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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年,我不知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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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in the middle before I knew that I had begun”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834楼2019-11-10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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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


    IP属地:中国台湾来自Android客户端7835楼2019-11-10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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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5: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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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回来了呀,激动


      来自Android客户端7836楼2019-11-13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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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加油


        来自iPhone客户端7837楼2019-11-14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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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更新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7838楼2019-11-18 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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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1章
            熟悉的声线钻进身上的毛孔后,我像是被点了定身穴一般地挪不动分毫。我不敢再肆意眨眼,酸胀的双眸偏心地固定在舞台中心侃侃而谈的那人身上,挪不开分毫。
            坦白讲,华年的出现于我而言是一场被期待除名的意外。我从未真的想过她会回来,可事实上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我眼前。没有提前告知,就像一个风尘仆仆的赶路人猝不及防地闯进我的视线,随后停下脚步。
            远了之后再看,久了之后再看,华年已然足够优秀。在所有毕业生代表里,她的演说氛围感是最好的一位,就连小平事后也评价说,舞台上的华年是一个自然发光体,举手投足间全是魅力。
            分享的开头,是华年在台湾生活的片段。她把冒险和探索对于求学的意义叙述地精准又动人,让场下人泛起连连惊叹。华年按下播放键,PPT里的照片开始自动播放。
            那些曾对我来说陌生的画面,似乎在记忆里成为了熟悉的老友。就像一场风一场雨在一念之间吹过、飘过。轻轻地,淡淡地,先前的针锋相对,终于在时间的感化下握手言和,仿佛像是认可了一个难缠的情敌。
            从复杂的情绪中出来,我的视线重新落回华年身上。我意外地发现,裹着亲和力伪装的华年丝毫不像是一个专心分享的演讲者。可是,在我心里,华年并非是一个不专注的人。我直勾勾地望着她,听着她的侃侃而谈,也看着她的左顾右盼。
            直到视线交错的那一刻,华年眸子里潜藏的焦灼和不安才终于褪去。我望着她望着我,停留凝滞,旋即她眼里的光亮起,璨若星辰。她嘴角探起的那抹笑意,美好地仿若初见,把方才缠绕在她周遭的雾霭一并赶去。
            对视片刻,很快,她便羞怯地垂下眸子。
            那模样,像极了被现场”捉赃“的偷吃糖的孩子,可爱到令人心动。
            突然间,我想起了对华年怦然心动的第一次。仍记得那一次,视线跌进她眼眸的一瞬,我似乎也是这般的雀跃不已。那时候,我也许还看不清华年的心思。可是此时此刻,她尚未言明的潜台词却如此坦白赤裸。
            她左顾右盼找的人是我,她低眸浅笑为的人仍是我。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意识,我想站起身,沿着过道径直走向华年,再不愿多走一步弯路。然则,将我逼退并不是横亘在身前的小桌板,而是意欲挪动双腿时的麻木感。
            于是,才刚垒好的勇气被这么轻易地一片羽毛的重量压垮,轰然崩塌。
            我紧抿着嘴,缄默地望着舞台,意识被痛苦和恐惧罩着。
            直到华年讲完下台,我也没能依着冲动的欲求勇敢向前。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我终于得以站起,却是逃似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往外走去。
            我撑着一张煞白的脸,以不适为由,顺利从守在门口的辅导员处拿到出门的通行证。
            刚踏出门,眼前果然又开始一阵阵地发黑。还握在坚固门把上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深吸了两口气后,将将扶稳。随后,我移了两步,正打算挪到一旁的台阶上坐下。
            这时,“吱呀”一声,30米开外那扇靠近舞台方向的门打开了。我听着异常入耳的开门声,心跳不由加快,快得仿佛像是一种催促的信息,催促我赶紧离开。


