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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谓的拖延只会葬送自己。
塞琳娜离开后,我呆呆的坐了一会儿,随即下定决心。
今天是星期一,美好的日子。
有灼眼的阳光和水洗的蓝天的日子非常适合去做点儿什么事。
我戴着可爱农家女的帽子,齐肩的金发胡乱弯鬈着,挎着装着些野果和药草的篮子在森林里朝着村庄的方向一蹦一跳地前进。
爱丽飞在前面给我引路,不时发出愉悦的柔软咕哝。
没错,我逃出了高塔,并且,还干脆地剪掉了塞琳娜爱不释手的长发。
我当然不是要孤注一掷地逃走,给自己断绝后路,在没有清楚一切时我不会离开。
而只是去寻找一个人。
不要愚蠢的认为我一直听话的呆在高塔里,要知道迄今为止我已在高塔内呆了接近五年。
如此狭小的空间,我如果不常常溜出去活动下筋骨,四肢恐怕早已疲软的丧失行动的灵活力,更别提袭击九个男人,即使是出其不意的情况下。
而我每次出去时都会剪掉长发。
这有助于我更好的隐蔽,以及我初次被关在高塔里时,用尽一切力气哭打嚷闹,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金丝雀,徒劳无功的用它的头去撞击自由。
事实上我并不是不能逃出去,只要看我现在的状态就知道,我只是憎恨塞琳娜如此对待我——对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离开她的我。
可惜塞琳娜并不会因此多加怜悯,她并不是容易心软的人,只是在我闹累了的时候温柔的抚摸我微阖的眼睑,以及长过足踝的金发。
我憎恨她如训不听话的宠物般的安抚。
心高气傲的人即使要温情也从来不是这个。
我如小兽般跳撞起来,用牙齿和手指愤怒地撕咬那些恼人的头发,它们像杂草一样散积一地。
塞琳娜并没有阻止,只是依然带着怜悯和温柔的嘲弄看我,对我施加发落复生的咒语。
任凭我怎么撕扯,只消半日,它们就会令我绝望的在我愤怒的眼睛里飞速恢复原样。
不增不减,不落不生。
于我而言。
塞琳娜似乎与她赐予我的长发一样,是一个即使我下了再大狠心,也永难割离的诅咒。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47楼2015-08-22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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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许久,矮小的村庄已在前方,大片成熟的麦浪涌起流溢的金黄。
    我看到了远处教堂的尖顶。
    犹豫再三,走进了村口的小酒店,向酒店老板羞涩怯懦的打听有谁需要这些果子和药草的消息。
    “这是我刚从森林里摘来的,我保证。”
    我表现的和刚刚随口编造的母亲卧病在床真正需要微末小钱来救治的悲惨处境一样好。
    至少酒店老板看起来已被我打动了,他不再犹疑地注视那些皱巴巴的可怜果子,而是干脆的给我指明了兰斯骑士的住处。
    “他是个骑士。一向具有浓重的同情心。”老板解释。
    我恰到好处的露出惊喜神情,甚至佯装失礼的飞速在他满脸上唯一具有青春气息的疙瘩上吻了一下。
    这个过早继承了父亲产业的年轻人几乎连鼻尖儿也红透了。
    我心情颇好的离开,希望今天给他的好印象让在我寻找的人突然出现什么事儿,而我又倒霉的被列入怀疑对象时,他可以为我说那么一两句好话。
    兰斯的家是一座可爱的木头房子,有那么点儿简陋,门口一株矮小的樱桃树昂首挺胸地站着,向四周挤占它的枝丫。
    就像它的主人。
    看着矮小精神的兰斯努力昂起娃娃脸看我,眼里充满着如果敢嘲笑我的身高就滚蛋吧的强烈自尊。
    我忍不住露出善意的有趣微笑,顺便鞠了个躬,礼貌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内容并没有冒犯易怒的好人骑士,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直到查明接近短发而且似乎没有攻击性的我并非邪恶女巫,尤其是高塔上的那个。
    才侧开身子让我进来,并解释道近来大家对女巫的恐慌。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48楼2015-08-22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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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6: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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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表示理解。
      女巫总是一种危险的事物,无论好的与坏的。
      兰斯递给我一杯水,蹲下身去翻拣篮子里的药草。
      我像个真正的农家女般不好意思地致歉:“兰斯先生,我并不是很会挑选药草,只是看到认识的就都拔了一些……您不需要的我可以都带回去。”
      兰斯豪爽地回答:“没关系,这些都可以留在我这儿。至于不需要的那些,村子里有药剂师,我可以送给他嘛。”
      “您真是好心,兰斯先生。”
      骑士难为情地眨眨眼。
      这个年纪的他或许没有受过多少女孩的夸奖。
      兰斯的手忽然一顿,疑惑的在某种果实上停住,随即将它抓着茎倒拎起来。
      “这是……?”
