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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风起 by 慕容吟(一个80%真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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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猛然流泪的浓雾中撕裂记忆?
谁在惨阳如血的暮色里等待风起?
一个80%真实的故事!
由于认识作者在先
所以本人格外喜欢这文~
原文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80356



1楼2008-05-17 20:20回复
    第三章

      一进门打眼就是许磊不怀好意的笑,于是放学后我悄悄跟在他后面,我敢打赌他又去打小报告了。果然他径自走向了母亲的办公室,我在门口就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阿姨,你不知道小雪今天没写作业又被老师骂了。阿姨你真该好好管管他,以前还就是不写作业,今天我看见他竟然跟程锐那个小杂种混在一起……”

      母亲突然变得很严厉:“这么小怎么学会骂人了呢?你知不知道小杂种什么意思就乱说!”

      “我妈都告诉我了,程锐没有爸爸,他妈妈十九岁就生了他。贱人的孩子就是小杂种……”

      我不想听下去就走开了,以前无论许磊如何在母亲面前说我坏话我都是一笑置之,只会在心里鄙视他,然而这一天我内心有了愤怒。这却同时让我对程锐有了一点了解,之后我们熟悉起来,我却始终装作不知道他的事情。

      程锐当了体育委员,这是意料中的事,根本想不出一个比他更合适的人。他的声音很洪亮,每次带队他自己喊的口号比全班一起喊都要响。不久他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做了学校体育部的部长。很喜欢课间操的时候看着他集合全校的队列,下达口令,就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在指挥着军队。

      每天放学我们都会一起走一百米,然后到岔路口的时候分开。他很认真地对我说:“那些老师对你态度不好就是因为你小,怕你成绩不好影响全班,你回家以后还是多用点时间学习吧。我知道你没有上过学前班,没有写作业的习惯。不过现在都快一个学期过去了,也该养成习惯了。”仍然是让我无法抗拒的话,这天我写作业了,一门一门认真地写完了,一直写到10点多。并不是因为作业多,而是我写字慢,一笔一划地写,并且写得很用力,就好像恨不得要把笔尖折断。写作业真是很乏味的事情,不过一想起他的话就又有了继续的动力。

      这么久就只学了拼音和十以内加减法,想赶上去是很容易的。期末考试每门考的都是全班第一名,程锐却只是二三十名的成绩。我正在想要不要安慰他,他却兴冲冲地跑过来抱住我,在我耳边小声说:“那群老师现在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这一天是一月五号,第一个放寒假的日子。我们照常一边聊一边走到岔路口,又站在那里聊了一会,依依不舍地,谁都不愿意先说要回家。因为这个小城的冬天格外冷,通常都是在零下二十到零下四十度之间,所以寒假一放就是两个多月,也就是说我将有两个多月看不到他了。

      实在是到了不得不回家的时间,我走出十几米,他突然追上来:“我还不知道你住在那里呢,今天我陪你回去吧。”

      “好啊,不过你回家晚了,你妈妈不担心吗?”

      “她每天都回来得很晚,没有关系的。而且现在是寒假了,就放松一下吧。”

      真怕他刚才听了我的话就真的回家了。我们用最慢的速度向我家走去,在离家还有几十米的时候,田琪突然从树后跳出来,手里那着一根木棍,棍上盘着一条小蛇。

      我一惊向后退了好几步,没有站稳,猛地坐在了地上。田琪住得离我家不远,知道我怕蛇,竟然被他抓到了一条蛇来吓我。动物中我唯独怕蛇,以前住在戈壁的时候,晚上时常听见狼叫我都没有害怕过,但是我书上看见蛇的图片都会把书扔掉。

      程锐一把抢过木棍,用力地向远处甩出去。接下来便是田琪一声声的惨叫,程锐先是一拳将他揍倒,然后拳头便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我没有立刻上去拉开他,直到感觉田琪受够了惩罚,才拽拽程锐的袖子说我们走吧。

      他沉默了一会,问:“他经常这样欺负你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哪有那么容易经常抓到蛇啊?”我微笑着回答,想让他放宽心。

      “不管是不是经常,只要有这个可能就不行。从下学期开始我每天陪你回家吧,反正你家也不远。”

      这回我没有再假意问他的母亲会不会不同意,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有了他在身边田琪那些人估计都不敢再靠近我十米以内。

      他在我家里玩了一会,父母对他都很热情,后来是父亲骑自行车送他回家的。晚上听见父亲骄傲地说:“我儿子就是会看人,这个朋友值得交,程锐这孩子这么小就很懂事,真是难得啊。”

      母亲把他拉到一边说:“你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啊?是程新亚的儿子。真是可怜啊……”

