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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黑化童话呦,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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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以前那样揶揄她,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怀念,西露达破天荒的认真地回问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谁知道呢……”她难得一见的低姿态,他却开始摆谱,托腮看向窗外,似是自言自语,却又刚好能让她听到,“也许我只不过是在高兴?嗯,好吧,就当作是在高兴吧。因为,一个男人只要结婚了,他在社交圈中的魅力也就等于完全丧失了……”
  他不停的笑,唇角上扬,眼睛像点着焰火的夜空,剔透闪亮。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60楼2015-08-13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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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我?”加里摇了摇头,用一种比西露达更冰凉的声音缓缓说,“不,哈尔雅,不,你不需要求我。你一向任性妄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样也好,起码从今往后,我不需要再为你的异想天开而担虑,不需要再为你的惹是生非而负责……就这样吧。”
      哈尔雅顿时大急,放开西露达冲上前一把拖住他的手说:“什么叫就这样吧?加里!加里!别这样……就算别人不了解,难道你也不能么?因为你说只要我能搜集齐十二神就意味 着我们的关系能够重有转机,为了这个原因我才一直一直那么的努力啊!违背母亲,私逃出宫,奉命娶妻,然后才有这样一个来这里的机会,加里,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生活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里,为了做到这一步,我真的尽力了!我没有其他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他的声音开始哽咽,像个孩子般的拖着对方的手,不肯松开,“加里,如果我们都还只有十六岁,该有多好,那样就没有任何包袱与责任;如果我们能永远在学校里不毕业,该有多好,那样每年都有 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能在一起……”
      加里背着他站着,久久不动。从西露达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他的侧脸,这位素有冰山之称的王子,在这一刻,唇角溢满了苦涩的沧桑。
      他的唇扬了扬,似乎想笑,但却笑得非常难看:“没有如果。哈尔雅,世事从来就没有如果。”
      “是的,没有如果……”哈尔雅抬起头,眼睛里雾气重重,看得人悲伤,“但是,我却真的在很努力的争取,哪怕会伤害到别人,哪怕会触犯 禁忌,却一直没有放弃过,不是吗?只要我们能搜集齐十二蜜蜡,就代表着一定有希望!加里,我知道现在我们都处于一个很绝望的境地,但是,这不是不可改变的,我们这么年轻,只要我们努力,我相信,一定、一定会有逆转的一天……所以,不要生气,不要对我失望,请不要这样对待我,请你,不要这样对待我……”
      四周阴阴没有阳光,他如受伤的动物呜咽长长。
      西露达没再看下去,转身悄然无声的离开。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63楼2015-08-13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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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8:3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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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撒的眼睛闪闪发亮:“好,那么我们现在各自回房更衣,一刻钟后在楼下大厅汇合,再一起进会场,好不好?”
        她再度点头。
        “那么……现在……”他也说的很慢,仿佛不忍这一刻就此结束,拖久一秒是一秒。
        “我们各自回房。”西露达提议。
        于是以撒点头。
        却又都不动。
        最后,还是以撒忍耐不住这种别 扭的氛围,笑出声来,吁了口气说:“真奇怪,好象都不会说话了……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了,再下楼。”
        西露达觉得这样站下去真的很奇怪,于是依言转身,走向楼梯。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脑在说快走快走,双腿却有它自己意识般走的慢慢吞吞。忍不住回眸,看见以撒在冲她笑,于是原本还有些漂浮的心顿时安宁下来,回他一笑,再没犹豫,飞快下楼。
        回到房间后,她将衣橱拉开,把所有衣服都取出来,拿一件试一件扔 一件。
        当玫兰妮起床时,看见的就是这么幅离奇画面,睡意顿消,好奇道:“西西,你在干什么?这个样子……是要逃难吗?”
        “为什么你不往好的方面想呢?也许……”西露达抿嘴一笑,“我只是要去——约会?”
        “这次又是赴谁的约?加里王子?德普先生?杰昆先生?”而且,从没见她哪次赴约时这么开心的,眉稍眼角像在融化一样,蕴着满满的柔情。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66楼2015-08-13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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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告诉你!”西露达调皮的眨眼睛,然后拿起一条鹅黄色的长裙,在自己身上比划说,“玫芝,你觉得这条怎么样?我穿着好看吗?”
          好看?!西露达也会注重起好不好看?自她认识她以来,这个女人唯一装扮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接下去要进行的计划更顺利。而今却真正的开始讲究起仪容了,真是……好怪异的场面啊!
