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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社会派推理《心魔》——玩弄人心逼疯警察的神级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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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
  1.本文为社会派推理,是以重点并不会过多的放在诡计与氛围上,而是会尽量放在探讨主角心理与作案动机这方面,开头的伏笔部分也会写的比较长。不过,小弟还是会保证主角手法的新鲜度,最后也会给各位一个大逆转结局。
  2.本文是试验作品,若有不周之处,欢迎各位斧正。
  3.文中的地名有可能与现实重合,但仅仅只是代号而已不必较真。
  4.由于文中主角所设的诡计可以让其完全脱离于犯罪行为之外,有可能会让各位误以为他的行为并非犯罪。以至于质疑文中另一主角的行为动机。是以小弟在此特意声明,主角的行为全都是非常严重的犯罪行为,具体会在文中给予充分解释,切勿仿效。
  5.本文简介仅为初稿,文中情节有可能随着写作而随时变化,仅为参考之用。
  简介:
  多次被评为省里“破案能手”的市重案大队大队长唐明,最近侦办了一系列凶杀案件。这些案子基本都是动机明确,证据确凿,破案过程极为顺利,表面看来也没有任何问题。然而,案件中的一些细节却让唐明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桩令其难以释怀的悬案。他始终感觉这些凶案似乎都是由一张无形的黑手在操控着的,甚至,他发现这张“黑手”好像在故意透露给他一些线索,存心引起他的怀疑。
  然而,唐明的怀疑却没有得到任何人支持,因为每桩案子的证据都十分明确,凶手也对案情供认不讳。是以没人相信有人可以在当事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控制其杀人。唐明因此只得自行调查。而当他最后发现被害人之间的联系,以及由此所引出的那件十几年前的旧事之时,他才发现,那些令他匪夷所思的凶杀案,其实只是一个恐怖计划的开端而已,而更令他无法想象的是,他所面对的,竟是一头由他自己所创造出来的魔物。
  猫与鼠的争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有一方绝不会赢,而有一方断不会输。但问题的关键是,究竟谁才是猫,谁才是鼠。。。


1楼2014-12-20 02:37回复
      吴江市的冬季与其所在江南地区一样,并没有北方城市那种万里雪飘的景致,也没有那种如同刀刃一般的凛冽寒风。然而这却绝不表示这里的冬天能够温暖些许。甚至恰恰相反,这里的冬天反而有着一种北方人根本难以想象的寒冷。
      这并不是那种撕扯肌肤的干冷,而是一种可以直接渗入骨髓,让你从心底往外发寒的阴冷。
      由于国家政策,淮河以南地区不设供暖,是以在故事发生的90年代初,吴江市一带的寻常百姓即便是窝在门窗紧闭的家中,也大多身着棉袄捂着汤婆子瑟瑟发抖。
      然而在这样的寒冷冬夜里,位于吴江市下辖的玉宁县东面的某个桥洞底下,一个临时搭建四处漏风的棚屋中,却正有一名看起来年龄不超过二十的女人——或是说女孩,正在经历着一个女人一生中最为剧烈的痛楚。


    2楼2014-12-20 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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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02: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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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医生,没有助产士,甚至没有接生婆。这个名叫阿凤的女孩,正双腿张开,独自一人赤身裸体地躺在仅铺了一张草席和一块破烂床单的水泥地面上痛苦地挣扎。由于过度的疼痛,她的面容早已扭曲,而她的双手正在拼命撕扯着被子的两端。她塞在嘴里的,为了防止咬到自己舌头的破布也几乎被她彻底嚼烂。此时玉宁县冬夜那要人命的寒冷对她来讲已经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因为这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阵痛早已让她失去了除了疼痛之外的其他所有的感官。而更令她绝望的是,这种痛苦非但没有半点减轻的迹象,反而愈发地猛烈起来。
        阿凤现在的心中只有一种情感,那就是恨,极端的怨恨。她一方面是在恨自己当初的年少无知,而更多的,则是恨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之前她由于实在无法忍受他那脾气乖戾的父亲的毒打,听信了同村一名名叫李强的青年的话,以为来到城市里就能脱离眼前的苦海,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未来。
        然而,等待着她的事实,却是以李强为首的六只禽兽的轮暴。