      父亲一皱眉,只是说:“哦……”就结束了这次谈话。


    4楼2008-05-17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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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13:3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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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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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班里越来越好混了,语文和数学竞赛都在学校拿了第一让老师们一见到我嘴就咧到耳根。语文老师说她还是第一次教先会写繁体字才来学简体字的学生,于是把我推荐进了高年级的写作兴趣小组。我很纳闷,兴趣小组难道不应该是有兴趣才去的吗?其实我极其厌恶写作,一来是因为老师出的作文题目都不是一般的傻,二来是写的东西从内容到结构都必须符合老师的思维方式,最不喜欢的一点是写完了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读。
        就因为这个写作课,每天要晚回家两个小时。不过程锐还是会一直等着我,直到下课。不知道这两个小时他都做了哪些事,不过最后一件就是在操场跑步,每天都恰好在打铃的时间准时跑到楼下,然后把胳膊搭在我肩上,几乎把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压上来。他还自认为很有道理地跟我解释说:“刚才我跑步累过了,现在轮到你累了。”其实我很喜欢这样,可以感觉到他的汗水透过衣衫一直渗入我的衣服,有点凉凉的,衣服便从此带上了他的味道。我对味道格外敏感,可以记住每个熟悉的人的味道,只需要靠闻味就知道是谁来了。母亲说我是狗鼻子,其实她不知道我能闻到并记住的不仅仅是每个人的气味,还有每个给我带来不同情绪的场景的味道。在之后的某一天,如果我闻到了同样的味道,那么同样的情绪也会涌上来,让我再次体验同样的快乐和悲伤。
        程锐不太喜欢说家里的事,我只知道他母亲是在一个歌厅唱歌。他时常流露出对我的羡慕,他说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是最幸福的。没有处于完全相同的境地是无法有相同的心情的,我不去触碰他内心最深处的悲伤,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方式去呵护他。
        运动会他报了长跑,其实不论他报任何项目我都不会惊讶,因为只要是体育项目就是他的强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他的跑步应该更强了。
        我只是带了一包零食和饮料坐在看台上,也是必须坐在那。运动员们有专门的席位,他临跑前溜过来一次,让我帮他拿着外套。我就一直抱着他的外套,看他比赛。他很没有悬念地得了第一,学校还奖励了一块自制的假金牌。
        运动会结束后,我们一起慢慢往家走。他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报一万米吗?”
        “为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看长跑。”
        我心里一热,然后就只是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长跑吗?”看着他一脸迷茫,我依然是笑,“因为我喜欢看人累得很痛苦的样子。”
        “别开玩笑了,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个。”
        “真的。”我不再笑了,很认真地看着他,“不过看着别人痛苦和看你痛苦的感觉不一样。”当初我并不知道前者是一种虐待倾向,也形容不出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是什么感觉?”
        “我说不清楚,大概就是别人越痛苦我越高兴。其实你跑步根本算不上痛苦,就是累一些而已。”我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累的时候半压在我身上,只有这个时候会觉得我也可以成为他的支柱。我苦笑一声:“没想到我这么邪恶吧?”
        “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纯洁得像天使。”
        “你怎么也跟那些人学着用形容女生的话形容我了?”
        “你看美术书上那些油画里的天使都是男孩。”他显得有些委屈。我是故意这么埋怨他一下的,这样他就不会继续把我形容得太好了,只希望他心里也不会把我想得太好。
        
        ※※※※※※※※※※※※※※※※※※※※※※※
        
        写作班的老师始终不放我,音乐班的老师却又想要我,最终的结果是我可以在音乐老师教新曲子的时候过去学一下。因为不能每次去上课,我也就不能在乐团里占一个固定的席位。
        学校组织的是一个民乐团,我的角色是候补,无论那个同学有特殊原因不能参加表演,我都要补上空缺。也就是说我必须每种乐器都学,但由于学得都不深,如今我只能记住竖琴、扬琴、古筝、二胡、箫、笛、葫芦丝这么少数几种了。
        也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爱上了箫,每次听到箫声我都会幻想出一个同样的场景:在天山的半坡上,我吹着箫,程锐在练武。我想会有这么一天的,于是在老师教我箫的时候学得格外认真。
        这个场景不久之后就实现了一半,六一文艺汇演中我和程锐就表演了这样一个节目。在后台,程锐对我说:“你应该吹玉箫,整块玉雕成的才配得上你。”
        “哪有那么大的玉?就算有也一定贵死了。”
        “我看新闻上说阿克苏有兄弟俩发现了一块很大的玉,以后等我挣够了钱就买给你。”
        我心里想:只要是你送给我的,玉箫、竹箫一样珍贵。我依然只是把这话只跟自己说了一遍。
        


      6楼2008-05-17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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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了5、6章顺序混乱,7章被说是广告贴,哭~~~~~~~~~~~


        8楼2008-05-20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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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决定全部贴万,广告贴就广告贴了,第七章跳过
          给个链接就好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80356
          下面接着贴~


