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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罂粟花开/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by子默(MB受,作者文笔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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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轻轻咬花开的嘴唇,问:“你喜欢疼吗?为什么?”
  花开笑:“我怎么会知道,我也一直问,为什么会一下子坚挺起来。我不知道,这具身体可能有自己的独立意志。”
  简明咬住他的脖子,花开微微仰头,发出轻轻的“呵”的一声,好象期待与渴望一样。简明笑:“咬死你。”
  花开说:“唉,一头狼。”
  牙齿移动着一路滑到花开胸前,轻轻啃着花开的乳?头。
  花开抓紧简明的手臂,轻声哀求:“轻一点,轻一点。”
  简明轻笑:“你自己去吃口沙子,我就轻一点。”
  花开看着简明,微笑,轻轻抚摸花简明的脸:“简明,说爱我。”
  简明叹息一声:“我爱你,花开,你爱我吗?”
  花开笑:“不爱。”
  简明大怒,捏开花开的嘴,一把沙子灌进去,花开挣开,把沙子吐了简明一身,简明大笑。
  花开恼了,跳起来,往海边小屋走去。
  简明笑着跟过去。
  花开漱口,转头看到简明,把漱口水吐到简明身上,简明笑,花开干脆把一杯水全淋到简明身上去,简明抱住花开:“花开,不许再说不爱。”
  花开推开他:“那就别问我,我不爱说谎。”
  简明问:“不爱我?那你留在我身边做什么?你又不是找不到别的事做。”
  花开道:“我又没说一直留在这儿。”
  简明呆在那儿,半晌才问:“什么?”
  花开见简明伤心,不知为何觉得快意,花开笑,他真是坏人,看见简明伤心,他觉得好玩,他轻轻戳简明的胸膛:“等我找到别的事时,我再走。”
  简明沉默,有一会儿,花开觉得简明好象要哭了,他笑了,过去抱住简明腰:“你怕了吗?”
  简明沉下脸来:“花开,你听着,不管你爱不爱,我不许你离开我,听明白了吗?不许离开,否则——后果很严重。”
  花开那句:“放心,我不会离开。”咕咚一声咽下肚,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都生气了,各自坐在沙滩的两头,看夕阳。
  余晖如火,简明终于认输,慢慢走过来,站在花开身边,花开抬起头,看着简明,笑了,简明蹲下,手放在花开肩上,轻轻握住,没有出声。可是他的表情,确是怜惜。
  花开微笑:“一个玩笑,就恼了?”
  简明没回答,只是把花开紧紧搂在怀里。如果你爱一样东西,当然会很怕失去。
  花开沉默,依在简明怀里,看天空渐渐灰暗下去。
  简明的手臂一直紧紧压在花开身上,花开并不觉得难受,这样紧紧的紧紧的锢制,好象给他一种被抓住与抓住了什么的感觉。
  很安稳,这种感觉也不错,如果没有爱,这种安稳的感觉也可以。
  可是花开没有对简明说。
简明觉得自己在紧握双手,紧握双手,握了一把抓不住的流沙,这感觉真让他焦燥,抓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努力也没有用,你所爱的,注定失去,上苍不会因为你的努力你的悲哀而改变。
  简明轻声:“有时候,真想打断你的腿,这样,就能拥有你了。”
  花开笑:“那你勇敢一点,试试吧。”
  简明敲他的头:“我不打你,不是因为不勇敢。”
  花开笑:“我知道,是你爱我。”
  简明怒道:“这好笑吗?”
  花开道: “如果是真的,就不好笑了。”


52楼2015-01-27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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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简明说:“我一直在想,我们两个,倒底是谁在控制。”
      花开擦干头发:“有时是我,有时是你,就象所有伙伴一样,没有人能绝对控制,即使是奴隶与奴隶主,也没有绝对的控制。”
      简明道:“你有一种奇怪的自尊与自卑。”
      花开笑,正要说话,手机响。
      简明怒道:“靠,躲到这个地方,也有人找你!”
    花开接电话:“呜,真的?好,没问题,好,我马上回去。”
      简明愣了:“马上回去?”
      花开笑:“紫陌说,她准备在美国为我筹办一个画展。”
      简明再次发愣,花开靠过来,湿头发轻轻在简明下巴上蹭蹭:“喂,你不高兴吗?”
      简明笑:“我高兴我高兴。”
      不,他觉得惶惑。
      花开说得对,他不敢同与自己同级别的人交手,为什么?因为他的生存压力已经太大,他不想在他的爱恋中再一次体会那种压力。
      花开的成功,或者即将成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简明与花开先直升飞机后飞机,在云中飞翔,花开回头对简明说:“知道我为什么要戒毒吗?我需要这双手有力稳定。”
      简明闷闷地:“我还以为是因为我。”
      花开笑。
      对,爱情算个屁,事业,才是一切。
    简明无声地叹息,揉了揉眉头。
      他还假装他是主人,他控制局面,可是甚至不敢在花开面前表示他并不高兴这件事打断了他的蜜月旅行。
      花开望着窗外的大团白云,无原无故地微笑着。
      简明闷闷地:“早知道办个画展能让你这么高兴,十个八个画展也给你办了。”
      花开回头,眨眨眼睛:“你办的,就不稀罕了。”
      简明更闷:“呜,你还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你的能力,你对我来说,是具有大能的神。”
      花开笑了,小声说:“那么,我们换角色吧。”
      简明脸色大变,差些就拂袖而起,花开按住他:“开玩笑你就变脸,你怕啊?别怕,简明,我是受虐狂,我不喜欢换角色。”
      简明沉默,是啊,他怕吗?他怕什么?或者,他已经发现控制权正在慢慢地落到花开手里,至于谁在游戏里扮演奴隶,那不证明什么。就算是简明可以接受被动局面,可是有一件事,他无法接受,那就是失去花开的可能。
    下飞机,李自明已开车来接,简明派了一辆车给花开,花开问:“你不陪我去?”
      简明笑:“在外面等你?臭小子,你敢让我等?”
