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米斯应邀到扎格沃巴家共享晚餐，热情的扎格沃巴太太烤了一大块松软的面包，煮了一锅香气扑鼻的卷心菜熏肉汤，来款待这位小客人。
“来，尝尝今年新酿的葡萄酒。”扎格沃巴说着就给米斯倒了一杯。米斯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丝滑的感觉在口中流淌。
“米斯，你该不会是贵族家的孩子吧。”良好的用餐礼仪让扎格沃巴好奇起米斯的身世来。
“不是，只是我祖父是庄园主，送我去学校上过学。”对于米斯这轻描淡写的回答，扎格沃巴羡慕的抬了抬眉，高昂的学费可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如果当初家里能有钱送他去军校，他现在就不会已经四十几岁的年纪还是个小小的巡逻队长。
“那为什么出来跑商？”得知米斯家境很好却还出来做跑商这种辛苦活，让扎格沃巴很是不理解。
“因为这是我喜欢的生活方式。”

暂时就写了四章，更新等个十天半月吧

第五章-坚守
“铛铛铛铛铛……”急促的警钟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匆忙穿好衣服背起火枪跑上城墙的米斯，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双腿都有些发软。淹没了地平线的库吉特大军正滚滚而来，米斯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见的大海，但那时他的心情是愉悦的，而此刻他的内心是恐惧的。
“不要慌！库吉特人没长翅膀，不会直接飞上来，赶紧列阵！”守备官大吼着镇压住还没有战斗就已经开始骚乱起来的新兵。
一片嘈杂声后，一排剑盾士和两排火枪手列阵在城垛边。米斯站在一名老兵身后，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人海，喉咙不由的变得干涩，紧握着火枪的双手慎出了汗，连吞唾沫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呜~~~~~~~~”库吉特大军里传来一阵号角声，接着像蝗虫一样的箭矢呼啸而来。米斯紧贴着城墙一动也不敢动，耳边回响着箭头射在盾牌上的叮叮声，和中箭的人发出的惨叫声。
库吉特人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发起了冲锋。炮兵发射了火炮，可惜仅有三门火炮的火力并没有带来多大的作用，敌人在稍微停滞了一下后继续向城墙冲来。在敌人进入射程后守备官大喊“火枪手，开火。”排枪开火的巨响声带走了一排敌人的生命，而同时，因为射击而暴露出来的火枪手也有部分不幸中箭倒下。

轮到米斯射击了，可吓傻了的米斯仍旧楞楞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举着盾牌的剑盾士一掌把米斯拍翻在地“傻楞着干嘛！快开火。”米斯慌忙爬起来发射了火枪，根本没有瞄准，他也没心思看自己有没有打中，飞快的转身又紧贴着城墙填装起弹药。双手随着内心在不住的颤抖，半天夹不好火绳的米斯有些气急，这时守备官的声音传来“火枪手去炮楼，戟兵、长矛兵，上来。”
如释重负的米斯猫着腰向最近的炮楼奔去，由于炮楼空间狭小不便移动，米斯和另一个新兵一起专门负责为一名老兵填装弹药，以确保炮楼火力支援的持续性。不用暴露在敌人面前，米斯的脸逐渐恢复了些血色。
两侧炮楼不断收割性命的火枪，城垛口剑盾士阻挡敌人，身后的戟兵、长矛兵奋力的砍、刺，使始终攻不上城墙的敌人溃散了，欢呼声中守备官第一时间给伯爵送去了捷报，但伯爵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他很清楚库吉特人是不会因为损失了三百人就放弃对雷恩迪堡的进攻的。
夜晚，艾勒代葛村方向燃起熊熊火光，已经提前转移到城里的村民们知道，如果不是伯爵恐怕他们现在全部都去见天主了，加上今天的胜利，格拉斯克伯爵似圣人般的名声开始在城内传播。
第二天，除了没完没了的放箭外，库吉特人奇怪的并没有发起进攻。
“哈哈，这帮胆小的库吉特狗害怕了，不敢来攻城了。”一个身材略胖的大个子新兵大笑着说道，这个大个子原本是个农奴，转移到城里后他的主人以300第纳尔的价格把他卖给了一名当地富商，然后富商把他送来了军营，虽然可能会死，但从此成为自由人的身份仍然让他很高兴。
“他们是在等。” 扎格沃巴冰冷的语调，浇灭了新兵们的高涨情绪，没人敢在这位严峻的队长面前再说话，只有米斯好奇的问“在等什么？”
“火炮。”

