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帝曾在乐评中评论孙楠、韩红“职业生涯中从未推动过华语流行音乐的发展”,仿佛他们出道时签过军令状,宣过誓似的,让人莞尔。套用最近流行的《穹顶之下》里的一句台词:“推动乐坛?你有这义务没这权利!”无论现在还是十年前,除非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恐怕谁喊出这个口号,迎来的都是两个巴掌。
有趣的是,这样的期望却常常出现在一些秀星身上。也许是粉丝头脑发热,但也可能是这个乐坛的格局太令人窒息,我们与列强的差距太过悬殊,等等。总之,过高的期望往往导致畸形的审美需求,而乐坛的发展却往往遵循古老的唯物主义原则。
05年超女的火爆,除了给方兴未艾的平民造星运动一把火外,也打开了观众的视野,让他们意识到流行音乐不仅存在于港台,并且,音乐的技术性与经济文化地位也存在着一一对应关系。从此传统的华语流行乐产业链开始解体。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成熟的流行音乐体系需要数代人的前赴后继。在这其中,英雄、神话、奇迹是少不了的。但更多的,恐怕是台下的焦灼、幕后的坚守、寂静中的隐忍。
张靓颖作为其中的一员,在乐坛的转型期,以自己的方式贡献出了力量,其意义至今不绝。但她却总让人感觉还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她的形象总是成功而不成就,有风格却缺乏性格。所以王小峰、耳帝这些乐评人对张靓颖以及后来者们总表现出一种爱恨交织、纠结难舍的情绪。
也许,我们把过多的期许放在了一个人肩上。张靓颖们的困境在于,似乎并不存在一种既能引领乐坛发展,又能照顾观众审美情趣,同时能印证自己实力和地位的演艺路径。张靓颖的努力,会让人想起洋务运动时期的仁人志士,想起北洋水师,江南制造局,于是她的不懈努力背后总带着一种悲壮。这也许是有意为之。从超女时代起的“张英雄”的称呼也不是白叫的。但我更愿意将她此次的表现视为一种转身,对过往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