          去花园前还是神色黯然的她,这会儿却满脸容光,就差没有眉飞色舞,难道说,花园里发生什么好事,
        是被自己错过了的吗?
          玫兰妮一边猜想,一边回答:“鹅黄色不错,显得亮眼。”
          西露达却又犹豫,“我觉得好象太嫩了些,果然,还是紫色更适合我吧?可是,经常穿这个颜色,都没有新意……要不穿绿色?唉,昨天已经穿过了……”
          “西西……”玫兰妮试探的轻唤。
          西露达嗯了一声,回头看她。
          玫兰妮皱眉说:“西西,你没事吗?”
          “什么?”
          “我是说,你没发生什么事吧?”
          西露达明白过来,捧着衣服,脸微微的发红:“我……这个样子很奇怪吗?”
          “不是‘很’奇怪,是‘非常’奇怪!”玫兰妮摇着头,故做叹息状,“你现在简直就跟要和心上人第一次约会的小女孩一样,婆婆妈妈,担心来担心去,好有意思。”
          明明是在调侃,西露达的脸却好 象更红了。
          不会吧?难道被她说中?
          仿佛承受不了她眼中的惊讶之色,西露达突然抱起一件酒红色长裙,说了句:“你胡说,我才没有这样。”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更衣间。
          留下玫兰妮怔立当场,完完全全的呆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这样。”
          天啊,西西是在……跟她撒娇吗?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68楼2015-08-13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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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露达最后还是穿了酒红色的裙子,在头发上绑上金底红色花纹的丝巾,原本想戴上的黑水晶镯,想了想,放回盒内,然后拿着盒子走到门口。
            时针指向八点四十,她对着镜子再度检查仪容,确信没有一处不完美后,跟还在梳洗的玫兰妮说了一句“我和人有约,就不等你一起了”,然后出了门。
            一路上脚步都轻快的像要飞起来一样。想象着穿过这条走廊,直下楼梯,拐过楼梯拐角,就能看见他时,脑海里便自动泛呈出他的翠绿色眼睛,高挺鼻梁,鲜红的嘴唇和似有似无的轻薄笑意。
            以撒·维拉,他比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还要美好。
            而他偏偏喜欢她。
            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每个细胞都开始雀跃欢跳,她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穿过漆黑一片的隧道后,到了出口,出口外,天色明蓝,开满鲜花。
            鲜花丛中,风华绝代的少年在对她微笑。
            眼睛眨一眨,确实站在那里,是实体,不是出自想象——以撒,就在商会大厅的入口处,等着她。
            并且,仿佛心有灵犀般,他换的是镶金边的雪白礼服,领口处围着酒红色的丝巾,与她的着装两相配映。
            西露达握紧了手里的盒子,回他以笑。
            她要把这只镯子送给他,由她造成的伤痕,再由她去弥补。她要他手腕上那个浅浅的伤疤,再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带着这种愿望,她一步步的走向以撒,他朝她伸出手来。
            时光在她和他之间呈展汇合,十七年来,她与他,相识、相处、相离、又相遇。那些永铭于心的记忆,从这一刻起,有了新的意义。
            ——一切都将变的不同。
            眼见得指尖就要碰触到他的掌心,唇角的微笑像花蕾一般就要绽开,突然,耳畔冷不丁地响起一个异常突兀的声音,仿佛来自天界之外,却又近在耳旁:“停下,西露达!”
            她先是一愕,继而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雨果的声音。
            “别再走过去,要爆炸了!”
            “什……”么字还没出口,以撒的表情已徒然大变,狠狠将她一推,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自身后传来,攥着她向后急退。
            画面瞬间变得非常非常缓慢,慢得她足够把每个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
            一团火焰,从敞开着的会场门内直冲出来。
            少年站在正对着门的中央,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茶色头发像洒了金粉一样闪烁发亮,却比金色温暖与亲和,衣服像雪一样洁白,金色嵌边流延出优雅的弧线……
            然后,被火焰所吞噬。
            眼前的一幕与之前所做的那个噩梦梦境重叠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69楼2015-08-13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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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再度看见那个被烧毁了的布娃娃,突然变成了以撒的脸,灰飞烟灭。
              而她眼睁睁地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动不了,连呼吸都停止了,瞳孔收缩又放大,逐渐没有焦距的涣散开。
              这……不是真的。
              这……是在做梦。
              以撒。以撒!以撒……
              火焰继续蹿升,将整个大厅都无情吞噬,她远远地站在花园里,看着倒塌下去的屋宇一角,觉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不过如是。
              身旁,雨果一手拉着她,一手抱着完全吓坏了的仙度瑞拉,也是满面苍凉。
              不知过了多久,西露达终于动了。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朝火海跑过去,雨果连忙放开仙度瑞拉,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腰,喝止说:“你疯了?西露达,镇定!听我说,镇定!你现在不能过去!”
