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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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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历5月20日。”
“不对,现在应该是8月了,你又骗我了。”他说得又急起来,看来我们是一点都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好好好,现在是8月总可以了吧。”王富中有点不耐烦了,朝我递个眼色,意思是我不该太迁就这个病人了。
“就是啊。现在是1943年的8月,我坐船到重庆的。这里的码头在哪里?”他说的越来越当真。但就是这个当真,让他变得平静起来。
“附近就是。我也才从码头下来的,明天就可以带你去。你为什么去重庆呢?”
“投奔我的叔叔啊。我在北平的协和医院实习,这本是美资医院,结果美日开战了,我也呆不下去了,就去重庆。可是在船上,我……”他眼里忽然露出一丝恐惧,好像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然后他就沉默不语起来。
“究竟什么事情呢?”他听了我的话,良久的不肯出声,这让我有点不高兴了。我这个人的耐心确实很有限的,最看不得说话吞吞吐吐的人,这让我发起了脾气,索性把烟自己抽起来,冷冷的对他说,“也许你现在的处境就是因为那个事情,你不说,让我们怎么帮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犹豫了会。这是个好事情,说明他已经有点心动了。为了趁热打铁,我又加上一句来刺激他,“你不说,那我们就走了。”说完,我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这把他弄急了,赶紧说,“等会儿,我可以告诉你。是这样的……”他随之顿了顿,仿佛很不容易才下了一番决心似的,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小故事。


2172楼2015-03-31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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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柳亨民是这样打算的,他和四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坐火车到上海中转,大家再各自分开,各奔归处。他则再分别通过汽车和火车独自去九江,进入国统区后,最后坐船从长江直达重庆。
    虽然大家都知道各自的归处不同,但是同窗生活多年却即将各奔天涯,国家又正处危难,彼此不免诸多感伤,偶尔也会提下自己究竟要去什么地方。而柳亨民由于舅舅的要求,往往提到这个问题,只得含糊其词的敷衍过去,大家也没有见怪于他。
    抵达上海后,五个同学相互告别,大醉一场,就各奔前途了。柳亨民也就独自日夜兼程,到了九江,再接着进入了长江下游由中国军队控制的地区。在那里到重庆的人特别多,船票一时间还成了俏手货,黑市上把船票炒得奇高,柳亨民手头剩下的钱竟买不起一张船票,周围又没有亲戚,更不可能回到北平,这不免让他忧心忡忡起来。这个时候正是1943年8月。
    他在暂住的码头小旅店里,天天找要到重庆去的客人游说,希望能借点钱买船票,等到重庆后就还。人们要么委婉的推脱掉,要么干脆递个白眼。如此便在那里耗了数天,眼看他连住宿费、日常生活都快开不走了。
    有天早上,他照例去找新来的房客,继续游说借钱,依然一无所获。过了不多久,忽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正是和他一起到上海的一个同学,叫做计曲江。可以想像,在这样一个国难当头、社会动荡的时期,两个本以为各奔天涯的老同学见面,是多么的激动了。


    2174楼2015-03-31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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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6 23:4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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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相互述说了分开以来的各自遭遇后,柳亨民了解道,计曲江原要去投奔的亲戚,已经被日本人的飞机炸死了。所以他干脆一咬牙,决定到重庆去闯一闯,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落难的柳亨民。
      更让柳亨民意想不到的是,计曲江说他这次在身上带了不少的钱,刚好够他们两个人买船票用。柳亨民自然抱着这个大救星痛哭流涕起来,大喊友情万岁。于是,他们赶紧买好船票,在第二天顺利的赶上了去重庆的轮船。
      在船上的一个晚上,天气忽然变的十分恶劣,一场雷电大雨下了起来。虽然这是夏天,但是两个人都感到了一阵凉意。计曲江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烧酒,说是喝了取暖,于是他们便在船上找了点小吃,趁着江风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后,柳亨民的脑子也不免有点发昏,加上同学交情,说的话也没有注意轻重。
      到现在,柳亨民还记得计曲江说,“兄弟啊,不是我说你。我们哥几个到哪里去发展,彼此间都说的清清楚楚,就你,好像还要保密似的。好像我们会傍着你,沾你便宜似的。要不是我临时改变主意去重庆碰见你,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去哪呢。”
      柳亨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没有办法啊,我不是很方便说。”
      计曲江有点不高兴了,他一口喝下一杯酒,带点愤愤的说,“这有什么嘛。这年月,谁不是有了这顿饱,就不知下顿在哪里了。彼此间知道对方去哪里,找什么人,要是彼此出了什么事情,也好相互关照下,免得等的人着急。你真是多心,性格孤僻的很,让哥们几个担心。”


