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任梁诡计多端,如果只是单纯地换人,说不定会中了他的圈套.现在付辛博身患奇毒,我们就多了要挟他的砝码.危及时刻以解药相逼,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安全地离开太阴."
"二哥,这计甚妙!"其他几人阿谀地奉承.
"那...二哥会给他解药的吧..."陈奕龙心弦紧绷,试探地询问.
"解药?"他怪笑一声,俯身到他耳旁悄声说道,"二哥告诉你,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除了死,他再没有第二条路."
那一刻,陈奕龙的眼睛瞠的很大.他觉得很闷很沉,像被荆棘缠住了脚,一点一点地往下拽.他会死,光是想到这三个字,疼痛便会无休止地扩大,将他压迫得无法呼吸.
"呃..."喉间发出干哑而痛苦的呻吟,付辛博感到昏天黑地的绞痛,心口像被无数毒虫蛆咬啃噬,如凌迟般痛不欲生.
穴道被解,他蠕软地伏在地上,攥紧的手心鲜血淋漓.梁...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他的名字,以为痛苦就可以减轻许多.
"这种毒一日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痛苦就会增加一分,生不如死也不过这般."
在他们的嗤笑声中,付辛博终于脱力地晕厥过去.散乱的发丝遮住了苍白如纸的面庞,孱弱的身躯像被折断的小枝,在狂风骤雨中流失了活力.陈奕龙心如刀割地看着,根植于心的想法更加坚定.
付辛博醒来时,发胀的眼皮粘着些干涸了的血液.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橘色的光线透过窗子洒在他死灰般惨绝的脸上.
"辛哥哥!"陈奕龙正伏在台子上写些什么,见他醒来忙心疼地揽住了他.
"现在是什么时候?"
"卯时,你从昨晚昏迷到现在."他将付辛博拦身抱在怀里,将干净的衣物搭在他身上,"趁二哥他们不在,我送你回去."
"不行..."付辛博吃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我走了你怎么交待,他们一定会为难你的..."
"不打紧...无论怎样,我也不能看着你被折磨至死...乔任梁一定有办法医好你的毒."说罢,他将写好的字条放进了麻衣内袋,抱着付辛博飞速地离开了树林小屋.
不只过了多久,付辛博被他轻轻卸下,靠在了一颗苍苍大树的枝干上.陈奕龙不舍地抚摸着他冰凉的面颊, 温柔地说道:"辛哥哥,小龙会永远想念你的...但愿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
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陈奕龙跳到树上,将事先写好的字条用飞镖固定住,掷进了不远处亮着的窗口.随后贪恋地望了付辛博最后一眼,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小龙..."付辛博动容地喊着,难过地开始落泪.
"付辛博在客栈前面的桑树下."乔任梁接到字条,刻不容缓地飞下了窗口.桑树前,他看见了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付辛博.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占满了,顷刻间汹涌喷发...
原来付辛博被带到了城外东面的林子里,怪不得翻遍了整座城也不见踪迹."灭了他们."乔任梁咬牙切齿,怀抱着付辛博的手在不停颤抖.
"梁...不要杀那个矮矮小小的少年,是他救了我...千万不可以伤害他..."
"好,你放心."乔任梁疼惜不已,紫眸刻满了伤痕,"小井,你先带他回房歇息,我有几句话要对平望他们吩咐."
老桑下,乔任梁肃然凝重:"依我推测,辛所说的那个矮小少年恐怕凶多吉少...倘若看到了什么不想看到的,千万不要说出真相...我怕辛难过."
"属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