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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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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桑,你一来一回只费了两个钟头,竟这样子快?”
“实际的医治,我只费了五六分钟。”
“奇怪!你用什么方法医好伊的?”
“简单得很。”
“简单得怎样程度?”
“我只把这匣子给伊唯一瞧,又向伊说了几句话,伊就豁然苏醒了。”他举起他的那只镀镍的纸烟盒给我瞧一瞧。
“奇怪!你学会了魔术?”
“不是魔术,实在是一种医术。”
“什么医术?你难道学会辰州符咒不成?几句说话竟能够医病?”我真觉得不能相信。
霍桑又挥着折扇,答道:“辰州符是一种江湖的骗术。我的医法是有科学根据的。”
“竟会有这般能力?……霍桑,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霍桑把身子躺到藤椅上,一壁吸着烟,一壁摇着折扇微笑着,说:“包朗,你也太不体谅人了。这样的天气,我为了你的事奔走了一阵,也相当疲乏。你怎么不能耐性些?”
我抱歉说:“唉,对不起。你的医术实在太神速,简直近乎神秘。我委实不能相信,所以耐不住。”略顿一顿,我终于按耐不住。“霍桑,你到底用什么方法医好伊的?”


2874楼2015-04-30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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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禁拍手说,“好极!你不但医好了伊的病,还玉成了伊的好事。你不但是一个良医,却还是一个善于作你的良媒!
    霍桑缓缓把扇子摇着,吐出了一口烟,合着眯笑的眼缝瞧我。
    “是啊,你自己也不能忘掉我啊!
    我想凡读过《险婚姻》的读者们一定可以了解这句话的含意。我笑了一笑,无话可答。他又继续发挥他的医学理论。
    “那国贞的病,照平常医生看起来,似乎只属于心理方面,其实却还关系着生理。假使你只去治疗伊的心,也许还不能这样子立时见效。试想在这种郁闷湿热的天气,国贞又住在偏西的楼上,绝没有活动余地。空气既然蒸郁,心中又怀着懊丧失望的痛苦,内外夹攻,伊的脆弱的神经又怎能忍受得住?刚才你单单看了一会报,就觉头脑刺痛,岂不是一个显明的例证?所以俄在诊治之前的种种布置,在治疗上也是具有辅助作用的。
    我打了一个哈哈,笑道:“霍桑,我相信不久总会有人把‘著手成春’的匾送给你哩!将来如果你感到侦探工作的厌烦了,也不妨换换口味悬牌行医了!
    霍桑忽正色说道:“包朗,别说笑话。侦探工作恰合我的探求真理的根性,我敢说我不会有厌烦的一天。现在你的头痛如果好一些,那《孤女劫》续槁应得赶紧写好了出版,使读者们早些儿得到圆满的印象,不致再惹出意外的事来。我还得忠告你一句,你以后的作品,下笔时应得有些分量,万一再有什么岔子,我可不愿再代替你任过任怨了!”
    霍桑说完了,他的眼光跟着那烟缕送到窗外,似乎在观测天空中的阴云是否有消散的可能,他右手中的折扇上的那只秦吉了的翅膀也不住地在缓缓扑动。
    【THE END】


    2878楼2015-04-30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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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18: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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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07〗
      【割耳记】 文/张宇(这可不是唱歌那个)
      ---------------------------------------------------
      深夜里,忽然间房里傅出了一阵撕裂人心似的惨叫来,虽然是钢筋水泥的房子,但左邻右里全都可以听到这凄厉的声音。
      “哎呀!救命呀!好痛呀——”声音不是一下就静止下来,而是一声又一声的,不停的响着。
      蔡伯祥刚刚睡下,这时却因邻居那声声惨切哀嚎而给唤醒过来,他沉重的叹息看,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身边的妻子,显然亦是被隔壁的厉叫声弄醒,她望了丈夫一眼,心痛的问:“又把你吵醒?”
      “没有,今晚我刚睡下,仍未入梦呢。”蔡伯祥回答时,干脆在床头几的烟包抽了一支烟出来,点着了吸起来。
      “真要命!我也不明白,隔壁的方太太怎么回事,既然儿子这样子,怎不送青山去?”蔡太太也索性坐起来,抱怨着道。
      “你以为说送青山就送?精神病院还不是那么轻易接收患者呢。”蔡伯祥道,“何况,他也不是太严重呀。”
      “还不算严重?这个星期,已经是第三次半夜里这么的叫了。再那样,我真要打电话报警,告他扰人清梦。”
      “你这又何必呢?”蔡伯祥瞪了妻子一眼,道:“大家隔篱邻舍,朝见面晚见面的,人家够可怜了,你还落井下石?”
      “但大家上班的要上班,上学的要上学,哪堪他这么三更半夜鬼叫?”
      就在蔡太太抱怨时,隔壁又传来阵阵更凄厉的呼叫:“救我呀……哎呀!不要扯我,不要打我,好痛呀……”
      “你自己听听?”蔡太太白了丈夫一眼,又道:“不知就里的,真的以为有人虐待他呢,谁知他不过是神经病的,睁着眼在鬼叫!”