不分昼夜下了整整两天的箭雨，在第四天戛然而止，一轮血色朝阳正在升起。
十门火炮排成一行，红色的光芒闪起，隆隆的炮声很快响成了一片，黑洞洞的火炮口喷射出一颗颗炮弹，雷恩迪堡的城墙开始迸飞着数百年前的砖石。米斯抱着头蹲在城墙边，心里不断的祈祷着炮弹不要飞过来，一旁的大个子声嘶力竭的叫喊着，这该死的炮究竟要响到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后，炮声停歇了，牛角号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城门已经被轰塌，不用再爬城墙的库吉特人策马向城门口蜂拥而来。
“圣母玛利亚！”高呼着战吼，二十名绑着黑条带的王国骑士端平骑枪，冲入了敌阵，像挡住巨浪的礁石，瞬间让敌人的阵线凹陷。骑士身后，长矛兵和戟兵快速的搬来拒马，架起长矛和战戟，再后面的三排火枪手点燃了火绳。
一节黑条带随风飘到了米斯的脚边，沾满血迹的残破的黑条带在米斯的手中飘动，商队头领的话突然在米斯脑海里响起，“米斯，真正的旅程现在才刚刚开始……”
疾驰的敌骑已来不及勒马，马匹被拒马刺中，撕心的长哮后倒下，马背上的敌人被冲击力带飞到长枪阵上空，瞬间被刺成了筛子，中弹落马的敌人没来得及哀嚎就被接踵而来的马蹄踩得粉碎。城门口顿时一片混乱，久久无法突破城门的库吉特人，重新派出云梯进攻因为分防城门而变得薄弱的城墙守兵，守备官在炮击时被一面轰塌的城垛压死了，格拉斯克伯爵亲自率领兵士抗击着敌军。米斯在火枪阵中机械的做着填弹、发射、填弹、发射。

中午时分，雷恩迪堡的南城门已成一片血海。一身火药味的米斯终于可以熄灭火绳，瘫坐在地，双臂酸痛，双眼被烟雾熏得红肿。拼死抵抗的守兵们横七竖八的瘫倒在阵地上，就算枕着的是尸体，只要能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军医走上来检查着伤员，神父跟在军医身后，聆听将死伤员最后的忏悔，修女为还活着的士兵分发酒水和食物。
“扎格沃巴。”米斯一口喝干了一杯葡萄酒，但吸入了过多硝烟的喉咙，让米斯的声音听起来像拉破的风箱。
“嗯？”没太听清的扎格沃巴感觉米斯好像是在叫他。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对其他新兵们那么严肃呢？你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啊。”
“因为，我们也许都会死，熟悉的人死了比陌生的人死了更痛苦。”
扎格沃巴的回答让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米斯怔怔的感叹道：“是啊，我们都会死在这了。”
书记官一路跌跌撞撞的从城北跑了过来，“伯爵大人，北城门被攻破了！”
所有人顿时心中一紧，格拉斯克伯爵的脸痛苦的抽动了一下，这时观察哨上的哨兵向下面大喊：“伯爵大人，援兵来了！”所有还能动的人纷纷跑上城墙，不过看到的情况却让他们再次陷入了绝望。赶来的援兵并不知道雷恩迪堡北城门已经被攻破，现在他们正在列阵对付南城门外的库吉特大军，等到战斗结束，城里的人们恐怕早就被杀光了，守兵们都已经精疲力竭，再抵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伯爵颓废的靠在城垛上，这场豪赌终究还是输了吗？
“伯爵大人，马棚还有二十几匹马，您快带人突围出去，联络援兵到城里来支援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书记官激动得摇了摇有些晃神的伯爵。格拉斯克伯爵并没有在意这个在平时算十分冒犯的举动，立刻吩咐人去马棚牵马。
“米斯，你会不会骑马。”在所有的马都牵来后，书记官突然问米斯。
“会。”
“那就好，上马。”
除了伯爵仅剩的三名亲卫，五个剑盾士和十五个火枪手被选入了突围队伍，火枪手的近战能力很差，但也没有办法，火枪手是唯一相对减员最少的守兵了。
书记官和扎格沃巴选择留下来稳住快要崩溃的人们，最后的嘱托一并在米斯的耳边响起。
“米斯，一定要保护好伯爵大人。”
“米斯，一定要活下去啊。”