          10楼2008-05-27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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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升初中完全没有感觉,因为跟原来小学距离只有50米。姨夫是高中部的老师,打了个招呼就把我和程锐又分进了一个班。这几年拐弯抹角地从父亲那里打探程锐家的事,把信息综合了一下,大概了解了。程锐的父亲应该也是警察,曾经跟我父亲都是走私缉毒科的,不过我父亲很早就调了出来,去了反贪污行贿受贿科。程锐的父亲是个性情中人,在那个年代就敢未婚先孕,不过在一次任务中被罪犯杀害并且分尸了。这里又称西北金三角,这种事是常有的。
              程锐的爷爷奶奶并不想认这个孩子,所以父亲虽然知情,却也不想多说。一方面是尊重老人的决定,另一方面也是怕程锐得知受到伤害。
              从四年级到初二一直很迷恋武侠小说,还记得看的第一本是《射雕英雄传》。没看几页就被深深吸引了,跟以往看的书都不同,给了我一个新的世界。我每天看书,放学之后就讲给程锐听,有时候也有秦新雷。程锐说很喜欢听我讲这些故事,听完我讲的之后再去看小说感觉更好,这个感觉我是不可能体会到了。
              除了武侠小说中的故事,我们也会讨论其中的武功。总结之后我认为很多武功听起来很吸引人,其实对我们来说是很不现实的,如果可以选择学一种,我想学分筋错骨手会比较实用。
              父亲说虽然不会分筋错骨手,但是会一套类似的,也是靠筋骨的错位来达到制敌的目的。我学了之后,几乎认识我并且曾经对我出言不逊的人都成了我的靶子。班里时常惨叫声迭起,这个时候通常程锐都是站在一边笑的。许磊应该是被我用来练功次数最多的,他为了逃脱厄运故意拿话来激我:“你没看武侠小说里拿真人练功的都是魔教的人,或者是练的邪门武功?真正的大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谁说我是大侠了?我就是喜欢练邪门武功,邪功一般都能速成。”
              不过我也的确从中明白了为什么要拿真人练功才能速成,人和人长得并不是很一样,只有真人靶子多了,才能掌握规律。后来遇到新靶子也就能更准确更迅速地下手了。
              我们和秦新雷几乎成了打架三人组,定期跟瓦罗加那伙人约出来大战三百回合。一次我们全胜归来,秦新雷突然提议说:“你们俩应该结为兄弟。”
              “为什么不是我们三个结为兄弟?”有点出乎我意料。
              “你俩仇敌那么多,我可不想早早跟着死了。”说完一笑,一步三晃地走了。
              程锐说:“是啊,这么多年,我们为什么没有义结金兰呢?”
              “我不想结义。”
              “你不想跟我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想。”
              他看起来有些失落,我觉得逗得够了,严肃下来,缓缓地说:“那么多结义的兄弟,有几个是真正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既然一点要有个先后顺序,我想自私一点,比你先死。我死以后你应该会很难过吧?”
              “我还从来没有考虑过死的事呢。”
              “我曾经幻想过死后变成鬼来找你的情形,我一定不愿走过奈何桥,所以成为了孤魂野鬼。每天夜幕降临之后我都会静静地守候在你身边,悲伤而又幸福地看着你。那时候你正在为我的离开而忧伤,却不知道我就在你身边……”
              “好了别想这些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哭了。”
              “你这样的硬汉还会哭?”
              “你冤枉我,我怎么是硬汉了?我对你多温柔啊!从来连句责备的话都没说过呢。”这个时候他显得很可爱,我只好露出很开心的笑容,好让他放心。
              他继续说:“其实我也挺想当个硬汉的,我最希望成为萧峰那样的人……”
              “萧峰太悲剧了,死在兄弟面前……差点中计!你不许跟我换啊,我先死这是说定了的。”
              他突然把我紧紧搂入怀中,抱得很用力,甚至感觉有些疼了。他用有些哀求的语调说:“不要这样了,不要这么悲观了好不好?”
              “你没看见我在笑吗?我不悲观的,那是开玩笑的。”
              “你越是在笑,我就越心痛,我是了解你的。”他就这么抱着我许久不放开,我也是了解他的,他是想等到泪水风干了再放开我。
              


