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詹冉自然醒。他愣愣地看着房梁,花了一会儿唤醒空白的大脑,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他翻了个身,看见木架上挂着的一套衣服,想起昨晚丫鬟告诉他的事情,把自己蜷成一团。尴尬病犯了。
昨天因为早起加走了好多路,在木桶里睡着了,睡着睡着就滑了下去。来给他送衣服的丫鬟敲门听不见回音儿,又看不见人影,只听见噗通一声,吓慌了,抱着衣服一流小碎步跑去叫来了在书房打着灯看书的段维。
段维过来敲门的时候詹冉还没醒,一声不吭,外面的一看这门还是从里面锁上的,当他睡了,正要走,他又往下滑了滑,呛着口水,猛地惊醒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扑腾,外面一听这声音不对,一脚踹开了门,两边眼对眼看了一会儿,詹冉噗通一声坐回桶里,简直没脸在这待了。
丫鬟先是抱走了他的衣服去洗,詹冉换上他觉得挺麻烦的古装后,去找段维道了个歉,回屋空落落的缩着。过了会儿丫鬟回来了,端着盘儿点心,自我介绍说是季狗蛋,并告诉了他事情的前因后果,担忧地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适。
没有,詹冉叼了块糕点道,以后我就叫你小季好了。
尴尬劲儿好不容易过了,詹冉起身,手在身边一呼啦,觉得空落落的,准备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手机没了。
詹冉整个人就慌了,估计是放裤子口袋里被拿去洗了。千万别进水啊,他祈祷,刚下的剧还没看呢,还有之前屯着的K剧场版还有小说还有歌……。还好小季说昨天太晚了,衣服是今早洗的,摸出的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衣服的主人又在睡觉,门锁着,就暂交给段公子了。
詹冉谢过她,问她自己能不能四处看看,小季说不碍事,他就开始在宅子里四处溜达。
他发现宅子其实不大,或者说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他花了十分钟就看遍了。宅子里没有走来走去的下人,连李氏都没看见。
詹冉和过去一样,吃了饭就在屋里宅着,只是没了手机他整个人都显得特别萎靡,主要是特别无聊。
但是无聊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他就开开窗躺在床上,看着外面规律晃动的树叶思考人生。
他发现自己猝死前的生活其实挺无聊的,回忆都没什么可回忆,就是百无聊赖的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吃饭,睡觉,小说,新番,追剧,连别的地方都没怎么去过,呆在他那一方小小的单元格里,从受精卵长成大学生。
詹冉看着桌上自己顺回房间的几块点心,心里有点开心,毕竟好歹能做回米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