      3楼2014-12-20 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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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遭伤害后犹如垃圾一般被抛弃的阿凤,在陌生的玉宁县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家是不能回了,因为她那被父亲活活打成痴呆的母亲已经告诉了她回去的后果。而县城里的派出所阿凤也不敢进。因为比起正义的伸张来说,被遣送回家才是她最为担心的事情。
          而更让阿凤无比绝望的是,她发现她竟然还怀孕了。
          当时的玉宁县非常的穷困,而九十年代初的下岗朝也已经初现端倪,当时的百姓大多都别紧裤腰带过日子,是以当时的阿凤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帮助。未懂人事的少女却有了孩子,这种生理与认知上的恐惧更是足以让她崩溃。所以,她用她所认不多的字写下了一封简短的遗书,准备离开这个令她恶心的世界。
          然而,经历了数次自杀,阿凤却始终没有成功。最终在无边的绝望之中,阿凤突然明白过来。这似乎是她腹中的生命,执着地想要看一看这个世界。
          虽然这个生命只是痛苦与屈辱的赘生物,然而,阿凤毕竟是心软了。
          在其他孕妇挺着肚子受着婆家照顾的时候,阿凤只能依靠乞讨与收废品来维持两条生命。然而当时她绝不会想到,怀孕时为了生计所挣扎的痛苦,却根本抵不上分娩时生理上的痛苦之万一。
          在阿凤终于快要崩溃之时,随着下体又传来的一阵疼痛,那折磨了她十几个小时的生命,终于滑腔而出。
          能让阿凤支撑到现在的,基本都是对那六个禽兽的憎恨。在分娩的过程中,阿凤不断在脑海中将这些人千刀万剐,才能以此聊以排解这非人的痛苦。
          然而此时当她颤抖着起身,点起蜡烛,看到她身下这个小生命之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的怨恨竟在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4楼2014-12-20 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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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当新生的婴儿适应了阿凤体外的世界之后,阿凤发现这孩子真是可爱的不同寻常。这柔美精致的五官,玲珑剔透的肌肤,真可以说自然界中最美的东西。而最神奇的是,这个孩子的双眸中,竟能透出一种犹如午后阳光一般的温软光泽。似笑非笑,却能直直地暖入人心。在吴江市这要人命的寒夜之中,阿凤竟能因为这个目光而不觉得寒冷。阿凤曾经从回收来的杂志里看过不少那些犹如洋娃娃般的外国小孩。但现在一看,这些孩子却根本及不上自己孩子的万一。
            阿凤此时真的有些难以理解。要说她自己的相貌,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而强暴她的那些畜生,更是一个比一个猥琐难堪。她真的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如何生下如此可爱的孩子的。
            阿凤瞬间有了一种被救赎的感觉,甚至她当时认为,这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不忍她继续受罪,才赏赐了这么个天使来救她脱离苦海。念及至此,她突然对将来的生活又充满希望起来,而内心之前的那些个阴影,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阿凤给孩子取名为小海。一是因为海是她一生最想去的地方,二则是希望这个孩子,能有海一般无尽的前程。
            而事实也完美证实了阿凤的期望。随着孩子的一天天长大,阿凤越发地觉得这孩子当真是异于常人。在小海刚刚四个月大时,别的同龄孩子尚在襁褓中呜呜咽咽,而小海竟已能够走路说话了。在八个月的时候,他已经能够通读阿凤收废品时收来的那些旧书,所认的字数,更是早已远远超过了小学没有毕业的阿凤。甚至在一岁不到的时候,小海已经能够与阿凤讨论那些旧报纸上的时事新闻了。


