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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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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又更新了,哈哈@樂小禹Seven


2899楼2015-05-07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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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不是真的不舒服,我是为你担心呀,天风,你听妈的话一次好吗?把那个老是缠着你的恶鬼赶走!”方太太说。
    “怎么又是这一句?”方天风重新站了起来,不耐烦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恶鬼斗不嬴我的,你放心吧!”
    “斗不赢你?哼!你话别说得太满,吴夫子说你再这样下去,秋凉之后,必遭折损!天风,我们方家就只你一个儿子,你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就当是为了我们,要珍惜你自己呀!”方太太向儿子苦劝。
    “什么吴夫子?他是谁?”方天风惊讶的问。
    “吴夫子是替你姨丈看风水,批流年的……”方太太便待把吴夫子的来历告诉儿子,但她的话尚未说完,方天风已打断她说:“妈,你怎么会信一个江湖算命的话?你该相信我,你自己的儿子才对,我告诉过你,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还怕什么?”
    “你一定不会有事?”方太太冷笑道:“每次我见到你掩住耳朵,给那恶鬼折磨得死去活来时,我多害怕,你知道吗?”
    “但他一直奈何不了我呀!”方天风的口气十分自傲。
    “吴夫子说,你若不把身边的恶鬼弄走,他迟早会害死你!”方太太软语哀求,“天风,你就别那么倔强,让妈替你找个人,把那鬼魂……”
    “不用!”方天风似乎十分不耐烦了,“妈,我跟你说,那个恶鬼根本奈何不了我,虽然他把我的耳朵拉得那么痛,但绝对要不了我命,待我熬多几天,我要把他弄得魂飞魄散!”


    2900楼2015-05-07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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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23:3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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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给你弄得魂飞魄散,既担心你的安危,又怕左邻右里终于忍不住你的半夜惨叫,打电话报警,到时警察来了,真不知道怎样善后才是!”
      “根本没那么严重。妈,你怕邻居不肯将就,没关系,明天我去买些隔声板来,把我的房间都围上隔声板,再拉上窗帘,邻居就算再可以听到,也是十分小的声音而已。”
      “天风,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说的全是认真的,你一定要把缠住你的恶鬼赶走!”方太太不肯退让。
      “妈,你听我说,我有把握,再过不久,那恶鬼保证会烟消云散。你让我自己处理这件事好了,我不会傻得让任何恶鬼来伤害自己吧?我是有把握才会这样对付他的!”
      “你有把握?你的把握哪儿来的?”方太太怒瞪看儿子,“凭你自己,又怎会捉鬼?怎可能跟鬼斗气呢?”
      “我不是跟他斗气呀!是他想拿我的命来换他的命,你说,我肯是不肯?”
      “什么?你说老是缠着你的恶鬼,居然是要害你的命?你怎不早告诉我?”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只会令你替我多点担心!”方天风苦笑着,又道:“何况,我处理得很好,那恶鬼根本恶不了什么。”
      但方太太却脸色大变,说:“这还得了?怪不得啦!吴夫子真的很灵验,他居然连这些都卜算出来,他说你那缠身的恶鬼,就是要找你做替身!”
      “他敢?他奈何不了我!”方天风傲然说。


