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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罂粟花开/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by子默(MB受,作者文笔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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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吊起来
  简明笑了:“花开,你低估我了。”
  花开温和地:“那么,你是打算杀死我吗?因为我不告而别?”
  简明道:“不,花开,我为什么要杀你呢?我只要你跟在我身边,随时应召。”简明接过花开手里的皮带,给他系回去,手臂环过花开的腰,他微微俯下身,嘴唇贴着花开的耳朵:“至于打你,我会的,等我们回去,在我别墅的地下室里,那里设备齐全,隔音效果好。”
  花开垂下眼睛,沉默一会儿:“简明,那样,你会杀死我的。”
  简明冷笑:“不会,人的承受能力很大,几乎是无限的,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医生,治你的伤与病。”
  花开沉默。
  简明说:“哦,对,你可以绝食,不过,你听说过鼻饲管吗?”
  简明给花开扣好扣子,问:“你是好好地跟我走,还是挣扎一下,让我用大?麻袋把你套住扛走?”
  花开微笑:“我挣扎一下吧。”笑,可是笑容里寒光一闪,在他说挣扎时,简明听到一声轻轻的弹簧声,那声音非常轻,如果不是简明年少时经常听到这种声音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话,这一次,他就挂了。
  简明后退,然后胸前一痛,花开的手臂划过去,又划回来,简明抓住他的手腕,可是花开和身扑上,简明胸前被撞,一阵剧痛,身不由主地松了手,简明后退,撞到凳子桌子,一阵巨响,简明已倒在地上,花开再一次扑上来,简明一脚踢开他,这才看到,花开手里,一把不过手指长的刀刃,刀尖上带着血,很小的一把刀,可是如果简明第一下没躲开,这样短的刀刃按他原来的入刀位置,足够刺进心脏,刺死简明的了。
  花开被踢得撞到墙上,可是他立刻弹起来,再一次向简明扑过去,这个年幼又瘦弱的小子,颇有点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精神,不管是不是力所能及的事,他反正拼了命地状若疯狂地扑上去。
  门开了,李自明已冲了进来,两只手,准确有力地抓住花开的双手,手指扣在花开的手腕上,用力一捏,花开的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开,刀掉下来。到这个时候,花开却又平和下来,他只是看着简明微笑,不再挣扎踢打。
  李自明把花开交给跟进来的两个手下,过去扶起简明,撕开衬衫,看了一眼:“伤口还挺深,去缝针吧。”
  简明多少有点羞惭,一时不查,竟至阴沟里翻船,真是丢人,传出去,真是不用做人了。简明挥手:“我没事,带那小子走!”
  李自明道:“我送你去医院,让他们带他回去吧。”
  简明还想嘴硬,可是眼见着血不住地渗出来,伤口翻卷,知道如不处理,后患无穷,只得借李自明的外套挡住伤口,开车去医院。
  简明回来时,花开躺在床上睡觉呢,简明暴怒:“吊起来,用鞭子抽,你们倒让他躺在我床上睡觉!当他是大爷供着吗?!”
  花开揉揉眼睛,声音低哑:“你回来了,缝了几针?”
  简明被花开的态度惊呆了,花开睡眼朦胧地,好象简明的伤不是他干的,好象简明的伤不过是割破了手指,他即不关心,也不担心,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随口问一句,风轻云淡地。
  简明不得不请教一句:“花开,你好似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花开笑:“除死无大事。”


25楼2015-01-26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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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看了他一会儿:“花开,我们马上就知道,你是真的英雄好汉,还是只是不知深浅。”
      花开道:“我只是一个身陷流沙,不由自主陷落的人。我知不知道深浅有用吗?”
      简明苦笑:“花开,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得小心从事。”
      李自明这时起来告辞:“这里没我的事了,我先走了。”
      简明知道这是李自明不赞成的表示,不过,李自明不说,他也当不知道。
    地下室是个儿童乐园,有秋千滑梯跷跷板小转椅,沙坑小小的游泳池。
      简明问:“这里可爱吗?我刚买下时,我老婆怀了孕,我老父母硬逼我布置了个儿童乐园,后来我发现,在这里打人很方便。你看,那个秋千架子,可以把人吊起来,那个水池,我可以把你扔进去,按在池子里,让你喝饱水,还是,把你埋在沙坑里?我比较喜欢往人眼睛里扬沙子。跷跷板,我也喜欢玩,把人绑坐在上面,让他膝盖先着地,花开,你喜欢哪样?”
      花开问:“孩子呢?”
      简明愣了一下:“孩子?”
      花开微笑:“你老婆怀的孩子呢?”
      简明苦笑:“她没有要那个孩子,不过花开,你关心的方向好似不对。”
      花开淡淡地:“如果你真要打死我,在我家里就打了,即然你带我来这儿,你还想把我留在身边,简明,你是喜欢我吧?”
      简明这时的表情非常的纯真,因为现在他真的很象个孩子一样,来到不一样的世界,听到听不懂的话,看到他不明白的人与世,简明活了这些年也是个人精了,见过的人多了,多数人,会做出他了解熟知的正常反应,少数人,会做出比较愚蠢的反应,而花开,花开的反应——为简明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他从不知道,还有人会有这样的发散型思维,跳跃型思维。
      简明差一点就要回答,是啊,我是喜欢你,他回头看看手下,觉得自己快要失态,挥挥手,让人把花开绑上秋千架。
      手腕被手?铐铐在架子上,两脚刚刚能踩到秋千上,简明让手下都出去,他自己认认真真地挑选:“藤条,竹条,皮带,鞭子。”
      简明看到花开的脸色微变,轻轻咬住了嘴唇。
      漂亮的白牙齿,咬在鲜嫩的红唇上,那情形还真是诱惑呢。简明微笑:“你怕了吗?”
      花开说:“不是,我的手痛。”
      简明过去,把秋千架子的扣解开,花开脚下的木板脱落,“啊!”的一声惨叫。简明笑问:“还痛不痛?”
      花开双手被吊在手?铐里,这一下子,一只手差点从手?铐里松脱,另一只手被卡破皮,花开瞪大眼睛,一双乌黑的眼睛瞪得象要挣出眼眶,他已痛到呆住,痛到露出惊恐的表情。
      简明看着花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表露的感情不知为什么,让他好象可以清晰明白并感同身受,花开的大眼睛,有一种蛊惑力。
      花开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握紧双手,可是他的一双眼睛,让简明感受到比惨叫更深刻的惨痛。