              “可是他在里面……”她揪住他的衣角,神色惶恐,像孩子一般的无助,“以撒在里面,他在里面很害怕,他在哭,我要去救他……”
              “西露达!”雨果的表情显得更加悲哀。
              “这只是梦吧?只是一场噩梦对不对?只要我尖叫,大声尖叫,就能够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还躺在蓝宝石房间的床上……”西露达说着说着,捂着耳朵开始尖叫,撕心裂肺般的尖叫,不停的尖叫。
              凄厉的声音回荡在乱成一片的空间里,像极乐鸟濒死前的绝响,久久不散。
              叫到声音枯哑。
              为什么她醒不过来?
              以撒。以撒。以撒。
              就在刚才,几分钟之前,他还在对她微笑,而今,却成了这场事故里的牺牲者之一,更可怕的是,眼睁睁地死在她面前。
              手臂上被他推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开始红肿,可见他那一堆有多用力。即使没有雨果,以撒也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救了她,给予了她生存下来的机会。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样的结局,比死亡更可怕。
              开米拉陷入一片混乱,无数的仆人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扑火的扑火,搬石的搬石,尽最大的能力挽救生命。
              幸好城堡的结构非常巧妙,即使倒塌了一块,其他部分还得以完好,于是没多会,一脸惶恐的玫兰妮在仆人们的帮助下顺着床单从二楼窗口滑下来,然后朝西露达跑过去,抱住她:“哦上帝!太好了,西西你没有事情,我在上面听到响声时,吓坏了!西西?西西……你怎么了?”她扭头问一旁的雨果,“杰昆先生,她怎么了?你们是怎么脱险的?”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70楼2015-08-13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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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西露达眉毛一挑,忽然笑了。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笑的出来,连她自己也感到了震惊,但是,一抹笑容,确确实实地绽放在唇边,看着对座的那个人,明明恨之入骨、巴不得挫其骨啃其肉的那个人,扬起弧度,像以撒从前那样轻薄的笑。
                “你很镇定。”她说,声音还是哑哑的,但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在出现这么多对你不利的证据时,还能如此镇定,或许我该称赞一声,真不愧是维拉家的人。”
                德普沉默了一会儿,依旧痞里痞气的笑着抬眼:“好说,那是因为我相信——清白的最终还是清白的,公道自在人心。”
                话音刚落,西露达突然站起给了他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
                “啪!”
                因为房间很幽静的缘故,令得这记爆破音听起来异常的响亮。
                德普整个脑袋都被打歪过去,慢慢地转正回来,表情暴戾可怖,但很 快又恢复了平静,睨着她咧嘴笑:“很愤怒?很悲伤?这样会让你觉得舒服些么?那么打吧,尽管打吧,反正都已无济于事,你亲爱的以撒少爷回不来了,他死了,被炸成了粉末,烧成了灰烬……我可爱的、维也撒曾经的小女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西露达的手撑在桌沿上,每个指关节都在发白,必须竭力控制自己,才能忍住冲上前掐死他的欲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西露达小姐。”他装傻,往椅背上一靠, 神态再度转为悠闲。
                西露达的表情又冷了几分,“铁证如山,你抵赖不了的。”
                德普嗤笑,晃了晃脑袋,沉稳的脸上有着世故的表情,“西露达小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些年来做了那么多坏事,惹得无数人负债自杀,却始终安然无事?虽然诈骗是最难定罪的,但是做了那么多,总有几件是会落下把柄的,可是,我,德普,臭名昭著的食尸鬼,虽然被大家所讨厌,却还是在这个圈子里如鱼得水的活着,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73楼2015-08-13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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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你有靠山?”