      2901楼2015-05-07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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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从窗户传出一阵比一阵惨厉的叫声。
        许多邻居都不耐烦,但由于白天他们才分别接受了方太太的道歉,也受了一些方太太的糖果,加上方太太保证,顶多再教他们忍受几遍,不出一个月,她的儿子会回复正常,也就不便发作了。
        大部分邻居都是半信半疑,却又无法从方太太口中探出方天风到底生什么病。但邻居们真的很够忍让,虽然方天风半夜的鬼叫是那么难听,但他们毕竟还是包容下来,甚至连上早班的,也只用棉花塞住耳朵,抵抗方天风那难听的叫声,而不去报警。
        却说方太太与女儿天真,更加有心理准备,方天风会叫得比平时更难听。但尽管方天风曾经吩咐,无论他做什么,她们都不用害怕及担心;不过到头来,方太太始终不放心,在儿子半夜开始发出凄厉的叫喊时,她就守在儿子的房门口,随时准备有意外发生。
        果然,方天风今夜比平时叫得更惨烈,他整个人在床上痉挛,不时双手掩住耳朵,又抓住自己的胸口,好象有什么人骑在他的身上,既打他的胸口,又扯他的耳朵。
        “不!我不……”在方天风发出惨叫时,也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这样呼叫着。
        “我不……不会放过……”忽然,方天风整个人从床上滚到地下,喊叫着。
        方太太见到儿子掉到床下,虽然儿子叮嘱了她无数次,她却仍是情不自禁的赶上前,要把儿子扶起来。
        “天风,你怎么啦?”方太太爱子情深,把地上的儿子勉强扶起,同时关切的问。
        然而,与此同时,方天风忽然像失去常性一样,用力抖开母亲的搀扶,同时右脚一踢,顿时,方太太竟滚到了床边。


        2903楼2015-05-07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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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没事。现在鬼魂已烟飞灰灭了,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我的儿呀,你差点儿把姨妈的耳朵割了,你还说以后没事?你教我怎么相信?除非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方太太道。
          “唉,我本来不想讲的,你何苦迫我?”方天风急得直跺足,但看了仍在止血中的裴太太,有点无可奈何,便道:“好啦,我老实跟你说,这鬼魂跟我有旧怨,他本来冲着我而来,刚才他是做最后反击,才会忽然上了我身,借我手伤了姨妈,他大概是见害我不成,想陷我于不义。”
          “好端端的,你怎会招惹到鬼魂?而且他又为何要割姨妈的耳?”
          “妈,我本是这个鬼魂的投资顾问,他生前买卖股票、期指等,都是我给他意见的。记得上次股市大跌吗?之前我就要他放去手上的所有期指,他不听,结果曰夜间血本无归,他刺激过度,又恨自己有耳却像聋子,不听警告才会破产,结果自杀之前还割了双耳。谁知死后冤魂不息,迁怒于我,时时来找我麻烦。”
          “怪不得你常常掩住双耳惨叫,原来就是那恶鬼揪你的耳朵?”方天真恍然大悟叫道。
          “这事非我之错,我事先已劝过他要放了手上的货,是他自己不听,他死后迁怒于我,找我麻烦,我当然不肯低头,我问过人家,只要我坚持意志,身上自有正气,鬼魂害我不得。而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他动不得我,自己会魂飞魄散。就差一天,昨夜我对抗他时,发觉他好象要闯入我的身体,我怕伤了你们,所以及早逃出街外。没想到今早回来,那恶鬼抓住最后机会,又上了我身,竟假借我的手害得姨妈受伤,太岂有此理了!”
          众人听得呆若木鸡,都想不到原来这些日子,缠绕着方天风的鬼魂,竟与他是旧识。
          “这鬼魂也真无理,自己不听你的话而破产,还迁怒于你!”方天真愤愤不平说,“大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原因呢?”
          “告诉你们,只徒然令你们担心,反正邪不胜正,刚才他上我身以致伤了姨妈,但今天刚是第四十九天,他害不成我也魂飞魄散,不会再有事了。”
          【THE END】