            来自iPhone客户端7839楼2019-11-18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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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我没有坐下,也没有离开。
              那扇门被推开后的有一瞬间,我的眼前全然为黑。面对这种突发的未知,我本能选用了静止驻定来保护自己。视线里开始有光的时候,不远处的那扇门外已经多了一道模糊轮廓。
              瞳孔里透进来的光越来越多,那人的轮廓、身形、面容逐渐明晰。心里起伏的波澜得到了如潮汐牵引般的验证。与熟稔的悸动一致,距我30米远的地方,与我相顾而立的那人,正是我方才想狂奔而去却又丧丧而逃的主角。
              此刻,我不知道是应该向前还是退后。
              然则,来者却在我的迟疑中逐步靠近。
              “今天的演讲很棒。”欣赏跌出了嘴角,我对面前的人微笑说道。
              “谢谢。”华年淡淡回笑道。
              “你……”“你……”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对白,仿佛是在宣告着经久未泯的默契。
              为这样的默契,我们不约而同地缄口并流露出感怀的笑容。
              “你先说。”华年礼让地先开口。
              “我……”我的目光停滞在华年如画的眉眼里,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想问,你现在要走了吗?”
              “嗯。我爸爸约了我聊事情,要先走。”短短一句话,华年把需要以及不需要交代的都解释清楚了。
              “嗯,好。”我点着头,轻声应道。
              华年沉默地望着我,目光藏着捉摸不透的深意,太多的情绪被掩在那双明眸里,却影影绰绰地投在我的心上,让心里那处被尘埃覆盖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起了丁达尔效应。
              忽的,胸口莫名一紧,我连闪带躲地避开华年的视线,低下了头。
              华年的手搭在腰间,在距我不过5公分的地方,轻轻敲打着。这是稍稍一动就能触碰到的距离,可是这咫尺的微距却比改变星辰轨迹还要难上许多。想到这,我感觉自己的心情瞬间变得颓败。
              “你呢?要去哪?不整场听完么?”华年问。
              我摇了摇头。
              “嗯?”华年疑声惑道。
              “不听。”我微微阖眼。
              “要去哪么?”华年问。
              又一次,我摇了摇头。
              我糟糕地感觉到晕影又开始在眼前重叠,就连回答简单的问题都觉得吃力。鼻腔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在挣脱外涌。我担心自己最糟糕的一面,即将赤裸地暴露在华年面前。
              见状,华年翕动着嘴唇,正想些说什么。
              不巧,攥在手心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她抬手瞧了一眼,旋即利落按掉。
              很快,锲而不舍的铃声再次响起。
              华年又瞥了一眼屏幕显示,旋即微皱起眉。
              “你等我,我听一下电话。”华年特意留下这句嘱咐,然后踱了几步移至一旁接听起电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等华年。即便可以,也不是干站着等她挂完电话回来。我凝视两眼华年认真接电话的背影,而后将仅剩的所有力气灌入双腿,往距离不算友好的洗手间挪去。
              站在洗手台前,我才正视自己的模样,脸色铁青一片,嘴唇也失去了鲜活的色彩,看着格外渗人。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没有心神再去思虑其他,只是恍神看着镜子里糟糕的自己,纳闷地呢喃着:明明最近都有好好吃药的……
              忽然,脑袋仿佛闷声挨了一记无形的铁锤,视线猛然一黑,镜子里的自己变得遥远而模糊。
              彻底晕过去之前,我似乎隐约听见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喊我。