      2890楼2015-05-07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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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太太未等女儿把话说完,便打断她的话,说:“好啦,我有分寸的了,也很晚了,你明早还要上班,快点上床睡吧。”
        方天真还不服气,再想开口,但方太太却不理会她,先上了床,随口又道:“你上床时,别忘了关灯。”
        次日,因为方天真已出门上班去,所以屋里只剩下方氏母子,享用早餐。
        方天风这时像若无其事一样,抓起报纸,正在专心的读着。
        “天风呀,你今早没事了?不觉得倦吗?”方太太一边给自己涂着面包,一边关心的问。
        “没事,也不倦。”方天风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报纸,但嘴里却是这样回答。
        方太太好象有点陪小心似的,低声的,像跟儿子说话,又像自言自语道:“其实,看看医生,对你也无妨,只有帮助……”
        方天风突然放下报纸,望着母亲,很不耐烦的道:“妈,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次你才明白?我的问题与健康无关,平白无端看什么医生?那些黄绿医生,顶多不过是给我镇静剂,我可不要吃得整个人痴痴呆呆,到时不疯也变疯!”
        “但你最近好象……好象叫得频密了不少……”方太太好象很害怕儿子会生气,所以怯生生的,说话也十分隐晦。
        “那恶鬼来得频密了,我有什么办法?”方天风不高兴了,语气和脸色一样低沉。


        2893楼2015-05-07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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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不明白,我们在这儿住了差不多五年,一直相安无事,怎地忽然间会惹上鬼的?而且那鬼这样折磨你,我看着都心痛,但你又不肯听我话,用其它办法,你可知道,每次见到你被鬼扯着耳朵,忘了形的惨叫时,我……心如刀割呀!”方太太说着说着,连眼睛都红了。
          “不会有事的,妈!”方天风见到母亲这样,不由自主伸过手去,拉住她的手道:“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
          “但你可知道我有多忧心?我既担心你这样与鬼魂对抗,会伤了自己,而且每次你那样的狂叫干嚎,我又担心左邻右里会报警,万一惊动了警察,他们当你疯子,把你捉去了怎办?”
          “怎么会呢?我心智不知多正常,就算真给抓去,检验出来,也不可能抓我入精神病院的,妈,你别听那些邻居恐吓!”方天风对自己颇有信心。
          “我的儿呀!你这不能怪人,每次你叫总在三更半夜,叫声又够恐怖,人家睡着了,也被你吵醒,其实,左邻右里也够忍让的了。”
          “我明白,我什么也都清楚,现在我走下楼,不论在电梯或者在楼下管理处,碰到这幢大厦哪一位都好,他们全把我当作疯子!甚至有人见到我在电梯,便不肯进来!”方天风冷笑着。
          “你这怎能怪人呢?”方太太向儿子劝道。
          “我没有怪他们,我只是觉得好笑,我真像疯了吗?若非那恶鬼如此捉弄我,我会这样?”方天风似乎也很生气,“其实,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别人怕鬼,我可不怕,他想把我掰倒,没那么容易!”