          2908楼2015-05-07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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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08〗
            【猴爪】 文/雅各布斯(英国)
            -------------------------------------
            【第一章】
            夜里,户外又冷又湿。拉波诺姆·维拉镇的一间小小的客厅里落着窗帘,炉火烧得旺亮,父子俩正在下国际象棋,白发苍苍的母亲静静地坐在壁炉边打着毛衣。父亲本来要赢,却误将王放到一个致命的险境之中,棋局发生了根本变化,引得老太大都过来品评。
            “听,起风了。”瓦特先生说道。他看着这个致命的错着,想转移儿子的注意力,使他发现不了它,但已经太迟了。
            “我听着哪。”儿子说道。冷冷地扫视一下棋盘,伸出手,“将!”
            “我几乎不信他今天能来。”他父亲说,手犹豫不决地悬在桌子上方。
            “将!”儿子却这样答道。
            “住得这么偏远真是糟透了。”瓦特先生突然高声叫喊起来,出人意料的粗暴,“住的都是些荒野、泥泞、偏僻的地方,真是糟透了。院里的小道象个泥塘,而外面的大路简直象一条河。我不知道人们作何感想,我想大概路旁只有两座房子是供出租的,所以他们认为没关系。”
            “不要紧,亲爱的。”他妻子安慰道,“或许你会赢下一盘。”
            瓦特先生立刻好转了,他向母子俩偷偷地瞥了一眼,话在嘴上打住,稀疏的灰胡须中,隐匿着一个得意的暗笑。
            “他来了。”儿子赫伯特·瓦特说道。同时,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随后有沉重的脚步声走近门口。
            老头瓦特殷勤而急切地站起来,打开门,向刚到的来客表示欢迎,来人也问候了他。当一个高大结实的男子随着她丈夫走进屋子时,瓦特太太边轻轻咳嗽边不禁发出“啧啧”声。来人眼睛小而亮,面色红润。
            “军士长莫里斯。”瓦特介绍着来人。


            2909楼2015-05-07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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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士长摆摆手。坐到摆在壁炉边的椅子上,满意地看着主人拿出威士忌和酒杯,还在炉上放了一个黄铜小水壶。
              酒过三巡,军士长的眼睛更亮了,开始侃侃而谈,一家三口人怀着热切的兴趣注视着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他在椅子上正了正宽肩膀,谈起旷野的景观和自己英勇的事迹,谈起战争和瘟疫以及陌生的人们。
              “十一年了。”瓦特先生说着,冲他妻子和儿子点点头,“他走时只是一个货栈里的瘦长个儿的小伙,现在看看他。”
              “他看上去没遭多少罪。”瓦特太太礼貌地说。
              “我想亲自去印度。”老头说,“就为了观观光,这你知道。”
              “你去哪都会更好。”军士长摇摇头说。他放下空酒杯,轻声叹口气,又摇摇头。
              “我想看看那些古老的寺院,托钵僧和杂耍艺人。”老头说,“那天你刚开始跟我讲一只猴爪什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莫里斯。”
              “没什么,”那当兵的急急地说,“至少没什么可听的。”
              “猴爪?”瓦特太太诧异道。
              “噢!就是一点儿你们或许会称作巫术的东西。”军士长又急急地说。
              他的三位听众都渴望地倾听着,他心不在焉地将空杯举到嘴边,又放下。主人马上给他斟满。
              “看吧。”军士长说,在衣袋里摸着,“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小爪,已干瘪了。” 他从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前一递,瓦特太太有点厌嫌地缩回身子,而他儿子却接过来,惊奇地细看起来。
              “它有什么奇怪的?”瓦特先生边问,边从儿子那接过爪子,细看了看,放在桌上。


              2910楼2015-05-07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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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次日晨,当冬天的阳光射在早餐桌上时,他为自己的胆怯感到好笑。屋内洋溢着昨晚所没有的一种寻常而又平安的气息,那个肮脏、萎缩的小爪被漫不经心地搁在餐具柜上,显然没有人相信它的神效。
                “我想,对那些老兵们来说结果也都一样。”瓦特太太说,“我们所听的都是些胡说八道!这几天会怎样如愿呢?如真有可能,两百镑钱又怎会害你呢?亲爱的。”
                “也许会从半空中掉到他头上。”浮浪的赫伯特说。
                “莫里斯说,事情会自然而然地发生。”他父亲说,“以至于你们会将祈求的结果归因于一种巧合。”
                “好吧,在我回来之前,别把钱独吞了。”赫伯特边说边从桌边站起来,“我怕它会使你变成一个自私、贪婪的人,那么我们便与你脱离关系。”
                他母亲笑着,随他走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路。回到早餐桌上。便开心地拿他丈夫的轻信当作了话柄。但这些并没使她忘记在邮差敲门时匆匆跑去开门。在发现寄来的是一张裁缝的帐单的同时,也没忘记简短地打听一下那位嗜酒的退役军士长。
                “赫伯特回家时,我想他会有更多的开心话。”当他们正在吃午餐时,她说道。
                “我想,”瓦特先生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些啤酒,“无论如何,那玩意儿在我手里动了,这我敢肯定。”
                他妻子没搭腔,她看到屋外有人在神秘地走动,并以一种犹豫不决的神态盯着屋子。