          5楼2014-12-20 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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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凤的救赎之感越发的强烈。对于无甚见识的她来说,所谓的“天才儿童”对她来讲是没有任何的概念的。在她的眼里,这个孩子已经彻底成为了她心中的神。虽然她的生活质量依旧没有丝毫的改观——甚至由于多了一个孩子使得她越发的贫苦。然而对于充满希望的她来说,这些原本几乎将她送上绝路的贫苦现在却变得甘之如饴。她此时脑海中所填充的,已经满是对小海将来前途的憧憬。她几乎已经确信,这个孩子,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于是阿凤越发地起早贪黑,越发的努力干活。虽然收入依旧少得可怜,但她还是倾其所能,将一切她认为美好的东西都给了小海。她坚信她所为之付出的一切努力,必然会获得相应的回报——即便她根本就不贪图这样的回报。
              然而此时的阿凤绝不会想到,即便是她如此的努力,她心中这犹如神一般的小海,在成长的过程中却仍旧缺失了一样最为重要的东西,也因此留下了一个非常恐怖的隐患。这种隐患在平常的生活中无从得知,然而,在小海四岁的时候,却因为一件小事而彻底地爆发了出来。


            6楼2014-12-20 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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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四岁的小海,越发地展现出了他那过人的才能。仅仅凭借着收废品收来的那些老旧教材,小海无师自通,已经学完了小学至高中的大多数内容。甚至,他的学识根本已然超过了高中生的水平。阿凤甚至感觉她儿子脑中所想的那些东西,已经完全不是她这个水平的人能够理解的了的了。
                而更让阿凤感动的是,小海不仅仅是智商极高,人也是极为懂事。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为她分担家务。每天忙完回家,阿凤都能吃上早已做好的饭菜。破旧的棚屋,也被小海整理地井井有条。每晚抱着小海入眠的时候,阿凤都有种被浓烈的幸福感包围的感觉,而她每天由于卑贱工作所受到的屈辱在这样的幸福感面前,根本就显得微不足道。是以她此时根本无法预料到她的幸福生活,居然会被那样的一件小事而彻底改变。
                一切的事情,起因于在阿凤所住桥洞附近所新开张的那家蛋糕店。


              7楼2014-12-20 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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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九十年代的中国,这样的蛋糕店在大城市里已经不算少见。但是对于地处偏远的玉宁县来说,这仍旧算是一个非常新鲜的事物。在一般玉宁县百姓的概念中,所谓的蛋糕应该都是那种又干又硬焦黄色的一小块,不怎么甜吃着还干嗓子的东西才对。是以当他们看到这种涂着又白又厚的奶油,有着精致裱花,口感又甜又软的西式甜食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人能抵御得了这种诱惑。是以这家店自开张那一天起就始终是门庭若市。即便店里一个小尺寸蛋糕的价格就已让当时的月薪不过几十元的工薪阶层负担颇重,但只要家里有人过生日,买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回家庆祝仍旧成了这个小县城里的百姓必做的时髦之事。
                  整个县城的百姓都被这种新式甜点是所吸引,蜗居在桥洞底下的阿凤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甚至对她来讲,这蛋糕的杀伤力显得比寻常人家要来得更大。因为对于这个从小来自贫苦农村的女人来说,根本对这种新奇可爱的食物完全没有一点的概念。人往往会对自己从未见过,也难以得到的东西产生一种超越物质本身的独特幻想。是以在阿凤的眼中,一块小小的蛋糕,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成了高贵与时髦的代名词,她不住地在脑中想象那蛋糕的滋味。究竟是像年糕般软糯,还是像蜜糖般甜蜜?


                12楼2014-12-20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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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02: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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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凤虽然已为人母,但是她毕竟也才二十出头而已,本就对这类东西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当她看到城里其他的孩子过生日时都抱着大蛋糕,欢欢喜喜地跟着父母回家庆祝,再看到自己眼前这跟着自己受苦,面黄肌瘦的小海时。她越发觉得心头发酸。是以她下定决心,在即将到来的小海生日时,一定要买个蛋糕回来,让他尝尝这自己难以想象得出的美味。
                    然而,对于收入仅以分毛计,每天都要为下顿饭来犯愁的她来说,这个想法只能是奢望。不过,母爱永远是伟大的。阿凤越发地开始起早贪黑。不仅这一片居民家中的废品,甚至每个角落中的垃圾堆她也不再放过。而在工作量增大的同时,她反倒开始节食。在保证小海伙食的前提下,自己每天硬是少吃几口饭菜,一分一分的攒,就想要赶在小海的生日之前,攒出一个生日蛋糕的钱。
                    而在这段时间里,每当阿凤经过那个蛋糕店的时候,她都会暂时驻足,扒着橱窗直勾勾地盯着里头的蛋糕。没有人明白这个拾荒女人的行为,因为寻常人根本不可能体会到她脑海中那与小海边吃蛋糕边庆祝生日的美好画面,也绝对无法理解一个蛋糕的地位,竟能被这个女人拔耀到人生目标的高度。