                  “叮咚,恭喜你答对了。”他以一种听了让人更加生气的圆滑声音说,“这就是现实,什么礼法,什么道德,全都要向权力让步。只要你掌握了权力,就可以翻云覆雨,无所不能。”
                  “但是你也别忘了,你的大靠山黛姬夫人快死了,而且,是你亲口说过的,她马上就会死。”
                  德普哈哈大笑:“可是她现在还没有死,对不对?亲爱的西露达小姐,虽然这样说很失礼,但是,那个老妖婆的生死完完全全的掌握在我手上,我想要她死,她就得死,可我现在想让她活着。所以她一定会活着,并且,为我抗下所有的事情。”
                  西露达听出了话外音,眉头皱了起来,“你控制着她的健康……你在她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
                  德普眼睛一亮,看她的眼神变得逐渐灼热:“为什么你总能猜中我的心思呢?这是不是证明了——我们其实是同类型的人呢?我忽然发现我真的是很喜欢你,反正我那倒霉的弟弟也死了,继续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吧……”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重重一记,这下子,即使胡子遮去了大半张脸,但裸露着的皮肤还是清晰的留下了指印。
                  西露达瞪着他,嘶声说:“你说的没错,以撒是很倒霉,因为他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哥哥……”德普讽刺的笑道,“别傻了,所有的关系都只不过缘于利益罢了。就像他为了取悦你而不得不交出50%的继承权、让我归祖认宗一样。但他不知道,人的欲望是无尽的,50%怎么能够满足我?我这个人,素来是要的话,就要全部,从不与人分享。”
                  “所以你一手策划了这次的爆炸,杀了他?”
                  “NONONO。”他摇着手指,得意洋洋,“你太抬举他了,我还不至于专门为了他一人而如此大费周章。几十年来,弗罗萨80%的财富都被那群腐朽的老家伙们霸占着,他们思想顽固目光短浅,规矩太多脑筋太死,所以才令得这五年来,整个奥卡比斯大陆的商业不但毫无进展,反而逐渐衰退。所以,要想重新振奋,就得去旧图新,让整个环节来次大洗牌。因此,我选中了开米拉商会——西露达小姐,你可以想象么?像我这样一个众人眼里的坏痞子、阴谋家,其实,才是真正的改革者,因为,我站的比他们任何人都高,看的比他们任何人都远,一旦我成功,就会是历史上一场划时代变革的领军人物,将给整个世界都带来意想不到的发展!我,德普,一个被父母遗弃半生潦倒的孤儿,将会做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物,被载入史册!”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74楼2015-08-13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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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8:2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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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色亢奋,声音洪亮,双眼灼灼发亮:“西露达小姐,来吧,做为我最亲密的战友、伙伴,与情人,跟我一起见证辉煌吧!”
                    西露达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这个人,是个疯子。
                    原本她只觉得他卑鄙阴险,听了他这番话,明白过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对变革的狂热和对人类的无情,使他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后不但没有内疚,反而觉得很得意。
                    “不,你不会成功的。”她淡淡的说。
                    德普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在最兴奋时被泼冷水,非常不高兴。
                    “我不会让你成功的。”西露达又说。
                    德普笑了:“你以为你阻止的了我么,小女仆?”
                    “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也太低估我了。你以为只要黛姬夫人不死,就保的住你,但她怎么可能不死?”说到这里,西露达朝他淡淡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狡猾的冷酷,“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能控制她的生
                  死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75楼2015-08-13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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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露达摇摇头,但全身的力气好象在刚才的地下室里都用光了,留下的,只有无止尽的空虚和软弱。
                      雨果看着她,缓缓说:“我很高兴,这件事你处理的还算理智。”
                      “你错了。”西露达伸出自己的双手,手在不停的发抖,连指甲都是灰白的,她就那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低声说,“其实我真的很想亲手杀了他,用剑、刀、匕首什么都行,但是,我也知道单打独斗的话,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所以,不得不借用律法的力量对付他而已。我为此感到 很难过,因为……我真的、真的——”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自事故发生后一直干涸得快要裂开的眼睛,至此终于流出了眼泪,“好恨啊!我好恨、好恨好恨……”
                      说到这里,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晕了过去。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77楼2015-08-13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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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在回房的时候她忍不住这样想,“我为什么要活下来呢?生存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像我这样无聊的、没有任何希望的、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浑浑噩噩的活着,究竟又是为什么呢?”