            11楼2008-05-27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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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新雷皱着眉头,我知道饿了几天胃一定不舒服,程锐表情很自然,就像完全没事似的。
                他发现我盯着他看,很奇怪地问怎么了。
                “我想看你逞英雄到什么时候,就我们三个人不用装了。”
                他嘴动了动,似乎想辩解,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秦新雷附和着我说:“就是就是!别当什么大英雄了,你看那些大英雄基本都是悲剧结局。”我知道秦新雷在暗指乔峰,因为乔峰是程锐最欣赏的人物。
                “明天一早我们往山的深处走走吧,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没有毒的东西吃。这个地方也真邪门,毒花毒草都聚齐了。以前看过一本介绍有毒植物的书,真怀疑作者就是在这个地方写的。学校送我们来这里说不定就是怕我们偷懒不打猎。”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出发了,我们是背着帐篷走的,留在营地除了狼群不敢接近之外根本没有意义。我们的离开虽然有了遭遇野兽的危险,却在事物方面有了更多的保障,在更大的环境机会总会多一些的。
                走了一上午,树林越来越茂密了,突然程锐兴奋地指着地:“快看!有动物的脚印!”我们跟着找过去,没有多远,看到两只狐狸,一只红毛的,一只黄毛的。红毛的那只躺在地下,看到我们努力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我们几步就追了上去,我看见它的一条腿好像在流血。黄毛狐狸似乎没事,却不肯走。程锐一下就抓到了红毛狐狸,抱到我面前。
                我看着狐狸黑黑圆圆的眼睛,似乎在哀求,心里有些不忍。我撕下一条手绢布,给它包扎好了伤口。我跟秦新雷和程锐商量地说:“放它走吧,狐狸是有灵性的动物,而且狐狸肉据说不好吃。”本以为还要花费些口舌劝这两个饿急了的家伙,没想到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好。
                天色有些暗的时候我们找了一块平地支起帐篷,这一天什么都没吃,我们只好每人吃一块压缩饼干保持体力。早早躺进帐篷,但是睡不着,我们三个就瞎聊起来。每个人都讲一些恐怖的故事,想吓唬另外两个人,可是到最后谁都没有被吓到。
                本来我们每人一个帐篷的,但是我们三个既然单独行动,觉得还是睡一个比较安全,也为了减轻重量,就把另外两个扔了,只留着睡袋,大家轮流背就不觉得重了。
                突然听见帐篷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会又没了。秦新雷壮着胆拉开一条缝仔细看了一会,天太黑却没发现什么。早晨我们醒来,才看到那个惊喜,两只野兔躺在帐篷口。此后每天都会有野鸡或者野兔在帐篷外出现,我们完全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一天晚上我们故意没有拉上帐篷的拉链,目睹了狐狸送食物的全过程,黑夜里看不清楚,但是根据腿脚灵便看来应该是那只黄毛狐狸吧。
                没有了为生存而斗争的压力,这简直就变成了春游。我们一路走一路玩,越走海拔越高。在第15天的时候到了森林和雪峰的交界处。我们没有继续向上爬,而是在几乎同样的高度绕行。
                山势一转,景物突然完全变了,在我们眼前的是陡峭的冰壁和下面的寒潭。寒潭的水连水波都没有一点,就好像完全静止的,但是却清澈无比,不象是死水。
                我想大概很多年也不会有一个人来这里吧。我们三个就那么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境。接着我们发现了第二惊喜,冰壁上有一株硕大的黑色雪莲!
                “我去摘给你!”我一边说着一边脱掉笨重的外套。
                程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疯了!那是冰壁!”
                “不是说雪莲对练武的人有好处吗?顶多少年功力来着?”我故意这么跟他开玩笑。
                “药材店有卖的,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药材店卖这么大的雪莲?而且是黑色的。”
                “黑的有什么不同?”
                “不知道,但我知道样子特别的说不定功效也特别。”我挣脱了他的手,“你看这雪莲长得不高,爬起来不危险,就算掉下来最多是掉进水里,摔不死的。”说着说着我已经开始在冰壁上慢慢移动。
                程锐见拦不住我,冲我叫道:“你快下来!我去摘吧!”
                “放心吧,我平衡感还是不错的,你们两个老实等着我。”
                虽然离雪莲并不远,但我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才靠近它,我很小心地连根拔了出来。这时候才发现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这冰壁的寒气实在太重了。我努力地想沿原路返回,手却已经不能抓紧冰壁了。
                我就这么落下了寒潭,这才知道原来冰壁根本不算寒,一落进水里感觉整个心肺,甚至骨髓都是凉的。我眼前一黑,我明白这是晕倒前的征兆,但是潜意识告诉我如果就这么晕倒我就死定了。我借着晕倒前最后的意识用力地游,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东西,直到我的手触摸到岸才猛然放松,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躺在帐篷里,头很晕也很热,然而身上却在发抖。我笑着问程锐:“这就是发烧吧?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呢。”
                程锐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你吓死我了!你说了一天的胡话了!这是第一句正常的。”
                “都说平时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了就是大病,看来是真的啊。”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快吃点东西。”
                秦新雷把刚烤好的兔肉递了进来,我勉强吃了几块就没有力气坐着了。我躺在睡袋里一阵阵地哆嗦,程锐把他的睡袋也套在了我身上才好些。然而到晚上的时候格外冷,我依然是不断地哆嗦。
                程锐很着急,突然脱掉衣服也钻进睡袋,紧紧地抱住我。我们在帐篷里睡觉是不脱衣服的,我知道他这样是想把身体的热量直接传给我。
                “这种场景好像武侠片里很常见啊,我以前还纳闷为什么给人取暖要脱掉衣服,现在明白了。”的确是这样的,我几乎能感觉到一股暖流注入我体内。接着我开始出汗,从冷得哆嗦变得燥热难耐。
                程锐终于放松了一些:“出汗就说明是好转了。”
                “我好热啊,你让我出来凉快一下吧。”
                “不行!那就前功尽弃了,再坚持坚持,发发汗就能退烧了。”
                我感觉程锐的呼吸有些急促,摸摸他的脸有点烫。我一惊:“不会是我把发烧传染给你了把?按理说这个不传染的啊。”
                程锐吞吞吐吐地说:“这个……这个不是发烧。”
                “那是什么?”
                “傻瓜……别问了,快睡觉吧。”
                这一夜很难熬,每当我热得难受想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程锐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天亮的时候,我的烧终于退了。


              13楼2008-05-27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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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疯了...


