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倾有些好笑的看着千重满脸悲壮的喝下那一碗汤药。
难得见他脸上有这么生动的表情。
酩已收回药碗,在千重可怜巴巴的眼神里朝外走,到门口时终于大发慈悲:“就这一碗。”
千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沐千倾:“真有这么难喝?”
狠狠点头。顿住,似是觉得表达得不够,再狠狠点头。
沐千倾终于撑不住笑出声。
千重幽幽的瞥了他一眼:“够了。”
“嗯,好。”沐千倾又将他按在怀里揉了揉,才收住笑。
千重也只是一时不爽,过了也就恢复原本的淡然。无聊的绕着沐千倾的发,千重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什么……婼泽,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以前都没见过。丹城呢?”
沐千倾揽着千重,俊朗的面容上一片温雅:“死了。”
千重轻蹙眉,很快又舒展开:“当初你身上的毒?”
“嗯。”即便是说着这样的话题,沐千倾的表情和语气依旧是无懈可击的温雅,“千重要不要猜一猜,丹城背后之人,是谁?”
千重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念道:“沐千逸。”
“真聪明。”沐千倾奖励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千重:……
“顺着丹城一直查下去,还真被吓了一跳。小小年纪,暗地里使的手段比谁都多。”
“他不是被过继给宁贵妃?宁贵妃唐秀……和他母妃唐怡似乎是表姐妹吧。这些,估计大半是她的手笔。”
“这女人背地里的确是个狠辣的主,倒是可惜了这个封号。”
千重嗤笑一声。
又抬眼打量沐千倾。
千重看得出来最初沐千倾对沐千逸的喜爱维护都不是作假,是有真正深厚的手足之情在里面的。然而最后却发现遭受背叛——
千重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沐千倾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然而却没找出什么悲痛伤心或是气愤仇恨之类的情绪,云淡风轻的笑,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千重在心底幽幽长叹。
他之所以如此亲近沐千倾,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很像当初的自己。
只是沐千倾比当初的他聪明得多,一样友爱兄弟,真心待人,却知道凡事留余地,一份真心十分,永远扣留三分,若被伤了,舔舐完伤口,再转个身就可抛下一切,潇洒利落。哪像他,无论对谁都将整颗心一股脑全投进去,一旦被背叛,瞬间就溃不成军,万劫不复。
忽然有些伤感。
千重将脸埋进沐千倾怀里,伸手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