      “这是一种植物的果实,我也不记得它叫什么了,总之父亲以前在的时候有时会让我拔它来给妈妈止痛,很有效果。”
      我适时的回答。
      “唔……我记得以前在军队里似乎见过这种东西。”兰斯回忆似的嘟哝,我明白并不需要回答。
      “你说止痛很有效果?”
      “是的,先生。”
      “是直接生吃吗?还是榨汁?”兰斯很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小东西。
      我笑着接过果实,借用餐桌上一把精致的小刀,轻轻在未成熟的表面一划,白色的浆汁成小股涌出来。
      “等它干了凝固就可以了,具体的您可以去问药剂师先生。”
      兰斯感激地点头道谢,抱怨自己最近被那个森林里捡回来的人的叫痛声折磨的不轻。
      “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把我送出门时,兰斯这样说。
      回头望了一眼从一开始就躲在帘子后瑟瑟发抖的男人透出强烈恐惧的可怜独眼。
      显然他已认出我。
      我温柔的笑了,随手丢弃已揉得粉碎的罂粟的毒艳花瓣:“当然会的,兰斯先生。”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49楼2015-08-22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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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也许是那男人知道再嚷嚷下去没有好处,识趣地闭上了嘴。
        安奈特并未带着大批军队来把我送上火刑架,他似乎没听到传言似的,依然往我这儿跑,只是次数少了些。
        据说是在学习治国的道理,尽一个王子的本分。
        我忍不住嘲笑他,说得好像你上面没有六个哥哥似的。
        安奈特苦恼的皱眉,表示他还可以和没有兄弟的公主联姻。
        你要抛弃我了吗?
        我似笑非笑地瞪他。
        然而他只是讪笑,彼此心照不宣。
        被国王从树洞里抱出衣不蔽体的少女曾也是公主,尽管我口头上也是,可真实性毕竟有待商榷。
        我好笑地挑挑眉:“亲爱的安奈特,在你没有学会和你的父王一般不动声色之前最好不要打王位的主意。否则以后在面对趾高气昂的教皇时遮掩不住内心的想法很容易被下位。”
        “你好像知道很多。”
        安奈特显然不喜欢被外行教导,尤其这个外行还一直关在高塔里。
        我耸耸肩,“塞琳娜偶尔会带给我外界的刊物。相信我,安奈特,看起来一无所知的姑娘并不是废物。知道这点对你大有益处。”
        是的。
        尽管我一直关在高塔里,然而塞琳娜并未荒废对我的教导。她精心的培育我,给我带来所需要的一切,可看管却极为散漫。
        “学不学是你自己的事情。莉莉丝,我想这个道理七岁之后就无需再告知你。”
        天哪!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前天刚过了七岁生日的孩子,脸上还粘着糕饼屑,手里就被塞琳娜塞了一本识字的有图手册。
        她告诉我天黑回来要看到成效。但谁在乎这个~
        我痛快的把书一丢埋头大睡。
        傍晚塞琳娜果真回来了,在门外高声问我的成果,我慌慌张张抬起头,把书捧起来告诉她我背了几个字,还像模像样的念了几声。
        结果她端详我一眼,打了我的头。
        后来我才在镜子里看到,由于趴得太久口水横流,那本识字图册的劣质油墨使我满脸都是知识的光辉……
        劣质的往事让我整个人都陷入了没好气的情绪里,我粗暴的赶走了安奈特。
        临走时他还大瞪着那双蔚蓝的眼睛委屈的抱怨我。
        我警告他再看一眼就完蛋了,他这才磨磨蹭蹭地离开。
        其实我并没有多少开玩笑的成分在内。
        为完成我需要的东西,我还差一颗一种人的眼珠。
        如果我愿意。
        安奈特,将是最后一个。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50楼2015-08-22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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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艳的火焰燃烧着海水,大片的水蒸气浮腾,凝结成雾。
          如我在画册所见的伦敦。
          格莱特尖利的笑声几乎刺穿我的耳膜,她指着我叽里咕噜飞念了一串咒语。
          可恐慌的等待之下,我并没有任何变化。
          我几乎要大笑起来,回头却发现了阴沉不动的塞琳娜。
          她高高踏在一块岩石上,双手抱剑,棕色长发如战神般飞扬。
          塞琳娜并未回应我的呼喊,静静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欣喜的奔过去。
          她突然神色一变,高举起剑尖冲我吟唱了一段咒语。
          周围一切仿佛都惊愕定格。
          我居然变成了一株莴苣。
          莴苣?!
