最后,反成了我在南越后宫,接近与世隔绝状态的唯一精神支柱。


        77楼2015-08-22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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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新人笑(3)
            我唇边的笑意愈深,而那两名嬷嬷也已发完香囊。
            此处,该没有我什么事了。
            一如,她们日后若被根硕选中,正式成为宫内主子之后的较量,也与我无关一样。
            端着托盘出来,我明白,我的心,没有办法,做到象景王期望的那样,成为她的替身。
            在那晚,亲眼目睹根硕对于她,蕴着如此深浓的情意时,唯一仅剩的尊严,不容许我这么低微地去分享属于另一个女子的爱。
            因为那份爱,或许永远只是虚浮地转嫁在我身上。
            我不愿,更不要!
            思绪纷纷间,差点撞到一人的身上,我稍稍稳住,余光瞥到,那人袍底的祥云靴,周朝,只有近亲王爷才可穿祥云靴,这人的身形,显然又并非景王。
            但,不论他是谁,我做奴婢的,若不记着行礼,便是犯上。
            “奴婢惊扰到王爷,请王爷恕罪!”
            “不妨事。”他的声音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磁性。
            此时,我才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清莲香。
            这股味道,陌生,但又有些许的印象,我却回忆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料。
            我仅能福身,等着他先行过去。
            “你是御前宫女?倒真识得眼色。”
            “回王爷的话,奴婢正是御前宫女朴信惠。”
            他的语音随着我的声音骤然变沉:
            “朴?你姓朴!”
            我不知道,这区区一个姓为何引起他如此之大的反映,何况,这姓,不过是当时我胡诌出来的罢了。
            “是,奴婢姓朴。”
            我低眉敛眸,隐隐觉得,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凝固中,分明涌动着一丝骇人的戾气,比之当日的景王,亦尤胜之。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的视线仿佛胶着在我的身上,许久许久,方扬长而去。
            我不明所以地抬起螓首,那深青的背影,终让我记起他是谁,在南越郦歌台前,让景王俯首是瞻的摄政王。
            他,原来也离开南越,返回周朝。
            我到储秀丽宫已有半个时辰,不由加快步子回昭阳宫复命。
            禁宫的甬道,软石铺就,着布履而过,却是咯脚的,只不知,那各宫的娘娘,丝履踏过时,是否也会觉到一样的咯脚。
            念及此,忽自嘲一笑,各宫娘娘,上了主位,便有肩辇代步,又怎会无端端的走这几许路呢?除非,往御花园赏花,那,又是自当被论。
            回到昭阳宫,夏初的景致更姹紫嫣红,因移去桃树,那一隅略显空荡,花木司就在庭院两侧,增种不少花木,来抵消那一隅的空落,可,这样,反倒,愈显出那一隅的寂静来。
            我甫抬眸,忽见一绿衣丽人从正殿台阶上姗姗而下,按着时辰,该是根硕用完午膳,略做歇息的时候,那丽人赫然是蘅泠宫的淑妃沐烟蕊,她一直甚少露面,每月,旦凡轮到侍寝,也容色淡淡的样子。
            而,自从那晚开始,根硕停翻牌子至今。
            那么,她来昭阳宫,难道是为了数日不见君王之故吗?
            抑或趁着君王撂牌子,妄得些许的圣恩?
            “参见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万福金安!”
            她似被我惊了一下,怔怔间,才道:
            “免礼。”
            我起身,眸华不经意掠过她的脸上时,竟,看到,那里,有隐约的泪痕。
            正午的暖阳下,烁出几分晶莹,她的素手执着丝帕,目光中,是让人无法忽略的悲怅。


