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的确很久了。那个休养生息的地方,我再也没有回去。景夕工作忙,也鲜少来这儿过年。有着各自生活圈的我们,就这么各自生活着,不打扰亦不问候。不过,亲人跟这些世俗的交道无关。即便许久未见,即便乡音已改,记忆中的模样却不会消逝。
“小瑟,能不能扶我一下?”示弱的景夕糯糯地开口,仿佛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跟刚才和景峄斗嘴的巾帼英雄判若两人。
“好。”想起景峄说她受伤的事,我点了点头。
……
进了门,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就我们仨。兴许是只亮着落地灯的暖光缘故,整个房间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明说的寂寥。
“叔叔阿姨呢?还没回来?”我问。
“参加除夕联欢会去了,应该要很迟才回来。本来他们俩还想拉我一起去的,但是被机智的我完美躲避了~”景夕朝我眨了眨眼,还顺势比了一个剪刀手。
“得了得了,你要机智,腿还能伤成这样。”景峄给景夕泼了一盆冷水,然后催促道:“赶紧坐下来,让我看看。”
“景大医生请注意措辞,我这叫敬业好不好?”景夕向景峄飞了一记刀眼。
“小夕,我们不跟小峄一般见识,先看看伤好不好?”我连忙阻止这两人即将爆发的又一战争。
“好。听我们小瑟的。”景夕软声道。
“谁……”刚想开口继续接话的景峄在我的眼色下,也悻悻住了口:“好了好了……”
我扶着景夕坐下,景峄则是专注地恢复了职业精神,细细地检查起景夕的膝盖来……
“疼!”被捏到痛处,景夕皱眉惊呼,然后侧身抱住了我的腰,把脸埋进我身前。
“小峄,你下手轻点!”我低声呵斥道,同时轻拍着景夕的肩以示安抚。
“哎……”景峄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道:“还好我装备随身携带,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车上拿一下针灸的器具。”
“好。”我点了点头。
……
景峄走后,屋里就剩我们俩个人。我仍然站着,而景夕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还疼吗?”我打破了安静下的尴尬。
“疼。”景夕的声音有些委屈,这样的她并不似在外面打拼时的坚强。
“小峄有时候下手是挺没轻没重的,但也说明你的膝盖伤得……”我还没说完,就景夕被打断。
“为什么这两年来都不和我联系?”我看不见景夕的脸,但是语气里的委屈、埋怨、指责我却听得分明。兴许我的答应并没有那么重要,不待我接话,她又道:“你个没良心的,换手机号码不说,微信也不加我,白疼你了。”
“我......你忙,我也……”解释到一半,我的脸已经红得不行,我果然不适合撒谎。于是,只能态度良好地认错:“我错了……”
“那你有没有想我?”景夕扬起头望着我,大眼睛一眨一眨地闪动着,楚楚可怜。
“想了。”望着景夕小女孩般要糖的姿态,我说出了她想听的答案。
“听小峄说你最近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又犯病了?”景夕问。
“没有,你别听他大惊小怪的。”我否认。
“小瑟,别让我们担心。”景夕松开我,拉我坐在了她旁边,然后轻轻揉着我的眉心道:“还有,你怎么心事还是这么重,老皱着眉,现在不应该过得挺开心的么?嗯?”
“是开心,但是也怕。”我叹了口气。本来想跟景夕说说华年的事,只是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你那个时候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坎是挺不过去的?别总是自己跟自己较真,好么?”景夕双眸里流淌着柔和的光,让人如沐春风。
“谢谢。”我的心似乎被掀开了一层灰蒙蒙的纱,渐渐明亮了起来。是呀,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想到这,我连声音都变得明亮了许多,道:“小夕,我一直很想跟你说一声谢谢,真的,谢谢那时候你一直陪着我。”
“受了。不过那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趁我不在的时候,灰溜溜地跑掉,是你吗?”景夕明眸善睐,只是那双闪着光的眸子里却灰溜溜地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那时候还小,比较任性。”我被景夕的调侃说得羞红了脸。
“现在不任性了?”景夕问。
“嗯。”我点了点头。
“因为那个姓华的小姑娘?”景夕追问。
我诧异地望着景夕,惊叹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时,喊着我回来了的景峄抱着一个盒子,咧嘴笑着进来。景夕,看了看眼景峄,又凝视着我,嫣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