          我满头冷汗的从梦中惊醒。
          真奇怪……我怎么会做了这么一个梦。
          难道说真正想除掉我的不是格莱特,而是塞琳娜?
          可是她们都没有除掉我的理由……
          再者,塞琳娜就算真的想除掉我,也应斩草除根,把我变成这么一个玩意儿,难道是想让我尝尝在某种动物胃部里分泌消化的滋味儿?
          简直可笑。
          会如此,大概因我与格莱特暗地联络,潜意识有种该被塞琳娜惩罚的想法吧。
          尽管给自己扯出一个理由,但还是无法继续平静的睡下去。
          我站起来,从裙子内侧掏出一把小巧的刮刀,在墙角抠挖了一会儿,上面覆着的灰土落地,一个长方形显露出来。
          我撬开一块砖,那个黑黝黝的空洞出现在我面前,里面塞着一个盛着溶液的广口瓶。
          我把它拿出来,坐在唯一一把矮椅上,对着月光看它。
          澄明的月光在瓶口上反射出温润的光彩,清澈的保存液里晃动的,是九颗眼珠。
          它们曾在主人的面庞上散发出无比的光彩,因为各自的身份而时常流露出乞怜或高傲的神色,如今却无一例外的迸着血丝,徒然的冲天空大瞪着,丑陋又可怜。
          死亡果真是最公平的审判。
          我举起广口瓶,仔细凝视着。
          第一颗眼珠,属于可悲的手艺人,帕克罗斯。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51楼2015-08-22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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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高塔,仰望着高不可及的木窗。
            猎人两道黑眉挤到中央,凶恶地揪紧我的头发,几乎将我提起来,“混蛋,你耍我?!”
            我挣扎着扯开他的手,尽量以冷静的口气回答:“我没有骗你,你放开我,我自有上去的方法。”
            看着他犹疑的眼神,我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有你看着我也没办法逃走。”
            猎人这才松开手,冷哼一声抱肩站在一侧,又对帕克罗斯暗示性的冷冷瞪视一眼。
            帕克罗斯赶紧会意地站到那个方向堵住我的退路,又怯懦的瞅我一眼。
            我压抑住心底的火气,弯腰解开腿部缠着的白布,它几秒就被我从长筒袜子搓成了一根柔韧的长绳。
            接着从墙角下拾起一只不起眼的灰色圆盘,将它和长绳熟练的绑在一块儿,往上奋力一抡,圆盘就紧紧地吸附在了木窗下缘。
            我松开手,站在一边看着猎人。
            他疑虑地使劲扯了几下,吸盘纹丝不动,不禁夸奖道:“不错嘛小妞儿。”
            可他终究还是信不过我,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眼珠转了转后喝令最无足轻重的人:“喂,帕克罗斯,你来!”