                        雨果不是人类,她和他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哈尔雅又另有爱人,内心其实比她更加痛苦;也许只有爸爸是爱她的,可是,他明显更爱莉蒂亚……西露达虽然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好歹,以撒少爷生前一直爱着她,她被人全心全意的爱过。可是自己呢? 仙度瑞拉·纳塔利,世界上渺小的一个存在,如何证明自己对这个世界而言是必不可少的呢?
                        她回到房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最后抱着那面美杜莎镜子哭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里,玫兰妮也在哭。
                        因为西露达的体温达到了41度,医生说,再这样烧下去,大脑会烧坏,即便最后能醒来,恐怕智力也会有影响。
                        玫兰妮坐在床边,每隔5分钟就换 一条毛巾,可是,高烧还是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天空越来越阴,外面开始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初夏的夜,闷热的令人透不过气来。
                        然而,另一个时空里,却是碧空如洗,云在身边绕。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79楼2015-08-13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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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雅典娜突然飞过来,朝他喊道:“工作的时间到啦,阿波罗,快乘上你的马车去巡视世界吧!”
                          他似乎吃了一惊,连忙站起来,与此同时,十二匹骏马拉着的黄金马车出现在天空中,停在他面前。
                          他伸手、抬腿,就在跃身上车的一瞬间,长长的金发被风吹开,露出了他的脸——
                          翡翠般晶莹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玫瑰花瓣似的嘴唇,那是一张完美无暇的脸。
                          那也是一张西露达非常非常熟悉 的脸。
                          “以撒……”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所看见的东西,她只是在做梦,对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境,因为她太过想念,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错觉,把阿波罗看成了以撒……
                          然而、然而,那张脸就那么鲜活的出现在眼前,会眨眼,会变化,带着淡淡的忧郁,驾着车,开始出发。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股子冲动,她突然跑过去追赶那辆车,一边跑一边喊道:“以撒!以撒!以撒……”
                          然而,马车的速度又怎是她所能 比及,才眼睛一眨的工夫便远去的看不见,她只得停下,凝望着它离去的方向,感到隐隐的痛苦和绝望。
                          身体里某个已经死了的部位,在重见以撒的那一刹挣扎着活过来,叫嚣着希望希望,然而,希望却依旧在离她很遥远的地方飘啊飘,靠不近,也抓不到。
                          可她不能就此放弃。
                          一定要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阿波罗长着一张,和以撒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他脸上那种忧郁的表情,会那么熟悉?而她又为什 么会来到这里,必定不会毫无来由……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要弄清楚才行。
                          于是她回到那株植物前,等着阿波罗的归来。他这么爱达芙妮,而整个天界只有这么一株植物,所以他肯定会回来。
                          天界的时间久的让人觉得漫长。
                          身体很难受,脑袋一直处于某种轻微的晕眩状态,而肢体摸上去,都是滚烫滚烫的。她想,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的话,那实在是她平生经历的最为真实的一个梦境,因为,她居 然会感觉到疼痛。
                          尔后终于等到黄金马车重新出现在空中。
                          她连忙站起来,下意识的摒住呼吸,等阿波罗从车中走下来的一刻,跑过去喊道:“以撒!”
                          阿波罗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没太多惊讶,但也没什么欣喜,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以撒!”她又喊了一声,眼睛情不自禁的湿润了,“告诉我,你是以撒,对不对?”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他开 口,说的却与她的话题毫无关系。
                          西露达怔了一下,点头。
                          “真神奇,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类呢。”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81楼2015-08-13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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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露达的心开始下沉——他说千百年来,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待了千百年,而以撒,却是刚刚去世的……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82楼2015-08-13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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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宛大的奥林匹斯,只有这么一株花?他们怕我伤心,所以把山上的植物全部除植了。”阿波罗走向那唯一一株幼芽,表情温柔,“但是,很奇怪的是,几天前这里、这个位置,突然破土长出了这么一朵花,我很高兴,决定保护它。”
                              西露达眼睛一亮,几天前?终于出现了能与以撒去世的时间相吻合的东西了!她试探着问:“你怎么知道这会是一株花?没准它只不过是普通的草而已。”
                              阿波罗笑了,非常自信的回答:“它当然是花,因为它是一株铁线莲啊。”
                              铁线莲啊……铁线莲啊……铁线莲啊……
                              这几个字在西露达心中,像簇火焰,将希望点亮。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看着阿波罗,哭了。
                              阿波罗显得很惊讶,手指一弹,变出一块手帕,递到她面前:“对不起,我说什么不合适的话,让你伤心了吗?”