    26楼2015-01-26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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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5: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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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惩罚
        简明说:“脱光,别装纯情,很好笑。”
        花开于是笑了,他解开皮带,解开扣子,脱下裤子。
        简明伸手摸摸花开,把他的内?裤褪下一点,简明也笑:“你硬了。花开,你喜欢这个?”
        花开说:“小时候因为偷钱,被妈妈打过,开始对挨打很恐惧,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到电视里有打人镜头,会莫名地兴奋,再后来,如果提起SM,会比较激动,受刺激时,容易起来。”
        简明轻轻抚摸花开,问:“所以你挑衅?”
        花开微笑,诚恳地:“我是真的讨厌你。”
        简明微微用力,花开弯下身子,痛,酸痛难当。
        痛得不敢呼吸,可是花开的头抵在简明身上,他对这种无助与悲哀那样熟悉,曾经,这种感觉象潮水一样把他淹没,让他痛苦与恐惧。可是生命是这样的,如果不能改变只得忍受,从什么时候起,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疼,喜欢无助,喜欢被绑上的感觉。当痛苦来临时,没有力气挣扎,当他无助时,不能挣扎。他所喜欢的,也许就是这种放弃的感觉。不用再挣扎,不用煎熬灵魂,不用思考,不用做任何事。
        因为他已经累了。
        简明松开手,他听到肩膀上,花开沉重痛苦的呼吸声,感觉到花开僵硬的肢体,松开手,花开慢慢直起身子,那张惨白的脸,变得没有表情。
        花开对疼痛的反应很奇怪,不出声不动,没有表情。
        简明问:“我们继续吗?”
        花开说:“你呢?你喜欢吗?那种复古铜柱子的大床,真是很可爱啊,你用过吗?”
        简明说:“脱光,你既然喜欢荡秋千,那么继续荡秋千。”
        花开脱光衣服,他弯腰的样子,完美得象个雕塑,象一个整理脚上翅膀的希腊神祗。
        花开坐在秋千上,面无表情地,他轻轻蹬一下,秋千轻轻地摇。他等着,等着疼痛把他撕裂,等着那种可以让他流泪的感觉再来,等着思维破碎,世界远离他。
        简明过去挑选鞭子,他选择了鞭子,那可能是他可以选择的最重的刑具。
        屋里没有风,可是花开觉得冷。
        他没穿衣服,秋千晃动让空气带走他身体的热量。
        眼角的余光看到简明走到他身后。
        秋千轻摇。
        听到风声。
        然后,是“啪”的一声脆响,花开僵住,手指紧紧地捏在秋千绳上,痛。
        好象直接抽在心脏上一样。
        鞭打会不会带来快?感,轻一点的或许会,这样的不会。花开身体僵直,瞪着眼睛,屏住了呼吸。
        喜欢吗?轻微的疼痛可以马上唤起一阵苏麻的兴奋,同受到侮辱会勃?起一样。剧烈的疼痛不会,剧烈的疼痛只是伤害。
        可是这伤害能够割裂胸口堵着的那团污浊,那不知名的东西,让花开觉得肮脏觉得生命可厌的东西,一直堵在胸口,鲠在那儿,压着他,让他不能呼吸,让他闷得渴望死亡,他,不能哭,不能叫,不能哀求。
        已经很久了,在很久以前,他可以哭,会愤怒,会大叫,会大声哽咽。可是力气会用尽,当伤害一次又一次来临,当他真的需要眼泪冲刷生命中的污秽,眼泪已经流干,或者说,普通的刺激已经不会令他流泪,就象一条干掉的河,再没有一滴水,所以,河道上布满了尸体与粪便,在阳光下缓缓腐烂。
        甚至如果没有眼泪,只是让我感受到委屈与悲哀就行。
        已经很久了,即使遇到天大的凌辱,也只会微笑,那微笑在灵魂上割下伤口,可是没有血也永不愈合。
        好痛,可是花开觉得痛快。
        秋千依旧微微晃动,花开握紧绳索,无声地等待。
        撕裂一样的痛,让花开“呃”了一声,然后弯下腰。
        背后的伤痕血红,那伤痕也让简明兴奋,漂亮的身体上的美丽伤痕,他等着花开直起身子,微笑问:“准备好了吗?”
        花开的手微微向上移动,好象要抓得更稳一点。他没有回答,可是粗重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简明再打下去,花开挺直身子,手臂因用力而颤抖,看不到表情,可是那个僵直的背影已经足够说明。
        打垮他吧,借这次机会,打垮他的精神,让他彻底地恐惧与顺从,让他在顶嘴时有点顾忌,让他不敢逃,让他在干坏时会怕挨打也怕他的抛弃。
        简明问:“你准备好了吗?我要用力了。”
        哦,刚才还没有用力吗?
        花开轻声:“你的伤口不痛吗?”
        简明笑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见了红而露出来的嗜血的兽性,他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流多少血,你也要流多少血才对。”
        花开苦笑:“你好象在同我谈公平,莫非,我在你这里还可以要求公平吗?”
        鞭子抽下来,花开的背上先是一白,然后皮肤向两边裂开,血从皮肤的裂口处刷地流了下来。
        花开先是颤抖,然后身子失去力气,不得不挂在手臂上,痛得眼前一片金星,他的手仍死死握着绳索。
        简明再打,花开没有出声,可是双手也失去力气。一只手松开,身子倾斜,他那只松开的手试图抓住点什么,在空中伸开握紧几次,可是他那被打碎了的思维再也不能让左手回到原来的地方,他的左手,本能地过来抓住右手的同一根绳子,他的身体没有能力维护平衡,双手握紧绳子,可是身体依旧慢慢从秋千上滑下来,他跪倒在地,只有双手仍挂在秋千的绳子上。