      2175楼2015-03-31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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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亨民听了,赶紧说,“不是不是,确实有点不好说。这样,你我都不是外人,实说也无妨。我是去重庆投靠我舅舅的。”
        计曲江听了,冷哼了一声,“不就是找舅舅嘛。这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你舅舅是袍哥大爷,不好说得啊?”
        柳亨民摆了摆手,“不是啊。我舅舅……哪里是什么袍哥啊。他他……”他压低声音,悄悄的给计曲江说,“我舅舅是机密部门的负责人。是他叮嘱我不得告诉别人的。对不住兄弟们了,我只得封口啊。”可能是憋了那么久,在好朋友面前,加上喝酒又喝得热血沸腾,柳亨民也实在憋不住了,他干脆把话都说了出来,“我舅舅是负责一个医学研究实验室的。但是具体研究什么东西,我也就不清楚了。既然要保密,看样子应该和军事用途有关系呢。我去呢,是托他的关系,在重庆找家医院做事。”
        “那你会去你舅舅的部门吗?”
        “这就不清楚了。我和舅舅很久没有见面了,虽然他确实很疼爱我,但是他对我的能力也不了解。我当然想进他们部门了,如果真是军事用途的,那就对抗日有帮助。嘿,我可巴不得呢。”
        计曲江想了想,然后说,“听说日本人在东北有个秘密部队,专门研究针对中国人基因的生化武器,也许这个实验室正是针对他们,研制一些破解他们武器的呢。”
        柳亨民笑了起来,“有可能哦。这小日本太不像话了,居然妄想用这个东西来对付我们。我可恨不得也加入舅舅的实验室,为保护我们中国人做点事情呢。”


        2176楼2015-03-31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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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曲江忽然眼睛转了转,但是没有让柳亨民注意到,又问了下,“你和你舅舅有好多年没有见了?”
          柳亨民重重的点了下头,“是啊。上次都是我小时候,才两三岁呢。搞不好见到我,都认不出了呢。”
          计曲江点了点头,便又劝着他大口喝酒。这下,柳亨民几杯下肚,醉得确实有点受不了。到了半夜,江上仍然风雨大作,江水拍起一层又一层浪涛,轮船也随之左右摇晃起来。这让柳亨民更加受不住了。
          于是,他站起身,步履蹒跚的走出床位,准备到厕所去方便下,顺便吐几口,也许会好过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计曲江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上厕所去吐啊?”
          “是啊。脑子真疼,受不了啊。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
          “哦”,计曲江点了点头,“那简单,吹吹江风,很快就能吐了。”
          “真的?可是外面那么大的雷雨,甲板危险的很。”
          “放心,我扶着你,没有事情的。吐了就好啦。”计曲江说完,就拉着他往船舱外走。柳亨民想他也是好心,也不反对,在他的拉扯下很快就上了甲板,但是飘荡的甲板上完全站不稳当,得整个人靠着计曲江。


          2177楼2015-03-31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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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扶到船栏杆,弯下腰,张着口正要使劲吐的时候,计曲江忽然阴冷的笑了起来,“对不起啊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说完他一拳打在柳亨民的后脑上。可能他也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自己也有点站不太稳当,那一拳力气用的不够,柳亨民并没有被打晕。他扶着后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计曲江会莫名其妙的打他,“干什么啊你?”
            “不为什么,要怪就怪你的舅舅那个机密职位吧。”计曲江朝他又是一阵猛揍,打的他立即口吐白沫,然后看看时机差不多了,计曲江就抓住他的身板,向船上推去。虽然醉的确实厉害,但是求生的本能让柳亨民抓住栏杆,死也不松手。计曲江一看推他不下去,便抽出裤上的皮带,用带铁扣的那端,亡命的抽着柳亨民的脑子。
            柳亨民顿时感觉天昏地裂起来,头上挨着皮带铁扣的抽打,哐哐的巨响起来。不久,一声个巨大的霹雳闪了起来,周围的一切立即变得如雪光一般刺眼,计曲江的脸看上去尤其狰狞。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大作,整艘船剧烈晃荡着,似乎就象立即要被掀翻一般。就在这一瞬间,柳亨民感觉自己和身体分离了一般。或者说,他那副身体,已象不属于他了……


