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经过两天的药物治疗后，我近乎放弃。
每天10几个小时的静脉输注，避无可避的不良反应，几乎将我的意志和勇气抽干。我就像一个在监牢里被惨虐了两天两夜的罪犯，唯一的仅剩的意识就是停止抵抗。不过，对于真正的战士而言，但凡有意识，便会誓死捍卫自己的意志。
真正想放弃抵抗的是第三天。
第三天，我再次出现要命的药物过敏症状，肌肉做酸到刺骨，高烧发热到视线迷糊，心跳如鼓点般澎湃作祟，呼吸即便费力也难以自如。我察觉到周遭的氧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我知道这是上帝无形的手在扼住我的喉咙，以示制裁。我的意识一点点被蚕食，连皱眉这种捍卫的姿态都觉得费劲。
我猜这有可能就是结局了，努力与反抗也该到此为止了。
我认命地闭上了眼。
耳畔焦急的人声渐渐羸弱隐去，没有气力的身躯似突然轻盈地可以漂浮起来，就像浩瀚星河里的渺小尘埃那般，褪去惆怅与疼痛，成为宇宙里静默的漂流者，没有目的没有意义地漂着。
这种蛰伏的状态，似乎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解脱了。在抗争中一败涂地的我，体验到了解脱特有的乐趣与幸福。这样的乐趣，不再有沉重；这样的幸福，让疼痛脱敏。
我想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终于，我停止了挣扎，安心地睡去了。
……
“醒醒……”
睡梦中，轻柔的呼唤像城外的钟声。悄悄地袅袅地，回荡不绝，却又听得不甚清晰。
渐渐地，这呼唤变成像午夜的雨声。凄凄地戚戚地，由远及近，是熟悉爱人的耳语。
“景儿……景儿……”
我似乎乐不思蜀地睡了很久，连睁开眼睛都有些费力。我大抵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从能从暗夜茫茫的太空中借到一束光，照亮眼前这个一直呼唤我的人。
是了，全宇宙唯一会温柔如斯地唤我景儿的人，只有华年。
即便我躲到自己的世界里，华年还是能驾轻就熟地找到我。
“景儿，醒来好不好？”华年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在对我诉说。
可是，我摇了摇头。
“景儿，那我怎么办？”望着满目怆然的华年，我手足无措。
再次，我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打算丢下我了？”华年哽咽难鸣地掩住了半张脸。
仍旧，我摇了摇头。
……
我做了好漫长的一个梦。
梦里的华年还是那个蹙眉我就会心疼，难过半分就可以成功威胁到我的人。
我有些怯怯地告诉华年，外面的世界太疼了，我有些害怕。
梦里的华年哄了我好久，以前说过的情话和承诺她似乎全部都复述了一遍。
她的吻轻轻落在我的眉心，她的手牢牢扣住我的十指。她在用我喜欢的方式给我抚慰和勇气。
梦里的华年消失前最后只留下了两个字——醒来。
……
那是整个治疗过程中最惊险的一次。抗敏药物性休克让我差点真的留在了外太空，一去不返。好在，梦里的华年在关键时刻唤醒了我，也唤回了我。
经过这次抢救，后两天的治疗似乎显得平顺许多。除了一些微小的副作用反应外，便不再发生比此更危急的状况。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得亏这遭鬼门关之行，使调整过的新药竟提前开始起了作用。
这场战役算是告捷了。
经过两天的药物治疗后，我近乎放弃。
每天10几个小时的静脉输注，避无可避的不良反应，几乎将我的意志和勇气抽干。我就像一个在监牢里被惨虐了两天两夜的罪犯，唯一的仅剩的意识就是停止抵抗。不过，对于真正的战士而言，但凡有意识，便会誓死捍卫自己的意志。
真正想放弃抵抗的是第三天。
第三天，我再次出现要命的药物过敏症状，肌肉做酸到刺骨，高烧发热到视线迷糊，心跳如鼓点般澎湃作祟，呼吸即便费力也难以自如。我察觉到周遭的氧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我知道这是上帝无形的手在扼住我的喉咙，以示制裁。我的意识一点点被蚕食，连皱眉这种捍卫的姿态都觉得费劲。
我猜这有可能就是结局了，努力与反抗也该到此为止了。
我认命地闭上了眼。
耳畔焦急的人声渐渐羸弱隐去，没有气力的身躯似突然轻盈地可以漂浮起来，就像浩瀚星河里的渺小尘埃那般，褪去惆怅与疼痛，成为宇宙里静默的漂流者，没有目的没有意义地漂着。
这种蛰伏的状态，似乎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解脱了。在抗争中一败涂地的我，体验到了解脱特有的乐趣与幸福。这样的乐趣，不再有沉重；这样的幸福，让疼痛脱敏。
我想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终于，我停止了挣扎，安心地睡去了。
……
“醒醒……”
睡梦中，轻柔的呼唤像城外的钟声。悄悄地袅袅地，回荡不绝，却又听得不甚清晰。
渐渐地，这呼唤变成像午夜的雨声。凄凄地戚戚地，由远及近，是熟悉爱人的耳语。
“景儿……景儿……”
我似乎乐不思蜀地睡了很久，连睁开眼睛都有些费力。我大抵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从能从暗夜茫茫的太空中借到一束光，照亮眼前这个一直呼唤我的人。
是了，全宇宙唯一会温柔如斯地唤我景儿的人，只有华年。
即便我躲到自己的世界里，华年还是能驾轻就熟地找到我。
“景儿，醒来好不好？”华年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在对我诉说。
可是，我摇了摇头。
“景儿，那我怎么办？”望着满目怆然的华年，我手足无措。
再次，我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打算丢下我了？”华年哽咽难鸣地掩住了半张脸。
仍旧，我摇了摇头。
……
我做了好漫长的一个梦。
梦里的华年还是那个蹙眉我就会心疼，难过半分就可以成功威胁到我的人。
我有些怯怯地告诉华年，外面的世界太疼了，我有些害怕。
梦里的华年哄了我好久，以前说过的情话和承诺她似乎全部都复述了一遍。
她的吻轻轻落在我的眉心，她的手牢牢扣住我的十指。她在用我喜欢的方式给我抚慰和勇气。
梦里的华年消失前最后只留下了两个字——醒来。
……
那是整个治疗过程中最惊险的一次。抗敏药物性休克让我差点真的留在了外太空，一去不返。好在，梦里的华年在关键时刻唤醒了我，也唤回了我。
经过这次抢救，后两天的治疗似乎显得平顺许多。除了一些微小的副作用反应外，便不再发生比此更危急的状况。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得亏这遭鬼门关之行，使调整过的新药竟提前开始起了作用。
这场战役算是告捷了。
甄
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