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我有多高兴,天知道我有多欣喜,我生怕自己尚在梦里徘徊未醒,伸手对准沈和丞的额头就是一弹,末了还兴冲冲的问他:“疼吗?”
他唇角弯出来的笑有逐渐加大的趋势。他捉住我的小手,将另一只手里的空杯子稳妥的搁好在木质床头柜上,而后将我背后的枕头放平,我被他在枕头上放躺好,他的手从我脑后拂过,如玉的指节掠过我的面颊,替我撩好一头柔软的短发,挽好耳边缱绻成圈,慵慵懒懒贴在脸侧的发丝。
“现在才凌晨两点,你没有做梦,你在现实。”沈和丞帮我拉着毯子,拉到脖颈处盖严实后,才淡淡的开口解答我的疑惑。
我把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盯着他望:“那沈和丞说的话还算数吗?”
他落在我面上的目光沉静灼然:“我从不食言。”
我眯起眼睛笑,不顾自己那样笑起来眼睛会小到看不见,咧嘴嘿嘿嘿的说:“那……沈和丞的意思是喜欢苏灯吗?沈和丞愿意和苏灯在一起吗?”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沉默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占领了空气的每一寸每一分。但他依旧在看我,依旧在与我对视,那双曾布满迷雾的、忧郁的眼,此刻落满令人惊叹的光芒,正安静的注视着我,仿佛在诉说一个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秘密。
如同隔世般漫长的时光一分一秒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在我难过的打算放弃,卸下一切希望的盔甲时,他突然开口,打破沉默的僵局。
“睡吧,苏灯。”
他的手覆在我额头,掌心的温度好暖好暖。
“睡吧。”
他俯下身来,拨开我额前细碎的发,落下的吻温润如斯,细腻入微,宛似一场天街小雨,酥酥麻麻。
是秘密花园里,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