          79楼2015-08-22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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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旧人泪(3)
              幼时的记忆又席卷进脑海中,那一年,父亲因陪宫宴未归,晚上,夫人执意说我见到她,未行礼,便将我关进后院的黑屋中,任凭母亲怎么求她,她铁了心地就要罚我,说我目无尊长,可她彼时突然从花园的假山后走出,我当然来不及行礼。
              其实,后来想想,那不过是一次,她处心积虑的蓄谋。
              那一晚,我听到静谧的黑暗中,四周,有悉簌的声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心里的恐惧让我更紧地缩住身子,直到,我的脚背忽然有东西串过,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看到,一双双乌黑圆溜的小眼睛盯紧了我。
              我也看着它们,对峙间,我的手开始变得冰冷,额角也冒出汗来。
              那些小眼睛见我长久没有反映,终于窜到我的身上,细细尖利的牙齿,开始噬咬我薄薄的衣裳。
              我感觉到疼痛,我也知道,倘若我不做点什么,或许,我会可笑地成为这群恶魔的晚餐。
              那一晚的记忆,注定是不为人道的残忍血腥。
              我开始还击,我站起身,用我的脚在黑暗中向它们踩去。
              听到‘吱吱’声一片响起时,我才惊觉老鼠的数量之多,以及它们的胆大是接近疯狂的。
              这,不会是普通的‘邂逅’,是夫人蓄意的安排。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然后,那些令人作呕的尖叫声也渐渐平息下去。
              第二日,当我所谓的父亲,终于将我放出来时,他比我更惊愕地看到,黑屋子里,遍地是老鼠的尸体。
              而,我的身上,也遍布着一些可怖的伤痕。
              也从那天起,他看我的目光转冷,不再有父亲般的慈爱,哪怕,那些慈爱,因我母亲出身的缘故,曾经,也只有那么极淡的一缕。
              痛苦的记忆将我过往的伤疤重新揭开,我不是要变得那样狠,可,我真的怕,我怕极了这种动物。
              纵然,这种动物看似十分小巧,嬴玄忆手上的这只,还是洁白的毛色。
              但,它的眼睛让我仅能感到恐惧。
              关于那晚的血腥记忆再次涌了上来。攫住我所有的思维,让我的身子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托盘从我的手中,呯然坠地。
              他觉察到我神色不对,将那老鼠放至一边的笼子时,我已骇怕得退到窗栏处。
              风,很轻柔,我的后背却因恐惧濡湿。
              他的手轻拥住我时,我的神色还是惶惊的。
              “朕吓到你了?”
              我只是摇头,身子愈发抖得厉害,他稍紧的拥住我,他的身上,是好闻的香味。
              可,这香味并不能让我的心有片刻的平静。
              我仿佛能感觉到,我的布履上,老鼠开始噬咬,我下意识地跺了几下脚,刹那,血腥气便弥漫过他身上的香味。
              那不过是幻觉,不过是幻觉,可我在这幻觉中,还是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的恐惧。
              我知道,他必定从我的眸底,读到这份恐惧,他将我揽入怀中,他的下颔抵在我的发髻上,那样的温暖,是我从来没有体味过的,虽然,母亲,小时候,她也会这样抱着我,却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我在他的怀中,渐渐停止了瑟瑟发抖,他柔柔地拥着我,有那么刹那,我的思绪也归于宁静。
              不去想过往的悲伤,不去想人世的纷争。
              就这样,仿佛,人生,也就是种圆满。


