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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崔钟显起来就觉李赞熙不见了,常穿的衣服啥都在,少了个手曱机少了个钱包,倒和个平日去混班看来差不离,可他就觉心里刺得慌,就像当年风风火火闯进他命里成了命定劫曱数似的,又一径消退的干净,哪哪都残留着这人的影迹,可到底虚晃晃一个影.
终究安不得心给李赞熙老板方旻洙去个电曱话,这老板比员工还懒,电曱话里声都朦胧,他耐着性听下来果然没去上班,这股子不安应验了,他脑仁一阵发懵.
避不开,不想避,一想前晚上俩人干仗似的穷折腾,就想和人较什么真儿呢.
人在你身边,不离开驻牢脚,还不满足,非要捋个清.
看捋清了,人就不在了.
直觉总觉着李赞熙大概投靠了李秉宪,拉下脸想去个电曱话才发现也算熟透了彼此面相却连个电曱话号都没换,一股脑欠考虑的开到那酒吧,大敞亮的天连门都没开,又挖空心思的找到李秉宪那小区去,他看得浑噩,楼都一个样,他当真认不得了.
根本想不来精明的主意,纯笨办法,就在大门口候着,怕坐车里抓不牢实,顶着日头在门口守了一上午,晒得汗流浃背不说,都眯了眼.
直到听到有人唤了句那谁,哎,耳边还尽是些嗡嗡声.
一看,是李秉宪他弟Niel,提了一网兜吃的过来,招呼他,这是来找我哥啊,咋不进来呢.
他不好意思讲自己连个手曱机号都没,光自个儿立那儿抓心挠肺,Niel倒是设身处地替他圆,是不是手曱机落家里了,他频频点头,觉脖颈都要抻着了.
我那哥不定还起没起呢,昨晚硬说喝多了要睡叫我白天别进去找他,你跟我走……车也停里面吧,有空位……
崔钟显分了心神,他觉他本末倒置了.
如果李赞熙不在呢,他要怎么讲,李秉宪又要怎么想?
简直搬石头乱砸自己脚.
进去前特意留意了住址,崔钟显记心里,进来来来回曱回一扫,别的没看清,就见李秉宪顶个毛巾出来,手里攥着吹风机,像是找插座.
哥人都找来了还纯在这儿丢人……
Niel一跨步过来就把个小身板按沙发上吹起了头发,崔钟显拘束,坐在另一条沙发上,只眼瞥过去看李秉宪吹头发,他不单个子小身条小,就像是年纪也硬生生卡住不动弹,被他弟细致妥帖伺候着,觉着就该这样.
就该有人掏心挖肺的,照顾他.
李赞熙又嗡嗡响,秉宪就讨人喜欢,换你你不也是?
怎的说话这是,崔钟显烦闷的揪了把衣角,觉李赞熙邪门透了.
钟显你这是不上班啊?
李秉宪蓦地就出声了,大早上的许是没醒,声还柔柔曱软曱软,戳到他心窝子里.
没……现在还上学,研一,今儿没课.
得我说赞熙给我海吹包曱养你了,这小子嘴里就没句正.
李秉宪自个念叨着,声不大,盖着吹风机那声更是含混,却还是让崔钟显他头难堪似越垂越低.
哥你自个儿梳头……我先去做个饭.
Niel恰到好处出了声,再次替他解了围,李秉宪点点头,自个拿起电吹风一阵猛吹,就用手一下一下理了起来,这处没镜子,李秉宪越理越乱,崔钟显看不下去了,坐到一边替他整了两把.
李秉宪低低笑,还是个熟练工.
哥你别的……
他推阻了句,突然听李秉宪断了他话,是严肃认真声儿.
找我是赞熙的事儿?
被戳中了,该难受,可事实上一点没闹心,只闷闷应一声,把浑身重量卸沙发里.
他心里就弯弯绕绕的,其实没事.
李秉宪兴口安慰了句,却见他没半分动作,迟疑了些许,一把抓过他肩膀,居高临下,和他面对了面.
你想听啥,你问,哥都说给你.
TBC.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