      29楼2015-01-26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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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再打,花开松开双手,倒在地上,痛得翻个身,再翻过来。
          血,从伤口不断地渗出来,血红,让简明觉得快意,真好看,花开的挣扎,也那么美丽。
          象一场无声的缓慢的歌剧,花开表演的剧目叫做痛苦与挣扎。
          一如生命的缩影。
          简明看着花开在地上挣扎,过去很久了,花开仍在缓缓移动四肢,手抬起来又放下,双腿张开又合拢,好象要找一个不那么痛的姿势,却始终找不到。
          简明问:“还要不要玩秋千?”
          花开慢慢撑起身子,一只手抓住挂秋千的绳索,跪坐起来,他还要站起来,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他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拄地,垂着头,汗水已经把长发打湿,一咎咎沾在脸上,他坐在那儿喘息,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目光呆呆地看着地面。
          简明觉得等他起来可能对他更残忍,所以,在花开再一次支起身子时,他又一次动手。
          花开整个人扑在秋千架子上,他趴在上面,秋千晃动,他觉得恶心,简明已经开始一下下连续抽打他,他挂在秋千上,一次次轻轻晃动晃动。他不肯出声,他希望死,可是生命只有一次,他不想太早结束,那么,他希望失去知觉。
          痛,再痛一点,什么时候可以昏过去?昏迷前,会有一种解脱了的轻松与安宁感觉,十分美好。
          可是火烧一样的剧痛,让花开忍无可忍地挣扎,后背着了火了,他无法自控地扭动身躯希望躲避,汗水在秋千座位上留上一个湿淋淋的印子,润滑了的秋千,终于挂不住他的身体,花开再一次摔倒在地。
          鞭打,花开翻滚,再一次鞭打,花开翻滚再翻滚,简明跟过去,看到花开摇头,他不理,再打,花开在地上辗转,然后一只手抓住简明的裤角,微微抬起头,被汗水湿润的脸,湿透的长发,一脸痛苦与哀求。简明微笑,问:“够了吗?”花开点点头。
          简明道:“你可以说开始,可是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鞭子抽下来,花开缩成一团,地上渐渐粘上花开的血,一块一块。
          简明说:“哀求,大声惨叫,求我,不然我打到你死。”
          花开摇头摇头摇头。
          简明用力抽打,花开终于惨叫起来:“不!不要!”
          鞭子雨点般抽下来,简明胸前的伤口被牵扯,淌出血来,痛,可是挣扎翻滚惨叫的花开引诱他不断地抽打下去。
          惨叫声渐渐尖厉,终于变成哀求:“不!别打了!别打了!”
          简明说:“求我,快,说求我。”
          花开摇头,鞭子抽在身上,他翻滚,辗转,然后一只手紧紧抓住简明的脚踝,象溺水者抓住一根浮木。
          简明挥鞭,然后感觉到脚踝上那只手,收紧再收紧,紧到他觉得有一点痛,简明再打,花开抬起头,这一次,一脸哀求,眼角带泪。
          简明用另一只脚轻轻踩住花开的脸,手里的鞭子对着花开的两腿间抽下去,花开发出一声可怕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子弓起落下,翻滚又缩成一团。
          简明扔下鞭子,抱住花开,花开在他怀里不住颤抖,恐惧地痛叫:“不不不!不!”
          简明紧紧抱住他:“说,说你服了,求我!”
          花开缩成一团:“不!”终于落泪了:“不!”他哭泣:“别打了,我受不了了。”
          简明捏住他的脸:“求饶。”
          花开哭泣,晃着头想躲开简明的手,想把头放在简明肩上,在简明宽大的肩膀上,找一个安稳的地方,放下他沉重的头。
          简明说:“想不想让我再打一下?”
          花开摇头,伸手抱住简明的脖子,紧紧搂住他,象个孩子般地,把头放在简明肩上,低声颤抖着:“别打,简明,别打。”
          这低低的颤抖的哀求,是那样的动人,简明轻轻抚去他粘在脸上的长发,然后,轻轻吻他的脸。
          汗湿了的面孔,半透明玉一样,简明轻声:“花开,我爱你,我不会真的伤害你。”
          花开的身体慢慢松开,软软地瘫在简明身上,一动不动。


        30楼2015-01-26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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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似一条蛇般轻轻扭动,简明从胸前到两腿间都感受到这可怕的滑腻的舞动,他捏住花开的身体,骂他:“老实点,不然我捏住你憋死你!”
            花开笑了,轻声:“你也喜欢吗?”
            简明的手指轻轻划动,目光温柔地看着花开:“我爱你。”
            花开在那个暴虐的人的眼中,好象看到了真情,那双眼睛里,好象也有一点点怜惜,花开呆呆地与他对视一会,终于还是移开眼睛,轻声:“这个时候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简明伏下身,埋头在花开的长发里,缓缓地推进去退出来:“我喜欢你头发的味道,即使是出了汗的味道,花开,我明明白白地知道,我爱你。”
            花开慢慢露出一个惨笑:“你认识我吗?”
            简明说:“认识,我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住哪你做过什么时,就认识你。花开,我不是爱你的外表与你的媚惑,我爱你眼睛里那个哭泣的小人。”
            花开的身体慢慢松驰,没有什么动作,可是每一块肌肉都慢慢松开,不再紧绷,半晌花开轻声:“是吗。”低沉,有一点哑,有一点悲哀的声音。是吗,原来是这样。
            简明把花开的脸扳过来,与花开对视,两人的眼睛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到黑眸子的虹膜肌是微微收缩还是扩张,简明说:“告诉我,那个小人为什么一直哭?你,为什么让他一直哭?”
            花开笑,或者说,他想笑,可是,只露出了半个笑容,眼里就涌现泪珠,他含着泪水,辛苦地忍着,笑不出来,半晌:“是吗,原来,他一直在哭。”
            简明说:“告诉我,不管什么事,我为你解决。”
            花开笑了:“是吗,你能起死回生吗?”一线泪水就这样流出来。
            简明道:“生老病死是我们必须接受的,这个我帮不了你,你必须学会忘记!”
            花开笑:“对,起死回生也帮不了我。”
            简明说:“告诉我。”
            花开闭紧嘴:“不,我不想提过去的事。”
            简明生气,忍不住对着那张固执的脸打下去,花开先是愤怒,然后有一点悲哀:“别打,简明,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简明看着花开的脸,一边脸微微红肿,可是他还是那么美丽,简明苦笑:“花开,敲开你这扇门可真难。”
            花开说:“别敲了,里面什么也没有,是废弃的垃圾转运间。”
            简明笑:“我一脚踹开吧。”
            花开道:“也行啊,我无所谓。”
            简明看着花开,他的心里就象他说的那样,要把花开吊起来暴打一顿,让他老老实实地说出过去的一切,他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人,如果有这样多的哀伤。
            可是简明不敢,他怕花开那扇门被打变了形之后,连钥匙也废了,所以,他还是决定试着打钥匙。
            简明叹口气:“花开,你很烦,你会让我失去耐心。”
            花开笑:“如果容易打开,早被人掏空了,还等你?”
            简明绝倒。
          好吧,简明微微用力,花开眼前一亮,好象一道闪电把他击穿,然后持续的快速的狂烈的摩擦让他闭上眼睛,如同浪花里的一片树叶,被抛上浪尖或沉下水底,甚至在漩涡里不住地旋转。
            吃饭与做?爱,是人生少数几件不必付大代价就可获得的快乐。
            不过,人们以得到这种快乐为耻。
            很可爱的人生与人性。
          筋疲力尽的两人倒在地上,湿淋淋地拥在一起。
            简明说:“花开,说一句爱我吧。”
            花开笑。