            83楼2015-08-22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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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生死局(1)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卸值,回到屋中,只知道,方进屋,就惊觉屋内有一人,不是云纱,正是景王。
                云纱不在屋中,而他为什么在屋里,我已倦怠去想。
                我神色漠然地走到梳妆镜前,将自己髻上的珍珠一颗一颗取下。
                珍珠于指尖闪烁,尤如眼泪一般,曳曳生辉。
                可,我没有眼泪。
                眼泪对我,其实一直是奢侈。
                除了,那次别有用心在根硕面前流下泪来,我只在母亲死时流过一次泪。
                时间隔得太久,我都快忘记真心流泪是什么滋味了
              但,现在,看着这些珍珠,我知道,那种滋味,是带着凛冽的。
                指尖咻地被珍珠后的插针戳到,对,不光凛冽,还有疼痛。
                不过,这种疼痛远抵不上那个男子启唇所说的话,带予我的疼痛。
                “你不必费劲让皇上做任何决定来得到你想要的,做为一枚棋子,只有听从主人的吩咐,才能活得更好。否则,死局之时,也是弃棋之刻。
                我的手紧紧地握起,这样,我方能镇静心神,但,握得紧了,那插针便真的戳进指腹,十指连心,虽疼,可,我不会喊一声疼。
                “王爷,奴婢看来是对您没有任何用处了,还请您另辟棋局吧。”
                缓缓说出这句话,如我所料地,他走近我,铜镜中,映出他的身影,但,他的脸,却开始模糊。
                “你的容貌,他是不会舍得放弃的,除非是你自己不愿意待在他的身边。”
                “是吗?可惜,事实就是,当他看到这张脸时,他选择把奴婢赐给任何一个王爷。您的棋,还是差了他一步。”
                “不会!”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种笑,带着一种诡异,更多的,是让人战兢的邪气。
                “如果你死,他会反悔今天做的这个决定。”他骤然扮回我的身子,修长的手指已遏住我的颈部。
                空气,一分一分,被他手指的力度所挤出,生命,似乎,也一点一滴的在远离,而我,没有任何反抗,只是这样望着他。
                我所最在意的,不正是我的命吗?
                为什么,我竟不反抗呢?
                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这么近地看着他,他才能这样,眼中仅有我吗?
                我在他的眸底,看到自己的美貌逐渐被苍白所掩盖,那种苍白,代表着生命的逐次流失。
                我的唇边,绽出比蔷薇更妩媚的笑意。
                这抹笑,包含的意味,却仅是凄婉。
                这份笑落进他的眼眸深处时,他的眼底,骤然,浮过一丝的柔软,我凝住他的眼睛,没有错过这丝柔软的稍纵即逝。
                当他的眼神复变得坚硬时,蓦地,他俯低身,狠狠地吻住我的同样苍白的唇。
                脑海一片空茫。
                他灼热地掠夺过我的唇,包括我的思绪,一并在他的掠夺中沉沦。
                我的手推搡着他,可,仿佛所有的力气,在触到他的衣襟时均化为虚无。
                他刚刚说过,倘若我死,根硕就会后悔把我赐给摄政王。
                所以,这个吻,是带着决别的意味,那种席卷我四周的气息,也是属于死亡的气息吧。
                但,我却在这个吻中沉沦。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吻,原来,吻不是甜蜜如想象。
                更多,是让我品到莫奈何的辛酸。
                以及,逐渐的窒息。
                他想,用这个吻来结束我的生命吗?


              95楼2015-08-22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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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暴室狱(4)
                  “姑娘,我知道你在等着景王,但,景王远在济明,还剩八个时辰,你断断是等不到他回京的!”
                  小德子叹着气道,语音极低。
                  我扬了一下黛眉,语音仍是淡淡:
                  “难道德公公让我杜撰别人的罪失,来换得自己的生?”
                  “姑娘年纪尚轻,真愿做了这屈死鬼?”
                  我略带婉楚地一笑:
                  “这宫里,屈死的人,又岂止一个两个呢?”
                  “姑娘,即如此,我也无法了。”
                  小德子的脸有些暗淡,我的眸华则一直驻在窗棂上。
                  “不过一死,却是干净。”说完这句话,我缓缓起身。
                  窗棱外的影子愈渐清晰,伴随着男子低沉声音响起,只有我听得到自己心底,绽开如花的笑靥。
                  这笑靥是因心而生的。
                  他,终是来了。
                  所以,我的心底,有最灿烂的笑意蕴生。
                  我一直以为,早忘却怎么去灿烂的笑。
                  原来,这和忘却无关,实是人的本能。
                  如同现在,我看到他,心底,是关于欣喜的笑。
                  即便我骄纵得不思悔改,他还是来了。
                  “你倒是干净了,信惠,难道朕真让你避之不及?宁死都不肯开口求朕吗?”
                  小德子脸色死灰死灰的,他战战兢兢地跪地叩拜,顺公公早唾道:
                  “不中用的东西!咱家是这么让你随意逼招的吗?”
                  “看来,内务府确是不如宗仁府让朕省心。”
                  这一句话的背后,是含着凌厉的杀意。
                  我听得懂。
                  从我决定说出那些话时,就明白这一切。
                  小德子,既是景王安插的人,自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说出我的真实身份。
                  只可惜,他注定,从效忠景王那天开始,就在劫难逃。
                  我,又比他好过多少呢?
                  扇子,秋凉可纨,一枚废棋却是连保存的必要都没有。
                  而,今日,事关龙嗣,搁在谁手里,彻查,意味着,就是面双刃剑。
                  于我,不过是借着这把剑保得自己,至于,那反刃伤及的人,我再顾不得,也无力去顾。
                  所以,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只是如此罢了。
                  信惠,你曾几何时,竟变得如此心狠呢?
                  可,倘若顺着小德子的话说下去,必然会牵涉到景王,实是我不愿的。
                  因为,我并不能确定,窗外的根硕,听真切了多少。
                  景王可以不顾全我,我却不能不顾全他。
                  这是我真正的心?真的是吗?
                  叠声扪心自问,眉尖不易察觉地微颦一下,这一颦间,我看到顺公公一记掌掴扇到小德子的脸上,眼见着小德子满嘴流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宫中的一种密而不宣的刑罚,一掌掴去,实是打在了穴道上,被掴之人,四个时辰内是说不出任何话,从而无法为自己辨解。
                  顺公公不会让他多说一句话,即便是得意门生,大难临头之际,自保是最重要的。
                  多说多错,不如不说,也是种干净。
                  随后,小德子被一群内侍反剪着手押下,他临出门前,扭头望了我一眼,那一眼的神色,让我的心,一并堵了起来。
                  手不自禁地撑在桌上,暗室的昏暗,让我看不清根硕脸上的神情。
                  唇边浮起苍白的笑靥,不若心底的灿烂,映于根硕的眸底,他轻挥了袍袖,顺公公旋即带着一干人等退下。