早有准备的库吉特人在城破以后丢弃了火炮，乘着夜色从北城门跑了。原本就只有一万多人的雷恩迪堡在这一场浩劫后，活下来的不足千人。格拉斯克伯爵也死了，那支箭正好射中了他的心脏，侍卫背着他找到军医，还没来得及解开他的甲胄，就已经咽气了，伯爵的英勇事迹很快被吟咏诗人们传遍了大陆，只可惜他自己无法亲耳听到。
伯爵盛大的葬礼上，又一个噩耗传到国王的耳朵，南方山区叛乱。

军队陆续开始返回雷恩迪堡，喧嚣的战场沉静下来，上百只乌鸦怪叫着盘旋在战场上空，准备分享这丰盛的晚餐。最后望了一眼这片血肉模糊的大地，米斯回过头看着正被三匹马拉着缓慢前行的火炮，在内心感叹道：“真是可怕的武器。”
队伍里的火枪手们都觉得这个从雷恩迪堡内突围出来的新伙伴很怪，从加入以来一直都没有说过话，主动给他搭话也不理，一直阴沉着脸，连今天这场大胜都没见他有丝毫高兴的表情。关于他的流言蜚语成为火枪手们闲暇时的调侃，有人说他是在守城的时候被枪炮声给震傻了，有人说是他在城里的亲人被杀因此受了刺激。
这个众人口中的怪人就是米斯。夺回雷恩迪堡的那天晚上巡逻队在路边看到奄奄一息的米斯，如果不是他嘴还在不停的动，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巡逻队还以为这是一具尸体。只是因为过度疲劳而昏迷过去的米斯，在医院睡了一觉后就被安排进了新的队伍，但原本开朗的米斯变了，变得一言不发，仿佛对一切都不再关心。当然除了不说话外其他的米斯都表现得很好，战斗时毫不畏惧，服从命令从不抱怨，长官们倒是满喜欢米斯这样的士兵。

“陛下，侦察队在塞伦山脚发现大队叛军。”
“比预计来得要快啊，传令，集结军队，出击。”刚返回雷恩迪堡的国王还没坐稳就收到了新任守备官的报告，刚打了一场胜仗的王国军队，士气高涨，迅速完成了集结再次出击。
罗多克的军队在收到库吉特的回信后立即就从维鲁加出发了，但国土在山区不适合养马所以全是步兵的罗多克，和草原民族全是骑兵的库吉特，对于行军所需的时间概念完全是天壤之别，以至于库吉特军队都已经被打败了，罗多克还在行军的路上。
当罗多克的领主们看到斯瓦迪亚大军时，震惊的表情在他们的脸上演绎到了极致。罗多克的领主们普遍认为在库吉特庞大的军队面前，缺少补给的斯瓦迪亚远征军注定会灭亡，他们要做的就是追杀斯瓦迪亚的溃军就可以了，可是此时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溃军而是一支纪律严明士气高昂的军队。库吉特人败了？不可能啊！难道库吉特人没有出击？那斯瓦迪亚集结大军来打我们不怕后方被库吉特人突袭？一串串问句在罗多克领主们的脑子里蹦出，不过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去弄清楚这些问题。
两军刚一照面，罗多克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斯瓦迪亚骑兵就发起了冲锋。清晨的薄雾中，斯瓦迪亚骑兵像从地狱而来的杀神，割麦子一样轻松的砍倒一个又一个罗多克士兵，罗多克士兵几乎当即就放弃了抵抗，疯狂的逃窜着，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几条腿，为了能跑得更快一点，罗多克士兵丢弃着一切能够丢掉的东西，甚至有人赤裸着身体在狂奔。
这场一边倒的战斗没有火枪手什么事儿，米斯站在战场的边缘，看着一片混乱的战场。“一群可怜的人。”米斯身旁无聊得打哈欠的火枪手，惊讶的扭过头，这个怪人竟然说话了，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行军的鼓点响起，步兵们需要快步跟上因为追撵叛军已经跑得没影的骑兵。