            帕克罗斯不敢将性命托付给那轻飘飘的白绳子,可被猎人踹了一脚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拱了上去。
            看到顺利抵达窗口的帕克罗斯,猎人也迅速的第二个爬了上去。
            第三个是我。
            绳子由于已负担了两人的体重,在我上去时发出阵阵心惊胆战的帛裂声,好在坚持到了最后。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56楼2015-08-22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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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克罗斯依然高举着斧子站着,下巴上流下长长的血痕。
              那是断颈处的血液如喷泉急飚时飞溅上的产物。
              帕克罗斯神色迷茫,仿佛还沉湎于幻梦里。
              我不得不唤醒他。
              他手一抖,斧子猛地扔在地上,惊惶如鼠,却因杀人犯是自己而无处藏身。
              我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以免刺激他:“帕克罗斯,你做得很好。别怕,想想汤姆,以后不会再有欺负你的人了。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做一点儿事。”
              我和他合力将猎人的尸体扔了下去,掩埋起来。
              当这一切做完后,我将一罐黄金推给他,这正是使猎人丧失理智和性命的东西。
              “帕克罗斯,这是你的了。”
              矮小的男人神色复杂的看我一眼,踽踽离开。
              我微笑着目送他的背影,如惜别的好友。
              炽热的阳光似乎融化了同色的赤金,猛地燃起无法扑灭的火。
              帕克罗斯惨叫着跌在地上,拼命打滚,可无济于事,甚至他身下压滚过的草地也没有焦黑的痕迹。
              这是一罐欲望之金,得到它的人会因丑陋的欲望显形, 引燃地狱的拷问之火 ,被无边的苦痛烤灼着灵魂。
              帕克罗斯是有罪的。
              为了得到村民的认同和尊重,他选择背叛我;为了报复平日被欺侮的恨与金钱的诱惑,他杀了猎人。
              我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取眼后打算转身离去。
              可是在转身的一刹那。
              “对不起。”
              恍然如惊觉。
              我听见很低的一声,像是风擦过草尖的声音。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58楼2015-08-22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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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戾和懦弱集齐了
                当初随手码了十颗眼珠现在后悔哭,如果改成七个不但好写可以扯七宗罪的老梗,还可以召唤神龙(╯3╰)
                (Ps:以上来自原楼主)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59楼2015-08-22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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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6: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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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能和家族未曾破败之前的洛丝订婚的应当也是比较富裕的人家,怎么也不会破落到让妻子住到贫民窟里的地步,再者洛丝曾跟我提到过自己在家族破落后有做过生意,在开源节流的做法下维持了生活,还富有结余。
                  如果洛丝的说法没错,那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除非萨勒夫人嫁给的是另外一个贫民。
                  现在一切都隐晦不明,在未曾确定洛丝的诡异变化究竟是什么引起之前,为力求小心,我决定暂且瞒着洛丝,独自去看望萨勒夫人。
                  绕过污水横流的街道,几只老鼠拖家带口的列队经过半浸在水沟里的破衣服,姿态十分悠然。
                  恶心又惊讶,我忍不住往旁边跳了下,差点踩入旁边摆着的里水盆里。
                  一旁蹲着的瘦削洗衣妇慌乱的将自家吃饭的家什抽走,又发现自己该顺手扶我这个倒霉过客一把,但因猛然起立造成的体位性贫血而趔趄了一下,反让我伸手稳住,一枚银币也因她撞过来的力道跌进了水沟里。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64楼2015-08-22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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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
                    这一天,天色很好,并不蓝得凛冽而纯粹,而是将白云搅散般的温柔懒软,风慢悠悠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吐气。
                    接近秋季的难得好天气。
                    可惜有这个人扫兴。
                    露琪亚皱眉盯着递到自己手边的一朵花儿,挤出微笑不赞同的轻轻训斥:“它长在枝头好好的,而且我现在也用不着插花呀。”
                    “鲜花配美人。”
                    洛丝委屈的说,眼底的期待一下被浇灭了。
                    什么歪话,这家伙不会被某个浪荡公子哥拐去参加什么下流酒会了吧。
                    露琪亚不高兴的想。
                    难怪就连讨好也是恶心人的公子哥腻腻歪歪追求女人的手段。
                    这时女佣苏菲特凑趣似的笑插了句:“明年秋天,也许我们希尔特最美的一朵鲜花也要被摘下枝头了呢!”
                    “谁?”