                  13楼2014-12-20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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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阿凤这种每天仅有的精神欢愉,却引来了蛋糕店老板郭富春的极大反感。自打这蛋糕店开张第一天起,这位郭老板就已然自以为高人一等。而在这蛋糕店一炮而红之后,他则更是眼高于顶。即便若放在大城市里他根本什么都不是。但是在这玉宁县,他却自认为是县里唯一名懂得品味西洋食品的高人。甚至在当时崇洋媚外的时代背景下,他认为自己与其说是在卖蛋糕,不如说是在给玉宁县的这帮土包子们宣扬高贵的西方饮食文化才对。
                      所以当他发现灰头土脸的拾荒女阿凤在他店门口徘徊的时候,真是打从心底里厌恶。他的脾气一向霸道无比,再加上那天心情不好,于是出来对阿凤吼道:
                      “哪来的乡下人?看什么看?看了你能买的起么?滚远点别熏着我客人!”郭富春显然闻到了阿凤身上被那些垃圾堆所沾染的异味。
                      常年身处社会底层的生活,早已消磨掉了阿凤为人的最后一丝自信。甚至,她根本不敢与这嚣张的郭富春有半点目光接触。她所能做的,只有转过身去,在路人的同情或嘲笑中灰溜溜的离开。
                      不过在她心中,那买蛋糕的愿望,却越发地坚定。


                    14楼2014-12-20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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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凤渐渐发现,小海似乎像是突然间有了什么心事一样,不再像平时那般做好饭菜等着自己回家,也不再去整理他们那破旧的棚屋了。
                        阿凤虽然对此感到有些异样,不过却绝无怪罪之意。因为她很明白,这些本就不是一个四岁孩子该做的事情。但是时日一久,阿凤却发现小海的变化还不止于此。
                        阿凤开始发现,小海似乎在这些天里一直跑到郭富春的蛋糕房附近转悠。阿凤一开始还以为小海是因为对那天的蛋糕意犹未尽,想去橱窗边过过眼瘾。但是在阿凤出于母性(主要是怕小海被郭富春欺负)跟着小海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却发现,小海所关注的重点,似乎并不在蛋糕房里的蛋糕上。他的注意力反倒像是集中在蛋糕房附近的环境上,而在这之中,他又尤其关注蛋糕房附近的几个店家。甚至有一天他还蹲在蛋糕房隔壁的传统糕饼房门口一动不动观察了很长时间,就好像是在研究里头的师傅在怎么做活一样。
                        小海的异样让阿凤感觉有些不明就里。她尝试着问了问小海,但小海只跟她说是在家里觉得发闷,想多出去看看。
                        阿凤自然无法阻止儿子的想法,而她也并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过后来,阿凤又开始注意到,小海平时所阅读的东西也发生了变化。
                        就拿看废旧报纸来说。小海平日里看报纸,都特别喜欢看那些对大人来说都颇为无聊的国际时事,时政要闻一类。但是小海这几天却对报纸上的法制版面情有独钟。尤其是几篇轰动全国的凶杀案,让小海极为仔细地看了又看,还不断的用笔在文章的一些细节上圈画着什么。只可惜人字不多的阿凤对此完全看不明白。而看完这些之后,小海还托着腮坐在那,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非常复杂的事情。