                124楼2015-08-22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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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7:4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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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俩迷离(1)
                    除我之外,暴室的一干人等,在第二日,天蒙蒙亮时,悉数被处死。
                    这次的特例,在宫里会有多少的微辞,我并不知道,因为我随根硕回到昭阳宫,继续被他安置在泰然殿中。
                    那里,有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安静。
                    小德子再也没有出现在昭阳宫中,仿佛蒸发一样,连他的名字都成了种忌讳。
                    当袭茹调遣云纱来伺候我时,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底,对我酝积着一种惧怕,更多的,却是种厌恶。
                    她讨厌我,不是因为我如今看似盛隆的圣宠。
                    而是,她把小德子的失踪,归咎于我的身上。
                    云纱,本就是景王的另外一个眼线。
                    从每次景王来屋子,她都恰巧不在;
                    从她对我若有若无的提点,又适时噤声;
                    我就知道,她,也是景王的人。
                    所以,我和她昔日的所谓情谊,全是假的。
                    我在铜镜内凝着她,扬起我精致的脸,吩咐:
                    “杵在那做甚么?先下去,传你,再上来。”
                    她诺了声,转身离去。
                    这宫里,到底,有什么是真的呢?
                    譬如根硕,他真的会有一点点的真情给我吗?
                    他,毕竟是帝王啊,一个帝王,即便有情,也早被三千佳丽分得所剩无几。
                    我,不过,还是个奴婢。
                    一个,没有任何名份的奴婢。
                    这么想时,我理妆的手微微滞了下,怔滞间,依稀从铜镜中竟看到景王立在殿门边,对我森冷地笑着,我一惊,珠钗委地,回首时,那里,又哪来一个人影呢?
                    殿外,传来福如的通传声,每逢根硕翻牌,福如都会这样拉长着嗓子通传。
                    “澹台宝林侍寝——”
                    那尖利的嗓音拉得极长,仿同一针针地,密密匝匝地刺进我的耳中,让我不禁将方盘起的发丝悉数放下。
                    更漏声响,子时一刻,我觉到有人进得殿来,那熟悉香气萦绕我时,我并不回身。
                    他轻轻揽住我的身子,我的身子却莫名疏离他。
                    隐约间,我似乎能闻到,澹台姮喜用的茉莉香一脉脉地从他身上传过来,这让我的心底,愈渐地被束住,不再自然。
                    “又和朕使性子?”
                    “奴婢不敢,只是困了,您惊醒奴婢。”
                    我犹记那回的忤逆,同样的事,我不愿意再发生第二次。
                    他扮回我的身子,让我正视他。
                    有一缕头发顺着我的脸畔拂过,他悉心地将那缕头发撩到我的耳后,淡淡一笑,那眼底,绽开的,又岂止是桃之灼灼呢?
                    “你,和她们在朕心底,是不同的。”
                    他轻轻说出这句话,我的脸嗖地红了起来,讪讪地牵过枕尾坠的流苏,声音愈低:
                    “她们是主子,奴婢是宫女,自然,是不同的。”
                    他的手流连到我的脸边,语音甫起,柔意款款:
                    “朕可以随心翻她们的牌子,但,对你是例外,除非你愿意,否则,朕不会强求于你。一如,你不愿意成为朕的后妃,朕也容你。”
                    我惊愕地抬起眼眸,他,对我,竟是如此的用意?
                    不过,须臾,我便将心底萌升的感动压下。
                    因着那人,我才得到他如此的不同对待。
                    我何必非用感动困住自个呢?
                    夜风有点凉,我裸露在锦被外的薄纱下,仅着淡绿色的肚兜,下意识将身子往锦被里缩了缩,他的眼底,眉稍,都蕴了笑意。