                    洛丝不太明白的问。
                    “萨柯特少爷呀。”
                    苏菲特仿佛羞涩似的笑了起来,随即醒悟到自己调侃的是谁,脸色就有些变,悄悄的瞧着露琪亚,怕她生气。
                    谁不知道希尔特的两个小姐一个冷淡一个开朗,一个不饶人一个和善。
                    但露琪亚并没生气,看到也在一边小心看她的洛丝,甚而只是反常的笑了笑。
                    洛丝最近总是这么一幅怕她生气的小心样子,天天向这里跑,不是送些烤焦的饼干就是新鲜的花儿来示好,她依然不理不睬,只是看在外人的眼光下才微微的向洛丝致以温和疏淡的微笑,但并不会将这些东西扔进垃圾箱,只是将它们随手赏给仆人或插在花瓶里,之后就不再关注。
                    无论如何,人们费以劳力的产物不值得为了赌气而扔掉不是吗?
                    而且洛丝想要在别人面前博取好印象,如果自己真的扔掉了,只能让别人传言希尔特的大小姐不懂事,空遂她心愿罢了。
                    当然,就算洛丝是真心也无所谓。
                    天性敏感的她对于这个一直微笑的单纯女孩儿有种天然的敌意。
                    没什么意思,她要什么随她去好了。
                    名利,权势,都是她素来见惯的东西,一种东西拥有久了随手抛掷也不在乎,有什么意思呢,她只要嫁给萨柯特而已。
                    那是她长久以来的心愿。
                    她渐渐微笑起来。
                    洛丝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也慢慢笑了,阳光敷下来,然而讥嘲在她的眼底丛林般生长。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69楼2015-08-22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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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是个可以杀死人的东西。
                      主啊,跪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有罪。
                      她曾杀死了自己的手足。
                      跪在教堂里的露琪亚曾无数次意识到,却再也无法挽回了。
                      这件错事究竟是怎么做下的呢?
                      本来也不算蓄谋已久,只是一时冲动。
                      那天去教堂做弥撒,登上曲折狭窄的阶梯时,有一处年久失修,栏杆折断了,像缺失的门牙空晃晃的漏着风。
                      洛丝紧张的让她走在里面,自己则在外围。
                      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她记得当时这个孩子是这么说的,在她看来可笑的满面紧张。
                      本来不耐的心因此停顿了一下,年久...失修...掉下去也不会追究同行人的责任吧......
                      卑劣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如野草般疯长,缠得她喘不过气来,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这个想法。
                      万一掉下去,也不会追究到自己的责任吧。
                      心头又闪过人们称颂洛丝的话语,萨柯特阳光的笑容。
                      本来洛丝是私生女,地位低下,成为二小姐的事也只有府内知道,外人只晓得希尔特只有一个继承人,那便是自己,只是如今这个身份被她占了去,还有自己喜欢的人,渴望了那么久的婚姻啊——即使是个错误,那又凭什么要你有这个权利来阻止我去犯呢?
                      你不是喜欢我么,不如为我......去死吧。
                      如果你不在了,我在人们眼中的身份也会恢复,萨柯特也会忘掉你,然后娶我。
                      对不对?
                      请你——去死吧!
                      嫉恨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没有那么简单结束的。
                      星火燎原。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一推。
                      洛丝本来小心翼翼的走在外围,两眼还密切关注着露琪亚自己脚下的路,受到外力,便径直跌了下去,只来及惊恐愤恨的一回头。
                      黑色的影像在蔚蓝的双眼中一闪而逝。
                      杀死一个人竟是那么的容易,容易到甚至只是轻轻一抬手。
                      那个被自己一直憎厌嫉恨的人姿态扭曲的倒伏在地上,有血从身下缓缓渗出,因为周遭的草地变成了深色。
                      露琪亚觉得那像只巨大的眼睛,她茫然站在台上,在那其中看到自己面无表情的倒影。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72楼2015-08-22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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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至此而结。
                        目光再次投至洛丝身上,竟觉得往日不过是一场梦,心上茫茫。
                        她还是那个阴郁沉默的少女,望着眼前鲜丽活泼的小姑娘。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切交织成一个再可怖不过的圆,被害人浴血而来,而自己背负嫉恨的罪,踽踽十年,走到终点,便再相见。
                        露琪亚苦涩的吐出一口气,疲惫的抬起眼睛:“我认罪。”
                        洛丝眯起眼睛,尖刻的笑:“不愧是希尔特的继承人,好精明,说句认罪就以为把这你犯下的罪过一并了帐?!我说过,我来,是为了让你再重复一遍十年前的事。我死后仍存赖于世,全仗着执念,十年期满,若执念仍不散去,便只得按以前方法再死一次,方得消散于这天地间。”
                        “能看得到我的人不多,我如今,也实在累得狠了,露琪亚,倘若你还有一点后悔,便给我个解脱吧……怎么,如今给你个赎罪的机会,十年前你还下的去手,十年后便不敢了吗!”