      花开摸摸他的脸,笑:“那么,为我高兴。”
      简明拍拍花开的肩:“当然,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花开笑,离去。
      简明看着花开的背影,啊,这小子,他就要有他自己的钱他自己的名声,他自己的事业,他不再等待他的召唤,不必听他指示。他要等花开有空。
      


    57楼2015-01-27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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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2:4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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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个月后,画展结束。
        规模很小,不象花开想象的那样,卖出几幅画,不够开支,花开向紫陌道歉:“对不起,让老板赔本。”
        紫陌安抚他:“第一次,一鸣惊人只是幸运,花开,努力,将来还有机会。”
        花开沉默,第一次让老板赔本,谁还敢要第二次。
      简明在机场等花开,分开这些天,他已经够了!等人的感觉真是不好。
        打开车门,简明说:“欢迎国际知名大画家。”
        花开苦笑:“哪里,我不过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简明问:“怎么?不好吗?那一定是紫陌的宣传不够。”
        紫陌自己的车子早到了,这时不过过来同花开说句话,听到简明的话,立刻回答:“放你?妈的屁!”
        简明笑:“你生生埋没了我们花开。”
        花开皱眉:“简明!”
        紫陌叉腰:“真放肆,你跟谁我们?”
        简明开车,绝尘而去。
      车上,简明一手揽过花开头:“不要紧,花开,他们不识货,是他们的损失,我知道你画得好。”
        花开苦笑:“你知道顶个屁用。”
        简明转过头来:“我知道,我可以给你办画展,我找人来宣传你的画,你一定可以成功。”
        花开摇摇头:“不,不用了。”
        花开笑:“有钱直接交到我手里多好,何必拿去扔到水里?”
        简明看着花开,默然,花开哀求:“大人,你看着前面的路,我还不想死。”
        简明转过头去看前面的路,花开见他不出声,反而笑了:“简明,是在为我难过吗?”
        简明道:“切,谁难过。”
        花开伸手摸摸简明的脑袋:“还嘴硬呢,这么多天,我想你了,你呢?想我了吗?”
        简明叹了口气,半晌道:“想。”真的想,第一次尝到想一个人的滋味,原来这么难受,心里总象少了点什么,又总有什么东西牵着一下一下地痛,那种坐立难安,心痒难搔的感觉,岂是一个“想”字了得?
        花开笑,摸索着简明的手,慢慢下滑,捏捏简明的耳朵,搔搔简明的下巴,然后放在简明两腿间,轻轻捂住简明腿间的小小鼓包。
        那只手的热量传过去,简明含糊地抗议一声,就慢慢合拢腿,夹住他,再松开,简明说:“花开,我想你。”
        花开问:“这里,这里这几天有没有替我做临时工啊?”
        简明骂:“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臭小子!”
        花开笑,头抵着简明的肩:“我现在就检查一下。”
        简明怒骂:“喂,别动,别打开,别,你想死啊!喂……”
        然后他就不再出声了,从车前窗只能看到涨红了脸的简明,他的车开得有点歪歪的。简明呻吟:“花开,我急刹车,摔死你!”
        半分钟后简明在路边停车,他趴在方向盘上,轻声骂:“呀!花开!你这个妖精!”
        花开笑,嗽口,吐到车外。
        转过头来,笑简明:“咦,好象真的没打过零工。”
        简明叹息,用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除你之外,都是粪土。”
        花开隐约听到,愣了一会儿,也轻声道:“那对你来说,岂不是很不幸?”
        简明苦笑:“对,我的幸福都在你手里了。”
        花开笑了:“那我找机会离开个三年五年,看看你还能不能记得我是谁。”
        简明怒道:“你最好不要试!”
        花开一根手指竖在简明嘴前:“不许吼叫,不许发脾气,不许变脸比变天还快,我可是你的神啊。”
        简明瞪着花开,然后转过头去系上裤子,开车,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你是全能的主。”


      58楼2015-01-27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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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反了
          花开自从国外回来,一直有点闷闷的,然后简明发现,花开在国内也不是无名氏,只不过,他不那个圈里的人,所以不知道,以前他以为花开没有钱才卖身,那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花开的人品,在他们的圈子里也是著名的黑墨墨的,所以,他几乎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除了画画与卖画,他什么也不干。这就难怪简明当他是无业游民了。
        花开的画,虽然除了上学时得过一次奖外,再没得到过任何好评也大奖,可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花开的画,花开的画,也是决不肯贱卖的,卖得少,但是决不低价抛售。简明看了花开的标价后,叹口气:“花开你是一个有极度自信心的人。”
          花开说:“啧,这么大侮辱,我会咽不下去。”
          简明笑了,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可是道歉他又不会,过了一会儿,问花开:“你想要什么,我送礼物给你?”
          花开笑:“干什么?为你说错的话道歉吗?”
          简明道:“不是,是为了你在国外受到的挫折。”
          花开呸一口,道:“让我想想,一辆超级大房车吧。”
          简明瞪大眼睛:“做什么?”
          花开说:“那种里面有沙发有厨房那种,以后我再旅行,就坐那样的大房车,什么也比不过那个舒服。”
          简明眨着眼睛:“有那种东西?”
          花开笑:“或者,直接数钞票给我,写支票给我,送我旅行支票,我统统接受。我没有自尊心的。”
          简明暴骂:“你没自尊心,我还有,你能不能不拿这件事开玩笑?”
          花开过去,轻轻给他揉揉:“好了好了,动不动就大发脾气,象什么样子。”
          简明怒道:“我没有发脾气!”过了一会儿,气道:“你能不能别总刺激我?”
          花开吐吐舌头:“你听说过没有,通常受虐狂都会有一点虐待狂倾向,因为受虐狂本身就是那种攻击欲极强的人,因为不能不敢对外发泄,所以才会针对自身,可是他们毕竟是一种攻击欲极强的人啊,有机会的话,是绝不会放过虐待他人的机会的,比如正好撞到我手里的你!”