              来自iPhone客户端7840楼2019-11-18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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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我醒来时,迷糊的视线和隐隐作疼的额头尚未让我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我抬手想揉揉痛觉的源头时,手背上牵扯的针头才让我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卧在医院的病床上。这个真相比额头上摔伤的钝痛或是手背上斜针的刺痛都要来得沉痛些。
                我侧过头,眸子转了一圈,发现安静的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这个病房像是我们生活中的空降兵,把我打得不知所措。我将脸转至另一侧,半边脸都陷在了枕头里。目光触及窗外的夜幕,是全然陌生的风景。
                我双眸失神地呆滞在黑夜中,沉默无声。
                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又晕倒了?
                华年呢,她还在等我么?
                我昏迷了多久了?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
                面对一股脑儿蹿上来的疑惑,我无从解答。
                我只记得自己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镜子里,而后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无知无解,让我一阵一阵地持续性发慌。脑海里闪现了太多的假设,以解释眼下的一切。而大部分的假设都建立在自我揭露的可怕前提下。
                紧急勒令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后,我才清晰地认识到,眼下消灭这种恐惧唯有两种方式,第一就是逃离此处,回归到我熟悉的环境里,第二就是找到证据,为眼下的无知答疑解惑。
                我撑着手坐起身,停掉了不断下坠的液体,继而拔出了让我掌心冻如冷冰的罪魁祸首。大抵是手上没有多余的气力,拔针时连带出了一片血迹,又不巧溅落在我的胸口处。
                种种迹象表明,我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虚弱,就连拔针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得不甚到位。如果选择逃离,我究竟能走多远?
                我抓着针头,望着胸前的血迹蹙眉发怔,以是没能及时按住手背上仍汩汩外淌的针孔,甚至不曾留意到病房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已经在我的房门口停住。
                “咔吱”一声,门被推开一道口子。
                我闻声探起头,进门的不是别人,竟是景夕。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我松开了针头,也松开了紧绷的神经。
                景夕快步走近,待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
                当我把目光移至她的手心里那摞纸张上时,许多问题自然而然便有了答案。
                在沓杂的情绪纠缠下,我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景夕她什么话都没有讲,只是一言不发地从旁抓起两支棉签按在我的手背上止血,随后又探身按响了床头的呼叫按钮。我朝自己的手背望去,只见血迹沿着皮肤的纹理漫开了一大片,而我却丝毫没有察觉。“对不起,我来晚了……”景夕紧紧抓着我的手,我的血液顺着棉签爬上她的指尖。
                “没有……”我轻轻将头抵在她的腰间,仿佛找到了支点,找到了力量。
                “你都知道了?”顿了顿,我终究问出了这个让人戳心的问题。
                “嗯。”这个字,她似乎答得格外痛心。
                我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背,一时间不知所措。景夕似乎是留意到了我的目光,于是她按压在棉签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然则棉签的缝隙,完全无法阻挡一心想流亡的红色液体。刚垫上的棉签很快便被渗透成鲜红色。
                好在,专业的医护人员很快便悉数就位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7841楼2019-11-18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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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5:5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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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止住血,检查确认,重新挂上针,是好一会儿后的事了。
                  差劲的凝血功能让不足挂齿的自主拔针变成了一场始料未及的小折腾。
                  对待病人,医生的态度是宽容的。
                  但就病人家属而言,发生这种小意外,自是免不了一顿看护不周的责备。即便在最后送他们出门,景夕仍然好脾气地点头致歉着,仿佛像是做了一件令人无法宽恕的恶事一般。
                  我躺在床上,望着这一幕,难过得想哭。
                  浓郁的酸涩从胸口漫起,扩散到喉咙与鼻腔,眼眶倏然间热了。
                  我抿紧着唇,把头别向了窗外。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雨迹一点点地刻在玻璃上,像恶魔划过的爪牙。明明窗户严丝合缝地关着,也不知道是哪里豁开了一个口子,我却只觉得冷风直直地往脸上吹着。
                  忽地,我的视线里多了一道身影。
                  景夕缓步踱至窗前,她的背影盖住了窗外不明朗的夜色。
                  只见她抬起手,轻轻把窗帘拉上,仿佛像是打理爱人的衣襟那般温柔。
                  没瞧两眼,我便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的头全然裹进了被子里。
                  当我蜷缩进黑暗里的时候,湿润的眼眶终于矫情罢工。
                  泪水浸润了眉眼,从眼角掉落,淌过耳朵,最后无声地藏进了枕头里。
                  蓦地,我感受到了一只轻柔的手,隔着不厚的被子轻轻拍打着,像哄闹觉的孩子似的,温柔而耐心。它的频率又缓又稳,仿佛像是一字一字地重复着:我在,我在。
                  这样的姿态,一直持续到我因憋泪而轻颤的躯体平静下来。
                  情绪宣泄了一大半后,我终于有精气扒开被子跟景夕聊那些待解的疑惑。
                  原来,我晕倒前曾拨出过一通紧急呼叫,而这位紧急呼叫的联系人正好是景夕。巧的是,景夕恰好在A城进行项目路演。得知我晕倒的消息后,她匆匆在第一时间赶来。在近10小时的昏迷中,景夕几乎都在我身边……
                  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后,我心头最大的困惑反倒滋生得更为拥堵。
                  景夕的解释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一个问题:我晕倒后,那个跟她通话的人是谁?
                  “小夕,我想问你一件事,后来是谁跟你接的电话?”我抓住景夕的手腕,郑重其事的态度里有微颤的胆怯,我终究是害怕的。
                  “嗯?”景夕咦声凝视着我,可是她的情绪管理里有一瞬间是失效的。目光里短暂流转过的复杂,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害怕……她让我等她……我晕倒前她就在外面……是她么?”我真诚地问。
                  “小瑟。”景夕喊了住我。而后,她屏气冷静了一小会儿,嘴角紧绷的肌肉才缓缓舒展开,用不太自然的浅笑同我解释,“不是。”
                  “那是谁?”我将信将疑地追问道。
                  “除了她,是谁对你而言重要吗?从醒来到现在,你关心过自己吗?你最应该问的难道不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吗?”景夕反问道。
                  此刻,我终于察觉到了她压抑着的情绪,是害怕、是担心、是气恼、是无助。
                  我一直任性地沉溺于自己的恐惧里,却忘了关心家人此刻是多么的慌乱和崩溃。
                  我一直隐瞒的糟糕情况,在一个糟糕的时机下以猝不及防的姿态打扰到了景夕。
                  我扒开杯子,缓缓坐起身,把情绪摇摇欲坠的景夕轻轻拉近,抱着。
                  “其实,我都知道的。”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声地伏在景夕的耳畔道歉,“对不起。”
                  我为自己的隐瞒道歉,为自己的任性道歉,为自己的不负责道歉。
                  我把我的满满歉意说给景夕听。
                  可是,暗淡无光的前方,我看不到有谁在等着原谅我,跟我说没关系。
                  也是,生活哪会轻易饶恕一个一意孤行的任性小孩。
                  ……


