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如恭】原创.杏花时

二楼上个说明，家长组的设定我本是不太在意的，不过来凑热闹时看见了一个文，叫《大梦成殇》。本人一直坚信甭管bg还是bl，冷cp还是热cp，能写出好故事的就是好cp。《大梦成殇》很好的诠释了这个道理，我也就妥妥的被安利了。可见好文章的重要性。
本文原计划是长篇，不过一来，我实在是太懒，长篇怕坑了，索性压缩压缩，写成片段式的文，中间有些情节和情绪变化大家可以自行脑补，脑洞什么的不是挺好吗。
二来，我也是怕虐到大家，本人是个实打实的be写手，bg也好，bl也罢，官配也好，yy也罢，到我手里，统统都是be。。。。。。给文章压缩了，虐的也就轻一点，我是多么善解人意啊。。。。
下面放文了，初步计算三到五天更完，抽风的话也许明天，也许拖上一个礼拜都是不一定的，不过七天之内是肯定的。嗯还有什么呢？哦对，不用期待了，be。
楼下放个开篇，比较短，有啥建议直说就行，正文根据大家意见修改，明天放

阳春三月，正是人间好时节。
细雨如丝，杏花初绽。这杏花开的甚好，不过终究只有一棵，孤零零的立在思过崖外，唯有风起，才堪堪闻得见丝丝缕缕的清香，自是比不得后山六角亭旁灿若云霞的桃花，馥郁的芬芳远远的就让人欢喜。
陵越立在树下，极目远望，除了昆仑山升腾的仙气之外，什么都没有。都道是山中不知岁月老，时间，对于陵越，的确没什么实际的意义，只是自那人走后，他便也看着这杏花开了又谢，谢了再开，如此计算着又过去几度春秋。
身后传来脚步声，玉泱开口道：“师尊，执剑师叔到了，正往后山来。”
微微点点头，也不再动作，玉泱默然退下。

片刻之后，脚步由远及近，回忆随风而逝。屠苏与他并肩站立，面对这棵杏树。
很多年以前，在屠苏不曾有过的记忆中，有一个人，喜欢穿杏色的衣衫，在这棵树下抚琴，十指一扬，清韵四起。
他不是没听过那人的琴音，时而静水流深，如注入心脉的清气，时而波涛汹涌，似是欲冲破重重禁锢，翱翔九天之上。只是在这棵树下，那个人的琴音从来都是如月照深潭，清冷无波。那样的琴音含着冷意，听出来的是万世寂寥。他曾经希望那琴音有一天可以听出些情绪，哪怕是悲哀或是愤怒，也好过这样让人无计可施的淡漠。不过现在，他期盼的，不过是能让这琴音再度响起，哪怕只是几个瑟瑟的音呢，陵越笑自己又痴人说梦了。那人的琴还留在天墉城，就摆在陵越房间的案几之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虽然日日擦拭，仍是生了浮尘。这琴啊，终究是要有人弹。

————TBC————

二.杏花微雨
这杏树，是那人囚在天墉城第二年里，.他下山寻来，那人亲手栽下的。天墉城清气鼎盛，滋养着这树，加上那人悉心照料，竟是越发的繁茂了。
彼时，他受了伤，中了毒，以为没救了，魅妖之毒，随戾气入体，从来都是无解。好处就是这毒发作的慢，足够他整理好杂事。别的都还好说，只是那人向来诡计多端，总让人放心不下。那时他去思过崖，那人倚在榻上翻着书，一派闲散的模样。见了他，抬眼打量一番，竟不像往日那样淡漠，将手中的书扔到身旁，浅笑一声，道：“陵越师兄中毒，天墉城竟无人察觉，当真让人惊讶。”说完，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倒了两杯茶，推给他一杯，还不忘加上一句：“在下这杯茶，就当是给陵越师兄送行了。”他向来习惯了那人长久的沉默，如此，竟不知如何作答。末了，只得饮了那杯茶，闷声回一句：“师尊将你禁在此处，即便我不在了，也总会有人来，你…莫要打旁的主意。”
那人忽的笑了，瞧他一眼，竟是无尽的风流。“这天墉城，在下也不熟悉，只认识大师兄一人，即是托你照顾，在下便勉为其难的帮一帮大师兄，也免得以后若换了人在下看不顺眼，如何？”
陵越自是欣喜，却仍是规矩的道谢。
不过三寸的短刀，泛着寒光，直入心脉。饶是自幼习武，受伤无数，也不禁闷哼一声。
那人握刀的手迟疑了一下，在他耳边轻笑：“如此，师兄可还信我？”说罢，又入一寸。
他哪里有力气说话，只是隐隐的感觉那人的眼中似乎有着一丝狡黠，余下的，仍是古井无波的冷淡。