          简明气得一把抓住花开的头发,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臭小子!”花开坐到他膝上,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简明看着那明媚如春光般的容颜,半晌叹了一口气:“花开,撞到你手里,我很乐意。”
          花开沉默地凝注着简明的眼睛,他凝注的目光,那样尖锐与专注,好似要挖到简明的灵魂深处,花开说:“我也爱你。”
          简明抓着他头发的手松开来,把花开的头慢慢拉向自己,他闭上眼睛,用心享受那个吻,他终于得到他了。
          那是一个缠绵的,很长时间的,很湿很深的吻,他咬过花开的唇,也被花开咬好,他享受过那柔软也忍受过疼痛,那个长长的吻,竟让他勃?起,然后,他听到花开在他耳边说:“让我上你一次好吗?”
          简明僵住。
          耳边那个声音还在轻轻地呢哝:“好吗?好吗?”
          简明伸手要把花开推开,花开的手已经抓住他的手:“别,简明,不好也没关系,别生气。”
          声音已经有点怯怯的,花开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拉到面前,轻轻地吻他的指尖,一脸怯生生的美丽哀求。


        59楼2015-01-27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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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轻轻扳起花开的脸:“花开,再说一次爱我。”
            花开看着简明,缓缓绽开一个极之美丽的微笑,温暖轻柔的笑:“我爱你。”
            简明良久,咳了一声:“好的,花开,可不是一直这样。”
            花开呆呆地看着简明,半晌才道:“啊?呵!”
            简明又有点火了,暴燥地:“没有下次,听明白了吗?就这一次。”
            花开这才绽放一个惊喜的笑:“啊,真的?”
            简明微微有点苦涩,有点无奈:“真的!花开,我一定是疯了,被你盯着看,我就会放弃自我。”
            花开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再一次微笑,可是眼圈有一点红:“呵,简明。”
          简明缓缓抚摸花开的长发,问:“还有什么,可以让你相信我爱你?”
            花开半晌哽咽道:“恒久忍耐。”
            简明苦笑:“好似更难做到呢。”
            花开道:“那么,我来恒久忍耐。”
            简明把花开搂在怀里,慢慢脱去花开的衣服。
            花开垂着头,长发垂下来,轻轻扫着简明的胸膛。
          想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要被一个男人侵犯,简明有一点后悔,可也有一点兴奋。他爱的那个人将会进入他。
            简明气恼自己会冲动之下同意花开的要求,可是,他真的很想告诉花开,他爱他。他做不到恒久忍耐,但是可以忍花开一次。
            对于简明来说,这种很羞辱的行为,因为他的爱,因为是花开,因为他愿意,变得很催情。
          简明趴在床上,花开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的半边脸,手指慢慢插进去。
            简明微微皱皱眉,花开无声地笑了:“痛吗?”
            简明道:“没什么。”
            花开再放一根手指,简明再次皱眉,花开笑:“喂,两根手指比那个细很多啊。”
            简明气道:“少废话!”
            花开轻声道:“那么,正式开始了。”
          简明以为花开会很温柔,就象他那个祈求的笑,就象那个温柔的笑。
            可是不,花开的进入令感受到一阵意料之外的剧痛。
            花开看着简明涨红了脸,连眼睛里都暴出血红来,额头一根淡蓝色血管突突地跳动,他笑了,他等着简明暴发,等着简明发火,他轻声问:“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简明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慢慢扭开头去,第一次?花开这是报复吗?在他的爱里报复他?简明感觉到一中从心底泌上来的凉,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不论如何,已经开始了,他不至于因为痛而终止。
            那真是一场折磨。
          花开一次次地冲击,眼看着简明整个身体都发红,然后汗水从那宽厚的背上渗出来,细蒙蒙的冷汗,一小珠一小珠地挂在汗毛上,手按上去,一个湿手印,湿淋淋的,然后简明的身体渐渐苍白。
            花开停下来,喘息。
            简明慢慢睁开眼睛,完了吗?他快疯了。可是没有,他可以感觉到,那个可怕的火热的坚硬的东西还鲠在他身体里,硬得象块石头,他听花开的喘息声,那是一种强行忍耐的喘息声,简明问:“花开,你是吃药了吧?”
            花开喘息,不语。
            简明的声音有一点阴森:“你就知道我会答应你?”
            花开猛地站起身,简明痛得差点叫出声来,花开离开,走进浴室,简明听到水声,他慢慢挣起身,撕裂般的痛。


          60楼2015-01-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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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刹那温柔
              打开浴室的门,花开站在水龙头下,水哗哗地冲下来,他的手正握着自己坚硬的肢体,用力捋动。
              简明问:“你吃了什么?”
              花开怒吼:“什么,治疗勃?起障碍的!我一直在吃,不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简明愣了:“为什么?”
              花开怒道:“因为吸毒,因为毒品,你满意了吗?”
            简明沉默着,半晌,过去关了水,他一只手搂住湿淋淋的花开,一只手,轻轻抚摸花开的下?身,轻声道:“你以为我受不了吗?小混?蛋,来吧,我们继续。”
              花开喘息:“不,别碰我,我讨厌你!滚开!”
              简明说:“没关系,我爱你,你又在这里,这就够了。”
              花开全身颤抖,半晌颤声道:“这药平时不是这样的。”
              简明笑了:“那当然,平时不是我,我的魅力无穷大。”
              花开想笑,笑了一下去,却哭了出来:“简明,你流血了。”
              简明轻声:“是吗,这下你相信我是处了吧?”