                14楼2008-05-30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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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13:3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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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第二天我们没有说太多话,目光一对上脸就红,真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还会不好意思。回去的路不难找,但我们也并不急着回去,只要赶在最后一天到就好了。过了两天便没有任何不自然了,只是偶尔自己想起那一夜的时候会觉得脸发烧。秦新雷一路都在调节着气氛,不断猜测奖品会是什么。秦新雷说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十款BMW,我们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多。他说:“这就是一种说法,不一定是十款,代表我要变得有钱。”
                    我们叫他“小拜金”,他辩解说这并不是拜金,他需要很多的钱做一些事。我开玩笑地问:“做什么事啊?不会是买凶杀人吧?”
                    “说不定啊……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过了一会他又说:“我还真有过这个想法,对一些法律惩治不了的人我还真想雇人杀了。而且这也解决了杀手的就业问题啊,一举两得。”
                    程锐听到这个很开心:“到时候你雇我得了,我肯定是个合格的杀手。”
                    “你……不行……”
                    “为什么不行?一般十几个壮汉都打不过我的。”
                    “不是说你功夫不行,你能打我还不知道吗?我是说杀手要冷血,假如人家绑了小雪,你肯定立刻就蔫了。”
                    “干吗把我扯进去?”我瞪着秦新雷,“再说我就那么容易被绑?”
                    “莫生气、莫生气,打个比方而已……”
                    不知不觉看见了营地,我突然停住脚,程锐问:“怎么了?”
                    “你们猜现在还活着多少人?”
                    “这怎么猜得出来?”
                    我们继续走过去,看见了七八个人稍觉欣慰。他们说其他人应该都是被毒死的,有人说坚决不做饿死鬼,明知道是有毒的东西还是吃下去了。我问他们这些天怎么过的,他们说现在已经是合格的猎人了,会做陷阱,也会看很多动物的足迹了。他们是笑着告诉我的,是苦笑。如今谁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那么积极地参加这个活动,就是为了将来可以当个猎人吗?
                    学校的车很准时地来接我们,数了一下,剩下11个人。回去之后本以为父母会很激动,没想到他们平静地说知道我们可以安全回来的。
                    当天晚上,吃过饭后母亲说:“别急着回屋,坐下来聊聊吧。”
                    “有什么事吗?”
                    “这个月你不在,发生了一些事,你爸收到了几封恐吓信。大概是最近办的大案太多了吧,牵扯到一些高层。这一行不好干,你爸不想危及家人的安全,又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我想了想,我们走吧。我回了一趟老家,现在那里新建开发区,招聘机会很多。而且我听说那里的高中教学质量好,高考平均差不多可以比咱们这的学生多考200分。”
                    “可是我不想离开这。”
                    “我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出生在这里的。老家对你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不过我知道你懂事早,你会理解我们的决定的。”
                    “我明白,但是能不能你们先去?我高中毕业再走?”
                    母亲很无奈,只是说:“你再考虑考虑吧,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我走出家门,漫无目的地溜达,始终是看着地在走。当我抬头的时候发现到了程锐家门口,我就干脆喊他出来陪我聊会。
                    我们静静地在石象棋台上了一会,看着星星。我打破了沉默:“听说在东部那些繁华的城市是看不到银河的,因为城市的灯光太强,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他们说只要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可以实现。大概那些人没有想到在我们这里每天晚上至少可以看见七八颗流星吧?”
                    “你想去外面的世界见识一下吗?”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也是应该的,以你的才华留在这个小地方太委屈了,应该有一个更大的舞台来展示。”
                    “我爸妈要走了,以后没人教你武功了。”
                    “为什么你不一起走呢?”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分开的理由也会有很多:比如你考大学到了北京,比如你遇到一个女孩然后结婚……”
                    “为什么都是我?我承认考大学是一定的,但为什么不是你遇到一个女孩然后离开我?”
                  


                  18楼2008-06-01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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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这次比赛完有个老板来找我了,想让我当他的保镖。我那时候就想着回来找你,说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结果他当时就给了我两万块钱,说是无论我愿不愿意当他的保镖,那就算是个贺礼了。我想了想觉得我找工作反正也很困难,又没希望上高中考大学就答应他了。”
                      “给你这么多钱,肯定危险。”那时候我父母的工资都才四五百左右,那个老板却一下就能给程锐两万,怎么想都有问题。
                      “人就是越有钱就越觉得自己的命也跟着变宝贵了,所以不惜重金聘保镖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个老板而已,还能有多危险?”他看见我沉默接着说,“其实最吸引我的一点是他说他主要是跟哈萨克斯坦那边做生意,所以会长期呆在咱们这,我还是可以经常见你的。”我见他心意已决,只好尽量表现得很支持的样子。
                      程锐第一个月的工资也是两万,他坚持要把这钱给父亲,作为酬谢恩师。父亲很高兴他有这份心意,只是嘱咐他有钱了良心不能变坏,并没有收下他的钱。
                      他只要一放假就会来看我。他对我说:“照这个工资,两年以后我就能给你买玉箫了。”
                      “都多少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那是我这辈子的目标,你可不能让我失去活着的动力啊。说真的,等我给你买了玉箫之后还真不知道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了呢。”他想了一会说,“以后你考大学会去大城市的吧,那到时候我有足够的钱了,你到哪我就陪你到哪。就算一时找不到工作也不至于饿死。”
                      听到这话我很感动,猛然身体里就像是有一股火从丹田一直蹿到胸口,我努力地忍着,不想让他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可还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不想让我一直缠着你啊?”
                      他不知道,自从那次落进寒潭回来,我就有了这个怪毛病。每当心情有巨大变化的时候,体内就有被火烧的感觉。说来真不值,我逼着程锐服下黑色雪莲之后他竟然说身体没有任何变化,枉费我冒着生命危险在冰壁摘雪莲了。
                      “不是,我是在想这会显得我要靠你养着,多丢人啊!”我努力地掩饰身体的痛苦,还好这次很快就退去了。“对了,你们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这么有钱?连保镖的工资都这么高?”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谈生意的时候我都是站在门外的。一般是双方的保镖都站在门外,就是两个老板在里面谈。”
                      “搞得这么神秘,不会是违法勾当吧?”
                      “唉,商业秘密吧?谁知道呢?不说这个了,你最近学习怎么样?我问肯定也是白问,你没问题的。”
                      “还好吧,你当了散打王我也得表现一下才配得上你啊。只是我同时参加的竞赛太多了,任何一个都不能尽全力。就数学奥赛表现不错,是全国一等奖,物理和化学都是二等。书画大赛是银杯,真是可笑,我从来没有学过画美术老师还让我参加这个。很奇怪林雨和刘燕玲学了五年、七年画的才得了优秀奖。这种比赛的东西不好说。”
                      “其实我最关心的是你的千字小说比赛,你这次的参赛作品都没给我看呢。”
                      “你知道以前那些你爱看的那些都没得过奖,这次比赛前语文老师把我叫去了,她说:‘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必写得那么另类。’我当时一赌气就想既然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写,我干脆写一篇最俗的。很讽刺的是这篇最俗的反而得奖了,我都哭笑不得了,不想给你看。”
                      我们很无奈地对视着笑笑。我是不在乎这些奖的,关键是这些奖可以让父母高兴就足够了。
                      程锐开玩笑地说:“你要是生活在古代多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文武双全……”他用无比欣赏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想的确是:为什么我在你眼里这么完美?你怎么就是看不到我那阴暗面呢?