          2894楼2015-05-07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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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不是真的不舒服,我是为你担心呀,天风,你听妈的话一次好吗?把那个老是缠着你的恶鬼赶走!”方太太说。
            “怎么又是这一句?”方天风重新站了起来,不耐烦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恶鬼斗不嬴我的,你放心吧!”
            “斗不赢你?哼!你话别说得太满,吴夫子说你再这样下去,秋凉之后,必遭折损!天风,我们方家就只你一个儿子,你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就当是为了我们,要珍惜你自己呀!”方太太向儿子苦劝。
            “什么吴夫子?他是谁?”方天风惊讶的问。
            “吴夫子是替你姨丈看风水,批流年的……”方太太便待把吴夫子的来历告诉儿子,但她的话尚未说完,方天风已打断她说:“妈,你怎么会信一个江湖算命的话?你该相信我,你自己的儿子才对,我告诉过你,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还怕什么?”
            “你一定不会有事?”方太太冷笑道:“每次我见到你掩住耳朵,给那恶鬼折磨得死去活来时,我多害怕,你知道吗?”
            “但他一直奈何不了我呀!”方天风的口气十分自傲。
            “吴夫子说,你若不把身边的恶鬼弄走,他迟早会害死你!”方太太软语哀求,“天风,你就别那么倔强,让妈替你找个人,把那鬼魂……”
            “不用!”方天风似乎十分不耐烦了,“妈,我跟你说,那个恶鬼根本奈何不了我,虽然他把我的耳朵拉得那么痛,但绝对要不了我命,待我熬多几天,我要把他弄得魂飞魄散!”


            2900楼2015-05-07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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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给你弄得魂飞魄散,既担心你的安危,又怕左邻右里终于忍不住你的半夜惨叫,打电话报警,到时警察来了,真不知道怎样善后才是!”
              “根本没那么严重。妈,你怕邻居不肯将就,没关系,明天我去买些隔声板来,把我的房间都围上隔声板,再拉上窗帘,邻居就算再可以听到,也是十分小的声音而已。”
              “天风,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说的全是认真的,你一定要把缠住你的恶鬼赶走!”方太太不肯退让。
              “妈,你听我说,我有把握,再过不久,那恶鬼保证会烟消云散。你让我自己处理这件事好了,我不会傻得让任何恶鬼来伤害自己吧?我是有把握才会这样对付他的!”
              “你有把握?你的把握哪儿来的?”方太太怒瞪看儿子,“凭你自己,又怎会捉鬼?怎可能跟鬼斗气呢?”
              “我不是跟他斗气呀!是他想拿我的命来换他的命,你说,我肯是不肯?”
              “什么?你说老是缠着你的恶鬼,居然是要害你的命?你怎不早告诉我?”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只会令你替我多点担心!”方天风苦笑着,又道:“何况,我处理得很好,那恶鬼根本恶不了什么。”
              但方太太却脸色大变,说:“这还得了?怪不得啦!吴夫子真的很灵验,他居然连这些都卜算出来,他说你那缠身的恶鬼,就是要找你做替身!”
              “他敢?他奈何不了我!”方天风傲然说。


              2901楼2015-05-07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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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从窗户传出一阵比一阵惨厉的叫声。
                许多邻居都不耐烦,但由于白天他们才分别接受了方太太的道歉,也受了一些方太太的糖果,加上方太太保证,顶多再教他们忍受几遍,不出一个月,她的儿子会回复正常,也就不便发作了。
                大部分邻居都是半信半疑,却又无法从方太太口中探出方天风到底生什么病。但邻居们真的很够忍让,虽然方天风半夜的鬼叫是那么难听,但他们毕竟还是包容下来,甚至连上早班的,也只用棉花塞住耳朵,抵抗方天风那难听的叫声,而不去报警。
                却说方太太与女儿天真,更加有心理准备,方天风会叫得比平时更难听。但尽管方天风曾经吩咐,无论他做什么,她们都不用害怕及担心;不过到头来,方太太始终不放心,在儿子半夜开始发出凄厉的叫喊时,她就守在儿子的房门口,随时准备有意外发生。
                果然,方天风今夜比平时叫得更惨烈,他整个人在床上痉挛,不时双手掩住耳朵,又抓住自己的胸口,好象有什么人骑在他的身上,既打他的胸口,又扯他的耳朵。
                “不!我不……”在方天风发出惨叫时,也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这样呼叫着。
                “我不……不会放过……”忽然,方天风整个人从床上滚到地下,喊叫着。
                方太太见到儿子掉到床下,虽然儿子叮嘱了她无数次,她却仍是情不自禁的赶上前,要把儿子扶起来。
                “天风,你怎么啦?”方太太爱子情深,把地上的儿子勉强扶起,同时关切的问。
                然而,与此同时,方天风忽然像失去常性一样,用力抖开母亲的搀扶,同时右脚一踢,顿时,方太太竟滚到了床边。