            2178楼2015-03-31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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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柳亨民”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他额头上冒着黄豆般大的冷汗,脸色煞白,整个人又颤抖起来,并且越来越剧烈,好像即将要从捆着的绳子里挣脱出来,跳在床上发狂打人一般。我和王富中不得不立即把他按住,同时又叫他的家人用沾了冷水的帕子给他擦脸。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了大半夜,有邻居眼看实在控制不住,就跑去叫醒已经早早睡觉的镇人民医院医生。等医生来后,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忙的满头大汗。“柳亨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依然丝毫不见好转,再说不出一句完整而清晰的话。医生见状,立即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才让他逐渐平息。最后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下,这位神秘老人终于沉沉的睡去。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特别是我,觉得仅剩下一点走路的力气,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起架来。我看看王富中,说,“你继续喝酒,我可不奉陪了。”我用最后一点力气,跑回隔壁主任留给我们的房间,简单盥洗了下,冲上床蒙头便睡。
              第二天我醒来,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10点。再看看王富中,正在另外一张床上蒙头大睡,旁边还有几个空酒瓶子。这家伙,当真是一个人喝了一宿啊。嘴巴又干又渴,突然觉得肚子特别的饿,脑子有点晕,可能是饿的缺氧了,我穿上衣服,想跑出去找吃的。
              刚一出门,就看见一个老人抽着旱烟斗从我前面经过,一边和街坊有说有笑,他甚至还打量了我一下,脸上略过一丝诧异。那老头看起来面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昨天晚上发疯的“柳亨民”吗?


              2179楼2015-03-31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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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房东正好从外面回来,远远的就冲这个老头打着招呼,“黄老头,去哪啦?”被叫黄老头的这个人笑笑,说,“随便看看嘛,回来等着吃午饭呢。”他说着一口地道的巫山口音,表情安详,和昨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小街上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们,也好像完全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各自埋头自顾自的做着事情。整个小街看上去,平静而正常。这让我觉得诡异,仿佛不过是自己昨天做了个梦而已。
                “柳亨民”走进自己家时,又望了下我,然后对已经对我的房东又说,“你家来亲戚了啊?”
                房东笑了笑,“重庆来这里旅游的,到我家暂住一下。”
                “呵,听说最近来这里旅游的不少,我也赶紧收拾下,把我家腾出来改成旅馆。”
                这个老头,根本没有昨天那个痛苦颤抖又胡言乱语的人的影子。他的确是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的他已经恢复成“黄老头”了。看来昨天大家说的话确实不假,他发病完后,就全部忘记了,自己都不知道做过什么。
                想到这里,我忽然打了个冷战。因为这事情忽然让我联想到一个传说中的事情——“鬼上身”。如果那个“柳亨民”确有其人,根据叙述,他已经死了。而我们又通过黄老头的身体,认识了“柳亨民”。等黄老头醒来后,那个“柳亨民”却立即随之消失。正巧,黄家的媳妇正提着一篮子菜过去。我走在她旁边,悄悄的对她说,“你公公好了啊?”


                2180楼2015-03-31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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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6 23:3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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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好了后是不记得的。”
                  “那他以前那样发作,你们不觉得奇怪?”
                  她想了想,有点不太明白我说什么,“奇怪什么?公公很早就有这毛病了。”
                  “我是说他把自己当做另外一个人,还说普通话?”
                  她这才明白我的意思,“哦,这是有点怪。以前发疯,他说话都听不太清楚的。也怪哦,昨天就正儿八经的说了一大通故事来呢。你知道怎么回事情吗?是不是要请巫婆来跳神驱邪啊?”
                  “那……倒未必。”我倒吸了口冷气,不置可否。
                  随后我脑子里一直有个疑惑,究竟那是怎么回事情,为什么黄老头会“鬼上身”?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忽然怀疑,黄老头就是柳亨民,他之所以在月黑的夜晚发疯,很可能是月球引力变化引起的。很多精神上的疾病,也多发生在月圆之夜。当年柳亨民被打伤后,可能暂时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然后来到了这个巫山小镇过起了新生活。但是潜藏的记忆,总会在某个时刻突然爆发出来。
                  这个时候,突然从黄老头家发出了剧烈的争吵声,听声音,应该是他和媳妇在吵架。街坊邻居也跟着围了过来。我也走了进去,想看个究竟。
                  原来黄老头在为一张帐单和媳妇在吵。他拿着那张昨天晚上医生来打镇静剂的药单字,很不高兴的说,“用得着打这个吗?钱多了找不到地方,是不是?”


