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柠安排了专家来给百草做心理辅导。运动损伤会使运动员产生消极,排斥,甚至拒绝的情感。沈柠很担心这次意外会给百草的元武道生涯带来消极的影响。
“百草是个好苗子,她会是个非常好的元武道运动员,基地已经决定培养她成为婷宜的接班人,我不想她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沈柠对若白说。
若白的回答是一阵缄默。
在百草的一再追问下,若白只好把婷宜的真实情况告诉百草:在松阳治疗效果不佳的婷宜转入上海更专业的医院,初原一直陪伴着她。她的身体状况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差,由于某些神经受损,婷宜可能终身瘫痪。但她是一个有着坚强意志力的女孩子,积极的配合治疗,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这种可能性。
为了让百草在意识上重新接受元武道,他们会让她看一些日常训练和比赛的视频。若白发现她的目光常常是呆滞的,她对着屏幕若有所思。当比赛中两位队员进行激烈的对抗,尤其是一方踢中另一方的头部时,百草会痛苦地闭上眼睛。
岸阳体育新闻想做一期主题为“坚强的小草”的专访,对象选定了刚刚代表岸阳拿到全国赛冠军的戚百草。婷宜复出希望渺茫,媒体需要打造一个新的“励志偶像”。家境特殊,性格质朴,又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百草是最佳选择。
“她绝对不可以放弃元武道。”沈柠的语气不质疑。明年的世锦赛,她也要代替婷宜出战,拿回荣誉。”
“你们这是在逼她。”若白说。
采访的前两天,百草被带到心理诊室,等待她的是三位在运动心理学领域很有造诣的专家。
近两个多小时后,百草从诊室行尸走肉般地蹭出来。
“我练。”这是她说的唯一两个字。
采访的那天,百草穿上了久违的道服也画了妆。崭新的道服又硬又凉,百草觉得很不舒服。沈柠来到现场,看着监视器里有些拘谨的百草,她做了个上扬的手势,让她保持微笑。
主持人的声音温婉动听,她询问了百草的成长经历,家庭状况和在元武道训练和备战方面的心得。
百草基本在机械地作答。
现场导演觉得她的回答太过平常,语气也太过平淡,他和主持人做了简单的交流。
若白来到现场,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沈柠身后。
几个常规问题过后,主持人突然话锋一转。
“所以参加全国赛之前,有想过战胜卫冕冠军方婷宜吗?”
“…我不知道。”百草开始慌乱。
“或者说,想过用那样的方式战胜她吗?主持人的语气依旧温和。
“…我,我不知道。”百草的脸开始变红,她双手紧紧地交叉握在一起,好像可以把骨节捏碎。
“所以作为全国冠军,已经开始在为明年的比赛做准备了吧?”
“…”
婷宜惊惧的眼神又出现在百草的脑海中。她曾经用那样不友善的语气嘲讽她,奚落她,她也曾经用完美的技巧将她打得溃不成军。可现在,因为百草的那个下劈,元武道月光女神,像天鹅般美丽又高贵的婷宜,她正躺在病床上,面临瘫痪的危险。
百草的身体开始战栗,她的牙齿因为发抖而咯咯作响,她觉得胸口发闷,有什么东西要从扭曲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