          32楼2015-01-26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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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轻声:“还有做?爱。”
              简明叹口气,吸毒不是不好,是太好了,象一杯浓厚的蜜汁,喝过之后,再尝不出别的甜。
              简明轻轻抚摸花开柔软的婴儿般的头发,轻声:“花开,戒了吧。”
              花开回答:“为什么?为了美好的未来?为了活下去?为了你?都不值得。”
              简明把双手拿开,在半空中握紧拳头又松开,他真的不能扼制要暴打花开一顿的冲动,可是他也知道,不能对花开动手,花开是个一很记仇的人,他允许他动手时是一回事,他不允许时,如果打了他,他的目光如千年寒冰。那目光底下,怕也就是刻骨仇恨。
            门铃响,简明出去,看到门口站着李自明,他打开门,然后自己迎出去。
              李自明在楼下,抬头看见简明,示意他下来,简明下楼,问:“什么事?”
              李自明问:“没给花开零用?”
              简明愣一会儿:“什么意思?”
              李自明道:“花开买药,可是付的不是钱,他在那地方呆了一个小时。”
              简明的脸色铁青:“什么?”
              李自明道:“我兄弟在对面楼用望远镜看到的,简明,他是个垃圾!”
              简明没有出声,可是他那铁表色的脸,让李自明觉得自己也不要出声的好。
              半晌,简明问:“是什么人?”
              李自明道:“一个毒贩子。”
              简明道:“阉了他!”
              李自明沉默一会儿:“你的意思是——”
              简明道:“我说阉了他,你不能理解吗?”
              李自明道:“同他有什么关系?那个花开根本是个——!”
              简明说:“闭嘴!”
              李自明沉默一会儿:“好,随你的便。”
            简明回到楼上时,花开已经爬起来,他坐在床的一角,靠着墙,抱膝,低头。
              简明说:“你好象并不快乐。”
              花开说:“唔。”
              简明说:“为什么?”
              花开说:“我被人强?奸了。”
              简明愣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准备好的怒火与暴骂,甚至一顿毒打,都用不上了。
              花开说:“卖给我毒品的那个人,强?奸了我。”
              简明沉默一会儿:“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花开笑:“你要为我报仇吗?”
              简明说:“你受伤了吗?”
              花开点点头:“出了一点血,不严重。”
              简明问:“你想怎么样?”
              花开说:“阉了他!”
              简明点点头。可是他还是站在那儿,看着花开,花开眼里并没有太多悲愤,淡淡地,他是真的被强?奸了吗?:“你看起来,并不太伤心。”
              花开淡淡地:“习惯了,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简明愕然,半晌:“那为什么要阉了他?”
              花开道:“我不是说了吗,他强?奸我。”
              简明问:“他真的强?奸了你?”
              花开道:“你认为我说谎?”
              简明沉默一会儿,说:“好。”
              就算说谎也没什么,所有碰过花开的人都该死。


            34楼2015-01-26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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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粉碎
                简明要走时,花开扔过来一支录音笔,简明接过来,看了看,拿着。
                走出去,李自明在车里等他:“你要去?”
                简明沉默?。
                李自明说:“简明,君子不涉险境。”
                简明道:“我有话想问他。”
                李自明道:“你疯了?”
                简明沉默一会儿:“好吧,就这样吧,阉了他,废了他,让他永远不能再出来混。”
                李自明问:“你想问什么?”
                简明沉默一会儿:“花开说那人强?奸他。”
                李自明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就算是吧,就算花开是被迫的,简明,我兄弟告诉我,他看了都想吐,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忍受的事,花开至少在当时看起来没有太强烈的反对,也看不出有什么反感,不管你认为他是被迫的也好,不是被迫的也好,那种恶心事,他做熟做惯了,换句话说,他已经是那种人了。简明,你醒醒。”
                简明沉默,许久,呼出一口气:“他做了什么?”
                李自明说:“我不想说!”
                简明怒吼:“他做了什么!”
                李自明甩出一叠照片:“拿去收好,我本不想让你看,好好看看,醒一醒吧。”
                简明下车,就站在大太阳地里,李自明开车绝尘而去,他就站在太阳底下,看照片。
                花开跪趴在地上,同时为两个人服务。
                有人把尿尿在花开身上脸上。
                花开趴在地上舔地上的尿。
                花开在舔别人的脚。
              简明看不下去,把照片撕碎,风来碎片飞扬,简明又怕碎片被人看到,一片片拾起来,余下的照片他拼尽全力想捏成一团,结果把自己的手划伤,血流在那些照片上,简明弯下腰,觉得痛,觉得无力,他慢慢坐到地上,哭了。
                简明觉得很可耻,他竟然哭了。
                难怪花开一直说,没什么没什么,无论怎么对待他,他都说没什么。
                也难怪他一直说,不,我不爱你。
                这样的花开,怎么可能爱上别的人?
              花开在楼上,看到简明下车拿了一叠照片,看了几张,忽然怒了,后来哭了。
                花开的心里,不知为什么,微微觉得刺痛,本来,他觉得这样报仇并在简明这里脱身,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可是,不知为什么,简明的眼泪,让他有一点难过。
                花开轻轻揉揉自己的胃,觉得好笑,有时候有的人,认为痛苦是可以习惯的,如果每天都痛苦到最后就会麻木,真的会麻木吗?那未免对人生还是太过乐观了。
                无论何时,痛还是痛,每一次痛都是痛的,痛只会让你越来越恐惧,痛是不会习惯的。
                即使是这样一个人,这样微弱的一点点关切,这样不值一提的象对宠物一样的爱,仍会令花开心生眷恋,可能失去可能毁掉时,仍会让花开黯然。
                花开有一点胃痛,他轻轻揉一揉,同自己说:“别再提爱字,别再同我提到爱字。”
              简明把照片放进兜里,手指碰到录音笔,他插上耳机,听到对话。
                花开说:“我给你钱,卖给我药。”
                :“钱?有钱了?一有钱就不要我们了?你这骚?货没人插,不痒吗?”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我会到别处去买药。”
                :“你好象忘了,你在我们这儿的录像。”
                :“我愿意出钱买回来。”


