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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白王道*原创】宛若烟火 [终稿]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百度你吃吧,我全家都给你吃吧……

于是我自己拆着慢慢贴了,请勿断楼。鞠躬谢


1楼2008-04-20 00:20回复
    CTRL_V:

    若不是被-105冲到我恐怕还要再把它改个半年。 

    谨以此文,献给我残破不全的少女心。 

    以及拍拍所有少女心沦为残次的亲爱的姑娘们,L和你们同在[去死吧混账]


    2楼2008-04-20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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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21:5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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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剧:宛若烟火。全人物,绝对主线恋白。台词少废话多,寂寥风。

      「你的头发为什么那么红?」
      「当然是被狗血泼多了……」

      一:牵扯我,走进记忆。

      朽木白哉走进真央高中的时候,霎时间一片寂静可以听见樱花飘落。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百米长路上,熙熙攘攘百余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有除了万年惊艳之外的表情。被五路莹白分开的柔软黑发覆在挺直的肩上,他的嘴角平而略向下,没有聚焦的眼眸中不自觉流出暮春时尽的悲伤神情,身上散发出不可详述的冰雪的气息,很凉甚至于很冷,若能以舌尖轻触,想必会有些刺痛,化不入干渴的喉咙。
      朽木白哉的目光始终保持偏下直线朝向地面,脚步轻稳,黑发微微离背翩跹。

      朽木白哉的背影穿越红尘消失在白色教学楼中。

      阿散井恋次走进真央高中的时候,那延续未已的静谧气氛让他繁琐的眉拧了一拧。走着走着四围开始有穿破寂静扯起嗓子的招呼声,恋次就以夸张的动作挥起修长手臂跟每一个熟悉的面容道早,披散的血红长发宛若妖灵,岁月仿佛伸一长爪烙得他眉上纠结刺青。咯铛咯铛鞋底不知道什么硬块击打着路面石青。
      阿散井恋次的目光始终游离向天乱如飞鸟,脚步浮躁,背后燃烧。

      阿散井恋次步伐很大走得很快,在楼梯上赶上了朽木白哉。二人相差半层,白哉在上而恋次在下。所以一个仰面一个低垂,在这里第一次碰在了一起,两双冰冷而炽热的眼睛。

      「好凉。」
      恋次看见的是白哉的下颌。
      「好辣。」
      白哉看见的是恋次的额发。

      二人初见之时便这样奠定了之后数日月年中唱不昏弹不滥的人生基调。

      很久之后白哉想,如果自己稍迟而恋次稍早,那么是不是一俯一仰的这两方眼神就不能相遇,这世界就能够太平。

      很久之后毕竟还是很久之后的事,现在我们关心的还是那时的楼梯上发生的故事。事实就是——一年六组的阿散井恋次同学一步三阶噌噌而上,一年六组的朽木白哉同学一迈一级缓缓而行。于是在刚好楼梯转角的地方,两个人擦身而过。

      耀眼的白光从楼梯间洞开的门里倾泻而淹没一切。

      于千万洪流间穿行,千万人陌生,唯独一个人心动。


      3楼2008-04-20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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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还有很遥远很遥远。

        十一月的真央高中飘满枯黄的希冀,半空中听不见的铃声铮铮响起,落在地上的寒风将已干瘪的树叶撕碎。白日里熙熙攘攘的操场,只有一个人影在那里顺着风的方向跑去。

        真央高中是慈善学校,只要通过严格的家庭情况检查,学生们上学可以不收一分学费,还可以住在学校的双人宿舍里,成绩很优秀的还会有一笔奖金。
        听起来真好。可是那家庭收入要求又实在是严苛得无法想像,所以实际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根本没有了家的孩子们。

        「我也想有个你那样的哥哥……被有钱的人家收养,还总会偷偷给你买东西,」志波空鹤帮碎蜂拎着大小包食物衣物走进宿舍楼,「我哥那种人,死也不会有人家要他。」
        碎蜂有些无神地望望他,空鹤也看不出那眼眸里有些什么东西。
        「可是你永远不会有那种——和自己的哥哥不熟的感觉,」碎蜂很淡定地说,「你不会在他坐进车里离开时候,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