                      17楼2014-12-20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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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海的行为显得越来越反常。他不仅越发变得心不在焉,还不时地用手在那比划着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而一天阿凤回家的时候,竟发现小海收集来好几根短木棍,并用菜刀将这些木棍削成了了各种形状,还不时得拿在手中挥动,好像在试验着什么东西。
                          虽然平时阿凤就搞不明白小海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这种种异象终于让阿凤开始担心,这孩子别是魔怔了吧。
                          终于,阿凤决定好好跟小海谈谈心。即便她很明白如今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教小海任何事情。但最起码她也试图想要弄明白小海改变行为的原因,也好让自己安心。
                          然而,正当阿凤准备好措辞,准备在当天回家对小海开口之时,小海却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用一顿丰盛的晚餐迎接了她,同时也停止了这些奇怪的行为。接下来的日子里,小海每天虽然还是会去郭富春的蛋糕店转一转,但却不再在那里做什么过多的停留了。小海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样的乖巧懂事。
                          阿凤顿觉心安,心中的疑惑也就不再那么的重要了。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小海怀抱着一个最大尺寸的奶油蛋糕,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家里。


                        22楼2014-12-20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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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小海抱着蛋糕,带着满脸胜利者笑容回来的时候,阿凤的心里真的是咯噔一下。
                            这恐怕是她最害怕发生的事情。
                            阿凤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贱如蝼蚁。然而,她却始终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如同自己一般卑贱。更何况,即便是她自己,也绝不愿做任何偷鸡摸狗的事情。
                            而如今看到小海抱着一个蛋糕回来,再联系到之前的小海的种种异样行为,阿凤不由得认为这小海肯定做了件他最不应该做的事情。
                            是以即便是阿凤心中万般不舍,也非常理解孩子对蛋糕的执念,但她仍旧对小海板起了脸——这可是自小海出生以来的头一回:
                            “小海,你这个蛋糕是哪来的。”
                            “从蛋糕店拿来的啊。”小海非常老实地回答。
                            小海的老实不由得让阿凤一愣,因为即便是这时,小海那温暖的目光也没有显出丝毫的杂质,满脸的微笑也没有任何的异样。难道对于他来说,他并不认为这种行为是件错事?
                            但这孩子这么聪明,看了这么多书,怎么可能连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阿凤此时才深感自己对小海教育的缺失,她现在只能说道:
                            “小海,你怎么能随便拿人东西?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么?”
                            然而小海却笑着说道:
                            “我当然知道。但问题是,这个蛋糕是妈妈你应得的啊。妈妈之前那么努力的工作,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但那个蛋糕店的老板却故意摔掉我们的蛋糕,现在他不该赔给我们一个么?”
                            小海的话让阿凤一阵揪心,看来当天的事情还是对小海产生了影响。不过不管怎样,小海的行为决不能助长。而且阿凤更怕的是,若是那郭富春知道小海偷了他的东西,以他的性格恐怕绝对放不过他们母子。
                            阿凤的内心正在纠结,小海却犹如已经看穿了她的内心一般,笑着说道:
                            “妈妈是在担心那个蛋糕店老板找我们麻烦么?您请放心吧,他恐怕以后再也找不了我们的麻烦了。”
                            小海那胜利者的微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以至于让阿凤头一回对这个温暖了他内心四年的笑容感到发毛。
                            “以后再也找不了我们的麻烦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凤此时根本不可能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她一把接过了小海手中的蛋糕说道:
                            “不管怎样,你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就是不对,你以后再也不准这么做了。现在你跟我去把蛋糕还给人家,同时给人家赔礼道歉!”
                            然而小海却叹了口气:
                            “妈妈,这根本没有必要啊。你还给他,他怕是也没办法收啊。”
                            阿凤不知道小海在说些什么,只牵着他的手朝蛋糕店那走去。
                            然而,当阿凤走到路口的时候就发现奇怪。她远远发现蛋糕店的方向围着好大的一群人,好像是在看什么热闹。而人群的一边,听着好几辆警车。
                            难道蛋糕店出了什么事?阿凤带着满心的疑惑,带着小海快步走进了人群。