                    22楼2008-06-07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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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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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学的东西真是很少,每节课只要听五分钟其实就足够了,可偏偏要罗嗦地讲45分钟。中考也并没有带给同学们多少压力,每天大家仍然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多数人都是早已厌倦了初中生活,巴不得快点考完。我倒希望这段时间停留的长一点,因为我是答应了程锐初中毕业就随母亲回老家的。
                        程锐瞬时间就成了我们这个小地方的有钱人,不过他花钱还是像从前一样,毫不铺张。父亲已经先去了,在亲友的帮助下注册了一个小公司。我尽量努力延后离开的日期,母亲说最晚八月走,否则就赶不上新学校的军训了。
                        中考的结果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反正我也不会在这里读高中了,到了新地方据说又不认我们偏远地区的成绩,考了也是白考。我还是参加了考试,因为除了程锐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要走的事,也不想让别人看出什么异样。
                        考完的那天程锐说请我吃一顿,吃的自然还是烤羊肉。他说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聊了,而且他有些话要跟我说。我们边吃边聊,也每人要了一罐卡瓦奇,这是用啤酒花和蜂蜜酿的饮料,稍微带一点酒精度数,有啤酒的味道却比啤酒好喝得多。
                        “你别嫌我罗嗦,你快要走了,我得嘱咐你一些话。”
                        “怎么这么早嘱咐?我还有一个多月才走呢。”
                        “老板说要开始忙一阵了,可能将近一个月都不放我的假。我怕等有空的时候,所有人都闹哄哄地送你,也没机会说了。你去了那里别显露武功,那边比咱们这太平,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让你用上。我是觉得人藏一手有好处,而且也不会让人认为从蛮夷地区去的人就会打架。我不在你身边,你别又多伤疤了。这次我就不说是我心疼了,你妈也不愿意你受伤啊。不要让爱你的人伤心……”他停住喝了两口,似乎在想该怎么说,他压低了声音说,“以后万一你发现你不是同性恋,那时候不必顾及我的感受,我说的不要让爱你的人伤心是除我以外的所有爱你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心里想,我长这么大都不看一眼女生,怎么可能不是同性恋。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只是认真地听他说话。
                        “这个老板对我还行,只是保镖吃的是青春饭,我也不能老干这个。我打算三年以后等你考上大学了就去你那个城市找个学校,再学一技之长。其实不学也行,找个学校当武术教练,还是安定点比较好……”
                        那天他说了很多话,主要是在嘱咐我,简直是什么细节都想到了。晚上他没有回家,是在我家睡的。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当保镖这种职业其实就是伺候人,我也觉得他不应该长时间干这行。
                        