        ……所以真央高中没有什么社团活动,下午放学很早,鼓励外出打工。虽然食堂的饭菜很差很便宜,学校外不远就有各种足够生活的二手市场,虽然开销很少很少就算颠沛流离也不过如此,但孩子们还是得挣出自己的生活费,在节日的时候互相嘲笑对方的廉价礼物,脸上却嘻哈哈一副相濡以沫的笑容。

        活下去的代价……真的很大。

        所以放学了之后,学校里马上就哗啦啦人声散尽。腰肢扭动在炫眼的霓虹灯,汗水滴落在坑洼的洋灰地,几张足以生存不足以成长的钞票握在手里,脸上早就没有任何喜悦甚至欣然的表情,眉头的结根本不加拆解,挂着洗不掉的一脸疲劳和困苦,踏上的甚至也不是回家的路。

        这时候的校园里总是空寂。

        有些灰暗的晚风吹起跑道上散乱的红长发,刮起一个塑料袋敷上他的足踝,随即被那显得有些烦躁的脚一踢又飘回风里。而坐在三楼教室窗前的朽木白哉,仿佛穿越在不同的时空中,眉目低垂将书本收拾好,在忽然冷起来的空气中不易察觉地缩了缩肩。接着细白的手指持起柔滑的织料,修长脖颈绕上纯白的围巾。无声地推开教室门,再咣啷一声轻响,自己便行走在空寂的走廊和被玻璃窗投成一格格的夕阳光晕里。

        我们悲哀地目送黑发美人的倾城背影消失在同样被夕阳染透了的校门口,万众期待的相遇相送相知相爱的狗血情节却一个也没有发生。我们甚至和这十一月秋风一样悲凉地发现,三个月已经快要接近尽头,而我们的男主角朽木白哉和男主角阿散井恋次,傍晚时分只有这两人在同一个空荡荡的校园里,却一个沉默一个缄口,一个在残阳中一个在楼影下,万水千山,甚至找不上一个搭话的借口。


        5楼2008-04-20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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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白天不懂夜的黑。

          虽然多了一个人,606室仍然显得寂寥而空洞。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吉良的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恋次,我以后就住你这里吧……」
          「好啊,省着每天换人了。」

          「不管修兵没事么?」
          「没事,管他呢。我刚才去看过了,他那不叫发情叫发骚。……嗨,他到底怎么回事?」
          「大概是因为L团新LIVE吧,名字叫再燃欲火……」
          「要命了怎么叫这种名字。」
          「呃,其实叫再燃心火啦……」

          「最近码头那边总有人找碴,剑八一角他们别出什么岔子就好。」
          「这倒提醒我了。我留在这边不出去,你离得近,中休的时候多过去看看吧,要是有事马上打电话叫我。」
          「当然了。」

          又安静了一会儿,吉良的声音更显得闷闷的。
          「雏森……今天没来。」
          「啊啊,她请病假了吧。」
          「我知道,一进冬天她就犯胃病,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不是小时候吃雪球落下的毛病……」恋次轻轻摇摇头,把眼睛焦距放在无穷远。什么也侵不入黑暗。
          「谁知道呢,她一个女孩子……早知道我就捂化了再让她吃……」
          有些窒息的沉寂。
          「——嗨,别多想了,明天去看看她吧。」
          「你……跟我一块去吧。」
          「没问题。放学了我跟你一块去店里请假。」

          吉良叹出一声长息,苦涩的笑容被掖进棉被里。
          「你去的话,她会好得快一点……」

          「什么?」
          「没什么,睡吧。」


          8楼2008-04-20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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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我们不要再等待,等待是种伤害。

            喉结细微地一颤,朽木白哉把凉茶咽进干渴的喉咙里。清晨的茶水已然冰冷,一眼望去泛着青绿的微光。白哉一激灵,一阵谁也看不见的颤抖从身体深处涌起。怕冷得过分的体质,刚入秋就已经没办法离开那轻暖的围巾,白哉伸出手来轻轻牵扯让它在颈间纠缠得更紧,随即用手抚平上面几个细微的皱褶。