                              她没有接手帕,而是上前一把抱住他。
                              没错,这是以撒,同样的身高,同样的温暖,甚至,同样的呼吸频率。在出事的那个早上,她拥抱过同样的一个躯体。
                              然而,这一次,她却很快就被推开了。阿波罗微笑,摇了摇头:“不行,女孩,这样子不行哦。”
                              他有张和以撒一模一样的脸,但他却说着以撒绝对不会说的话。
                              如果是以撒,绝对不会推开她。
                              心颤悸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抽搐,西露达捂住自己的胸口,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以撒那样爱她。
                              虽然小时候他老是使唤她欺负她,叫她丑八怪,但细想起来,与其说他是在利用主人的身份奴役仆人,不如说是以一个男孩的方式捉弄一个女孩——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轻视过她。再后来,尽管一见面就是冷嘲热讽的挖苦揶揄,要她认清身份、远离哈尔雅,可最终事实证明他才是正确的。到开米拉时,他已然完全改变,事事顺着她依着她,像一个真正的成熟男子宠他的爱人那样宠着她……
                              可是,因为她过分的倔强、自尊与任性,却将他的真心弃如鄙履,始终不懂得珍惜,等她想通了,要珍惜时,已经为时太晚。
                              这是上帝在惩罚她吧?
                              惩罚她的自私和自以为是;惩罚她的无知和没心没肺。
                              所以要当着她的面,夺走以撒。
                              又让她终于找到他时,他已不再认得她。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83楼2015-08-13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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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8: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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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妨全都告诉你,也好让你死心。”阿耳忒弥斯的法杖朝空中一点,空中顿时出现了一面亮晶晶的镜子,镜子里,一个人正在对着月桂树痛苦的哀嚎,那个人,正是阿波罗。“我的哥哥阿波罗,深爱着露水女神达芙妮,但是,达芙妮为了抗拒他,最后变成了月桂树——这些你们人类都是知道的。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当他看见月桂树的一瞬,就因过度痛苦而崩溃了。他原本开朗、直帅、爱笑,很豪爽,自那以后,变得非常非常消沉,并一天天的憔悴下 去。为了拯救他,天父甚至将整座奥林匹斯山上的植物全部移除,还给建筑物施加防水魔法,让他从此看不到一滴露水。我们自以为这是在救他,没想到反而加速了他的灭亡,终于有一天,他用禁忌之术,结束了自己永恒的生命……”
                                伴随着她的解说,镜子里出现一幅又一幅的画面:痛苦的阿波罗、憔悴的阿波罗、看不到露水而一天天消瘦的阿波罗,还有最后,亲手毁灭了自己的阿波罗……
                                那画面是如此清晰真实,就像是 真的发生在了眼前。
                                西露达觉得心脏在疼痛,好象有只无形的手,开始在她心上揉搓挤压。
                                “他把自己的灵魂与神力分割了,神力不知去向,而灵魂就此堕入人间,投胎转世后,变成了你所认识的以撒·维拉。”
                                镜子里,出现了以撒小时候的模样,然后一天天的长大,风流灵秀,俊美无双。
                                她早该知道,人类怎么可能那么美丽,每次见他都觉得这少年真是得 天独厚,极尽妖娆,原来竟是天神转世。
                                “他的死让天父无比悲痛,他是除了雅典娜外天父最疼爱的孩子,因此天父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复活他。就在这时,以撒死了,天父立刻将他的灵魂收回,然后重筑神身,但是,因为始终找不到他之前丢弃的那份神力,因此,现在的阿波罗,其实是不完整的。他不记得达芙妮,当然,也不记得你……”
                                “他不记得达芙妮?”西露达震惊,“可他看着露水的表情却依然那 么悲伤!”
                                “那可能是仅有的残存的一点温柔,令他对它充满了柔软情怀吧。但事实上,他已经忘了她。”阿耳忒弥斯说到这里,直视着她,语音虽然温柔,说出的话却字字伤人,“你也看见了,他曾经多么疯狂而深情的爱着达芙妮,但现在也能忘记,更何况,只是你……”
                                只是你……只是你……
                                西露达的手一下子握紧成拳,开始发抖。
                                “所以,放弃吧。天父的遗忘大 法,是绝对不可能解开的,你还是赶快回到人间,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因为,再不回去的话,可就危险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85楼2015-08-13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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