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这话我听着都呆了,就是捍卫尊严你也不会甘心的是吗?
段奕宏:我都不敢问为什么,既然人家已经把我说死了。那时我才一米七三,那老师说,孩子,我们中系的人,都是一米八大个,浓眉大眼,从形象上你就不适合。我看不到你未来明亮的一面。你肯定是个好孩子,好好学习,考一个好大学吧。他说的确实是很负责任的话。我推着自行车,慢慢推回家的。这一路上,我是那样的心灰意冷,没希望了。我最初的希望是被一个专业人士点燃的,又被另一个专业人士破灭了。真是太戏剧化了。那时候我太不自觉了,为什么要那样的坚持?
93年我又坐着火车去北京了。那次闯进了三试,但在三试时又刷下来了。可能还是因为我外形差被刷掉的,当时我就是想要知道自己差在哪儿,其实也真找不出来差在哪儿,心不甘啊。我特别失落,特别难受,因为我付出了,我准备了,却那么无助。我觉得特别孤独,在中系的校园里坐了一夜,给我冲击最大的就是,我真的想要到这所学校上课啊。那时我不服,就是有不服的冲动。
我又坐上回家的火车。这一路上想的一个问题,就是我怎么说服自己,说服我的父母。因为两次没考上,顺理成章我就应该踏踏实实死心了。但我还是想考第三次。为此,当又一次的高考准考证拿到我手里后,我干脆就没去考试,我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