                2914楼2015-05-07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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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23: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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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正试着在下决心进来。
                  她注意到陌生人穿着考究,戴一顶崭新而有光泽的丝帽,心里立刻联想到两百镑钱。他三次在大门口暂停,但又走开了。
                  第四次,他站下,手搁在大门上,并突然决定似地“砰”地推开门,走上了院内的小道。瓦特太太与此同时伸手到身后,解开围裙带子,把围裙压在椅子的坐垫底下。
                  她把似平有点心神不安的陌生人带进屋里。他诡秘地盯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着老太太为屋内寒伧的陈设、他丈夫的外套以及挂在外面的一件平时莳弄花园穿的衣服所表示的歉意。随后她就以女性具有的耐心等待着他先开口说明有何贵干,但一开始,他却奇怪地沉默着。
                  “我——是受命来拜访的。”他终于开口说道。同时弯腰从裤子上取下一片棉花,“我从莫乌和麦金斯那来。”
                  老太太说:“有什么事?”她屏住呼吸又问,“赫伯特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 什么事?”
                  她丈夫插嘴道:“说到哪去了,亲爱的。”他急急地说,“坐下,别急于听结论。我相信,你不会带来坏消息吧,先生?”他渴望地望着对方。
                  “很抱歉—一”来人说道。
                  “他出事了?”当母亲的焦急地问。
                  来人默许地低下头:“出了大事,”他镇静地说,“但他没一点痛苦。”


                  2915楼2015-05-07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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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感谢上帝!”老太太说,双手相握,“为此我感谢上帝!感谢——”当她渐渐明白这不吉祥的语言中的意思时,突然停止了说话。看到她的担忧在对方转开的脸上得到了可怕的证实,她感到窒息,转向反应迟钝的丈夫,将一只颤抖的手放在他身上,沉默了很久。
                    “他被卷到了机器里。”来访者最后低声说道。
                    “卷到了机器里。”瓦特先生重复道,一副茫然的样子,他毫无表情地瞪着窗外。将他妻子的手抓在自己的双手中按着,就象他们在以前漫长的近四十年的相爱的日子里所习惯的那样,“他就一个人离开了我们。”他说,镇静地转向来人,“这是难以忍受的。”
                    对方咳嗽一声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公司希望我,就你们所遭受的巨大损失向你们转达他们真挚的同情。”他什么也没看地说,“我请求你们理解我不过是他们的随从,不过是遵从命令、”然而没有回答。老太太脸色煞白,双目发直,呼吸好象都停止了。她丈夫的脸色看上去与他的朋友军士长第一次被送上战场时一样。
                    “我刚才是说莫乌和麦金斯不承认一切责任。”
                    对方继续说,“他们根本不想承认应对此负责。但考虑到你们儿子的贡献,他们想送给你们一笔钱作为补偿。”
                    瓦特先生放下妻子的手,站了起来,眼光可怕地盯着来人。他的干嘴唇里挤出几个字:“多少?”
                    回答是:“两百镑。”
                    老头虚弱地微笑着,未觉察到他妻子的尖叫。他象盲人一样伸出手去,又垂下,毫无知觉地让一堆钱掉到了地板上。