塞伦堡这个名字除了住在周围村庄的人外基本没人知道，这座古老的城堡属于一位男爵的私人住宅，最初修筑的作用只是为了防御山贼，就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一座城堡却因为一个人而名扬整个卡拉迪亚大陆，也因为这个人塞伦堡后来有了一个让人耳熟能详的新名字，格鲁恩沃德堡。
狼狈的罗多克军直溃逃到塞伦堡附近的山谷后才终于甩掉了追兵，一路的狂奔身心都紧绷的士兵，突然放松下来后彻底崩溃，很多士兵在倒地休息后永远得起不来了。此时的罗多克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罗多克的领主们向农夫们宣称是为了解决南北不公平的税收，为了南方农夫们的利益所以向斯瓦迪亚王国反抗，这样的宣传很具有煽动性，不少热血青年纷纷加入军队，因此罗多克才这么快就组织起大军联合库吉特打斯瓦迪亚。可这些人在骨子里仍旧还只是个农夫，第一场战斗的溃败让他们还没来得及成长为战士就被掐灭了心中的火焰，许多人开了小差，从森林偷跑回家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命更重要一点。军官们对此事也毫无办法，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还处死逃跑的士兵很可能会导致士兵的集体哗变。
格鲁恩沃德·采佩什就是从这样的逆境中走了出来。生为贵族家的次子，采佩什没有继承权，他的成长与其他没有继承权的贵族家孩子也没什么差别，七岁时按照惯例被送到塞伦堡的男爵家做侍童学习礼仪，十四岁时成为侍从开始学习骑士精神和骑士七技，二十一岁时受封为骑士，现在在塞伦堡男爵为数不多的侍卫中担任侍卫长。南方的高赋税和独特的地貌使得一直以来都山贼流窜，采佩什和他手下的士兵都有着长久打击山贼的战斗经验，其实罗多克领主们的侍卫们都有这样的经验，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斯瓦迪亚骑兵们给吓着了。
“你们还要逃吗？要一直被人像狗一样撵着跑吗？在平原上或许我们没有优势，但这里是山区，这是我们的世界，把斯瓦迪亚人赶回北方去！”采佩什唤醒了罗多克士兵山地民族的战魂，一场大战即将在塞伦堡展开。

第八章-惊变
进入山区后原本让斯瓦迪亚军所向披靡的马匹反而变成了累赘，在陡峭的山路上骑马还没有步行快，追丢了罗多克人的斯瓦迪亚骑兵终于停下来，等待步兵汇合。当斯瓦迪亚大军来到塞伦堡下时，意外得发现溃败的罗多克人竟然恢复了士气，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意，之前一溃千里的罗多克人让斯瓦迪亚士兵们都认为这场战役可以轻松取胜，很快王国就能光复南方，把这些反叛者全部赶到海里去。
风吹过山林带起一片沙沙声，原本清幽的环境泛起阵阵肃杀，惊鸟纷飞。
罗多克士兵站在塞伦堡外手持长枪俯瞰着脚下的斯瓦迪亚人，在堡垒外列阵，一个是他们都抱有死战的决心，还有一个是这座小小的堡垒实在装不下那么多人。
“圣母玛利亚！”震天的战吼声打破了沉寂，借着下坡的惯性，罗多克长枪兵们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斯瓦迪亚大军，这突然爆发的腾腾杀气让斯瓦迪亚训练有素的军马都惊得想脱缰而去。
但这支斯瓦迪亚军毕竟是战胜过库吉特人的雄武之狮，在短暂的骚乱后斯瓦迪亚人稳住了阵脚。排枪打乱了罗多克人冲锋的阵型，由于速度过快，即使有幸没有被弹丸击中，也要小心不被中弹的同伴绊倒，一旦倒下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被踩成肉泥。斯瓦迪亚火枪兵在发射了一轮火枪后随即后撤，剑盾士迅速得填补上来，斯瓦迪亚人清楚罗多克人这玩命的架势是不会再溃逃的了，来吧，让你们也领教一下斯瓦迪亚步兵的厉害！

