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半边火狱,半边极乐净土。
「勇音,那个是你妹妹吧?我记得以前头发不是这个颜色啊。」
「啊,确实。她最近去拍电视剧,就染了发。」
「哎?你怎么都没告诉我!那电视剧叫什么?她演的谁?」
「叫银魂,她演的那个叫冲田总悟……后来小椿仙太郎还去应征近藤勋的演员来着,也不知道中了没有……」
恋次有些醺然听着旁边的桃和勇音絮叨着十点和十二点的泡沫剧场。乱菊已经喝得够多装疯卖傻地揪着修兵的脑袋,感冒的海燕把一个个喷嚏打在旁边碎蜂的脖子里,跪坐还算端正的碎蜂抄起个杯子垫反手就盖了他一鼻子。剑八今晚的发型是把头发顶上的铃铛换成了蛇脑袋模仿美杜萨,八千流和弓亲从背后摸过来也想给恋次挂几个铃铛。乱七八糟没人神智清明没人不大闹大吵,恋次蹦起来跳过满口白沫的吉良身体也扯起嗓子开始喊叫。
「喂——海燕哥你咋感冒啦——」
「他昨天被海狗给踢到池子里去了……」
「然后被人工浪盖了脑袋……」
「呛了口水赶紧自由泳结果触礁……」
「你们——阿——嚏!」
「最后一个跳出水面的海豚把他顶在背上那个高光一打晶莹可口,啊不晶莹剔透哇……」
「结果今天老板就找着他让他在海豚表演里穿美人鱼装……」
「那是海王装啊海王装——阿嚏!还有一个三叉戟呢喂!」
「海燕哥你咋没穿出来溜溜……」
「对啊你不是说那领口卷曲的花边特别妩媚——」
「喂喂——怎么你们都这么清楚就我不知道哇!——」
……这一句就坏了事。……
「——恋次你还好意思说!」
「谁叫你今天来那么晚!干嘛去了!」
「只有小恋没带礼物来喔!」
「这还用说么,早就不知道给谁了吧。人家回给你的东西呢,啊?舍不得给我们看就干脆说没有,是吧?」
「泡妞也不挑个时候!赶快拎一酒瓶子蹲墙角唱国歌!乱菊快去把绳子和鞭子拿来!」
「谁谁谁谁谁泡妞了!哪有妞哇!啊——你你你们离我这么近干嘛!别别凑过来!乱菊那不是捆绑带那是三十五厘米苏菲啊——」
「你这小子还敢说没泡妞,怎么看了一眼就把卫生巾型号跟牌子都报出来了!」
「别别别会把汗毛粘下来很疼的啊——修兵你帮我解释一下啊啊啊!」
「这个嘛,我们本来都不知道卫生巾怎么用啊上上个礼拜就买了一包研究一下——哎对就是乱菊你手里那样的——看我干嘛我们是派空鹤去买的!」
「买就算了竟然还买这么贵的!你老妈生你可不是让你长成这种变态的啊她知道了会哭的!」
「本来还说要是剩下的话留到夏天粘蚊子呢,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那一包不知道哪儿去了——」
「对了恋次,那条是我埋到弓亲的花盆里了——」
「你——你们……我说我的孔雀藤怎么死的时候一点色素都没了原来都让你们那全方位防侧漏的玩意儿给吸过去了!」
吵死了吵死了!这样一婆家什么时候能把白哉娶过来啊!
于是连作者也没办法想像,一年后的同一个晚上,当白哉带着些三深秋的凉意,白袜双脚踏上这既不安静又不理性的隐匿着污渍和破纹的塌塌米,一低身在被炉边翩然坐下,却仍然露出些许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的时候,心里面到底流转着什么样的情绪。
而那个时候,角落上本来慢条斯理聊着和式料理的两个女孩子早已在嘈杂中听不见对方说话,干脆就什么也不再说,一起望着那打成一团硝烟滚滚的家伙们,脸上都很是平心静气的微笑。可是轰然一声巨响恋次被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身边地上。本来躺在姐姐腿上睡着了的清音一下子蹦起来就想骂人,被勇音拽住了胳膊拉了回来。
「清音,差不多该出去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