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篇
我呼出一口气,心里空落落的。
无端的烦闷在发泄后,形成一种悲惋的调子,久久不去。而这首悲惋的调子,在他叫我名字的那一刻,达到了高chao。
“苏醒。”
他已经很少这样唤我。
就如我,那声“晨晨”好似早已成为了过往被尘封了多少次的记忆。
工作并不事事顺心,家里上了年纪的亲人们也让人操心。
大多数时候,那种焦躁愤然的难过,在和身旁的死党诉说完后,剩下的也只能自己独自咀嚼。
独自一人承受的滋味,不是一般的难捱。
他定在那里不动。眼眸澄澈。
这段距离,好像很近,又很远。我迈开步子过去。
像以往——那个很久很久不被提起的以往一样,拉低他的下巴,吻上去。
也并非是用尽全力的亲吻。只是到后来,我甚至闻到一丝xue xing的味道。
我顾不得那么多,只是啃咬着,shun吸着。
我想,只要他呼痛,我马上就停下来。
可是,他一直没有出声,连反抗都是微弱不足为道。
而越是这样,越激起藏在内心的,无以言说的情绪。
亲吻到最后,他的身体已经光luo着被我紧搂在怀里,而我,则是依旧重复着机械化的动作。
好像这样,rou体带来的快乐,兴奋,就能让人忘却一些。暂时忘却一些……
黏稠的液体贴合在皮肤上。
温热的身体瘫软下去。我抱着他,来到浴室。松懈下来的神经,异常疲惫。
浴缸的水放到半满。浴室柔黄灯光下,他微微喘着气,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
我又何尝不懂得。
只是懂得,又有什么用?有时候,懂得,同时也意味着无可奈何。
叹一口气。
空气中是一片静谧,只有波动的水声。
谁也没有说话。
也真的觉得语言太无力。
那么,什么又是有力的呢?
我环住他的肩膀,与他接吻。他回应着我,默默无声。
我们之间,已经很久都没有话说了。相比最开始认识时候的无话不谈,到现在。并不是无声胜有声,而是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人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了后,就再也绕不回原先那个纯粹的点。
“今晚,在我这儿睡吧?”我拿唇碰他的耳垂。
“不了,明早还有事情。”
“我开车送你。”
“不用,有朋友来接我。”
我猛地抬起头看他。
“放心吧,约在广场见,不会透露我来过你这里。”他边说边脱开我的手臂,准备站起身来。
一股无可名状的怒火冲到头顶,我腾出另一只手臂又把他压回水中。
“哪个朋友?干什么的?”
话一脱口,我首先自己就觉得可笑。
多少次,我们都因为这句话不欢而散。
今天,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说话的资格,虚浮得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