              35楼2015-01-26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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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寒冷
                  半晌,简明问:“你是说你喜欢?”
                  花开慢慢起身,在阳光下,简明看到他背上的伤痕,除了他留下的新伤,上面还有细细的淡淡的旧伤痕,看不太清,但是密密麻麻遍布全身。花开淡淡地:“是,喜欢。或者说,那样能令我兴奋,当然不那样也行,可是我喜欢那样。”
                  有人爱吃苦瓜,有人爱吃辣椒,本来也被称为变态吧?后来吃的人多了,人多力量大,就没人敢叫他们变态了。
                  花开微笑:“不过,你打得太重了,我不喜欢留下伤口,伤痕无所谓,可是伤口处理起来太麻烦。往伤口上倒碘酒,也痛得超出我的范围了。”
                  简明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花开笑得温柔一点:“简明,你要留下我吗?”
                  简明抱住花开,点点头:“花开,留在我身边,我们相互迁就一下,再尽力满足对方,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花开笑:“我可不可以有别的人?”
                  简明瞪住花开,花开微笑:“那么,你有没有别的人?”
                  简明愣了一会儿:“我想——紫陌不能算吧?”
                  花开笑:“如果你有了别人,也不要紧,但是要告诉我,让我离开,这才公平,否则就是欺骗,我可不喜欢欺骗。”
                  简明点头:“我不会的。对了,你认识紫陌吗?”
                  花开淡淡地:“小学同学有个叫程紫陌的。”
                  简明哦了一声,同紫陌没有关系。
                李自明问简明:“还要跟着花开多久?”
                  简明说:“过两天,过两天再说。”
                  李自明道:“我把他的脚砍下来吧,再不用担心他跑。”
                  简明瞪他一眼:“放屁。”
                  李自明笑:“大明,我看你现在是大不明白。”
                  简明在他肩上打一拳,笑:“人一辈子,迷糊不了几次。”
                  李自明道:“对,有时迷糊一次就死了。”
                李自明的报告不断传来:“花开今天去了监狱探监。”
                  “探谁?”
                  “不知道。你派我监视,又没派我探案。”
                  李自明在简明责备的目光下退却:“好好好,我马上查。”真他娘的鬼迷心窍:“简明,你要是不爱他,就不必这么费事,你要是爱他,这又不是爱一个人应该做的事。”
                  简明回答:“滚你的,我怎么爱一个人不关你事,你以为你是情圣?”
                  五分钟后,李自明面色苍白:“花开是探望他父亲。”
                  简明张大嘴:“什么?他父亲?他说他父亲死了!”


                37楼2015-01-26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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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5:3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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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明瞪简明:“死了?他告诉你的?他骗你!”
                    简明怒道:“这臭小子,没一句真话!快说,怎么回事!”
                    李自明道:“真是一个可怕故事!简明,难怪这个花开如此变态,你知道他父亲为什么坐牢,那老头杀了他老婆,也就是花开的妈妈!他用锤子打碎了她的脑袋!”
                    简明瞪着李自明。
                    李自明说:“据说花开进门时正看到他父亲坐在沙发里吸烟,一只手还拿着锤子,他妈妈倒在血泊里。”
                    简明瞪着李自明:“!?”无言,只有惊叹与问号。
                    李自明摊摊手。
                    原来,花开那小子的伤心史,还不止一点点。
                    李自明道:“然后花开报了警,警?察说进去时看见花开正同他父亲聊天,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看见警?察,他父亲就起身跟着走了,花开还问他父亲需要什么,他好给他准备。”
                    李自明总结:“变态!”
                    简明想象一下,目睹自己父亲杀死母亲,这种事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打击。简明问:“什么时候的事?”
                    李自明道:“去年十一月份,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点。”
                    简明轻声:“真是可怕!”
                    真是可怕。
                    遇到这种事,会觉得鞭子打在身上,很痛快吧?
                    也不介意承认,我喜欢,喜欢挨打,喜欢痛,虐待毒打能令我兴奋,对于花开来说,生命中已没什么值得重视的东西,他没有死,只是因为怕死。
                    活在这世上受折磨,因为灵魂太过痛苦,所以渴望肉体痛苦与羞辱吗?难道外在的痛苦可以抵挡内心的痛吗?
                    也许,身体的疼痛能有一会儿,让灵魂忘记流泪吧?
                    花开。
                    难怪他说他曾被粉碎。
                    在当时,确实是一种粉碎的感觉吧?或者花开当时宁可被粉碎吧?
                  简明沉默了。
                  花开的睡姿很奇异,趴着,象个婴儿一般,总是从枕头上滚下来,枕着自己的一只手睡,冷了时,又喜欢把被子蒙在头上,缩在被子里一小团,从缝里露出一小点面孔呼吸,看起来非常的可怜相。
                    这个小小的身体装了多少痛苦委屈与恐惧。
                    缩成一团,用脆弱的后背来抵抗全世界,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简明轻抚花开的后背,怜惜地。


                  38楼2015-01-26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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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第二次报告
                      李自明觉得自己越来越象个专门捉奸的私人侦探,他觉得沮丧,他想告诉他的手下,只要那小子不失踪就行,别再报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可是今天的事,他又不敢隐瞒不报。
                      李自明深吸一口气,告诉简明:“花开今天带了一个女人回他自己的家,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来把窗帘拉上了,我兄弟问我要不要用红外摄像,我想没那个必要,然后,照片拿来了,简明,我吓坏了。”
                      简明瞪着李自明,李自明喘息:“简明,那是你老婆尚紫陌,别问我要照片,我已销毁了,打死我我也不敢让紫陌知道这种事,你有本事自己去问她好了。”
                      简明被捅到软肋:“***!糟!”糟糕!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去的?原来花开真的认识紫陌,那么花开倒底有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花开同紫陌倒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拉上窗帘后倒底干了什么?
                      简明不敢问紫陌,紫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紫陌知道太多他的事,只要有一件传到他父亲耳朵里去,当场就能把老人家气死。
                      简明也不想去问花开,他从花开那儿得到一个谎言又一个谎言,虽然那些谎言并没有伤害到他的利益,却深深伤害他的感情。他不想再给花开一次刺伤他的机会。
                      简明咬紫牙关:“李自明,你继续跟着花开。”
                      李自明道:“被紫陌发现,她会杀了我!”
                      简明捉住他领子:“咱们从小八拜之交,你兄弟我现今儿双重大号绿帽子就要戴上了,你敢这么不仗义!”
                      李自明道:“人家不爱你,你就放手吧!”
                      简明怒道:“为什么一直劝我放手!”
                      李自明道:“花开是垃圾!”
                      简明怒道:“你倒是宝贝!我又不想上你!”
                      肚子上挨了一拳,简明弯腰:“啊,你奶奶的!”
                      李自明道:“你个变态佬,再敢嘴巴不干净!”
                      简明痛得坐到地上,惨叫道:“停发你半年工资!扣你全年奖金,哎哟!”
                      花开正好从外面进来,瞪大眼睛:“咦,这是干嘛?我是不是回来得不巧?你们继续!”
                    简明猛地跳起来,把花开按到地上,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花开痛叫一声,挣扎,简明再打,花开推不动他,放弃了,闭上眼睛,不动。
                      简明再抬手,后领子已被李自明抓住,整个人被拎起来,李自明指指楼上:“等我走了,你们进屋打去!”
                      简明喘息,也知道自己举动幼稚无聊,可是该死的花开!为什么偏偏招惹的是紫陌??
                      李自明松开手,转身而去。
                    简明站在那儿,悲哀地看着花开。
                      花开慢慢爬起来:“还打吗?”
                      简明站在那儿,慢慢地微微松下肩膀,有一点无力感,有一点悲哀,一切不是花开的错。是他在错误的时间地步遇到花开又用错误的方式对待花开,良久,简明说:“你不喜欢吧?对不起。”
                      花开道:“没关系,我有我喜欢的方式,你有你喜欢的方式,如果受不了,我会告诉你的,当然,我并不是喜欢这样,这样一声不吭扑上来,当着外人面打我耳光,不是我喜欢的方式!”
                      简明说:“对不起。”他低头,慢慢退回去,坐到沙发里,要不要告诉花开,我派人跟踪你,所以看到你同我老婆进房间,请问你们拉上窗帘做了什么?
                      简明不想同花开翻脸。
                      花开沉默一会儿,慢慢走过来,在简明面前蹲下:“简明,怎么了?”
                      简明有点意外,这是花开第一次表达对他的关切,在他控制不住打了花开之后。简明轻轻抚摸花开的脸,花开脸上两道红印,微微有点肿,简明问:“痛了吧?对不起。”
                      花开看着简明:“你好象——有心事?”
                      简明轻轻抚摸花开柔顺的长发,微笑:“没事。花开,你,愿意留在我这儿吗?如果我不拦你的话,你愿意留下来吗?”