                        ※※※※※※※※※※※※※※※※※※※※※※※
                        
                        半个月后的一天,我还是照常在家里练琴。母亲突然回来,猛地推开门。我很奇怪,她才去上班不到两个小时怎么就回来了。我看见母亲的眼睛很红,她看见我一下子哭了出来,声音有些嘶哑地说:“程锐死了!”
                        我呆住了,就那么呆立着,没有哭也没有问他是怎么死的。母亲说她先去一下,让我下午再过去。母亲走后,我也随着出了家门,走进一家游戏厅,然后坐下开始玩街霸。
                        我一直玩到下午,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直到秦新雷突然闯进来,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出游戏厅,我脑子里才闪过一句话:程锐死了,他死了。
                        秦新雷大喊:“你怎么会在这,我到处找你!所有人都在找你,怕你出什么事,你竟然在玩。快跟我去医院!”
                        他说得还真好听,什么医院!就是医院旁边的停尸房!
                        到那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了,连父亲也乘当天的飞机赶来了。母亲的眼睛更红了,一定是哭了很久。她摸摸我的脸问秦新雷:“在哪找到的?”
                        秦新雷撒了个谎:“河边……”
                        程锐的尸体被抬出来了,感觉皮肤是铁青的,还有点黏黏的感觉,我并没有碰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程锐的母亲已经哭得几乎要晕过去了,没有办法只好由我妈来用毯子把他包好,然后一针一线很仔细地缝起来。边缝边哭,周围的哭声也越来越大,我却没有掉一滴眼泪。母亲缝好之后惊讶地看看我,然后突然站起来用力扇了我两巴掌:“你这个白眼狼!程锐平时对你多好,你连一滴眼泪都不为他流!”
                        秦新雷在我身后悄悄地掐我,可我还是流不出眼泪。父亲找的车来了,是要把他运到火葬场的。我说:“我就不去了。”说着便往外走,经过父亲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对了满脸是泪的父亲说了这辈子第一句埋怨他的话:“当初你为什么要教他武功!?”我这也许并不是一个问题,因此也没等他回答就径自离开了。
                        我走回家自己做了点饭,吃完就躺下,几乎是一挨枕头就睡着了。醒来后父亲说既然他回来了就全家人一起走吧,我没有说什么,既然程锐不在了我也就没有了留下的理由。我们买了三天之后离开的火车票,时间很匆忙,东西能卖的就便宜卖掉,多数都扔了。收拾东西花了一天的时间,第二天母亲用来请客,告别从前的朋友和同事。我没有见任何同学,只是一个人坐在屋后的树上吹箫。
                        秦新雷又来找我,站在树下跟我说话:“我刚才去了程锐家给他收拾遗物,发现了几样东西很可疑。我觉得程锐好像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似的,我们应该查一查给他报仇。你听我说啊,别吹了!”
                        我没有停,仍然在吹箫。秦新雷等了一会,看我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就打算离开了,临走前又留了几句话:“你知道吗?瓦罗加也死了,他们都死在芳芳舞厅。瓦罗加在那个舞厅工作,我估计他是看到程锐危险上去帮忙死的。以前他算是我们的敌人了都可以为程锐死,你却只会在这里吹箫,不觉得惭愧吗?你吹箫能把他吹活吗?”
                        我停住了,冷冷地说:“我们查明真相替他报了仇他就能活了吗?”秦新雷很气愤地走了。
                        离开的那天,我只带了那柄程锐不让我离身的匕首和那管紫竹箫,上火车的时候也紧紧地抱住它们。我趴在上铺,看着窗外。火车启动了,熟悉的景物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离我远去,我的眼泪此刻猛然涌出,无法抑制。我喃喃自语:“程锐,你真的就这么扔下我了吗?我们从此便天地相隔了吗?”我把脸埋在被子里,胸口痉挛般地痛,身体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泪水伴随着疼痛,我不知道最后是精辟历尽地睡着还是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车外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荒凉的戈壁沙漠,开始出现了起伏的群山,是绿色的。
                        这次搬家几乎是从中国的最西边到了最东边,火车三天的车程。我基本上一直躺着,脑海里反复浮现着一句话:“你不在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23楼2008-06-07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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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柳枫那个尴尬的表情,似乎又是想起了当时说我的话了,他的书呆子论据又一条被驳倒了。我突然善心大发,想给他个台阶下:“满分作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不跑题就离满分不太远了。掌握了规律不是什么难事。”
                          他眼睛一亮,看来得满分真是他的一个愿望:“什么规律跟我说说吧。”
                          “如果你没有把握写小说,最好选择散文题材。第一段写上几个排比句,用一堆华丽的词,引经据典。说实话其它部分没必要写得很好,只要结构清晰就可以了。”说出这些话我自己都吓一跳,原来我的确是个很会考试的人。
                          此时矛盾稍微缓和,不过他仍然在努力激怒我。他坚信人都是有一个底线的,他要看我的底线在哪里。我对他仍然没有好感,但是有些可怜他。
                          不知道他怎么突发灵感的,想了一个办法。每天下了晚自习,他就会紧紧抱着我,不让我走。他是住校的,不在乎早晚,可我如果晚回家一分钟母亲都会觉得奇怪的。他边抱着我还边大声说:“老婆,你不要丢下我啊,都分居那么久了你还不原谅我吗?今晚留下来陪我吧。”引得所有人都看热闹,如果不是因为程锐曾经嘱咐我来了这里之后不要显露武功,我一定会把他的胳膊卸下来。但如今他身躯庞大,力气也不小,我拿他却没什么办法。
                          他发现了这么一个好方法很得意,变本加厉,脸平时课上都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他的台词也逐渐丰富起来,还编出不同的场景来演。我对这点很厌恶,不再完全沉默了,也会是不是地小小回敬一下气气他。我用尽量少的话来达到气他最强的效果。例如一次他摸着我的腿,故意用很心疼的语气说:“你怎么这么瘦呢?要多吃一点,不要让别人以为我在家虐待你。”
                          “谁能有你那么四肢发达啊。”
                          “你是说我头脑简单!?”
                          “你愿意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
                          然而我其实并不愿意跟他斗嘴的,能躲则躲。我开始在自习的时候跟不同的人换座位,可以多安静一个小时也是值得庆幸的。但是每个跟我换过座位的人都不愿意换第二次了,他们说跟柳枫同桌的那一节课将是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并且柳枫在班里扬言谁敢跟我换座就扁谁,连那个换座人的同桌也一起扁,因为他接受我坐在旁边。
                          不过我还是瞅准了一个目标:兰海和程思贤这对同桌。兰海是我高一的同学,当时在班里就只跟他还说得上几句话,并且他很讲义气,从某些方面看来跟秦新雷有点像。
                          至于程思贤,我跟他是完全没有打过交道的,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不过我对他的一件事情印象很深刻:他买了一套金庸全集,带到班里来看。不少同学跟他借着看,结果被老师通过监控器发现了,让他带来当着老师的面撕掉。他把每部书都带来了一两本,我暗笑他真傻,要么就带两套完整的来撕。这样结果不是没有一部书能完整了吗?我还听说他跟柳枫是初中同学,当时有矛盾。
                          果然我一说,兰海就答应了。没想到的是兰海坐在那里竟然一直平安无事,问他用的什么方法,他说是秘密。只要他能跟我换座就够了,我没继续追问他。