                2903楼2015-05-07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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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17:5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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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没事。现在鬼魂已烟飞灰灭了,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我的儿呀,你差点儿把姨妈的耳朵割了,你还说以后没事?你教我怎么相信?除非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方太太道。
                  “唉,我本来不想讲的,你何苦迫我?”方天风急得直跺足,但看了仍在止血中的裴太太,有点无可奈何,便道:“好啦,我老实跟你说,这鬼魂跟我有旧怨,他本来冲着我而来,刚才他是做最后反击,才会忽然上了我身,借我手伤了姨妈,他大概是见害我不成,想陷我于不义。”
                  “好端端的,你怎会招惹到鬼魂?而且他又为何要割姨妈的耳?”
                  “妈,我本是这个鬼魂的投资顾问,他生前买卖股票、期指等,都是我给他意见的。记得上次股市大跌吗?之前我就要他放去手上的所有期指,他不听,结果曰夜间血本无归,他刺激过度,又恨自己有耳却像聋子,不听警告才会破产,结果自杀之前还割了双耳。谁知死后冤魂不息,迁怒于我,时时来找我麻烦。”
                  “怪不得你常常掩住双耳惨叫,原来就是那恶鬼揪你的耳朵?”方天真恍然大悟叫道。
                  “这事非我之错,我事先已劝过他要放了手上的货,是他自己不听,他死后迁怒于我,找我麻烦,我当然不肯低头,我问过人家,只要我坚持意志,身上自有正气,鬼魂害我不得。而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他动不得我,自己会魂飞魄散。就差一天,昨夜我对抗他时,发觉他好象要闯入我的身体,我怕伤了你们,所以及早逃出街外。没想到今早回来,那恶鬼抓住最后机会,又上了我身,竟假借我的手害得姨妈受伤,太岂有此理了!”
                  众人听得呆若木鸡,都想不到原来这些日子,缠绕着方天风的鬼魂,竟与他是旧识。
                  “这鬼魂也真无理,自己不听你的话而破产,还迁怒于你!”方天真愤愤不平说,“大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原因呢?”
                  “告诉你们,只徒然令你们担心,反正邪不胜正,刚才他上我身以致伤了姨妈,但今天刚是第四十九天,他害不成我也魂飞魄散,不会再有事了。”
                  【THE END】


                  2908楼2015-05-07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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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08〗
                    【猴爪】 文/雅各布斯(英国)
                    -------------------------------------
                    【第一章】
                    夜里,户外又冷又湿。拉波诺姆·维拉镇的一间小小的客厅里落着窗帘,炉火烧得旺亮,父子俩正在下国际象棋,白发苍苍的母亲静静地坐在壁炉边打着毛衣。父亲本来要赢,却误将王放到一个致命的险境之中,棋局发生了根本变化,引得老太大都过来品评。
                    “听,起风了。”瓦特先生说道。他看着这个致命的错着,想转移儿子的注意力,使他发现不了它,但已经太迟了。
                    “我听着哪。”儿子说道。冷冷地扫视一下棋盘,伸出手,“将!”
                    “我几乎不信他今天能来。”他父亲说,手犹豫不决地悬在桌子上方。
                    “将!”儿子却这样答道。
                    “住得这么偏远真是糟透了。”瓦特先生突然高声叫喊起来,出人意料的粗暴,“住的都是些荒野、泥泞、偏僻的地方,真是糟透了。院里的小道象个泥塘,而外面的大路简直象一条河。我不知道人们作何感想,我想大概路旁只有两座房子是供出租的,所以他们认为没关系。”
                    “不要紧,亲爱的。”他妻子安慰道,“或许你会赢下一盘。”
                    瓦特先生立刻好转了,他向母子俩偷偷地瞥了一眼,话在嘴上打住,稀疏的灰胡须中,隐匿着一个得意的暗笑。
                    “他来了。”儿子赫伯特·瓦特说道。同时,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随后有沉重的脚步声走近门口。
                    老头瓦特殷勤而急切地站起来,打开门,向刚到的来客表示欢迎,来人也问候了他。当一个高大结实的男子随着她丈夫走进屋子时,瓦特太太边轻轻咳嗽边不禁发出“啧啧”声。来人眼睛小而亮,面色红润。
                    “军士长莫里斯。”瓦特介绍着来人。