              花开只得破啼为笑。
            花开给简明抹了大量的润滑油,简明笑道:“你再抹,我就要失禁了。”
              花开趴在简明身上,缓缓地动,简明笑:“如果一直这样,也不是很难受啊。”
              花开沉默,简明觉得自己后背上冰凉了一下,沉默一会儿,才明白,那是花开的眼睛,简明叹口气:“花开,我很喜欢。”
              花开怒道:“你?他妈都快昏过去了——”如果他不是吸一下鼻子话,这倒真象句硬话。
              简明笑了:“那是刚才,我现在真的很喜欢。”
              痛还是痛,不过简明也没说错,他现在很喜欢。有一种充实的喜悦感,因为令他疼痛的是他爱的花开,因为他的疼痛会为花开带来快乐。
              花开慢慢把自己的脸贴在简明冰凉的后背上,他说:“简明,对不起。”
              简明无言,轻轻握住花开的手。
            有的时候,疼痛与忍受疼痛,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等待已久的喷射到来时,花开的手指深深地抓进简明的皮肉里去。他抓住身子底下这个人,心底有一丝苍凉的感觉,简明原来真的爱他,可是简明的爱,表达的不正确。
              花开害怕。
              爱恋是一种欲望,所有痛苦皆由欲望引起。
              若是花开爱上简明,失去时必定痛彻心肺,当然花开会忍痛,他也习惯忍痛,可是,有时,也会怀疑,生命中倒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这样忍痛。
              何必呢?何必给简明伤害他的机会?
            简明时时在花开的画室里等,耐心地看着花开一笔一笔地往布上刷颜色,有时不等花开画完,他就走了。有时,花开也会停下笔,微笑:“明天再画。”
              简明笑:“灵感会不会跑?”
              花开回答:“每天张网,必有所获。”
              简明点点头,又问:“很枯燥的工作吧?”
              花开诧异:“怎么会?慢慢地创造一个新世界,怎么会枯燥?”
              简明扬扬眉,笑:“无法沟通。”
              花开站起身,搂住简明腰,把头放在简明肩上:“我们做?爱吧。”
              简明笑:“那是一种很好沟通方式吗?”
              花开也笑了:“反正,我们都懂。”
              


            61楼2015-01-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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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问:“你还痛吗?”
                简明道:“大便的时候,还会想起你。”
                花开笑:“是恨我吗?”
                简明笑,没有回答。是恨他吗?才不呢,每次大便的时候,会有一点痛,他会想起他与花开的那一次,因为爱而做的爱,有一点痛的时候,他觉得花开好似还在他的身体里,恨?不,每一次他都会微笑,温柔地想起:那个臭小子。
                某日,花开同简明说:“临省有个画展,我要过去一下。”
                简明问:“谁的?”
                花开道:“几个人合着的,带我两幅画,我去看一下。”
                简明问:“我让小成跟你去。”
                花开道:“我不带保姆,让人家看见不象样子。”
                简明扬扬眉:“什么逻辑。”
                花开道:“你怕我跑了?”
                简明道:“可不是。掌上珠心头肉。”
                花开笑。
              春光明媚的一天。
                李自明说:“听说总是带来坏消息的人,会被迁怒杀死。”
                简明抬起头来:“千怒?谁是千怒?”
                李自明苦笑:“我看见小成给花开订的票,多嘴问一句,如果花开从此不再出现,你会怎么样?”
                简明瞪着李自明,良久:“你什么意思?”
                李自明问:“会怎么样?“
                简明怒道:“会杀死知情不报的家伙!”
                李自明叹息一声:“我在花开的家里看到些东西。”
                简明奇道:“你跑到他家去干什么?”
                李自明道:“那天在大厅等你,我看墙上的画,手指碰到墙上,我觉得声音不太对。后来我找机会进去看看。”
                简明瞪着他:“李自明,你搜他的家?”
                李自明道:“墙里有夹层,我在他书房的书架后面,找到一个用壁纸糊着的保险箱,里面有什么,你不想知道?”
                简明怒吼一声:“快说!”
                李自明道:“两份卖房子的合同,一个是他自己的房子,另一个,是你给他的那个房子,卖得很便宜,还有一叠旅行支票,美元,千元百张。”
                简明瞪着李自明,呆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呆若木鸡。
                李自明在他的目光下,微微低下头:“简明,清楚点。”
                简明过了许久,才出一口气,双肘放在桌子上,支着头,他的手指伸进头发里,抓住自己的头发,刺痛令他轰鸣的大脑清醒一点,他的声音轻弱:“你是说,花开要走?”
                李自明笑:“要不,兑旅行支票干什么?给你个惊喜?”
                花开要走?
                他要走?简明面孔抽动,不知是想哭还是好笑,花开,那个说了爱他的花开竟是准备一走了之吗?
                “为什么要走?”简明喃喃。
                李自明道:“他不爱你,他不过借你的手报仇。简明你想想,他为什么带着录音笔去找那个人?他根本已经有一阵子不去了,而且他也不是只认识一个毒贩子,你想想!整件事情,都是他准备好的,他要你替他报仇!报完仇,他也是有名有姓的人,报完仇,自然要走。”
                只是利用吗?
                简明想起后背上那滴温热而后冰凉的泪滴,只是利用他吗?
                那种重重击在他心脏上的痛,让简明失去了力气,他坐在那儿,沉默良久,只是挥挥手,让李自明离开。
                李自明说:“我觉得,让花开离开对你们都好。”
                简明虚弱地说:“滚。”


              62楼2015-01-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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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捉住
                  夕照日缓缓地变成了满天彩霞,屋子里一片深蓝。
                  简明终于缓缓地发出一声类似于抽噎似的叹息声,把脸埋在双手里。
                  我已爱到不能爱,痛到不能痛。
                简明觉得花开残忍,你可以一直说不爱,那不要紧,一面说我爱你,一面用柔情蜜意来安抚一面决定离开,真是残忍。
                  在他的希望里杀死他,在他的爱里伤害他。
                  简明握紧拳头,好,花开,我会给你最后的机会,我也会在你愿望达成的最后一刻里抓住你。
                那以后的几天拥抱都特别的缠绵,两人各怀心事,可是内心都知道这拥抱或者以后都不会再有,所以都特别留恋,相互的目光,特别的温柔与缠绵,好象都不舍得,好象都很痛,简明常看着花开那温柔与留恋的眼神发呆,假的吗?好去做影?帝了。
                  有一次拥抱完毕,简明先去洗,走到浴室门口,觉得后背似有一双眼睛盯着,回过头,看见花开温柔的目光,一时间他呆在门口,直到花开笑了:“要我一起吗?”