                    39楼2015-01-27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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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看着简明的眼睛,在简明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一点痛一点悲哀,怎么会呢?是因为他而在简大少的眼睛里留下悲哀的影子吗?因为怕失去他吗?这样说来,简明的爱简明的占有简明的不舍得里面,多多少少有着一点珍惜与真情在吗?
                        象在冬天的雪地里,我隔窗看到火光,即使没有暖到我身上,光是看着也会觉得温暖的火光吗?
                        花开轻轻抱住简明的腿:“简明。”他把头放在简明的腿上,闭上眼睛,好想睡一觉。
                        简明想起见到花开的第一天,花开把头入在他膝上,他给花开洗头,如果可以,真希望不知道花开的过去,那些黑暗的过去,即使他不在意,也会让他在爱花开时觉得悲哀。
                        简明把花开抱起来,抱在怀里,紧紧地拥抱:“花开!”
                        哦花开,象一个碎过的娃娃,怎么对待你,才能让你快乐才能一直拥有你,才能得你的爱?
                        或者,这个破碎的娃娃,已经永远不能复元,他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幻象。
                        花开,已经死了吧?他还有灵魂吗?
                      简明觉得自己一直在抱着一个假的人,这个人,只是一具躯体,里面没有灵魂,他的灵魂呢?他的灵魂在什么地方?
                        也许是因为简明从没觉得他有灵魂,从没把当过一个有灵魂的人吧?
                        好吧,简明决定试着坦白:“花开,对不起,我派人跟踪你。”
                        花开没有动,可是,简明能感觉到怀里的那个小小的身躯在慢慢地变冷变硬,微弱的改变,也许,只是他的错觉,也许真的是花开的体温低了十分之一度,花开的肌肉绷紧,重又恢复冷硬,也许是真的也许是错觉。
                        花开没有回答,没有动。
                        简明有一点悲哀,如果花开站起大骂甚至转身而去,都比没有反应要好,花开没有反应。
                        简明说:“花开,你一直说谎。”
                        简明感到肩膀上的花开好象动了一下,他觉得,那是一个微笑,一个没有表情没有内容的微笑,一个在花开伤痛时被花开拿出来装饰面孔的假的微笑。
                        微笑,是花开的墙,当他微笑,他与简明隔了一层墙。
                        简明沉默了,他缓缓地搂紧花开,给自己一个还拥有花开的错觉。半晌才道:“真?相并不重要,花开,即使你给我的,是虚假的感情也好,可是,你必须停止与紫陌接触,我不管你的小学同学是不是真的叫程紫陌,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见尚紫陌!”
                        花开闭上眼睛,半晌:“我做不到,你可以杀死我,我可以离开你,我不能不去见她。”
                        简明沉默一会儿:“为什么?为了爱?”
                        花开站起来:“不,爱情哪有那么伟大,简明,既然有人跟着我,你还怕什么。”
                        简明问:“为什么你不肯直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自己去发现?”
                        花开淡淡地:“你不是有发现的能力吗?”
                        简明跳起来,抬手。
                        花开已经预计到自己脸上会挨一巴掌,他微微扬着脸,但是那一巴掌没有落到他脸上。
                        简明看着花开没有表情的脸,那双没有表情却露出寒光的眼睛,他慢慢放下手,悲哀地:“花开,我打你,你不能还手,你折磨我时,我也没有办法。”
                        花开那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慢慢地露出一个淡淡的,微微有点回暖的微笑:“你是二世祖嘛。”
                        简明本来最恨人家说这句话,可是花开的讽刺却让他笑起来,每次花开出口伤人,似乎都代表花开的原谅,骂人,也许是花开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吧?
                        简明轻轻揽住花开:“花开,你亲口告诉我,好吗?”
                        花开苦笑:“紫陌是个画商,我是个画家,就这么简单。”
                        简明哑住,要好半天,才从自己的记忆库里提取出资料,紫陌的出口商品里似乎包括艺术品,可是花开的画,好到可以出口了吗?简明瞪着花开,半晌才道:“你别告诉我,你们拉上窗帘是为了看画。”
                        花开白了简明一眼:“幻灯,看幻灯,我不能一张张翻给她看,会累死,你要是感兴趣,哪天我放给你看。”
                        简明不知说什么好,半晌,伸手摸摸花开的脸:“对不起。”
                        花开道:“没有用,已经受伤了。”
                        简明伸过脸去:“你打还我。”
                        花开猛地扑上去,简明惨叫一声,从花开的巨齿中拔出自己的脸来,顾不得痛,他先跑去照镜子,一点没有错,脸颊上一圈紫红色牙印。
                        简明把花开按在地上:“你让我没法出门了,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干点什么吧!”