                            然而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23楼2014-12-20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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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凤看到那前些天让她饱尝羞辱的蛋糕店老板郭富春,此时竟仰面倒在了蛋糕的门口。在他的头部地下,明显能够看到一滩血迹。而最为恐怖的是,这郭老板的太阳穴附近此时正插着一柄铁锤。而从这个伤来看,这位郭老板恐怕已是没有什么活命的机会了。事实也是如此,现在正有一群警察在蛋糕房内采集证据。并有人在对着郭富春拍照——没有送去医院急救,这就等于宣告郭富春的死亡了。
                              阿凤看到这样的场景,再联想到之前小海的奇怪言行,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难道小海与这郭富春的死有什么联系不成?
                              郭富春脑袋上的铁锤,更是让阿凤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小海之前带回家的,用菜刀削制,还拿起来不断挥舞试验的那些木棍,大小长短正与郭富春脑袋上的铁锤锤柄相仿啊!
                              想到这里,阿凤登时冒出了冷汗。但是她转念一想,却觉得这事太不可能。因为小海再怎么天才,他也不过只是个四岁的儿童而已。就算他拿着铁锤,怎么可能砸死郭富春这么个一米八几,五大三粗的壮汉?他够得着人家的太阳穴么?
                              阿凤的心里满是疑惑,正好,她发现人群中站着一个卖过她废品的老熟人。她上前轻轻扯了扯那人的袖子,小声说道:
                              “大。。。大哥。。。麻烦问您个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人回头,看到阿凤后一笑,说道:
                              “发生什么事?没看出来么?出人命了啊。”
                              “这。。。人是谁杀的?”阿凤的心里非常紧张。
                              “谁杀的?你不会自己看么?就是蛋糕店隔壁糕饼房的杜老板啊。”说着,这人伸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啊。。。”
                              阿凤这才注意到,蛋糕店里正有一个带着手铐,哭丧着脸的中年男人,似乎正在向初查的警员交代案发的经过。从此人脸上那极端悔恨的表情来看,很显然他应该就是这起凶杀案的凶手。而这人阿凤之前见过,正是那传统糕饼房的老板没错。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小海跟这起案件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是乘乱去蛋糕店偷了一个蛋糕出来不成?
                              然而当阿凤看到小海的表情后,她却就此陷入了迷茫之中。
                              因为当小海看到凶案惨状之时,表情显得是相当的欢快。这样的欢快阿凤无法形容,只不过她这辈子只在一种情况下看到过——以前她在农村的时候,只当那些辛苦耕作的老农迎来最后的大丰收之时,脸上才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24楼2014-12-20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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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02: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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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第二刑侦中队的中队长唐明,此时正在勘察现场。
                                唐明今年不过只有二十六岁而已。但与很多同期警员现在还跟着老警员打下手不同,年纪轻轻的唐明已经在市里小有名声了,当初他尚在实习之时就在破获玉宁县著名的集团盗窃案中立有大功,如今更是在警队里有了破案能手的称号。虽然他的经验尚浅,但是在处理案件时所显露出的那种极为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年轻人特有的想象力,可是使他快速升迁的极佳因素。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极为可贵的天赋。然而,今天这件毫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极为简单的案子,却让唐明首次对自己的洞察力产生了怀疑。
                                之所以说这件案子极为简单,是因为关于此案的各项证据实在是太过显而易见,使得办案难度基本为零。犯罪现场的情况极为明了。被害人是玉宁县著名的蛋糕店的老板郭富春,嫌疑人是蛋糕店隔壁的传统糕饼房老板杜常禄。作案动机初步判断为日常琐事引起的争执,而整个行凶过程差不多有十几二十号人现场目击——由于90年代初玉宁县百姓的精神生活还是颇为匮乏,所以特别喜欢聚众围观。这些人亲眼目睹杜常禄怒气冲冲地跑到蛋糕店找郭富春理论,最后厮打的时候掏出榔头,当场将郭富春敲击致死。
                                而凶手杜常禄在行凶之后似乎受了极大刺激,难以接受自己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是以直到警察到来的时候,他还一个人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就被警方控制了。这种已经崩溃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审讯的必要,而这种行凶过程与犯罪证据如此明了的案件,更是可以说还没有立案基本就可以等着结案了。
                                然而,唐明却始终隐隐觉得,这件案子似乎并不像看起来的这样单纯。


                              33楼2014-12-20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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