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半晌,重宴见他不说话,便打算离开。与顾清擦肩之时,终于听得他开口:“你与千重,是何关系?”
“与尔何干。”
哟,这语气还真是冷。
顾清挑了挑眉:“我那学生眼里心里,可都装了人了。”
“所以我没带走他。”重宴表情不变,“你最好提醒沐云深好好照顾千重,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顾清微怔:“怎么?”
重宴忽而弯唇而笑,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温柔差点晃花顾清的眼:“千重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要清楚得多。”
顾清欲待再问,然而重宴却已提步离开。他急忙伸手去拉,却只触到一截冰凉衣角。
再抬眼去看,哪里还有重宴的身影?
千重刚刚踏入房门,便被人拽过去紧紧拥入怀中。
“你去了哪儿?”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语声。却像是压抑着怒火,沐云深整个人都透着危险。
不过现在的千重心情很好:“被人潮推到偏僻的地方去了,找不到你们,就随便逛了逛。”
沐云深眼眸幽深的看了他许久,最终散了一身怒火,拥着他走到床边:“不早了,歇息吧。”
千重很是听话的换了衣服上床,沐云深挨着他躺下也没说什么。许是真的累了,很快千重便坠入梦乡。
不过在他入睡前,脑海中迷迷糊糊想到,这宫里似乎没有酩已的气息,这么晚了,他去了哪儿?
灯火通明的房间之内,重宴坐在主位之上,神情淡漠。身前单膝跪地的两人,正是酩已和青瓷。
“千重的身体状况如何?”
“如常,不好不坏。”
“他差你们去寻找濯玉?”
“是。”
重宴沉默了许久,道:“务必尽快找到。我这道灵身留不了多久,你们照顾好他,有谁不安分的,一律除了。”
“是。”
“是。”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去。房中只剩下重宴,思绪未宁。
只要千重喜欢,他不介意再多守他一世。可那沐云深,未必能有这福份。
千重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千重从来就不懂得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一旦投入,便是全部。
同样,一旦放手,那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