                  简明无言,低头走浴室,开大龙头淋浴。然后花开跟进来,从背后抱住他,那一刻,简明有种冲动,想说明一切,想问明一切,想求花开不要走。
                  可是,简明有简明的习惯方式尊严人格。
                  他选择沉默,选择狠狠的拥抱与浴室里的再一次激情。
                又一个明媚的午后,飞机场里,花开留恋的目光再一次环扫机场,好象渴望有人把他留下,可是他没留下来。
                  坐在飞机上,安顿好了,虽然不舍得,终于也有一种自由了的感觉。
                  他轻轻舒口气,看看表,时间已经到了,该起飞,这时,一位空中小姐走过来:“花开先生?”
                  花开抬起头:“我是。”
                  那女子温柔地笑:“先生,您的行李有一点小问题,您能同我来一下吗?”
                  花开看着那个温柔的笑容,又看见不远处的民航保安,慢慢站起来,问:“什么问题?”
                  空姐和气:“我不太清楚,也许是里面有违禁的东西,请您配合一下。”
                  花开下了飞机,身后有人替他拿着他在机上的行李。
                  在保安部门的一个小屋里看到自己的行李与简明,简明微笑:“让你久等了,没想到,你乘的是国际航班。”
                  花开很平静,好象最已料到简明会来,简明没有看到预期的震撼效果,很失望,他走上前:“花开,你背弃我!”
                  花开静静地:“简明,你这次放我走,我还会回来,这次不放我走,你会永远失去我。”
                  简明冷笑:“是吗?我需要时间,来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花开沉默。
                  简明说:“我听够了你说的话,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走吧,花开。我们回家。”
                  花开说:“你不能把我关在笼子里,我宁可死。”
                  简明回过头来,走到花开面前,低声地亲切地:“对,你会宁可死的,我们到儿童乐园去,你会宁可死的。”
                  


                63楼2015-01-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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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2:4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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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被两上保镖夹在中间,也不抵抗,默默地跟着走到停车场,司机打开车门,简明刚要上车,听到声音,回头见花开疯狂地向高速路跑去,迎着车来的方向跑去。
                    车如流水。
                    花开存心寻死,飞身来到路中央,伸开双臂,迎着飞驰而来的车。
                    保镖为车流所隔,不敢上前。
                    花开听到刺耳的刹车声,声音近了近了,他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可是忽然间身子被推开,花开只看到一团黑影,可是内心深处,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花开从地上爬起来,围着他,一阵刹车声,四周停了一圈车子,万夫所指,罪魁祸首就是他,花开站在那儿,微笑。
                    然后看见简明从地上爬起来,花开转过身,让简明的拳头可以更准备地瞄准他的脸,花开倒在地上,简明扑上去,疯狂地踢打他,花开痛得几乎麻木,这踢打才停止,他听见李自明说:“别打了,简明,你在流血!”
                    啊,是简明在流血!
                    花开撑起身子,看见李自明拦腰抱着简明,还没看到什么地方在流血,已被简明一脚踢倒,这一下被踢中正地方了,花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花开醒来时,自己在地下游乐场里,他躺在地上,没人管,许久,花开自己爬起来,推门,门锁着,他渴了,四处寻找,没有食物没有水。
                    难道简明要饿死他?
                    从地下室的一角,可以看到外面是黑天还是白天,黑了又白,再一次黑天时,花开恐惧了。
                    不是渴,他是很渴。
                    可是他不是恐惧死亡。
                    花开坐在墙角,喝了一点游泳池里的水,不好喝,可是死不了。
                    他坐在墙角,闭上眼睛,耳边回响起“嘭”的一声,是他的幻觉吗?是吗?那样真切,当进他没有在意,可是,二天没有看到简明,花开开始恐惧。
                    那是——撞人的声音吗?
                    李自明说:“简胆,你在流血!”你在流血,你在流血,花开揪住自己的头发,该死,他倒底哪里在流血?
                  两天了,谁也没过来,简明该不是死了吧?
                  午夜时分,有脚步声,花开跳起来,门打开,原来是李自明,花开慢慢又坐下去。
                    李自明在门口,放下一个面包,一杯水。转身就要走,花开再一次跳起来:“简明呢?”
                    李自明理也不理,关上门,花开拼命猛撞过去,撞得李自明差点摔倒,门开了一个缝,花开挤住:“简明呢?”
                    李自明暴怒:“在医院,脾脏破裂手臂骨折,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花开松了一气,他那斗鸡一样的姿势也松了下来,然后,他放开手,笑了。
                    李自明道:“很好笑吗?你觉得他伤得轻吧?不过当时,他是冒了生命危险支救你,你觉得好笑吗?”
                    花开大笑:“是,我觉得好笑。”他还以为他死了呢。
                    李自明露出痛恨与轻蔑的表情:“你这个男妓!”
                    花开微笑回答:“我不是男妓,如果我是男妓,那对双方倒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64楼2015-01-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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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永不原谅
                    简明来时,花开正在睡觉。
                      睡在沙子上。
                      边上有面包与水。
                      花开瘦得似个骨头架子。
                      简明回头问李自明:“这是你安排的?”
                      李自明沉默。
                      简明怒道:“操?!你一个月只让他吃面包?”
                      李自明气乐了:“你应该谢谢我没忘了给他吃面包。“
                    花开惊醒,看着简明:“痛吗?”
                      简明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走到花开面前,一只脚踩住花开胸膛,把手里的烟按死在花开的胸前,花开身子一挣,头撞到地上,痛得脸色惨白,简明问:“痛吗?”
                      花开惨笑:“不,不痛。”B611B那天再东旧:)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李自明咳一声:“我出去了,简明,要是有人要杀你,记得大声嚎叫。”
                    简明拉个凳子坐下,把花开拉到自己面前:“告诉我,为什么要走?”
                      花开笑,不回答。
                      简明问:“你爱我吗?”
                      花开沉默一会儿:“爱。”脸上立刻挨了狠狠的一个大耳光。
                      简明暴怒问:“爱!操?你,那你是玩我呢?就算你是玩我!你跑去撞车是什么意思?”
