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杏花微雨
这杏树,是那人囚在天墉城第二年里,.他下山寻来,那人亲手栽下的。天墉城清气鼎盛,滋养着这树,加上那人悉心照料,竟是越发的繁茂了。
彼时,他受了伤,中了毒,以为没救了,魅妖之毒,随戾气入体,从来都是无解。好处就是这毒发作的慢,足够他整理好杂事。别的都还好说,只是那人向来诡计多端,总让人放心不下。那时他去思过崖,那人倚在榻上翻着书,一派闲散的模样。见了他,抬眼打量一番,竟不像往日那样淡漠,将手中的书扔到身旁,浅笑一声,道:“陵越师兄中毒,天墉城竟无人察觉,当真让人惊讶。”说完,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倒了两杯茶,推给他一杯,还不忘加上一句:“在下这杯茶,就当是给陵越师兄送行了。”他向来习惯了那人长久的沉默,如此,竟不知如何作答。末了,只得饮了那杯茶,闷声回一句:“师尊将你禁在此处,即便我不在了,也总会有人来,你…莫要打旁的主意。”
那人忽的笑了,瞧他一眼,竟是无尽的风流。“这天墉城,在下也不熟悉,只认识大师兄一人,即是托你照顾,在下便勉为其难的帮一帮大师兄,也免得以后若换了人在下看不顺眼,如何?”
陵越自是欣喜,却仍是规矩的道谢。
不过三寸的短刀,泛着寒光,直入心脉。饶是自幼习武,受伤无数,也不禁闷哼一声。
那人握刀的手迟疑了一下,在他耳边轻笑:“如此,师兄可还信我?”说罢,又入一寸。
他哪里有力气说话,只是隐隐的感觉那人的眼中似乎有着一丝狡黠,余下的,仍是古井无波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