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冉觉着每天在家里宅着日子过得特别快,不上课不打工的,活得他都不知道是星期几了,一眨眼就是一个月。
屋外结了霜。詹冉想,等暖和了他就出去找个工作。
转眼间就快过年了。
詹冉洗掉刚才包饺子弄的一手面粉,水和着面粉在手心和指关节处结成块。
这里的冬天很冷,下了雪,屋檐上还有垂下的冰凌。
段维没有回家过年,只是年前回家走了一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见他回来后整个人都沉默了不少,不过过了两天又恢复如常。
詹冉看得出这是习惯家人使他伤心了,情绪也有了弹性。
年过的很平常,两个人都手笨,勉勉强强做了顿年夜饭,弄得满手满脸都是面粉,吃完后拎了串鞭炮在屋外放了,回家窝在被子里,一边放着壶热茶。
詹冉不爱热闹,连人多的地方不去,刚刚放鞭炮的时候嫌震得脑仁疼,但是现在他听着外面远近不一的鞭炮声和孩子们的嬉笑声,只觉得打心底里高兴。
段维把他半圈在怀里,看他手机上直播的春晚,因为詹冉说他以前过年都看的。
詹冉一直在走神,春晚他只挑小品和魔术看,还得是有兴趣的时候,现在放的是歌舞,他就把目光移到了有些飘忽的烛光上。
他坐的背酸,其实他只要稍微后仰,就可以靠到段维肩上,但是因为莫名地觉着别扭,他就一直直愣愣地坐着。
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和自己较什么劲,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这种行为实在很多余,就靠上了。
午夜很快到了,詹冉拿着块米糕一点点吃,努力不让渣滓掉在床上。
手机里主持人身边放了个大锣,全场正在倒计时。
外面的鞭炮声越发热闹了,只是小孩的笑闹声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谈笑声。
热闹过后,街道一个个冷清了下来,詹冉困的不行,关了还在继续的春晚,蜷在被子里昏昏欲睡,他枕着段维的一条手臂。
房间里依旧暖和,还能隐约听见临近街道传来的鞭炮声。
这是詹冉19年来第一次不是自己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