                    2916楼2015-05-07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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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在约两英里外的一个巨大的新坟里。老两口埋葬了他们的死者,然后回到了矗立在寂静和阴暗中的屋子。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开始他们不信是真的,依然停留在一种期待中,虽然已有别的事发生,但仍未减轻年老的心所不堪承受的重负。
                      大约一星期之后,老头在夜里突然醒来,伸出手去,发现床上就他一人。室内漆黑一片,从窗边传来压低的吸泣声,他在床上坐起来听着。
                      “回来。”他柔和地说,“你会着凉的。”
                      “我儿子会更凉。”老太太说着,又哭起来。
                      啜泣声在他耳边渐渐消失,床很暖和,他的眼睛流露出困意。他断断续续地打着盹,直到他妻子突如其来发出一声疯狂的喊叫,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爪子!”她急切地喊道,“那只猴爪!”
                      他惊恐地抬起身:“哪儿?它在哪儿?什么事?”
                      她跌跌撞撞地穿过房间走过来:“我要它,”她稍静下来说,“你没毁掉它吧?”
                      “它在客厅里,在餐具柜上。”他答道,感到惊讶,“问这干啥?
                      她又叫又笑。俯身亲他的脸颊。
                      “我刚刚才想到它。”她歇斯底里地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想到?为什么你没想到?”
                      “想到什么?”他问。


                      2917楼2015-05-07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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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两个心愿。”她很快答道,“我们只提了一个。”
                        “那还不够?”他愤怒地问。
                        “不,”她得意地叫道,“我们还能再提一个。下去,快把它拿来,来求我们的儿子复活。”
                        老头坐起在床上,四肢发抖地推出被子:“仁慈的上帝,你疯了!”他叫道,惊呆了。
                        “拿它去,”她喘着气,“快拿它去,来祈求——哦,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丈夫划了一根火柴点燃蜡烛:“回床上去。”他固执地说,“你不知道你在说啥。”
                        “我们兑现了第一个心愿。”老太太狂热地说,“为什么不提第二个?”
                        “那只是一种巧合。”老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去拿来求呀。”他妻子叫道,激动得发抖。
                        老头转身注视着她,声音颤抖了:“他已死了十天,而且他——我不想告诉你别的——我只能承认他穿了他的衣服。对你来说,他太可怕了,都无法看,现在又能怎样?”
                        “让他回来。”老太太叫道,拖他到门口,“你难道以为我会害怕自己养大的孩子?”
                        他在黑暗中下楼来,摸索到客厅,再到壁炉台。那神物果然在原处,一种极度的恐惧震撼了他,想到那个未说出的心愿去把他残缺不全的儿子带到面前,他恨不得逃出这屋子。想着想着,他发现迷失了去门口的方向,他呼吸受阻,眉上积着冷汗。他感到自己正在绕着桌子兜圈。于是,他摸索着墙走。直到发现自己已在小过道里,手里拿着那讨厌的东西。
                        他进卧室时,他妻子的脸色好象变了,苍白而又有所期待,可怕的是似乎以一种异乎寻常的眼光望着那东西,他有点怕她了。


                        2918楼2015-05-07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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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呀!”她用一种坚决的声音叫道。
                          “这真是又愚蠢又邪恶。”他声音发颤。
                          “求呀!”他妻子重复道。
                          他举起手:“我祈求我儿子复活。” 那神物掉到地上,他恐惧地注视着它,然后颤栗着陷进一只椅子里。老太太却红着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他坐着,直到感到凉意逼人,才偶尔瞥了一眼正盯着窗外的老太太的身影。蜡烛燃到了尽头,正烧着底下中国式烛台的边缘,烛光把跳动的影子映在天花板和墙上。在闪出一个较大的火花之后熄灭了。本着一种对神物失灵的无可言状的宽慰感,他溜回床上。一两分钟后,老太太沉默而又漠然地来到他身旁。
                          两人没讲话,静静地躺着听着钟的嘀达声。楼梯吱嘎一响,一只吱吱叫的老鼠悉悉嗦嗦急匆匆地跑过墙角。黑暗是难以忍受的,躺了一会后,他鼓起勇气,拿了一盒火柴,划着一根,下楼来点蜡烛。
                          走到楼梯脚,火柴熄了,他暂停下来划另一根,就在这时,响起一下敲门声,极轻微而又隐秘,几乎无法听见。火柴脱手掉落在过道里。他站着不动,屏息倾听。敲门声又响,他急速转身逃回卧室,在身后关上门。然而,第三下敲门声响彻了整座房子。
                          “那是什么。”老太太惊叫起来。
                          “一只老鼠。”老头用发颤的音调说,“——一只老鼠,下楼梯时从我身边跑过。”
                          他妻子坐在床上听着,一下重重的敲门声又响彻整座房子。