                      40楼2015-01-27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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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欢乐时光
                          花开缩在简明的怀里睡着了。
                          后背暖暖的感觉,那么遥远的温暖感觉,让花开的安宁里有一种入骨的悲哀,可是这悲哀那样的平静,象淡蓝色的夜。花开静静地睡了。不,他不再需要温暖与爱,他只要他的悲哀是可以忍受的是淡的,是平静的,他宁愿让这悲哀把淹没,蚀入他的骨头,把他腌成蓝色,他不要爱,他不要激?情,不要汹涌澎湃的感情,他只要一点点安全感,一点点依靠,一点点照顾,他要微弱的火光,慢慢地缓和他已经冻僵的身躯,热得太快,会让他死掉,他不要这世界变好,只要这个世界维持这个样子,只要这个世界不再给他新的刺激。
                          打他骂他侮辱他,一切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人格自尊自由快乐,不在乎任何东西,只要别再伤害他,别在感情上给他伤害,就够了。
                        简明保持那个紧紧拥抱花开的姿势已经很久了,手臂麻木,腰腿酸痛,可是花开睡得那样沉那样安静,他不舍得动。
                          他静静地看着怀里的花开,只看到半边脸,额头是一个完美的园弧,面颊又是一个完美的园弧,上唇微微翘着,象个婴儿的嘴唇。
                          简明渴望抚摸那张面孔,可是又不忍惊醒他,只得缓缓地长出一口气,凑近花开的面孔,闻一闻花开的味道。
                          这朵已经开到靡烂的花,依旧散发淡淡的花香。
                          诱人的花香,让人甘心犯罪的花香。
                        清晨,花开醒来,睁开眼看看,决定接着睡,简明呻吟着:“我的胳膊,痛。”
                          花开笑了,睁开眼,在简明的胳膊上咬一口,奇痒奇麻奇痛,简明惨叫,花开抱住简明的脖子,不让他还手。
                          那美丽容颜与灿烂的笑,让简明心软,温柔地抱住花开的身子,一只手轻抚花开的后背,花开似只感觉到舒服的猫一般,轻轻弓起身子,发出满意的“嗯嗯”声,简明失笑:“花开,你乖的时候,似只小猫。”
                          花开微笑,大头在简明肩上轻轻地蹭,简明抚摸花开的长发,花开的头发光滑柔顺得就象一只猫的长毛。花开在简明肩上拱来拱去,最后咬住简明的耳朵,简明威胁:“不许咬,不然打死你!”
                          结果是简明惨叫一声,翻身把花开压在身下,花开哈哈笑,他笑得那么开心,简明不舍得下手,虽然也许花开觉得好玩,可是挨了打,那张脸就会变得没有表情。简明叹口气,压在花开身上,卡住花开的大头,俯身吻花开的嘴,花开的嘴总是张开来试图咬到简明,好在简明的力气比他大,一直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再加上灵敏的反应,气得花开叫起来,简明笑,花开也笑了。
                          这一刻,胜过人间无数,这,就是花开忍耐惨痛,留恋人世舍不得离开的那一点点人生诱惑吗?
                          伤到体无完肤,不肯自杀谢世,为了这一点点小小的快乐吗?
                          花开轻轻梳理简明的短发,捏着简明的耳朵,揉揉简明脸上的咬痕,昨天夜里被花开咬到的地方已经淡紫的一个月芽,这样下去,简明会成爱虐的一方。花开笑了,抱住简明问:“爱我吗?”
                          简明点头。
                          花开说:“说。”
                          简明说:“爱!”
                          花开咬他一下:“说我爱你。”
                          简明痛叫,终于忍不住把花开翻过去,剥下裤子痛打:“我爱你爱你爱你。”
                          打一下说一句。


                        41楼2015-01-27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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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不配救赎
                            当人面对无法摆脱的痛苦时,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就会把这种痛苦看成幸福,用这种方法来到达解脱,这样他的价值观就被逆转了。
                            整件事中,最无法解决的,倒不是花开失去亲人,而是花开认为自己有责任,花开在这件事里也确实有责任。
                          这个年轻的身体倒底能承受多少?命运还要他承受多少?这个只有受到鞭笞才能哭泣的孩子,还有爱与被爱的能力吗?
                            他能够正常地爱人吗?能够接受别人的爱吗?
                            简明想起那双空白的眼睛,空白的表情:“你做了什么,让我爱你?”
                            做什么,能让他再爱?
                          花开的脸上一凉,他看见眼泪。
                            简明的眼泪。
                            花开疲惫地抬起头,啊,眼泪,真的是眼泪。
                            花开不敢再爱,可并不是不懂得珍惜,一个成年人的眼泪,他知道那有多么难得,花开慢慢挣扎,转过身子凝视简明,过了一会儿微笑:“没关系,我早已习惯。”
                            不习惯也没关系,生命不过一百年,想承受再多,也不能够。
                            简明到此时才看到花开双手还绑在床头,他解开绳子,花开白皙的手腕上,一圈淤痕。
                            简明轻轻给花开揉他的手腕,他知道这是花开身上最轻的伤了,可是大约也只有这个伤口,是可以因他双手复元的。
                            花开看着简明眼里那种心疼的眼神,他觉得害怕,爱,比鞭打更可怕,有没有人知道?有一天,爱的指爪抓伤你时,会令你宁愿死去,宁愿自己从未爱过。即使只是被爱也是危险的。
                            花开轻轻收回手:“简明,我们去旅游吧。”
                            简明愣了一下:“好,不过……”你父亲的葬礼呢?
                            花开垂下头:“替我做件事,把他埋了吧,或者,把他的骨灰扔了也行,我不想知道。”
                            简明沉默一会儿:“好。”
                            花开微笑:“死了好,早就是受罪了,他们死了,我觉得轻松。”
                            简明沉默,他什么也不想说,也许吧,都是真的,这是花开的另一面,冷的一面,他也许是依靠这一面才活下来的,冷冷地面对家人的死,去死吧,死了就是解脱了。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另外一个痛苦地惨叫:“我可以做更多,但我没有做,我恨我自己。”这两个人互相折磨互相憎恨,最后都决定对这具自己无法完全掌控的肉体施以鞭笞折磨。
                            简明把花开轻轻搂在身边:“花开,放弃你的挣扎吧,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你的主张也好,你的原则也好,你的选择权,都被我剥夺了,你不用再挣扎了。”
                            花开看简明一眼,沉默一会儿:“我也很想放弃那些,那么,你还是要跟踪我吗?”
                            简明道:“花开,你会离开我吗?”
                            花开沉默一会儿:“简明,我找到你,也不容易。”
                            简明愣了,花开微笑:“生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痕迹,我已经是这样的人,我不想改变,亦不觉得有必要改变,你真的认为我还能成为一个别的样子的人吗?”


