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下)
晓得是谁同我犯冲以后,我思忖着什么时候去找这个瑶光谈一谈。我自己觉得,除了墨渊以外,我在水沼泽确然是没有什么得罪的人。奉行在我一旁说,没准是我认为没得罪别人,但还是得罪了,只是我不晓得。我想了想也是,就问奉行:“那你觉得,我是哪儿得罪了这个瑶光?”
奉行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捋了捋思路,问奉行:“这个瑶光神女,是个什么来头?我同她仿佛没什么交集。”奉行看了我一眼:“瑶光上神就坐祖宗你上首,这交集……”他顿了顿,道“全水沼泽都心知,这瑶光上神喜欢墨渊上神。”
我不解“这同我有甚关系?”不过这句话倒是提点了我,我同奉行商量“若是这么想,我这番坐在墨渊旁边,倒是让这瑶光醋了一回?”奉行点头。我又再接再厉的想了想“我总不能为了个莫名的由头去找这瑶光打一架,既然她是为了个墨渊……”
奉行突然醍醐灌顶的说“或许祖宗你同这瑶光上神换个位置,既然她是为着墨渊上神而来,何不成人之美,撮合一把。顺带消了你这段时日的麻烦。”
我觉着这个主意甚是好。既可消灾,又可远离墨渊。只是平日的课堂笔记找不到着落。
第二日,我去了个大早,同瑶光打个商量,看什么时候把这座位调一调。瑶光冷着一张脸,看着我“为何你说调我就调?”片刻她看着墨渊的座位,板正的道“我神族同你魔族,自古虽相安无事,但终归不是一路,既是如此,墨渊他……确然要同你划清界限。”
我巴不得墨渊同我离远点,于是立刻搬了书到前桌。东华隔我一个座位,看了我一眼。我扔了只笔过去,可它并没有像一般落在墨渊袖子那般落在东华袖子上,我瞧着弹回来落在我脚边的笔,觉着东华此人作为同桌甚是无趣。
正当我捏着笔叹气时,墨渊一身白衣走了过来,很是板正,我下意识扔了只笔过去,堪堪落在他袖子上。墨渊立在我面前,问我“快开课了,坐回去。”
我单手托着腮看他“我觉着,你兴许觉着我烦得很,且你我神魔两立,着实是没甚共同语言,平日还要你给我抄课堂笔记,着实辛苦,就同瑶光神女换了个座位,你们神族比较容易有共同语言不是?”
墨渊看了我一眼,回去坐下了。瑶光仿佛不是很适应墨渊做同桌,在接下来的几堂课里,我后方的声响就没停过。我瞧了瞧东华,问他“诶,前些日子你不是寻了处仙山,我让奉行买了酒,叫上折颜,喝不喝?”
东华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佛理课着实不是我的强项,东华立着本书撑着头睡觉,我瞧着觉着他这番模样仍然能稳坐佛理第一的宝座,有点唏嘘。撑着头睡了过去。正闭眼没多久,就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打了下,我回头,正瞧着墨渊板正的坐着听课,又瞧了瞧瑶光,她一张脸正红得好看,就没追究打算继续睡。
接着一支毛笔就敲在我头上,折颜的笔,我拿着毛笔看向折颜,折颜比了个口型,我没看懂。
课下我问他“你课上敲我我姑且想的通,但是一敲敲两次,扰人睡觉是个什么道理?”
折颜笑了笑“这你可别冤枉我,我就拿毛笔敲了你一次”我直觉他是框我,正欲理论,又想起他上课比的口型,就问“你上课想问我个什么?”
“噢,就是想问你,你同瑶光换个座位也惹到墨渊了?”
我不解。
折颜道“今儿上课打你的那个”他瞧了瞧我身后“就是墨渊。”
墨渊走到我身边,道“前几日让你抄的笔记,今日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