                          2919楼2015-05-07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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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赫伯特!”她尖叫道,“是赫伯特!”
                            她奔向门口,但她丈夫已抢在她前面,抓住她的手臂,紧紧握住,“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嘶哑地低声问。
                            “是我的孩子,是赫伯特!”她叫道,机械地反抗着,“我忘记那儿有两英里远了,你抓住我干什么?让我去,我一定要开门。”
                            “看在上帝的面上别让他进来。”老头发抖地叫道。
                            “你难道怕你自己的儿子,”她叫着,挣扎着,“让我去。我来了,赫伯特,我来了。”
                            又一下敲门声,接着又一下,老太太突然猛力挣脱。跑出卧室。他丈夫追了几步,恳求地叫着她,而她却急速冲下楼去了。他听到链锁被嘎啦嘎啦地拖开,底栓正被缓慢地、不灵活地从插座中拔出来。他还听到老太太紧张的喘气声。
                            “门栓。”她高声叫过,“你下来,我拖不出来。”
                            但是,她丈夫这时正手脚并用在地板上急急地摸索着。寻找那只爪子,一心想着,如果在外边那个东西进来之前找到它就能得救了。又一连串猛烈的敲门声回荡在整座房子里,他听到链锁的刮擦声,他妻子正把它从门上拆下来,他还听到门栓正吱嘎作响地慢慢在外移动。同时,他也发现了猴爪。并狂乱地喊出他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心愿。
                            敲门声突然中止,回音还在屋子里激荡,他听到链锁拽掉了,门打开了,一股寒风冲上楼梯,他妻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失望而又痛苦的大声哭喊。他鼓足勇气跑下楼,来到大门外妻子的身旁,却发现四周空荡荡的,阒无一人,见到的只是对面闪烁的街灯,以及灯光下那条寂静而又荒凉的大路。
                            【THE END】


                            2920楼2015-05-07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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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23: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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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09〗
                              【连环毒计】 文/倪匡
                              ---------------------------
                              【1】
                              黑夜,几乎一点亮光也没有。
                              这是本市新开的一条公路,这条公路是通向一个很大的蓄水湖的,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人经过,晚上经过的人更少,是以也没有装路灯。
                              这样静僻的一条路,对情侣来说,倒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但是那天的天气,十分恶劣,浓雾加上黑暗,车子是很容易出毛病的,所以连情侣也为之裹足不前了。
                              但是公路上也不是完全没有车子,一辆汽车,正以高速和前驶着,那辆汽车,甚至在转弯的时候,也绝不减慢速度,可以看出它的驾驶者是一个经验十分丰富的司机,这辆车子,正是驶向蓄水湖去的,驾车的是高翔。
                              这条公路是山腰中开出来的,是以也十分难以驾驶,只不过在高翔超绝的驾驶术操纵之下,车子贴地飞驰着,一点也没有发出急转弯时的那种怪声来。
                              车子在经过一座桥梁时,高翔看了看手表。
                              这时,正是凌晨二时。
                              本来,在这种荒郊,凌晨二时是十分寂静的,但是车子停在桥梁上,却可以听到震耳欲聋的水声,蓄水湖的水,经过一个泄洪道,涌了出来,水如万马奔腾一样,通过一道堤坝,向下滚滚流去,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也可以看出那奔腾翻跃的水花。
                              那座桥梁,就是横跨泄洪道的,约莫有二十码长,过了桥梁,便是蓄水湖管理站工作人员的宿舍,和附设的水力发电厂职工的宿舍了。
                              这时,这许多房屋,绝大多数都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幢屋子,灯光通明,在雾中看来,灯光的旁边,似乎增加了许多朦胧的圆圈,看来十分美丽。


                              2921楼2015-05-07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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