            只需要不经意的一眼望过去,不用特意思考或是求证,所有人都会明白朽木白哉是不同的。盖子上有浮雕暗纹的香陶小杯,摔在地上也不会溅出墨水的钢笔,平整的衣摆,笔直的领带,冷寂如三深秋深邃的瞳眸,一投足一举手,仿佛已经这样孤独地、一个人走过无数的三深秋。擦肩而过的人第一眼惊艳第二眼喟叹,而第三眼往往就怀上怜悯,想如你这般超然不群的少年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混在这样的一群人里面。

            可是白哉对那些眼神从不应对,更是有些鄙夷地看待那些怜悯。
            他更习惯于一个人呆坐着——后背挺直,显得有些耐不住寒冷似的,双肩略嫌僵硬,一页页翻过当时绝没有别人能看懂的微积分和线性代数,手指尖在草稿纸上一圈圈勾画不曾存在过的翩然图案,开出不可比拟的绚烂花纹。课堂上,有时,和低廉的薪水水平相称的数学老师有理不清的题目,只需唤一声朽木白哉,他便会一言不发地站起来,以没有声息的步伐穿越众生走向黑板;执粉笔的右手抬起的时候外衣袖管会稍稍滑下,露出系好扣子、衬衫袖口绷紧的,有些细瘦但一望便是坚实的手腕。

            他被满堂沉寂的同学们呆滞仰望着——那些孩子们,袖口扣子还完好的,已经没有几个。

            白哉放学之后不去任何地方,桌上只留一本薄书,稍稍下视使睫毛凝成完美仪态。而那不是心无旁骛的年纪,亦不是能心无旁骛的周遭——往往一扭头,就能透过玻璃看见一个红头发烦躁得坐不住似的在土砾飞扬的操场上一圈一圈奔跑,有时离得近,就能像坐在节日的四喜火锅前一般,目见他身周因炙热而扭曲的空气。

            人若是不曾见到过滚烫的天火,又怎会想得到要去钻木来取求温热。

            ——朽木白哉看见了。

            于是那一日,他们都看见了。

            他从一个遥远的传说中收回眼神,怔然许久,抬起手轻轻把所有书本放进课桌里。咣当一声震响,白哉看着个高挑而并不细瘦的少年敞着衣襟撞进教室。
            「嗨,朽木。还没走?」
            「嗯。」

            不出所料的开头。

            「每天都这么晚才回去?」
            「嗯。」

            没有意外的过渡。

            「早知道我就每天找你来打篮球。」

            ……让人不是很期待的结尾……。

            ——然后这个莫名其妙的红头发小子咧开嘴一看就很没心没肺地笑了,接下来就很响亮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要命了,哪有球啊。嗨,你有没有?」


            10楼2008-04-20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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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开口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已沉睡千年未曾言语,或者可以把一切都归罪给这过早就开端的冬寒。唇舌都有些滞涩。——这个人说了些什么。而我满目鲜红。夕阳忽然间迸射了黄光模糊着两个人的轮廓,白哉一张嘴空气里倒挂的所有冰晶全被吸进少许温热的口腔深处。

              「……你剪头发的时候,会流血么?」

              什么?

              什么问题啊这是!

              「啊——啊,没有就算了。反正我也好久没打球了都快忘了。」
              恋次耸了耸肩似乎是完全没理会他在说些什么。然后根本不需要转折语气就已恢复到含糊而轻快:
              「原来你的声音是这样的啊。这么长时间了,我都从来没听过。」
              「我平时难道没说过话么……」
              「说过啊,如果「嗯」也算的话。」

              没办法脱口而出的敬语,黑得看不见手指的玄关,死寂的茶道室,气氛压抑的神位前不流一滴眼泪的祭拜。白哉很努力地回想,回想自己。记忆里似乎有琴音、呼喝、唱诗,有自己并不熟悉的闹市的嘈杂,唯独没有自己说话的语气。

              「我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很像你,凉凉的。」
              红头发笑了,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停顿之后——
              「啊啊要命了我的生意啊啊啊!——」

              好好的说着话忽然全无预兆变了吼叫,恋次撇出一个非常扭曲很像是憋不住笑的表情。「赶时间,先走了。明天见。」

              白哉有些恍惚,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生变故。他闯进来,喊了两嗓子,就这么走了。
              他闯进来……
              闯进来了。

              红头发连蹦带跳颠出门去,走廊里传来一阵叽哩咣啷的声音。那时生平第一遭,在不会有任何人听见的前提下,朽木白哉薄唇微启吐出字句。
              「明天见。」