                          47楼2015-01-27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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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轻抚花开布满伤痕的后背,呵,花开是这样的人,他已经习惯在受到伤害时,承受压力时,甚至只是因为喜欢,以受鞭笞的形式发泄生命的痛苦并得到快?感。
                              简明也有一点害怕,这样,两个人会不会口味越来越重?他对于残疾与死亡毫无兴趣,会不会将来变得有兴趣,或者——失了手?简明低下头,看着花开的美丽面孔,这是他的珍宝,他要小心收藏,万万不能弄坏了。
                              简明拿了大筒药剂,喷在花开背上,疼痛立刻停止。花开惊讶:“咦,这是什么?”
                              简明笑:“只是止痛啊,我要给你上药了。”
                              花开温驯地趴下,不再问简明上的什么药,他觉得简明是真的爱他,他对简明有了一点微弱的信任。
                              这一次,真的没有痛。
                              花开微笑。
                            花开缠着简明:“我们出去玩吧?”
                              简明问:“去哪里?”
                              花开想了想:“去北极看极光吧。”
                              简明说:“放屁!那有什么好看的?我给你一巴掌让你金光乱闪,你就当是极光吧。”
                              结果腿上立刻被花开咬了一口,简明惨叫一声,想揍人,可是花开体无完肤,他想了一想,放下手,骂:“给你记着帐。”
                              花开笑:“你不打啊?你今天打不还手,是不是?”
                              花开猛扑到简明身上去,张嘴乱咬,简明惨叫连连,不住想把花开推开,可是不敢用力,结果硬是被那小狗咬得到处青紫。
                              花开后背喷的药是制冷剂,他感觉不到痛,可是伤口仍在,这一拉扯,花开后背又开始渗血,简明暴怒,可是又不舍得再打,只得气乎乎往床上一倒:“好,你咬个够吧。”
                              花开停下来:“你生气了?”
                              简明怒道:“后背不疼,你就乱动?等下再痛,看我管你!”
                              花开笑,慢慢爬到简明身上:“我可要咬了。”
                              简明道:“你咬吧,你记着,等你伤好了,我咬回十倍。”
                              花开笑,轻轻含住他的耳垂,柔软的唇,湿润的舌头,几乎立刻激起简明的欲望,简明呵了一声:“妈的,你都这样了,还敢招惹我。”
                              然后耳朵上一阵剧痛,花开剧然在他不注意时狠咬他,简明惨叫,捏住花开的嘴,想让他张口,可是花开笑着轻轻错动牙齿,听简明一声声痛叫,拒不松口,简明终于放弃:“呵,花开,你这个混?蛋。”
                              花开笑,松开他的牙齿,轻轻舔简明的耳朵,简明笑:“象条狗。”
                              花开把头放在简明肩上,叹息一声:“简明,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会爱上你。”
                              简明一愣:“你还没爱上我吗?”
                              花开无声地笑了。
                              简明道:“你真?他妈麻烦啊。”
                              第二天,花开叫嚷着要出去旅行,可是面孔绯红,简明一摸,原来发了烧。
                              吃了药,花开无力地躺在简明怀里,虚弱地:“简明,你抱着我,不许走。”
                              简明觉得自己越来越象花开的虐待对象了,可是手臂酸麻的他,看着怀里的花开,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怀里抱着一个属于他的小人,他觉得很幸福。


                            48楼2015-01-27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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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5:2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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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某个小岛
                                简明带花开到某个热带小岛上,花开问:“这个小岛叫什么名字?”
                                简明道:“叫花开岛。”
                                花开笑:“胡扯,快说,叫什么?是无名小岛吧?”
                                简明道:“我说叫简明岛,紫陌非要叫花开岛,她是不是早就认识你啊?”
                                花开笑笑:“为什么要叫花开呢?”
                                简明道:“陌上花开,可以缓缓醉矣。”
                                花开觉得耳熟,谁说过呢?好象在一封信上看到过,是年幼的尚紫陌写给花开,正是那一句陌上花开。
                                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应该是刚刚上初中时,两人不在一个学校,偶尔通信,后来,信也断了。
                                那么遥远的岁月,在这一刹想起,花开又想起紫陌的两只小辫子,他微笑。
                              简明站在花开身后,双手环住花开,在花开耳边轻声:“这是我同你的岛。”
                                花开微笑:“你已经同别人来过了,不希罕。”
                                简明怒道:“你真是别扭。”
                                花开笑弯了腰:“啊,是。”
                                简明微微有点难堪,花开问:“你爱过紫陌吗?”
                                简明吓到了一样:“爱?紫陌?紫陌象我兄弟。”
                                花开笑:“你这个反应真新鲜,为什么?紫陌不好看吗?”
                                简明道:“她当然不能算好看,不过,倒是很有个架式,气质美女,可是问题并不是她的样子,而是,她不是一个能被我爱的女人。”
                                花开笑:“你缺乏安全感。”
                                简明指自己:“我?你是说我?”
                                花开回头,看见简明瞪圆的眼睛,笑道:“不敢与自己同级别的人交手,还不是缺乏安全感。”
                                简明暴怒,在花开膝后踢了一脚,花开不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倒,简明又没放开手,结果两人滚做一团,简明骑在花开身上,按他头:“臭嘴,快,吃一口沙子我就饶你。”
                                花开笑:“谁要你饶。”
                                简明阴笑:“那我就一直骑着你。”
                                花开道:“你总有腻的时候,看你也不象天长地久的人。”
                                简明坐在花开背上:“越说你越来劲,那好,我就坐在这儿,等着看夕阳。”
                                花开抬头看天:“大人,现在中午时分啊。“
                                简明笑:“风清云淡,晒一天太阳也不错。”
                                花开说:“啊哟啊哟。”
                                简明笑着把沙子灌进花开衣领,花开“哇哇”叫了一会儿,干脆闭上眼睛,头枕双臂,不理他了。
                                简明威胁:“我往那里面塞了。”
                                花开笑:“你不怕磨吗?”
                                简明坐在花开身上,海风轻抚,简明笑:“能喘过气来吗?”
                                花开说:“能,不过你的重量有点超标了,该引起注意了。”
                                简明没有台阶下,讪讪地扳过花开,吻那张漂亮的嘴:“真嘴硬啊,我咬咬看,有多硬。”花开闭上眼睛,微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简明微笑:“花开,想我了吗?”
                                花开道:“简明,轻一点。”


                              51楼2015-01-27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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