                    2909楼2015-05-07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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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士长摆摆手。坐到摆在壁炉边的椅子上,满意地看着主人拿出威士忌和酒杯,还在炉上放了一个黄铜小水壶。
                      酒过三巡,军士长的眼睛更亮了,开始侃侃而谈,一家三口人怀着热切的兴趣注视着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他在椅子上正了正宽肩膀,谈起旷野的景观和自己英勇的事迹,谈起战争和瘟疫以及陌生的人们。
                      “十一年了。”瓦特先生说着,冲他妻子和儿子点点头,“他走时只是一个货栈里的瘦长个儿的小伙,现在看看他。”
                      “他看上去没遭多少罪。”瓦特太太礼貌地说。
                      “我想亲自去印度。”老头说,“就为了观观光,这你知道。”
                      “你去哪都会更好。”军士长摇摇头说。他放下空酒杯,轻声叹口气,又摇摇头。
                      “我想看看那些古老的寺院,托钵僧和杂耍艺人。”老头说,“那天你刚开始跟我讲一只猴爪什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莫里斯。”
                      “没什么,”那当兵的急急地说,“至少没什么可听的。”
                      “猴爪?”瓦特太太诧异道。
                      “噢!就是一点儿你们或许会称作巫术的东西。”军士长又急急地说。
                      他的三位听众都渴望地倾听着,他心不在焉地将空杯举到嘴边,又放下。主人马上给他斟满。
                      “看吧。”军士长说,在衣袋里摸着,“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小爪,已干瘪了。” 他从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前一递,瓦特太太有点厌嫌地缩回身子,而他儿子却接过来,惊奇地细看起来。
                      “它有什么奇怪的?”瓦特先生边问,边从儿子那接过爪子,细看了看,放在桌上。


                      2910楼2015-05-07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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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次日晨,当冬天的阳光射在早餐桌上时,他为自己的胆怯感到好笑。屋内洋溢着昨晚所没有的一种寻常而又平安的气息,那个肮脏、萎缩的小爪被漫不经心地搁在餐具柜上,显然没有人相信它的神效。
                        “我想,对那些老兵们来说结果也都一样。”瓦特太太说,“我们所听的都是些胡说八道!这几天会怎样如愿呢?如真有可能,两百镑钱又怎会害你呢?亲爱的。”
                        “也许会从半空中掉到他头上。”浮浪的赫伯特说。
                        “莫里斯说,事情会自然而然地发生。”他父亲说,“以至于你们会将祈求的结果归因于一种巧合。”
                        “好吧,在我回来之前,别把钱独吞了。”赫伯特边说边从桌边站起来,“我怕它会使你变成一个自私、贪婪的人,那么我们便与你脱离关系。”
                        他母亲笑着,随他走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路。回到早餐桌上。便开心地拿他丈夫的轻信当作了话柄。但这些并没使她忘记在邮差敲门时匆匆跑去开门。在发现寄来的是一张裁缝的帐单的同时,也没忘记简短地打听一下那位嗜酒的退役军士长。
                        “赫伯特回家时,我想他会有更多的开心话。”当他们正在吃午餐时,她说道。
                        “我想,”瓦特先生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些啤酒,“无论如何,那玩意儿在我手里动了,这我敢肯定。”
                        他妻子没搭腔,她看到屋外有人在神秘地走动,并以一种犹豫不决的神态盯着屋子。


