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错愕中,若白将百草抱到轮椅上,快速地离开录制现场。
走廊里空无一人,轮椅上的百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秒之后,像气球的爆裂,她忽然开始嚎啕大哭。
若白没有说话,他默默蹲在百草的轮椅前,任凭她这样放肆地痛哭。
寂静的走廊角落里回荡着百草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我真的没有想到最后的下劈会给婷宜那么大的伤害…我真的没想到……”
百草的眼神无辜而懊悔,她怔怔地望向若白,睫毛上挂着泪珠,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在寻求长辈的帮助。
“你没有,这不是你的错。”若白握紧了她的手。
“婷宜,婷宜会受伤,都是因为我太想赢…我当时只想着战胜她…”
“这不是你的错,百草。”若白语重心长,“每一个元武道选手在赛场上都会拼尽全力。”他感觉到掌心内百草双手冰凉,不住地发抖,“换了任何人,都会这样做,包括婷宜。”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若白师兄,我每次看那些实战视频都会害怕。”百草绝望地摇着头。她曾经决定用一生去追求的东西,竟然变成一个阴影,正在吞噬着她,蹂躏她脆弱的内心,“如果婷宜真的因为我而瘫痪,我…我该怎样面对她,我怎么可能再去参加比赛…我不能,我不能…”
若白心里一惊,他又知道百草的身上背负太多,也承受了太多。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百草,可最终还是沉默,因为若白知道,她终有一天要面对现实。百草像野草般坚强,可真相对她来说还是太过残酷和沉重。
百草已经哭不出声音,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崭新雪白的道服上,滴落在若白的手上。
“啪嗒,啪嗒…”
她低低地垂下头,像一朵要枯萎的花。
无言。
若白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
“百草,我们不练了。”若白的眼神温柔,他的语气很平和,“等腿膝盖再好些就回学校,好好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