              11楼2008-04-20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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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明明是自己砍下一刀,非说是偶然碰到。

                「喂,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志波海燕啊今天又到咱们教室外头晃悠来着,你认识了没有啊……」
                黑眼圈少年吉良朝那个坐在自己的攒机跟前扒拉扒拉敲键盘的红毛脑袋狐疑地一望。
                「你又是跟朽木白哉说话呢吧?」

                「啊?」
                红头发缓慢地扭头咧着长嘴一脸迷茫,然后摆出一副「就你这黄毛丫头也敢冒充朽木白哉」的嘴脸,「……啊。嘴吐噜了。」

                吉良把一口怨气沿着食道咽进肠子里。

                「你说你跟朽木说了那么多话了,朽木都跟你说过什么?」

                他没吭声。
                很久都没吭声。吉良扭头一看,那块左上角有三个缺陷性黑块的液晶显示器里一个爆击全屏闪光,大虚轰然倒地数只掀着盖子的金黄小宝箱散落在地,恋次挪过小手状鼠标操作着自己的人物把他们归入自己的道具栏里。

                「天锁斩月啊……攻250%,爆击133%,近身蚀御效果,二十番台以下缚道无效……斩月的升级版……开两万差不多也能卖掉……」
                喃喃的声音透过妖长的红发,吉良没看见他的脸。

                「真是不知不觉……这个世界连偶然遇到,都变得这么美好了么……」


                15楼2008-04-20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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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21:5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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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全世界到此是一转角。

                  十二月二十四日这天放学,空气比任何一个冬季都要寒凉地散布在桌椅歪斜的教室里。遥远的车潮与人流声在红尘里喧嚣个不停,却一丝也不肯流泻进真央高中简陋的屋宇之下。下午本来到课的人就很少如今更是以极速哗然而散,只有恋次等着人群散个干净,不慌不忙抻长腿再次一屁股坐在白哉旁边的桌子上。白哉没有扭过头来望望他,他也奇怪地没有如平常一般直接开口说话。他看着白哉把摊散的书纸一点点收拾好,把轻暖的围巾绕得仔细。白哉站起身来之前,脊背微微后仰,双眼微阖,长长地吐一息气。
                  只是那瞬间,恋次听见岁末白梅飘摇自高枝而坠,穿越虬结叶幕融入积年的潦水。

                  在白哉存在于这个世上之前,从没有人察觉到,原来一呼吸也可以这么美。
                  是以达摩也曾预言,终将有那么一个时刻,让人觉得人生只在呼吸间。

                  「嗨,今天这么早就要走?」
                  「嗯。」
                  「因为是平安夜?」
                  「……嗯。」
                  「要……」

                  忽然噎住。「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本来这句话如此平常十年来早就说得无比熟络,这一瞬间竟然就问不出口。

                  「嗯?」
                  「要……回家么?」
                  而另一个本来会刻意避讳的单字却脱口而出。

                  「是,要回家。」
                  ……白哉忽然说话了,「嗯」以外的字句。

                  于是恋次的脑袋忽然又有些打结。

                  「是——自己家么?」
                  「嗯。」

                  一下子涌进来的说不清的情绪涨满在恋次的心里。他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明白,明白为什么朽木白哉就算穿着同样的制服,剥去所有流露着无意识高贵的装饰,还是和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一切,站在截然不同的世界,等候截然不同的旅途,注定在开满玫瑰的圆形剧场门口,一身洁白地接受驻入水晶天的仪式。

                  可是身体并没有像想像中那样,因强烈的疏离感而稍稍退缩下去。会为这种事退缩的就不是恋次。

                  「……啊,我们今晚去雏森那边狂欢。好多人都去。嗨,你有没有准备礼物?」
                  「什么礼物?」
                  「我说你啊,以前没有过过圣诞节么?」
                  「嗯。家里过的始终都是传统节日。」
                  「要命了啊真是。平安夜的晚上,要和朋友交换礼物的啊。呐,拿去。」