                  126楼2015-08-22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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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名字时,我的眉心,终是颦了一下。
                      我竟会介意她?
                      淡淡一笑,窗外,晓光初霁,百花争妍,真真是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有心人上青风。
                      送得越高,跌得越重。
                      只这个道理,却不是任何人都懂的。


                    128楼2015-08-22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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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意难平(2)
                        心,怦怦地仿佛要跳出胸腔一样,我的手撑住几案,眼眸却不敢再与他对视,缓缓闭上眼帘,他暖暖的呼吸里,犹带着那种香味,甫启唇,在暖香中,一切,都显得暧昧几分:
                        “果真不愿再穿那白色衫裙?”
                        我不愿意做她的替身,我只是信惠瞳。
                        在这一刻,这个念头,清晰,没有任何迟疑地涌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要他看到的,是信惠!
                        “不愿。”
                        睁开眼眸,他保持这方才的距离,并不再向前一分。
                        我们离得那么近,我们的心,应该仍隔那么远吧。
                        他的手指轻轻地抬起我的下颔,我扬起脸,视线只投注在轩窗外,那里,有隐约盎然的绿意探进殿内,一点点的绿,在远处的红嫣背景下,是让人觉得心怡淡然的。
                        我其实很喜欢绿色,但,从来不会穿绿色的衣服,因为,母亲告诉我,那种颜色只会让我的气色更加苍白。
                        是的,我的脸上,如果不靠胭脂,苍白得连一丝一点的血色都没有,虽然,无论南越,还是如今的周朝,女子,总是以肤白为美,可,我真的,不喜欢这种颜色。
                        现在因为那个女子的缘故,我更加不喜白色。
                        母亲也说过,红色,是最喜庆的颜色,母亲在世时,曾给我做过一件红色的棉袄,因为,彼时的我,纵年幼,也希冀着,能在过年,穿上漂亮的新衣裳。
                        可,在澹台家,每年,母亲连一匹象样的布都分不到,仿佛,母亲并不是父亲的妾,连下人都不如。
                        对于这些,母亲一直是不计较的。
                        所以她的不计较,让她用当年的嫁衣替我改制了那件衣裳。
                        但,当晚,就给夫人剪烂了。
                        她说,卑贱的人,是不配穿这种颜色的。
                        那件红衣裳碎成一地的布屑。
                        母亲,没有流泪,她的眼泪早在年复一年的委曲求全的日子中被消耗怠尽。
                        我一直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忍让。
                        哪怕,澹台谨对她,都是可以用相敬如‘冰’来形容。
                        我,也没有哭,因为,眼泪,并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这点,我很小,就明白。
                        后来,进了宫,当我终于可以得到内务府供给的布匹,却发现,做为后妃,哪怕,尊贵到了妃位,仍旧是不许穿红色的华裳。
                        红色,只有中宫皇后才可以穿着。就如同明黄,是天子之色一样。
                        所以,除了,脸上的胭脂是红的,其余,我连拥有红,都是那么艰难的事。
                        再后来,我连胭脂都不再用。
                        女为悦己者容,我容给谁看?谁又看我容呢?
                        “惠儿,怎么了?”
                        他觉察到我的失神,轻问。
                        他第一次唤我‘惠儿’,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唤我。
                        信惠,是一个新的我,不是吗?
                        “信惠最喜欢的颜色,却是永远不能穿的。”淡淡一笑,带着几许莫奈何的味道。
                        “是这颜色吗?”他拉过袍袖,明黄的色泽灼灼地刺进我的眼中。
                        我摇了摇头:
                        “不是。”
                        他欲待再问,殿外,顺公公的声音传来:
                        “万岁爷,顺命候已到。”
                        我的心随着这一禀报,顿时僵硬起来,而这份僵硬,我不想落入他的眼中。