                      花开沉默一会儿:“简明,你真的没做过伤害我的事?”
                      简明一愣:“什么?”
                      花开说:“你对我没有欠疚吗?”
                      简明再一记耳光打过去:“有!我对你不好!我打你折磨你强暴你!你就记仇吧!”
                      花开捂住脸,好痛,他把脸埋在两膝间,全身缩成一团,然后哭了。
                      简明看着那伤心地哭泣着的孩子,他哭得那么伤心,他宁可死。
                      他要逃离他,被他捉到,他宁可死,简明心如刀绞,痛到不能更痛,半晌:“那么,你说说,我做了什么,让你宁死也不同我在一起。”
                      花开不动不出声,简明再踢一脚,把花开踢倒在地,他站起来:“说!”
                      花开惨笑:“不必说了,简明,打死我吧。”
                      简明温柔地:“不,我不会打死你,我只会把你留在我身边,好好地留在我身边,每天在你身上烫出十个八个窟窿来,每天折磨,可是绝不会让你死,我活多久,你会活多久,你要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做个可爱的小玩意儿。”
                      花开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这才是肺腑之言,简明,你知道吗,这才是你真正的愿意,你所说的爱,不过是想我心甘情愿留下来。”
                      简明抬起脚,踩在花开胸前,踩在他刚刚用烟头烫过的地方,花开微微皱眉,简明知道自己踩对地方了,他拿开脚,微笑:“呵,我忘了,弄痛你了吗?让我看看。”
                      他撕开花开的衫衬,露出花开胸前一个血泡,他伸手碰碰:“不痛,是吗?”
                      花开此时也知道简大人的游戏就要开始了,疼痛即将降临,他的挣扎是无用的,花开慢慢地放平腿,躺下去,握紧拳头,微笑,好,来吧。
                      简明狠狠在那伤口上踩下去,花开“呃”了一声,抬起手,又放下,简明问:“痛吗?”
                      花开轻声:“不会比你的手臂更痛吧?”


                    65楼2015-01-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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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穿着皮鞋,他狠狠地碾下去,凹凸不平的鞋底,立刻将血泡碾碎,裸露的皮肉扭曲绽开,流血。花开惨叫,刹那儿泪流满面。
                        简明碾了很久,时轻时重,欣赏花开翘起头来又狠狠把头砸落地面,欣赏花开在地上在他的鞋子上乱抓乱挠的手指,欣赏那松开又绷紧,一次次进行无用的挣扎的身体,欣赏花开痛苦的脸,那不断流泪的眼睛,扭曲的表情,咬紧牙齿又张开惨叫的嘴,此时此刻的花开在他手中,象一只虫子,由他掌控。
                        直到血流下来,那一个小小伤口,扭曲开裂,血肉模糊。
                        简明抓住花开的头发,把他拉起来,命令他跪下。
                        花开身子瘫软,简明问:“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花开的手指扒在简明身上,他喘息,然后哀求:“简明,让我歇一会儿。”一句话说完,人已昏迷。
                      昏倒在简明身上的花开,全身汗湿,简明呆了一会儿,抱起花开,这个小人儿。
                        简明惨笑,死也要离开他的小人,那个小人站在车流中,刹那儿间他看不见全世界,只看见自己即将失去心中所爱。
                        死亡不要紧,亲手杀死爱人,会更痛。
                        他想不到自己给花开准备的惊喜,会让花开自杀。
                        他更想不到自己会跳到车流里去救一个——一个他一向视为玩物的人。
                        简明轻轻抚摸花开的脸,这张面孔,怎么会那么美丽,一种可怕的天使般的有魔?力的美丽。
                        简明收紧双手,他想杀了他。杀了他,解了魔咒,杀了他,是占有他的终极方式。简明喃喃:“花开,难道要我跪下来哀求吗?那是不可能的,我宁可杀了你。”
                        这个小人这么绝决,为了什么?难道,他知道他做的事了吗?
                        这个精灵的小人猜到了吗?
                      花开醒时,发现自己在简明怀里,简明正在看一封信。
                        花开盯着那封信,没有开口。
                        简明觉察:“你的邀请函,有人要同你谈笔大合同?”
                        花开盯着他,不出声。
                        简明给花开看那张纸:“你为这个离开吗?”
                        花开不出声。
                        简明笑了:“你死心吧。”
                        花开轻声:“还我。”
                        简明说:“你死心吧。”
                        花开道:“还给我,让我去,我再不离开你。”
                        简明笑了:“看,我特意找来蜡烛。”
                        花开哀求:“不,求你。”
                        简明把那张纸放到火上:“好听的声音,好看的火光。”
                        花开尖叫:“求你,我求你!”
                        火光。
                        燃烧的声音。
                        花开呆呆地,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悲怆的天使。
                        良久,花开脸上露出一个恍惚的笑:“简明,你毁了我的希望。”
                        简明说:“你死心吧!哪也别想去。”
                        花开微笑:“简明,在这个世上,让我留恋的东西并不多,我遇到太多事,太多的极端黑暗的事,所有的,所有的,让人无法忍受的,失去亲人,至爱的亲人变成疯子,被人杀死,一个又一个被人杀死,我自己,被人强暴,被人侮辱,这个世上,有什么,让我恋恋不去?你吗?不是你。我所痴迷的,我所爱的,永不会辜负我的,永远会在我需要时安慰我的,只有我的画笔,你不明白为什么你没有它重要吧?你是打不过它的,它从未伤害我,它永不离弃我,它让我活下来。不是你。即使我爱你,那不过是一种头脑里的小小幻觉。真正支持我活下去的,不是你。你让我死心,简明,别这么说,请直接让我死!”