                  2181楼2015-03-31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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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媳妇带点哭腔的说,“不是啊,不打不行的。”
                    “胡说!那医生准是敲我们竹杠!我就不信,我发那么大的疯,还打针。你们捆我不就是嘛。用得着那个?你再乱用钱,当心我打死你。”说着,他真的操起一双布鞋,向他媳妇劈头打了下去。
                    我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去抓住他的手腕,让他不能动弹。很明显的,他的力气远远已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大了,仅我一个人就能轻松应付。“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是外人,昨天凑巧也看见你的事情了。我们几个汉子都差点拉不住你。”
                    “什么?”他听了更是火冒三丈,“我一老头,有那么大力气吗?你给我放开!”他挣脱了几下,但是仍然被我牢牢的抓住。这场面显得有点好笑了。我既要说昨天几个人制服不了他,但他现在连从我手上挣脱出来却都做不到。要不是都看见昨天晚上那一幕,周围的人准以为我是在说谎。
                    一个后进来的老人拉着他的肩膀,沉声说,“我说啊,你就别添乱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这毛病,都那么多年了。这让邻居们和小辈子都看笑了,你还好意思揍你媳妇。”这个老人,正是昨天说了声“作孽啊”,然后唉声叹气走开的那位。黄老头似乎有点服他,经他一劝,立即消了火气。我也送开了手,“得罪了,老人家。”
                    “好啦好啦,都做自己事情去。自己家稀饭还没有吹凉呢,看什么看。”那位老人挥起双手,象赶鸭子一样,把大家赶了出去。看起来,他在这个地方颇有地位,对这里的人也一定很熟悉。所以出去后,我走到他旁边问,“老人家,怎么称呼啊?”


                    2182楼2015-03-31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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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下班了!这个故事还有好几章,今天是发不完了!明天继续……


                      2185楼2015-03-31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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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三峡之行很快结束了。虽然出发的时候大包小包的带着,我和王富中却近乎空着双手回来的,除了王富中的照相机外,该吃的该用的都没有了,回家的路上一身轻松。我开玩笑说,干脆把他的相机也丢了算了,省得拿着麻烦。
                        船进入重庆地界后,我们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聊了会。这次在路上,一有空了我就回想起在巫山的经历,但怎么琢磨都不通。王富中说,“有什么好想的,三峡那带雾气大,阴气重,什么诡异的事情都可能。哦对了,最近没有听你提顾老头了,这是个好事情,省得你又做恶梦。”
                        倒不是我没有想,而是出去后本来就是抱着放轻松的态度的。不知道回重庆后,顾志华的冤案是否能找到转机。想到这里,忽然一个东西浮现出来。难道真的有那么巧?因为柳亨民曾经说,他的舅舅是负责一个秘密部门的,内容正是破解日本的生化武器。那么,这个部门不就是第七实验室吗?那么他的舅舅就是……罗博士,罗耀祥?
                        联系到这里后,我的思路豁然开朗了起来。柳亨民的同窗好友在船上一直在打听他到底去那里。然后在得知柳亨民都没有把握让他舅舅记得他的样子后,他就企图打死柳亨民。这个计曲江到底要干什么?我激动的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正在喝豆浆的王富中。他听了差点把豆浆喷了我一身,“有那么巧?”
                        好不容易把豆浆吞下去后,他接着说,“看身份,柳亨民的舅舅就是罗耀祥哦。那么……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2186楼2015-04-01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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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想法?”我好奇的问。这家伙故意停了口,象是卖个关子,吃了几口油条后才慢条斯理的说,“计曲江就是日本特务。他为了接近罗耀祥,盗取恶魔样本,才打死罗亨民。然后呢,他就冒充罗亨民去了重庆。”
                          “可是他怎么知道柳亨民是去找罗耀祥的呢?又怎么可能知道罗耀祥就是第七实验室的?”
                          “这很简单啊。要知道当时北平是沦陷区。从重庆发出来的信件,日本特务当然会检查下的。加上他们设在罗耀祥那里的间谍,会知道罗耀祥给什么人发出了信件。这一头一尾都受到了日本人的控制,他们当然就会知道柳亨民的去向了。你想,当时那样的环境,如果不是故意安排,两个同学怎么可能在一个小旅社碰见?然后,计曲江又正好有钱够在黑市买两张船票。所以,计曲江很可能就是日本特务。恶魔样本的失窃,自然也就是计曲江干的。他冒充罗耀祥的侄子,就很难受到别人的怀疑。这个你苦苦寻觅的内奸,不就找到了吗?”
                          王富中说的其实很有道理。我也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去反驳。但是有一点,为什么黄老头会鬼上身?这一点,王富中也有自己的见解,“也不算什么鬼上身。我听说一种理论,就是在雷电交加的时候,大地磁场会出现变化。从科学的原理看,雷电其实就是大自然的一种巨大程度的放电。人的思考和记忆,是一种脑电波。你想,在一个剧烈放电的环境下,脑部的微弱电波是不是很容易受到外部的影响呢?
                          你也说了,柳亨民在最后说他看见自己和身体好像分离开了似的。这可能就是他的脑电波被大自然的磁场压迫后,和大脑游离开了。不巧的是,黄老头这个倒霉蛋正在那个时候去长江打鱼溺水。两个人的脑电波就完全有可能发生重叠。柳亨民的脑电波进入到了当时还是年轻人的黄老头身体里。每当月圆的时候,也正是另外一种磁场变化期,引起了柳亨民的那部分电波开始运动,所以他就出现了发疯。这也许就是民间说的鬼上身的原因吧。”