                  朱砂色的小包裹从怀里掏出,扔在白哉面前。


                  16楼2008-04-20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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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的么?」
                    「对啊。你应该也见不到别的同学了吧。」
                    白哉那手指抚上那细致的包装纸,腕边的空气有点温热而潮湿。静谧的氛围以白哉为中核在四周扩展,泉眼冒出泡沫的声音,一滴水落进一片深湖,泛出片纷乱乱的涟漪。

                    「你想要什么?我去买来,明天送你。」

                    「喂这可不对了啊,圣诞礼物要自己准备,最好别人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你既然问我,」红头发忽然来了精神,「就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吧。」
                    白哉还危及答应,恋次撇过头,自顾自又加了一句。
                    「你要是现在不答应,我就等今天晚上敲钟的时候把这个愿再许一遍。」
                    「什么愿望?」

                    恋次咪着双眼,对上那不起波澜三深秋也似的眸子。

                    「你啊,平时也多跟我说两句话吧,像今天这样就好……」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降低了一个音度。这样的喉音连自己也从来未曾听见。
                    「我喜欢听见你说话,不管说什么都好……真的喜欢。」

                    ------------------------------
                    依但丁《神曲》,水晶天为九重天的第八天,内有铺满玫瑰花的圆形剧场,其中居住着是没有形体的精灵,为唱诗与颂圣而存在,是为最接近上帝的地域。
                    可能不准,纯是我的记忆了……


                    17楼2008-04-20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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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半边火狱,半边极乐净土。

                      「勇音,那个是你妹妹吧?我记得以前头发不是这个颜色啊。」
                      「啊,确实。她最近去拍电视剧,就染了发。」
                      「哎?你怎么都没告诉我!那电视剧叫什么?她演的谁?」
                      「叫银魂,她演的那个叫冲田总悟……后来小椿仙太郎还去应征近藤勋的演员来着,也不知道中了没有……」

                      恋次有些醺然听着旁边的桃和勇音絮叨着十点和十二点的泡沫剧场。乱菊已经喝得够多装疯卖傻地揪着修兵的脑袋,感冒的海燕把一个个喷嚏打在旁边碎蜂的脖子里,跪坐还算端正的碎蜂抄起个杯子垫反手就盖了他一鼻子。剑八今晚的发型是把头发顶上的铃铛换成了蛇脑袋模仿美杜萨,八千流和弓亲从背后摸过来也想给恋次挂几个铃铛。乱七八糟没人神智清明没人不大闹大吵,恋次蹦起来跳过满口白沫的吉良身体也扯起嗓子开始喊叫。
                      「喂——海燕哥你咋感冒啦——」
                      「他昨天被海狗给踢到池子里去了……」
                      「然后被人工浪盖了脑袋……」
                      「呛了口水赶紧自由泳结果触礁……」
                      「你们——阿——嚏!」
                      「最后一个跳出水面的海豚把他顶在背上那个高光一打晶莹可口,啊不晶莹剔透哇……」
                      「结果今天老板就找着他让他在海豚表演里穿美人鱼装……」
                      「那是海王装啊海王装——阿嚏!还有一个三叉戟呢喂!」
                      「海燕哥你咋没穿出来溜溜……」
                      「对啊你不是说那领口卷曲的花边特别妩媚——」
                      「喂喂——怎么你们都这么清楚就我不知道哇!——」
                      ……这一句就坏了事。……
                      「——恋次你还好意思说!」
                      「谁叫你今天来那么晚!干嘛去了!」
                      「只有小恋没带礼物来喔!」
                      「这还用说么,早就不知道给谁了吧。人家回给你的东西呢,啊?舍不得给我们看就干脆说没有,是吧?」
                      「泡妞也不挑个时候!赶快拎一酒瓶子蹲墙角唱国歌!乱菊快去把绳子和鞭子拿来!」
                      「谁谁谁谁谁泡妞了!哪有妞哇!啊——你你你们离我这么近干嘛!别别凑过来!乱菊那不是捆绑带那是三十五厘米苏菲啊——」
                      「你这小子还敢说没泡妞,怎么看了一眼就把卫生巾型号跟牌子都报出来了!」
                      「别别别会把汗毛粘下来很疼的啊——修兵你帮我解释一下啊啊啊!」
                      「这个嘛,我们本来都不知道卫生巾怎么用啊上上个礼拜就买了一包研究一下——哎对就是乱菊你手里那样的——看我干嘛我们是派空鹤去买的!」
                      「买就算了竟然还买这么贵的!你老妈生你可不是让你长成这种变态的啊她知道了会哭的!」
                      「本来还说要是剩下的话留到夏天粘蚊子呢,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那一包不知道哪儿去了——」
                      「对了恋次,那条是我埋到弓亲的花盆里了——」
                      「你——你们……我说我的孔雀藤怎么死的时候一点色素都没了原来都让你们那全方位防侧漏的玩意儿给吸过去了!」

                      吵死了吵死了!这样一婆家什么时候能把白哉娶过来啊!