                        2914楼2015-05-07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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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正试着在下决心进来。
                          她注意到陌生人穿着考究,戴一顶崭新而有光泽的丝帽,心里立刻联想到两百镑钱。他三次在大门口暂停,但又走开了。
                          第四次,他站下,手搁在大门上,并突然决定似地“砰”地推开门,走上了院内的小道。瓦特太太与此同时伸手到身后,解开围裙带子,把围裙压在椅子的坐垫底下。
                          她把似平有点心神不安的陌生人带进屋里。他诡秘地盯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着老太太为屋内寒伧的陈设、他丈夫的外套以及挂在外面的一件平时莳弄花园穿的衣服所表示的歉意。随后她就以女性具有的耐心等待着他先开口说明有何贵干,但一开始,他却奇怪地沉默着。
                          “我——是受命来拜访的。”他终于开口说道。同时弯腰从裤子上取下一片棉花,“我从莫乌和麦金斯那来。”
                          老太太说:“有什么事?”她屏住呼吸又问,“赫伯特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 什么事?”
                          她丈夫插嘴道:“说到哪去了,亲爱的。”他急急地说,“坐下,别急于听结论。我相信,你不会带来坏消息吧,先生?”他渴望地望着对方。
                          “很抱歉—一”来人说道。
                          “他出事了?”当母亲的焦急地问。
                          来人默许地低下头:“出了大事,”他镇静地说,“但他没一点痛苦。”


                          2915楼2015-05-07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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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感谢上帝!”老太太说,双手相握,“为此我感谢上帝!感谢——”当她渐渐明白这不吉祥的语言中的意思时,突然停止了说话。看到她的担忧在对方转开的脸上得到了可怕的证实,她感到窒息,转向反应迟钝的丈夫,将一只颤抖的手放在他身上,沉默了很久。
                            “他被卷到了机器里。”来访者最后低声说道。
                            “卷到了机器里。”瓦特先生重复道,一副茫然的样子,他毫无表情地瞪着窗外。将他妻子的手抓在自己的双手中按着,就象他们在以前漫长的近四十年的相爱的日子里所习惯的那样,“他就一个人离开了我们。”他说,镇静地转向来人,“这是难以忍受的。”
                            对方咳嗽一声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公司希望我,就你们所遭受的巨大损失向你们转达他们真挚的同情。”他什么也没看地说,“我请求你们理解我不过是他们的随从,不过是遵从命令、”然而没有回答。老太太脸色煞白,双目发直,呼吸好象都停止了。她丈夫的脸色看上去与他的朋友军士长第一次被送上战场时一样。
                            “我刚才是说莫乌和麦金斯不承认一切责任。”
                            对方继续说,“他们根本不想承认应对此负责。但考虑到你们儿子的贡献,他们想送给你们一笔钱作为补偿。”
                            瓦特先生放下妻子的手,站了起来,眼光可怕地盯着来人。他的干嘴唇里挤出几个字:“多少?”
                            回答是:“两百镑。”
                            老头虚弱地微笑着,未觉察到他妻子的尖叫。他象盲人一样伸出手去,又垂下,毫无知觉地让一堆钱掉到了地板上。


                            2916楼2015-05-07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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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17:5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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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在约两英里外的一个巨大的新坟里。老两口埋葬了他们的死者,然后回到了矗立在寂静和阴暗中的屋子。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开始他们不信是真的,依然停留在一种期待中,虽然已有别的事发生,但仍未减轻年老的心所不堪承受的重负。
                              大约一星期之后,老头在夜里突然醒来,伸出手去,发现床上就他一人。室内漆黑一片,从窗边传来压低的吸泣声,他在床上坐起来听着。
                              “回来。”他柔和地说,“你会着凉的。”
                              “我儿子会更凉。”老太太说着,又哭起来。
                              啜泣声在他耳边渐渐消失,床很暖和,他的眼睛流露出困意。他断断续续地打着盹,直到他妻子突如其来发出一声疯狂的喊叫,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爪子!”她急切地喊道,“那只猴爪!”
                              他惊恐地抬起身:“哪儿?它在哪儿?什么事?”
                              她跌跌撞撞地穿过房间走过来:“我要它,”她稍静下来说,“你没毁掉它吧?”
                              “它在客厅里,在餐具柜上。”他答道,感到惊讶,“问这干啥?
                              她又叫又笑。俯身亲他的脸颊。
                              “我刚刚才想到它。”她歇斯底里地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想到?为什么你没想到?”
                              “想到什么?”他问。


                              2917楼2015-05-07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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