                          2187楼2015-04-01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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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头头是道,好像真有那么回事情似的。看我有点不相信的样子,他还加上一句,“刘中轩啊,你真是老了。怎么就不能接受一些稍微前卫点的观念呢?”
                            “可有什么能够证明吗?”我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这个时候,王富中忽然变的象个哲人,“没有办法证明它,也无法证明它不合理。我们看见的,又恰恰是这种形象的确存在。”
                            不管怎么,我们可能是找到了一点线索。回到重庆后,我马不停蹄的又去找汪文天。不过他已经从疗养院换到医院了,据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说病的还不轻。扑空的我并不甘心,托他们问了汪文天住院的地址。
                            人老了,确实什么事情都已经身不由己。前些时候看见他,精、气、神都还不错,而现在我面前的老人,正虚弱地闭着眼睛躺在白色床单下,身上连着几条管子,通向床边的玻璃瓶里那些缓慢地滴淌的液体,
                            我把水果放下,悄悄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如果这样等下去,探视时间很快就会结束了,我总不至于天天来这里等他醒吧。不多久后,病房的门开了,汪文天的司机小张提着暖水瓶进来了。和以前两次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再耍横,只是朝我点了点头,友善多了。
                            “我是来看汪老的。”我轻声的对他说。他放下水瓶后,少有的正视着我说,“汪老还提过你,好像很想见你。可惜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你得等下了。他不久前才做了手术。”
                            看起来,汪老也确实对那事情也念念不忘。过了一会,汪文天终于睁开了眼睛,司机走上前,俯下身子悄悄对他说,“汪老,你想见的那个刘中轩来了。”


                            2188楼2015-04-01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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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6 23:3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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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在哪里?”他抬起头,看见我正好就在旁边,“你终于来了。在这个世上,关心那个事情的人越来越少了。我想这次自己也活不久了,和老朋友们一样,我们这帮老头子都要带着困惑离开人间了。嘿嘿……”在精神上,他是乐观和悲观夹杂着。
                              “也许还有机会。”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床沿边。
                              他听见我的话,原本迷茫的眼神忽然泛起了一层光,“是吗?你怎么知道?”
                              “我想问下,根据你们的调查,罗耀祥博士是不是有个侄子?”
                              “这个啊?”汪文天回忆了会,过了很久才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这里其实很兴奋,也许离真相已经很近了,“他是不是叫柳亨民?从当时的北平来到重庆?以前他在协和医院做实习生。”
                              “是的。有这么个人。奇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当时为了全面了解罗耀祥,我们调查了他家里的事情。有个侄子是叫这么个名字。他从北平来投靠罗耀祥,然后并不在第七实验室工作。但是他们之间确实保持了很好的关系。这个人医务水平不错,当时供职于市内的一家大医院,也算小有成就。难道你怀疑是他?不可能啊。”
                              “先不说这个。在恶魔样本失窃之前,你们监视过他有没有,对他的行踪是否有掌握呢?”我接着追问。
                              “当然有了。”汪文天的记性确实不错,很多当时的事情在现在说来,就如昨日才发生的一样,“但是,不太可能。在失窃以前,柳亨民是去过第七实验室。但是他那次去,是因为他在那个医院发现了一种传染病毒。一时间由于搞不清楚来历,怀疑可能是日本人释放的生化病毒。所以当时的政府特批准他,亲自把那种病毒样本带去第七实验室。一切手续都是合法而完整的。”


                              2189楼2015-04-01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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