                      于是连作者也没办法想像,一年后的同一个晚上,当白哉带着些三深秋的凉意,白袜双脚踏上这既不安静又不理性的隐匿着污渍和破纹的塌塌米,一低身在被炉边翩然坐下,却仍然露出些许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的时候,心里面到底流转着什么样的情绪。

                      而那个时候,角落上本来慢条斯理聊着和式料理的两个女孩子早已在嘈杂中听不见对方说话,干脆就什么也不再说,一起望着那打成一团硝烟滚滚的家伙们,脸上都很是平心静气的微笑。可是轰然一声巨响恋次被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身边地上。本来躺在姐姐腿上睡着了的清音一下子蹦起来就想骂人,被勇音拽住了胳膊拉了回来。
                      「清音,差不多该出去了。」
                      「……好的。」


                      18楼2008-04-20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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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音的眼神一个闪烁。两个人就站起来往玄关走,勇音拎起她带来的一个小小的双肩背包。
                        「去哪里?」雏森满是关切地问,「外面很冷的。」
                        清音就把脸别了过去,勇音回过一个淡然的微笑。「啊,祭拜一下妈妈。」
                        雏森的眼睛微微睁大些。
                        「现在么?」
                        「啊,我妈妈就是平安夜半夜死的,」勇音的眼眉微微低垂,笑容有些湿润,「她也真傻,给我和清音买了两个肉包子,自己却饿得胃都萎缩了。她也不想想,圣诞节又怎么是吃包子的时候。」

                        屋子里依然喧嚣,但那一个角落翩然悄净。雏森有些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满身酒气的恋次忽然猛地一下子站起来狠狠拍在勇音肩上。
                        「嗨,要去就快去,完了赶紧回来!」
                        等姐妹两人在拉合的门扇后消失,雏森拽拽他袖子让他在旁边坐下。于是他很干脆地摔在地上。
                        「恋次,怎么能用那种语气说话呢,人家伤心的事……」
                        「不碍事……她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就表示不是很在乎了……」

                        屋子里依然喧嚣,但那一个角落翩然悄净。
                        「雏森,今天你又没地方睡了吧……」
                        「那又没办法,总不能把你们这帮醉鬼轰出去。」
                        「……雏森……」
                        「嗯?」
                        「不不,他「嗯」的时候嘴不会张开,声音要低很多……」

                        「「他」……?」

                        没有回答。雏森偏一偏头,见恋次靠墙坐着,散乱鲜红覆盖的头埋在支起的膝上,瘦长的身子支棱的骨架,像折叠车一般佝偻着脊背,陷入了一种遥远而出离现实的情绪。
                        再转回头去,斜对角上仍然是众多的身躯缠打在一起,地上散乱着酒瓶、纸杯、铃铛、蛇脑袋、假睫毛、卫生巾的外包装袋。吆喝着、流着口水、打着酒嗝,栗色波浪卷、黑直发、粉红毛球、光亮的脑门,谁还记得一角腿上缠了绷带或者吉良刚刚已经醉得要死,谁还记得恋次有些蓄意地让自己被扔出战团,把自己掖进猩红的长发里。

                        「他有家啊,可以回去……」

                        声音渐渐变得微小,终于化为细微的嗡嗡声。雏森听得真切,却什么也没有再问下去。

                        恋次君,我明白,因为很多事情我也从不曾告诉你。哪怕纠结的隐痛持续半生,也不忍心摔破自己微薄的希望,不忍心一步走错就投身于烈狱熊熊,而终于就此万劫不复。
                        ——恋次君,如果说出来的痛苦就已经不是很痛苦,那么你没有说出口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很在乎……很在乎?