                  来自iPhone客户端7842楼2019-11-18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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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止住血,检查确认,重新挂上针,是好一会儿后的事了。
                    差劲的凝血功能让不足挂齿的自主拔针变成了一场始料未及的小折腾。
                    对待病人,医生的态度是宽容的。
                    但就病人家属而言,发生这种小意外,自是免不了一顿看护不周的责备。即便在最后送他们出门,景夕仍然好脾气地点头致歉着,仿佛像是做了一件令人无法宽恕的恶事一般。
                    我躺在床上,望着这一幕,难过得想哭。
                    浓郁的酸涩从胸口漫起,扩散到喉咙与鼻腔,眼眶倏然间热了。
                    我抿紧着唇,把头别向了窗外。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雨迹一点点地刻在玻璃上,像恶魔划过的爪牙。明明窗户严丝合缝地关着,也不知道是哪里豁开了一个口子,我却只觉得冷风直直地往脸上吹着。
                    忽地,我的视线里多了一道身影。
                    景夕缓步踱至窗前,她的背影盖住了窗外不明朗的夜色。
                    只见她抬起手,轻轻把窗帘拉上,仿佛像是打理爱人的衣襟那般温柔。
                    没瞧两眼,我便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的头全然裹进了被子里。
                    当我蜷缩进黑暗里的时候,湿润的眼眶终于矫情罢工。
                    泪水浸润了眉眼,从眼角掉落,淌过耳朵,最后无声地藏进了枕头里。
                    蓦地,我感受到了一只轻柔的手,隔着不厚的被子轻轻拍打着,像哄闹觉的孩子似的,温柔而耐心。它的频率又缓又稳,仿佛像是一字一字地重复着:我在,我在。
                    这样的姿态,一直持续到我因憋泪而轻颤的躯体平静下来。
                    情绪宣泄了一大半后,我终于有精气扒开被子跟景夕聊那些待解的疑惑。
                    原来,我晕倒前曾拨出过一通紧急呼叫,而这位紧急呼叫的联系人正好是景夕。巧的是,景夕恰好在A城进行项目路演。得知我晕倒的消息后,她匆匆在第一时间赶来。在近10小时的昏迷中,景夕几乎都在我身边……
                    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后,我心头最大的困惑反倒滋生得更为拥堵。
                    景夕的解释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一个问题:我晕倒后,那个跟她通话的人是谁?
                    “小夕,我想问你一件事,后来是谁跟你接的电话?”我抓住景夕的手腕,郑重其事的态度里有微颤的胆怯,我终究是害怕的。
                    “嗯?”景夕咦声凝视着我,可是她的情绪管理里有一瞬间是失效的。目光里短暂流转过的复杂,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害怕……她让我等她……我晕倒前她就在外面……是她么?”我真诚地问。
                    “小瑟。”景夕喊了住我。而后,她屏气冷静了一小会儿,嘴角紧绷的肌肉才缓缓舒展开,用不太自然的浅笑同我解释,“不是。”
                    “那是谁?”我将信将疑地追问道。
                    “除了她,是谁对你而言重要吗?从醒来到现在,你关心过自己吗?你最应该问的难道不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吗?”景夕反问道。
                    此刻,我终于察觉到了她压抑着的情绪,是害怕、是担心、是气恼、是无助。
                    我一直任性地沉溺于自己的恐惧里,却忘了关心家人此刻是多么的慌乱和崩溃。
                    我一直隐瞒的糟糕情况,在一个糟糕的时机下以猝不及防的姿态打扰到了景夕。
                    我扒开杯子,缓缓坐起身,把情绪摇摇欲坠的景夕轻轻拉近,抱着。
                    “其实,我都知道的。”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声地伏在景夕的耳畔道歉,“对不起。”
                    我为自己的隐瞒道歉,为自己的任性道歉,为自己的不负责道歉。
                    我把我的满满歉意说给景夕听。
                    可是,暗淡无光的前方,我看不到有谁在等着原谅我,跟我说没关系。
                    也是,生活哪会轻易饶恕一个一意孤行的任性小孩。
                    ……