他醒来时不在思过崖，身边是平日里很器重的师弟肇平，不见那人的身影。肇平见他醒了，高兴的很，一面照顾他起身，一面说：“师兄终于醒了，料那囚徒也不敢骗我。”他听出不对，忙问肇平把那人怎样了？肇平满脸无辜，只说大师兄去思过崖三日未归，他寻来时那人说师兄中毒了，不过毒性已解，过几日就会醒了，他哪里肯信，只道这人害了大师兄，召出佩剑便攻了过去，谁知那人竟无一丝灵力，白白挨了一剑，直接就晕了。现下应该是躺在思过崖。
他来不及训斥肇平，急忙赶去思过崖，路上模模糊糊想起他好像被那人刺了一刀，那人将刀子拔出时，往酒杯里滴了一滴血，说什么心头血为解药，天下谁人敢拿命去试呢，好好的古方就这么失传了。
思过崖里，那人依旧倚在榻上，好整以暇的盯着他，他方觉得，心里似是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代肇平道歉，那人不屑一顾：“怎么能怪你那好师弟呢，在下千载渡魂，这条命终归不如你陵越大师兄的值钱。”说罢，甩了甩衣袖，默然转身。
他立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了好久。好在还是等到一句话：“陵越师兄若是有心，不如替在下寻一棵杏树来吧，也好与在下这医者的身份相配。免得日后再起祸端。”
后来他便寻了那棵杏树来。那人虽未有言语，面上却是带了欢喜。
年复一年，杏树岁岁枯荣，唯独不见了树下抚琴的身影，陵越觉得这杏花，开得愈发的寂寞了。

———TBC———

屠苏在陵越继任掌教的前一天醒来。三年之约，这个师弟果然没有失信。
天墉城上上下下都忙着新任掌教和执剑长老继任之事，后山更显清净。
继任典礼很顺利，陵越接过涵素真人的掌教玺印，不知怎的，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玺印似有千钧，压在心上，让人透不过气。
典礼结束，安排好大大小小的杂事，陵越带着屠苏来到思过崖，那人虽然恶贯满盈，可屠苏的命到底是他救回来的，恩怨情仇，陵越向来分的清。
思过崖异常静谧，那棵杏树立在崖边，偶有一片花瓣随风飘落。
崖内一切如常，那人的琴放在案上，几本书散在榻边，而那人自己，和衣而卧，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却仍不难看出痩肖的身形，双手交叠，指节分明，骨骼清显。乌发散在枕边，更显面色苍白，双目轻阖，唇际浅薄，似有一丝隐约的笑意，这样安然不设防的欧阳少恭，是陵越从未见过的。

他又隐约记起，屠苏醒来的前天晚上，他去了思过崖，算着七七四十九日应该醒来的屠苏仍旧沉睡，他便想问问那人是否是塑魂之术有了些错处。谁知那人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月色甚好，莫要辜负了。还不知从哪里变出两坛子酒来，邀他对饮。那酒闻着甚是清冽，那人一面倒酒，一面解释说这是用了头年的杏花酿的，总共就得了这两坛，权当祝贺陵越师兄继任掌教之位了。陵越眼中，那人长袖漫卷，一斟一酌间是积淀了千年的风雅，眸中星光璨然，他竟没有犹豫的就接了酒杯。
他自幼滴酒不沾，不过两杯，便如坠云雾，耳畔传来那人清朗的声音，问他，若是复活屠苏，陵越师兄是否愿意付出代价？他虽然微醺，却并非大醉，这个问题，自然听得懂，摇摇头乘着这片刻的清明回答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粉身碎骨。朦胧之中他莫名觉得眼前这人目光似是不同往日，仿佛明镜破碎，裂纹滋长，化作万千残片，不复华光。

今天应该还有一小更就结了。不过还要等一等，有点卡文。

宿醉醒来时，那人给他递了一杯茶，说是屠苏该醒了，要他去看看。
他便去了，回来时，思过崖便是眼前的样子。那人睡得酣畅，都没有发现他来了。
后来的画面，是陵越一生都不敢也不能忘却的。
那人静静地躺在榻上，在他一步步迈向他时，也没有发现，只是睡着。陵越走到榻边，伸出的手忽的就停住了，有些怕。不知道在怕什么，陵越只是觉得自己在接近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真相，从表面抽丝剥茧开来慢慢展现在眼前的真相。
那人等不得了。
陵越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的身躯逐渐淡去，不过一瞬，消失殆尽。陵越的手，仍保持抬起的样子，榻上，却只余一层薄薄的毯子。

回忆铺天盖地，都是平日里陵越未曾细究的情节。
师尊将塑魂之术带回时，单独和那人谈了许久，离开思过崖时，只留下一声叹息。他后来问那人，师尊是否可以为屠苏塑魂？那人停了琴音，移开目光淡淡的反问是否希望屠苏复活？那时他回答希望，没有半分犹豫。
后来师尊听说那人答应为屠苏塑魂，不过叹息一句痴儿。
塑魂之术旁人不得干扰，他眼见那人从里面出来时瘦了一圈，风骨磷峋，走路像是在飘着。
后来，他去思过崖的次数便少了，因为屠苏正在养魂，不能出差错。
最后，那天晚上，杏花酒开启泼天洒地的香醇，他醉的不省人事。醒来之后的世界里，那人消失的踪迹全无，心心念念的师弟，回来了。
他想，这些年来，他作对的事是习惯了那人在思过崖沉默的存在，做错的是把那人的存在当做理所应当。以至于从未怀疑过塑魂之术真的可以起死回生，而不是一命换一命。

还有一小段。。。。。。

后记：岁月流逝，他终于明白，天地虽大，再无少恭。
当年他没有问过那人口中的代价，究竟有多大？如今，他知道了。不是粉身碎骨，不是万劫不复，而是在他此后的岁月中，独自一人看这杏树一枯一荣，看这昆仑山巅云卷云舒。一丝一寸的接受回忆的凌迟，一分一秒的熬过没有欧阳少恭的日夜。
然后，独自一人，走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