                        26楼2008-06-07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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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有些暗,我竟然睡了一整天。想到程锐让我的心口又隐隐作痛,我强忍着吃完晚饭,跟母亲说我要学习了,就走进卧室把门锁起来。疼痛越发厉害了,我蜷缩在墙角,没有开灯,听着随身听,希望能减轻一些痛苦。
                            从前跟程锐在一起的日子像是过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又浮现在我脑海里。伴着哀伤的音乐,我泪流满面,无声地哭泣。就这样渡过漫漫长夜,放任痛苦侵蚀我的身体。
                            第二天,我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去上课。一进教室先是跟柳枫对视,他眼里对我没有丝毫恨意,我还是径自走到了程思贤的旁边坐下。我想还是不要继续这样了,吓坏这个无辜的胆小的孩子太没道德了,我在坐下的时候冲他笑了笑。
                            上语文课很无聊,一直觉得语文是最没必要上的课。只要平时多看书,语文成绩自然就上去了,成绩的好坏跟课上认不认真听完全没关系。我拿出纸,很随意地写了一篇短文,具体写了什么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题目叫《匆匆》。我是带着对程锐的思念写的,尽管里面对于程锐只字未提。
                            课间休息后我再回来时看见程思贤拿着那张纸,脸上两行泪,纸上也有一些泪滴,把字都氤氲了一大片。
                            他看见我,带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小心发现就拿来看了……这个能给我吗?”
                            “你想要就拿去吧。”写东西不过是我一时的心情,写完就完了,况且现在连字都看不清了我要也没用。
                            这时候柳枫走过来,胳膊上缠着纱布。我没等他开口就抢着说:“你怎么这么娇气啊?一点点皮外伤还要包起来。”
                            “你回来一节课好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最受不了别人求我,回到了我本来的座位上。
                            “有什么事?说吧。”
                            “我是个很自卑的人,我以前喜欢损你都是因为我的自卑。你应该知道我爸的公司吧?生意做得很大,他是很有能力的人。不过你大概不清楚我妈,她名义上挂职在我爸公司,其实是个大姐大。他们两个可以说是一个走白道一个走黑道,都是在各自那摊上很优秀的人物。可偏偏我这么笨,要文要武都不行。每次回家,他们就轮着指责我的缺点,所以我才住校,希望能少见他们几面。”
                            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我开始认真听他说话。
                            “我还这么胖,我知道很多同学笑话我,说我就仗着家里有钱欺负人。我不仗着家里有钱还能有什么抬得起头的资本?”他边玩笔边说,看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
                            “昨天因为包扎伤口,之后我回了趟家。我爸说问了老师我的成绩,他说把全校第一安排给我同桌也没用,我肯定是考不上大学了。他想让我出国,就这一两个月内吧。”他顿了顿借着说,“在我出国之前,你可不可以……不要坐在程思贤那里了?”
                            “你出不出国跟我坐哪有关系吗?”我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没有再跟兰海换座。
                            在这次谈话之后,他又恢复了平时说话的语气,依旧是开那些玩笑。不同的是他玩笑的时候,我会接着他的话继续开玩笑,看谁先受不了。
                            “小雪,我走了最放心不下你,你可不许勾三搭四啊。”
                            “我还不放心你呢,国外很开放的。”
                            “我已经有你了怎么会看别人一眼呢?”
                            “我肯定会看别人的,谁叫你让我独守空房呢?”
                            “是啊……要不在我临走前你把初夜给我吧?”
                            通常还是我先受不了这种玩笑,我用书猛地敲一下他的头:“玩笑可以开,不许开这么过分的!”
                            “好吧,说正经的,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你怎么知道我过生日?”
                            “我听见兰海跟程思远开玩笑,让他送你礼物的时候知道的。”
                            “送钱吧,钱最实惠了,我想买什么买什么。”
                            “不行!你用我给你的钱养小白脸了怎么办?”我对他又是一阵暴打。


                          28楼2008-06-07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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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会发 完的!可恶的BD


                            29楼2008-06-07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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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13:2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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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像鬼吹灯呢...


                              34楼2008-06-11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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