                    来自iPhone客户端7843楼2019-11-18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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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后来,我不再向景夕求证那个下午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这场横来的意外,吓到了景夕。如果继续再这般无理智的穷追猛打下去,对她来说未免显得有些残忍。谁都愿意在糟糕的情绪旋涡中,反复受困?
                      当然,能让我这么安担地不再折腾,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在手机上看到了华年的留言,她邀请我去一个月后的毕业照典礼一起拍照。在某种程度上,这句话已经揭晓了我的疑惑。华年应该对我的事情仍无所知,否则这个邀请就显得不太合理了。
                      这般想来,之前的执念很快便得到释解。虽然我不知道一个月后我能不能去,但是至少那是一个月后的事了。有些能用时间逃避拖延的事情,未尝不是一种苦中作乐的生活哲学。
                      显然,有些人并不这么想。比如那晚披星戴月风尘仆仆赶到的景峄。我仍然记得那晚景峄愤怒又受伤的样子,像极了被背叛的野兽。对于我的隐瞒,景峄愤怒地咬牙切齿。说好彼此间的坦诚与守护,最后成为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我想,若非当时我抱恙在身受不得刺激,否则他定会不依不挠地训上我一整夜。
                      景夕告诉我,那天景峄是做了一台大手术后才收到我晕倒的消息。买不到火车票的他,几乎是片刻没有休息地连夜开车赶来的。
                      可饶是如此,他仍然信守他的承诺,始终没有向爸爸妈妈透露一丝一毫。同时,面对我的状况,他又只能理性地吞下怒火,帮我寻到其所能联系的专家讨论最佳的治疗方案。
                      很快,AB两个治疗方案条理清晰地被摆在我的面前。
                      A方案的治疗有效率大概在70%左右,复发率高。
                      B方案的治疗成功率大概在80%左右,复发率低。
                      如果仅仅看这两项数据,B方案毫无疑问是最佳选择。
                      可是景峄却把选择权交给了我。
                      景峄选不出来,是因为B方案有着不可控的危险系数。
                      按我的性子,我更可能会选择的是一劳永逸的B方案,即便它有惧人的危险性。而我最后不选择B方案,是因为景夕。
                      她是当下唯一能让B方案成立的人,而我舍不得让她为我受苦,也不愿对她有难以偿还的亏欠。实际上,这不是第一次我拒绝景夕,但这一次景夕仍旧选择了遵从我的意愿,即便这样的选择是她无可奈何的支持与退让。
                      各种各样花式体检统统过了一番之后,我犹如宇航员似地被送进入了太空仓,开始孤独的漂浮漫游。虽说气质孤独,但我奋战的身姿倒还算英勇。毕竟,我所预想的对手不过是我习以为常的输液挂针。即便不幸发生所谓的急性副作用,在我听来也并非难事。
                      我的自负随着身体防线一层层地被剥落,逐渐变得脆弱不堪。我从来没有如此迅速又深刻体验过,赤裸的我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头一天晚上,在刚用药后的没一会儿,我便开始了全身副反应,被调整过应对方式后,旋即又陷入高热不退的折磨里。强打的精神被持续燃烧的火炉一点点吞噬殆尽,焚烧的灼感与彻骨的寒意最终把斗志昂扬的我纠缠到体力不支。
                      那一晚,我甚至还来不及心态崩溃,便严严实实地昏睡过去……


                      来自iPhone客户端7844楼2019-11-18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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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塞,不管开不开心,看到收藏已更新状态都开心一下


                        IP属地:福建7845楼2019-11-18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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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掌👏开心 终于回来啦 不管是楼主还是华年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846楼2019-11-18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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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847楼2019-11-18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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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5:4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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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楼主的文笔简直了,已经找不到词来夸了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7848楼2019-11-19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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