                        花开轻声:“我永不原谅!永不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66楼2015-01-2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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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拿来包着羊皮的铁链,那是,一条拴狗的链子。他锁在花开的脖子上,花开讽刺地:“你总不能一辈子锁住我。”
                          简明转身就走,回来时,手里拿着电焊枪。
                          花开的眼睛,冷得象冰。
                          看着简明一步步走过来,花开也怕了,退了一步又一步,可是链子的另一头锁在床头,花开站在那儿,铁链被扯得笔直。
                          简明解开锁,拉着花开到地下室去,花开不动,简明转过身,等着花开,半晌,花开笑了:“简明,何不打断我腿?再也跑不掉。”
                          简明轻笑道:“那样,做?爱不方便。”
                          花开笑出了眼泪:“是吗,好。”
                          铁链的另一头锁在简明手上,花开脸上挂着一惨淡的笑,他跟着简明到地下室,简明把他捆在滑梯的柱子上,在他脖子后面垫了块湿毛巾,然后火花四溅,花开闭上眼睛,有时,滚热的火星溅到他身上,他闭着眼睛,好象已经死了。
                          其实一条铁链是锁上还是焊上,没有太大区别,简明这样做,只是表达他的决心,再用这种侮辱来惩罚花开。
                          不过,他心里很明白,这种惩罚除了让花开更恨他,逃走的意愿更坚定外,没有任何用处,他开始觉得悲哀。
                          能不能一辈子锁住一个人?
                          那么,象花开说的,用恒久忍耐来感动花开吗?
                          那可不容易,花开并不是一个善良慈悲的孩子,他自己说过,如果得到机会,他是很会折磨别人的。
                          用什么办法让花开收回自己说过的永不原谅?
                          没有办法。跪下来哀求?捧上鞭子:“亲爱的,我错了,打我吧。”不,那不是简明的方式。而且,也不是花开会原谅的方式。
                          放花开走?
                          不,花开还在这里,他就还有希望,如果花开走了——走了,不再了,再也见不到了!不如让他死。
                        花开并不吵闹,有问有答,并不绝决,有时也会笑着说:“我知道,你爱我,你拼了命来救我,我知道。”嘴角带笑。
                          简明知道什么叫绝决,比哭与骂更绝决。
                          一切已无法挽回。
                        慢慢地,他开始折磨花开,把他自花开处得到的无力感,他的受挫感,再发泄到花开身上去。
                          夜里醒了,把花开挂到墙上去,花开开始会骂,后来开始唱歌,于是简明彻夜用鞭子抽他,最后,花开一声不吭。
                          白天也沉默下去。
                          即使简明不在,他也只是坐在墙角发呆。他最喜欢坐在床上的一角,缩着身子,双手抱膝,呆呆地望着窗外。有时,简明一天没回来,他就坐在那儿,呆坐一天。天气渐暖,阳光越来越充足,有一天简明中午回来,发现阳光直直地照在花开脸上,花开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简明慢慢走过去,看见花开的瞳孔缩得只有针尖大,他拉上窗帘,叫花开,花开慢慢地回过头,目光茫然地在屋子里他的四周扫来扫去。
                          简明站在屋里,不动也不出声。
                          花开没有看到简明,淡淡地回过头,继续看着窗子,痴迷地盯着窗帘边上泄出来的一线线阳光。


                        68楼2015-01-27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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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简明静静问:“你想毁了你的眼睛,再也不能做画吗?”
                            没有回答,可是墨镜底下的那双眼睛,缓缓地闭上,淌出两行泪来。
                            简明把拴花开脖子上的项圈上的链子取下来,声音暗哑:“我教人给你拿来画笔,带你出去写生。”
                            花开说:“我不去。我不是狗,我不要人带着我。”
                            简呆了一会儿,把那条链子再锁回去:“你以为我打不服你吗?我是不愿下手!”
                            花开再一次沉默?。
                          李自明开车,简明在后边仰头,闭目。
                            李自明说:“他快疯了。”
                            简明冷笑:“是吗?那么容易就能疯?你以为上帝给每个人都安了保险丝?受不了时就会断线?你见过那么仁慈的上帝?”
                            李自明不答,过了半晌:“放了他吧。”
                            简明道:“等我疯了,你可以做主放他。”
                          简明买了大包的画笔画纸回来,放到床前去,花开还是那个姿势,望着已经没有了太阳的窗外。
                            戴着简明的墨镜。
                            简明把镜子拿下来,把画笔给他看,花开没有反应,简明扳过花开的脸,让他看,过了许久,花开的眼睛才有了焦点,他微微抬起手,好象想拿起来,可是那只手倒底没有抓住画笔,花开沉默着。
                            简明说:“花开,对我说话。”
                            花开沉默一会儿:“放了我,放了我吧!”
                            脸上立刻挨了一记耳光,花开侧过头去,目光空洞地重又去看窗外,他现在,连还手都懒得。
                            简明解开铁链,拉起花开:“我们出去走走。”
                            花开沉默地跟着,在门口,简明给花开穿上衣服,花开任他摆布。出了门,花开微微眯上眼睛:“还有阳光呢。”
                            简明扭过头去,看夕阳,耳朵忽然听到风声,简明低头,后脑仍被凳子腿扫了一下,花开已经把凳子扔向他,转身向车房跑去。
                            那一刻,简明好象已经失去了痛觉,他只是愤恨,无限愤恨,他拼命飞扑过去,在车房门口按住花开,花开试图踢他要害,插他的眼睛,抓他咬他。
                            简明躲开,躲不开的,他似乎也没有感觉。
                            花开虽然拼了命地挣扎,使出让人害怕的力气来,可还是打不过简明。
                            简明反扣住花开的手臂,用力向上抬起,花开惨叫,简明问:“还逃?”
                            花开惨叫。
                            简明还想用力,花开惨叫:“我的右手,不要伤我的右手!”
                            简明松开手,还知道留下画画的那只手,想疯,有那么容易吗?
                            简明握着花开的手:“如果你不想失去这只手,好好跟我走回去。”
                            花开答应,可是简明不敢放手,两个人就那么扭着回到房间,关门落锁,简明这才觉得头痛,伸手一摸,已经肿起鸡蛋大的一个包。
                            狂怒的简明把花开直拖到地下室的另一角,厨房里去。


                          69楼2015-01-27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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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第一次参观简家的大厨房。
                              全不锈钢的厨柜,看起来好象从来没有用过,好大的地方。中央有U字形地操作台。
                              简明拉着花开,眼睛四处寻找,不知在找什么,花开讽刺地:“我不饿。”
                              简明怒道:“我饿,我会把你剁成八块煮了来吃。”
                              花开道:“记得把吃剩下的放冰箱里,好珍贵的。”
                              简明暴怒,拉过花开:“你不怕是吧?你看死了我不能把怎么样是吧?”