                        19楼2008-04-20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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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如果没有我,你会是多妖艳的白色。

                          年假结束之后第一天开学,在晨光还算不上熹微的时候,朽木白哉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窗外的天充满着昏黑未完全开亮,白哉就望着那昏沉沉的远方,侧后影有一些寂寞的模样。

                          门吱呀呀打开的声音响过,白哉如梦初醒般悠悠转过头来。一时白哉被强烈的色彩晃得眯起双眼,有时太阳并不是从窗外升起,而是由你正在注视着的方向。
                          「阿散井……」
                          「啊,白哉。」

                          ……
                          两个人同时一愣。因为都听到了自己名字里不熟悉的那一部分。
                          接下来的那十秒钟过去之后,恋次仰头望望天,咧嘴笑了。他依稀地想起隔年的那个傍晚,在这间火烧夕阳的屋子里许下的愿望。而那落下去的白日果然不再从东边升起。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光芒出现在你用一生凝望着的方向。

                          「今天来得真早,平时你都是叼着面包片最后一个冲进来……」
                          白哉唇角有淡淡的笑容……
                          「恋次。」

                          ——至此我们千呼万唤的贫嘴小恋的幸福爱情似乎终于有些点端倪的样子,可是渐渐地他心里的感觉绝对不是心花怒放。一个下午接着一个下午白哉说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可是……可是可是可是……

                          第一天:脱离只有「嗯」的状态。
                          「白哉,你的草稿纸怎么都粉乎乎的?是什么?」
                          「情书。」

                          一周后:回话逐渐加长。
                          「白……白哉,没有人欺负你吧……?」
                          「什么?」
                          「你你你脖子里……为什么……有一块红?」
                          「我做二重积分的时候自己掐的。」

                          半月后:某一种神经元开始觉醒。
                          「白哉你别老是坐着,也该站起来活动活动嘛。哎,你说咱们俩站在一块会是什么样子啊?」
                          「……白萝卜和胡萝卜?」

                          一月后:开始主动搭话。
                          「恋次,我觉得丹凤眼大概就是你这个样子。」
                          「哎哎?怎么别人从来都没说过!到底是什么样子?」
                          「就是眼睛像单缝一样的样子。」

                          啊呀呀,这才刚刚开始嘛。


                          21楼2008-04-20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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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以为自己看够了悲伤抬手掩面,一睁眼却梦见你不会笑的脸。

                            「这件事很重要,你们都要帮我。」
                            恋次眯了眯眼睛。乱菊眨了眨眼睛。雏森睁大了眼睛。吉良皱起了脑门。修兵不屑地瞥过来一眼,又把眼睛扭回泛着蓝光的显示屏。志波空鹤大咧咧坐在一旁舔醋昆布。
                            「海燕哥……」

                            「你们这是干嘛啊?啊啊?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海燕哥你……真的要去开家政课?」
                            「家政课会教这种东西吗喂!」
                            「那你为什么会拿着一本折纸教程呀?」
                            「难道海燕哥看了四月新出的那部叫SOLA的百合连续剧?」
                            「海燕哥你还不如拿你那三叉戟烤鲷鱼叉烧好了,我会被你迷上的……」
                            「哥,那我觉得你还是裹一身醋昆布比较有魅力。模仿绷带造型,多有禁忌的美感。是吧小吉良。」
                            「空……空鹤姐你干嘛问我……」
                            「喂喂,我是志波海燕!不是志波海带!」

                            其实海燕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是志波海带的话,他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事可能要方便很多。
                            「都别胡说了你们。我……」
                            海燕挺经典地眉头一拧翘翘鼻子。
                            「要在情人节那天告白哟。」

                            诶……?
                            诶诶?
                            「那个……海燕哥,」雏森有一点嗫诺地开口,「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受……」
                            「那又没关系的,情人节本来就是要女生给男孩子送巧克力嘛。呐,海燕哥要不要我帮你做?」
                            「算了吧乱菊,你做出来的东西肯定大便吧啦的。」
                            「关你什么事啊死灯泡!哼哼情人节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么亮的脑袋你知道不!」