巨大的碰撞声中，盾牌破碎、长枪断裂、穿透胸膛、斩断臂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开始的冲击过后，没有盾牌的罗多克人渐渐显出劣势，但直战到最后一个，罗多克人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在他们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个人的话：“上吧，勇士们，即使死我们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他们用生命赢回了他们的尊严……
“陛下，第三次进攻还是被打回来了。”听到传令官的报告，营帐内，伊斯特瑞奇国王恼火的揉着太阳穴，山路太陡，火炮没办法运上来，要是有火炮这么小个堡垒早就给轰平了。
“运火药桶上去炸。”
国王的命令立即被传达到前沿阵地，一句简短的话，说起来容易，罗多克人又不傻，一进入射程火药桶肯定立马被打炸，这不是白白去送死么。可是国王的命令是不能不听得，剑盾士举着盾牌小心翼翼的护运着火药桶。
国王抬手止住正准备报告的传令官，这样的地形，站在外围也能清楚的查看到攻城得战况。“再运一次，多几个人在前面，就算用人墙挡也要把火药桶给运上去。”
传令官露出犯难的表情，多次的进攻都被打了回来，士气本来就受了影响，现在还要让他们去做人盾，恐怕是没有士兵会愿意去的。
“我会亲自上前线鼓舞士气。” 国王看出了传令官的焦虑。
“士兵们，反叛者现在都聚集在这座堡垒里，打败他们，整个南方的财富都将属于你们！”在财富的诱惑下，斯瓦迪亚士兵发起了最为猛烈的一次进攻。

“火枪手，别再跑了，这里已经是平原了，列阵还击，我的骑兵会给你们后续支持。”先前喊话的领主叫住米斯等一伙火枪手，米斯点点头，转过身蹲下开始填装弹药，其余的火枪手愣了愣，发现除了这位领主手下的几十骑骑兵外，大军仍然在败退，于是他们迈开腿继续跑了起来。
领主打马上前一剑砍死了领头的火枪手，用带血的护手剑指着余下的火枪手冷冷得再次下令道：“回去列阵。”余下的火枪手惶恐得跑回到米斯身旁填弹列阵。接着领主的骑兵们在混乱的溃军中零零散散勉强凑足了一列队火枪手。
“火枪手，你叫什么名字。”米斯抬头望着询问自己的领主，嘴角动了动，没有作答。
“伯爵问你话呢！”领主身边的骑士显然很不满意米斯的这种无理行为。
“请原谅我的无理伯爵大人，我并无意冒犯，只是之前问过我名字的长官后来都死了，所以……”犹豫片刻后米斯觉得需要解释一下。
“呵呵，很有趣的回答，你成功的让我记住你了，火枪手。”
当采佩什发现已经追到平原的时候，杀红了眼的罗多克军已无法停下来了。“火枪阵！快停，唔……”战争英雄采佩什就这样死在了乱枪中。
平原上，几十骑斯瓦迪亚骑兵竟追着近千人的罗多克军在跑。追到山脚后斯瓦迪亚骑兵返了回来，罗多克军也停下来眼睁睁得看着这些人大摇大摆的离去。此后多年，群山之脚自动成为了两国的分界线，那时的斯瓦迪亚人和罗多克人彼此都很清楚，在对方的地域内自己只有挨揍的份。

南方，罗多克虽然最终获得了胜利，但本来就较差的军事力量在战后更是元气大伤，潜心下来发展军力。东方，库吉特在被伏击惨败后安分了下来，可没过多久斯瓦迪亚就陷入了没有国王的混乱期，杰拉克可汗再次入侵，围困了伦迪亚堡。北方，诺德也想乘斯瓦迪亚混乱入侵，无奈却被与维基亚的战争所牵制，诺德的国王曾多次派出使者，试图说服维基亚调转枪头一起攻打斯瓦迪亚，全都失败而归。
维基亚开国先王本是库吉特一支被驱逐的残部，斯瓦迪亚将其扶持建国，用来不断消耗库吉特。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维基亚作为斯瓦迪亚的附属国，信仰、语言、军制、政体都大部与斯瓦迪亚同化，虽然后来维基亚逐渐壮大、独立，但数百年来维基亚一直都与斯瓦迪亚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突然冒出来抢走了维基亚城镇的诺德，要维基亚背叛斯瓦迪亚与自己合作，即使磨破了嘴皮也是不可能的事。
库吉特人的再次入侵，使选出新国王成为了刻不容缓的事情，分散的王国只会被敌人逐个吃掉。斯瓦迪亚的大领主们聚集在苏诺召开会议，会议结束一周后哈劳斯在新首都帕拉汶正式加冕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