                              脑袋后面好痛,若非身手敏捷,这一下还不开了瓢?他在这个地方,昏迷不醒,死了都没人知道。
                              花开道:“简明真的想我死吗?放我走吧,你永远不会得到我。”
                              简明怒吼:“不可能!你死了心!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你敢再逃!因为我没教给你什么叫害怕,所以你敢逃了一次又一次,够了,花开,我们玩够了,你听着,我不会再把你关在屋子里,你爱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可是,我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回到我身边,我什么时候叫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听明白了吗?”
                              花开笑:“你的汉语说得很好,我听得明白。”
                              简明用力一拉,拉得花开踉跄,他把花开扔到中央操作吧上,两手绑在一起,拉到头顶绑在桌腿上。两条腿分开各绑到一个桌腿上,不锈钢的台面,有一点凉。花开抬头,看见案子上的菜刀尖刀,想起简明要把他剁成八块的话,花开微微一挣,然后苦笑,好吧,如果真是那样的结果,倒也不错。
                              脚底下“嘭”的一声,打着了火,花开微微瑟缩:“干嘛?”
                              简明喃喃自语:“清蒸呢,还是红烧?”
                              花开倒笑了:“沾芥末生吃吧。”
                              简明从冰箱里拿出一管绿芥末来,挤出一点,抹在花开嘴里:“配你的舌头正好。”
                              花开咳嗽吐,眼泪鼻涕齐流:“简明!”
                              简明看着花开,给他擦了眼泪又抹鼻涕,这个温柔动作让花开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叹息一声,闭上眼睛,也闭上嘴,有一刹那儿,花开差点说:“吻我。”那熟悉的味道自简明温热的手掌传过来,勾引了所有的缠绵回忆。
                              所有的爱,一如恨那么真实与深刻。
                              简明却如听感召,手指忍不住按到花开那被芥末辣红了的唇上去,按下去,狠狠地摩擦,简明轻声:“花开。”象叹息象哀求,花开没出声,简明的嘴已经吻下来,缠绵的,几乎要把花开吞噬掉的吻。
                              半晌,简明起来,他脸上有一个沉醉与悲哀的表情,花开道:“你不放我走,永不知道我是不是会回来。”
                              简明沉默一会儿:“如果你有一块价值连城的和氏璧,你会不会往地上摔一下试试能不能坏?”
                              花开沉默了。
                              简明哀求:“答应我别走。”
                              花开轻笑:“把我放到火上烤吧。”
                              简明沉默一会儿:“你真的不怕吗?好,我试试。”
                              简明用力拉开厨柜的门,再用力关上,不知他在寻找什么,花开微微欠身,看到脚下,操作台拐过去的一边,已经点着的火。
                              蓝色的火焰,一直在烧,花开微微觉得冷。


                            70楼2015-01-27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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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2:3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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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简明找到一支铲子,炒菜用的,平板的铲子。
                                铲子放到火上烧。
                                花开一挣,整个不锈钢台子都震动了,发出“咔啷”一声。
                                简明盯着火,眼睛反着火焰的蓝光,声音冷冷地:“怕吗?”
                                花开半晌才道:“拿烙铁来烙我?”
                                简明道:“对,给你留个记号,下次你胡闹的时候,会记得教训。”
                                花开笑了:“好,简明,做得好。你说得对,这样你就把我打服了,这样,我就怕你了。”
                                简明抬起头:“留不住你的心,留住人也行。”
                                铁铲在火焰中渐渐发出红光,简明拿起来,想了想,又放下。他过去,拿了一筒冰块,放在花开身边:“别怕,烙完了,我马上给你降温。”
                                花开再次挣扎,铁链碰着不锈钢的声音十分刺耳。简明按住花开,微笑:“别怕,只痛一会儿,你数一,二,三,然后就结束了,会留下个印记,以后你再要淘气,就想着点,倒底受不受得了,挨一下烙铁。”
                                简明过去拿起那只烧红的铲子,花开瞪大眼睛,铁铲的头已经烧成火红色,最上面微微有一点发白,花开颤声:“简明!”到这个时候,还是觉得简明两个字是最好的哀求:“简明简明!”越到后来,简明走得近了,简明的名字被叫得越急促与大声。
                                简明站在花开面前:“说吧。”
                                花开颤声:“说什么?”
                                简明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花开看着那火红的烙铁,慢慢地:“你想听什么?是我爱你,还是我永不离开你?”
                                简明道:“你说呢?”
                                花开的眼睛里渐渐盈满泪水:“我还以为——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绝不会舍得这样做。”
                                简明问:“卖了房子,带走所有的钱,花开,如果你爱我,我这样绝决地走,是不是比用烙铁烙更残忍?花开,如果你说愿意留下来,我可以把烙铁放到自己身上,是你做得残忍,还是我做得残忍?如果你不爱我,我可以放你走,我要一个不爱我的人做什么?可是,你说你爱我,然后就这样离开我!花开,我觉得我早该拿烙铁来烧你!”
                                花开慢慢放下头,放弃了:“好,简明,既然你这么说,好,来驯服我吧。”
                                简明道:“现在求饶吧。”
                                花开道:“你知道那是假的,我可以说一百次,我爱你,我永不离开你,一百次。”
                                胸前忽然一热,花开惨叫:“啊!”
                                那灼热一直烙在胸前,花开惨叫不止,简明道:“不用叫得那么大声吧?离你的皮还很远!”
                                花开低头,看见那块红色的铁离胸前至少还有二厘米,他很汗颜,同时冷汗真的冒了出来,还有二厘米,他已经感受到那可怕的热量,胸前灼痛难忍,花开颤声:“痛,痛……”


                              71楼2015-01-27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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