                            「诶呀,其实我觉得那个人不会喜欢巧克力的……」
                            「那你把巧克力送我吧海燕哥,我就喜欢吃甜的。」
                            「我不喜欢甜的,但我喜欢巧克力哦。和香蕉一起吃对胸部很有好处喔。」
                            「呐,雏森你学着点……」
                            「讨厌死了啊你们!」
                            「——喂喂,都别吵了,先听我哥把话说完。」

                            空鹤大嗓门往下一撂马上就人言寥寥。志波海燕感激得眼泪汪汪心想果然还是自家妹妹胳膊肘就是不会往外拐。空鹤把醋昆布嚼得嘎巴嘎巴响两眼朝天望。
                            「说吧,哥,要我们帮你干嘛?」

                            海燕到底笑了,把手中的彩花花纸一抖搂。
                            「帮我折纸鹤哟。」


                            22楼2008-04-20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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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21:4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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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你给我一个飞向天堂的地址,只因为太高摔得我流血不止。

                              在此我们先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提醒。
                              第一,我们平心而论,此篇烟火发展至今,恋白两个人也只有一些你知我知其它演员不知的细小暧昧而已,要是还说有再多的东西那恐怕都是观剧的诸位自己心里YY出来的了。第二,不管朽木白哉同学如何冷寂如何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何以不变的嗯嗯应对万变的一切,朽木白哉还是朽木白哉,是我们众人心目中不可逾越的冰山美人。所以虽然作者在此之前未曾明言,但是鞋柜里塞情书午休时邀告白这种事情,白哉绝对没有少碰上。情书的去向请参考十六章,至于被告白——白哉从上小学就司空见惯的事情——大概就像这样:

                              「朽木同学,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嗯。」
                              搭配上白哉的面无表情没有人会把这句话理解错。意思就是「我听见了」。
                              「朽木同学,我们……可以交往么?」
                              不会再嗯了。可是如果你看着白哉的眼睛,那个你我都熟悉的、高高站在白塔之上如冰雹坠落的眼神,你也就什么都不会再说下去,再也生不出妄想。鼻子一酸还不快扭头便走。
                              所以白哉还是静静的,一个人行走春秋。

                              二月十四日清早白哉来到学校,发现前面恍恍惚有个人影。微微讶异眉尖耸动,白哉已经习惯了比任何人到得都要早。
                              一进楼发现那人影在鞋柜跟前鬼鬼祟祟一闪便即消失,似乎是往自己的柜子里塞了些什么东西。轻轻打开柜门,掉出一张纸条。

                              「请到一年六组教室前门后的角落里取礼物哟。
                              还有呐,今晚放学半小时后,请到学校前庭院尽头的樱花树下。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字迹工整略显清秀,和某人的狗爪印显然不可同日语。白哉一言不发,换过鞋子整齐放好,一个人脚步轻淡向一年六组教室走去。
                              门推开,门后是一只硕大的袋子。用深蓝色的硬皮包装纸裹得干干净净。

                              白哉在自己靠窗的座位坐好,略一扭头,窗上一片净白的呵气。冬天的清早有着和白哉相同的颜色,只是白哉被这暖不起来的教室逼得缠紧了围巾。

                              袋子轻轻搁上桌面的瞬间,白哉忽然不想拆开它。不想得知更多,不想察觉是谁把自己牵念着,不习惯交往,不习惯接受或拒绝。什么都不习惯。

                              可是他也不知自己希冀着些什么。
                              又瞟了瞟硬质的纸袋儿,到底是伸手过去了。

                              ……扎束袋子的绳子一松,白哉一片眼花缭乱。

                              白哉读袋口纸条,仍是不明所以。一放手红橙黄绿,纸鹤飞散开落了满世界。那冬日里斑斓彩鸟自八方四面潮涌般聚集,从袋子里眨出闪亮亮双眼,扑打扑打翅膀,分明像是呼出了潮湿的思慕。

                              白哉长叹,阖上眼,向后仰过去。他想他知道那个人是谁。背影他看见了,分明熟识。

                              他掐掐自己的睛明穴,收拾了散落四处的一片斑斓。他重新端坐好。就快要有别人来了。
                              而下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一些也许不应该注意到的东西。

                              两指将鲜红色的那一只折纸拈起。叠得粗糙凌乱,有些熟悉的温温热气。而里面分明夹缠进了同样鲜红的一缕发丝。


                              23楼2008-04-20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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