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还挺专情的..."付辛博随意地向君王那儿瞥去,没想到他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他头皮一麻,立马撤回目光.
"呵呵,是这样么..."
"啊!"付辛博柳眉紧蹙,像是突然忆起了什么,"这不就是说...小井他很早就没了娘..."
"为什么你的反应总是比人慢半拍呢?"乔任梁斟满了酒杯,儒雅地饮啜.
心里突然闷得难受.他一直觉得像小井这种集三千宠爱于一生的天之骄子,根本就不懂得苦为何物.原来他亦和自己一样,很小就失去了母亲的疼爱.忽然想起了太阴的某个晚上,他拥抱着自己心满意足的模样.
"你上来睡吧,天天睡椅子你也不怕腰肌劳损."
"跟我同睡也不怕我吃了你?你这美人儿怎就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你当我没想过啊.可是我的巴掌很厉害,我一煽,你就晕了.别啰里八嗦的,叫你上来就上来."
"不要."
"娘娘的,你个大男人甚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给我上来!!"
混乱的拉扯之下,井柏然终于成功地被付辛博摁在了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当付辛博意识快要淡去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背脊传来了温暖的热度.稍稍偏过去头去,发现井柏然正从后面轻轻揽着自己.
"不要挣扎好吗?就让我这么抱会儿."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怎么了...你?"
"辛...你好像我母后...我想她了..."他说的断断续续,微哽的沙哑声缭散不去.
付辛博当时只是觉得纳闷.他离开火云也不过短短几天,情绪为何会如此低落?看来在宠爱中长大的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也是成倍增长的.他很听话的没有动,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用以劝慰,却发现小井早已抱着他酣眠入梦,唇边挂着知足的笑...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井柏然的想念一直埋藏的很深,会在夜深人静之际倾巢而出,冲破白日里辛苦设下的城壁.
那么以后,我是否应该对他好一点?
"想什么想的鼻毛都快露出来了."乔任梁从盘中挑出一颗饱满犹碧的葡萄,动作优雅地剥开了薄薄的外皮,随之塞进了付辛博口中,"记得吐籽啊."
付辛博毫无防备地一口含住,连滋味还没品到便吞了下去:"这个不算,味道都没有尝出."
"谁叫你就顾着发呆了."乔任梁又剥开一粒,翡色光泽的果肉吊足了他的胃口,"我帮你剥葡萄,你又该怎么谢我?"
"谢...怎么谢?"咂了咂嘴,付辛博很认真地考虑了片刻,"那要不我也帮你剥?"
"剥来剥去有意思么?"乔任梁轻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声挑逗,"不如今晚换个体位,就是一直没试过的那个,嗯?"
"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色情,满脑子都是些淫秽的思想!"付辛博羞恼交加,提手给了他一记暴栗.
筝琴声响起,一群女子蒙着面纱来到了厅堂中央.她们罗衣翻飞,娉婷而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辉,舞出了柔靡的风情.素手婉转流连,烟眸欲语还休.身轻如燕,媚风如碟,飘摇中织起了一缕缕沉香...
"喂,你看够了没有!"见乔任梁目不转睛地盯着群裾翻飞的舞女,付辛博忍不住醋海翻腾.
"看不够,她们跳得可真好."乔任梁闻到了浓浓的酸味儿,却忍不住刻意激道.
"有甚么好看的,不就像条蛇样的扭来扭去么,我也会!"没好气地灌了杯酒,第一次喝酒的他被辣得眼泪直流.
"对啊."乔任梁单手托腮,玩味地盯着他笑,"我家辛腰部柔韧性可好了,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多要几次."
"怎么又扯回来了你!"付辛博胀红了脸,窘迫得无话可说.
过了半晌,见乔任梁丝毫没有转移视线的打算,付辛博只得气闷地伸手蒙住他的眼睛,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怎么还在看!不准看!不准看!"
喜欢你,所以希望你的眼里只容得下我一个人的影子.其实独占一个人会很辛苦,因为这个世上并不存在所谓的永恒,乔任梁,我对你一直很真,那么你呢?
那一晚,付辛博喝了很多酒,而乔任梁没有加以阻拦,纵容地看着他一杯杯下肚.
很多次看见他独坐窗边自饮自啜,付辛博不明白这种清冽而苦涩的东西能带给他什么.醉了以后方知,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的确可以让人忘掉许多不快.然而这样的快乐,却很空.
"啊,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付辛博醉了,心情甚佳地高声放歌.乔任梁无奈地揽着他回房,时不时还要提防他的大胆"突袭".
"梁,让我亲亲,让我抱抱."付辛博在他身上点火地乱蹭,高高地撅起了粉嫩的小唇,"梁,你真香.我是花蝴蝶,我要叮你~~"
胡乱地被亲了一阵,乔任梁也有点晕头转向了.早知道他酒品这么差,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他沾了.
"辛,乖,现在把衣服脱掉掉,睡觉觉."配合着他童稚的语气,乔任梁将他扶到床上.细心地除了靴子和外衣,又帮他盖好了被褥.
等他眼睛眯上了,他才放心地离去.可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梁,我要你侍寝,过来给辛侍寝!"付辛博突然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飘软地歪扭向前,结果不留神被自己的靴子绊了一跤,优美地来了个嘴啃泥.
水灵灵的眸子眨啊眨,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吓得乔任梁赶忙焦虑地上前:"摔哪儿了?摔哪儿了?很痛么?"
"痛,痛,浑身都痛,梁帮我揉揉,快揉揉!"
继续的哭闹不止惹得乔任梁愈加心疼.一边将他抱怀里轻轻揉着,一边还不忘温软抚慰,念念有词:"好,好,辛勇敢,不哭了."
"梁,你的眼睛里怎么会有我呢?"终于停止了哭泣,付辛博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瞳仁,细手在他的眼睑处来回摩挲.
乔任梁怔了,痴痴地望了他片刻,便一个拦腰将他抱到了床上:"非要把我诱惑到你才开心么?"
付辛博笑得纯净无瑕,攀附着他的脖颈微微下压:"你眼中...永远都会只有他一个人吗?"
窗外草木扶疏,星光透过纸窗斜洒进来,倒映在乔任梁流荡的柔波里,闪烁着淡紫色的微芒:"会...就算有一天他不在了,我的眼里也只装得下他一个人.我的心...永远都会记得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