                      133楼2015-08-2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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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险惊魂(5)
                          有一双手柔柔地抚上我的额头,好象母亲一样,那么温柔,那么温暖。
                          我的意识开始在灼热中涣散:
                          “娘……娘……”喊出这两个字,我的眼睛还是没有办法睁开,手却抓住那双抚着我额际的手,“娘……别离开婳儿……娘……”
                          抓得很紧,紧到,我终于不让母亲在我面前消失。
                          不让她在我面前永远消失。
                          有一丝冰冷的东西,从紧闭的眼角流下,好久没有这种感觉,就在这一刻,纵是身体极度的不适,可,只要抓住母亲的手,我的不适都会渐渐的好转。
                          小时候,一直都是这样。
                          无论染上风寒,还是被夫人责罚,母亲都用她的手轻轻替我拂去所有的痛苦


                        143楼2015-08-23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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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识真颜(5)
                            “惠儿,可累着了?”
                            “谨遵圣命,奴婢不敢说累。”我恢复自称奴婢,他并不恼。
                            他只恼过我那一次,因我触及他的底限,贬了我去那暴室,而其余时候,即便我再忤逆,他总是温文尔雅,不恼不嗔。
                            “又使性子。”这句话,他说得极淡,带着些许的莫奈何。
                            “


                          154楼2015-08-23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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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王,今晚的行为,无异是死罪,既然乐王敢这么做,就说明他必不再顾忌任何事,包括根硕是帝王的身份。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我不要看到玄忆出事。
                              我踉跄地奔到根硕的身边,手才要触到他的衣襟,乐王的声音,在身后悠缓地响起:
                              “张根硕啊张根硕,你果然还是为了一名替身,落得今日的下场。”
                              “乐王,朕待你不薄,你为何处心积虑、步步相逼呢?”
                              “不薄?哈哈哈,想我李家,为你们张家鏖战沙场,一门忠烈,换回的是什么?得到的是什么?这周朝的异姓王爷,看似尊贵,实则处处受制于你!连我最心爱的女子,都不能保得,一并送入你的后宫,到头呢,只换得你的始乱终弃,废黜冷宫!即知当初,你今日找一个替身,难道就能弥补过去的感情?!”
                              我略有些怔滞,‘蓁儿’和乐王的关系,实是我之前所没有揣测到的。
                              根硕已紧紧牵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狼狈,低声:
                              “你不该回来!”
                              “再往里去,是第三进,信惠宁愿陪着你,也不要一个人去面对猛兽。”我刻意将话说得轻松,但,我知道,此时的形势,着实是不让人轻松的。
                              他对我温柔一笑,声音骤然恢复如常:
                              “乐王,林蓁自入宫当日,就是朕的后妃,你却对她仍念念不忘,这是为臣之道吗?!”
                              “为臣之道?你可有为君之道,让本王来尊呢?”
                              “你可知,今晚你的所为,实是谋逆之罪!”根硕说出这句话,带着一丝的绝决,牵着我的手,却不禁将我掩向他的身后。
                              “谋逆?这周朝的江山,本就是我李家为你所打下!若没有我李家,你张家,何来今日!”乐王仰天大笑间,惊起林间早已歇息的鸟雀,它们叫嚣盘旋于夜幕的上空,应该会引来守在外围的禁军注意吧?
                              我惟有期盼着,守候在外的禁军能及时援助。


                            162楼2015-08-23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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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7:4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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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望帝心(2)
                                伤口痊愈地不算快,毒性,在景王每日针灸下,有所控制,不过,终有些余毒并未肃清。
                                随根硕御驾来此的几名臣子,也早随君王一同返京。
                                此时的避暑山庄,仅剩的主子,惟有景王一人。
                                而他,是奉旨替我疗毒。
                                为什么根硕会准他来此,我百思不得其解。


                              165楼2015-08-23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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