                        她声音渐厉。
                        我看得十分愣怔,灵异剧本转为苦情生死大戏的速度实在略快,有点儿反应不来。
                        这时露琪亚却飞速爬上栏杆,一跃而下。
                        搞什么啊?!
                        用这种方法消除执念也未必太蠢了吧!
                        天啦能不能好好商量作为一个巫女被送进警局实在很没有职业道德啊女士——
                        洛丝刚刚恢复成正常人的脸色一下褪成言语无法形容的惨白,尽管为她觉得不值,十分不想讲述接下来的事,但还是得说下去——她也纵身跳了下去。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总之在我慌张的冲下楼梯,在污水横流的地上发现她时,她已经横躺在了地上,刚刚恢复质感的身体已经一点气息也没有了。
                        她至死都把露琪亚护在怀里,替她挡下了大部分冲击。
                        ……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73楼2015-08-22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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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
                          假如你当初预料到一时的嫉妒竟会带来如此的罪过,你还会伸出,那只手吗?
                          露琪亚的手在抖,不,她全身都在抖。
                          可意识又非常的清醒。
                          救不活了,气息没有了,骨头似乎也碎了,没有送医的必要了。
                          她以那令自己发狂的冷静想着。
                          救不活了。
                          救不活了救不活了救不活了她死了!
                          她死了——
                          一口气堵在喉管里,像坠着一个瘤。
                          平日戏剧里那些悲欢生死不过隔得远远地,只是默默的,觉得可笑似的看着,然而真到了撕心裂肺的时候,连晕过去也不易。
                          都是奢望,都是奢望。
                          露琪亚摇摇晃晃站起来,觉得满心的涨,似乎要飘起来似的茫然。
                          雪地里似乎转冬为夏,丛丛簇簇的生了花,远远地走来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小姑娘。
                          蓝眼睛,金头发,笑起来像朵清晨杜鹃。
                          最简单普通不过的特征,此时却如虚似幻。
                          露琪亚远远望着那群人。
                          她一开始就不喜欢洛丝,这个人眼睛很好看,但像面镜子,亮极而冷。
                          ……这个人眼睛很好看,像面镜子,亮极而冷。
                          然而看见她的时候会微微笑起来。
                          微微笑起来。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74楼2015-08-22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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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嫉妒篇终于完结了终于又能面对此帖的父老乡亲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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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就这样子好了。
                            下篇讲暴食,致我们童年回忆——亲爱的灰姑娘。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75楼2015-08-22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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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6:03:57
                              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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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那个可怜幽灵的故事。
                              我叹口气,将广口瓶搁在窗台上。
                              之后的事情我没有过问,露琪亚究竟是如何我也不得而知,毕竟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而她的罪责将会伴随她一生。
                              天已大亮,明明朗朗。
                              爱丽从倦眠中苏醒,它飞进来,亲近的啄啄我的手背。
                              目前已身为鸟类却还要固执的保留人类作息习惯的可怜家伙,我在去见灰姑娘的时候就曾嘲笑过她。
                              啊没错,就是那个现在人所周知的著名王妃还作为一个没有母亲的可怜姑娘的时候。
                              现在的她可不用这个灰扑扑的名字了,但我只有提到她原来这个绰号时脑袋中才能迅疾反应出她的形象。
                              她原本的形象。
                              如果不是因为塞琳娜正好与她的母亲有那么一点渊源,我想如今拥有优雅曲线的她依然是个重达二百斤,时常将衣服绷得开裂的圆鼓鼓的人立火腿吧。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77楼2015-08-23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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