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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月梧桐文字版——卷八 建康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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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敏感字特多,贴起来有点麻烦,难免速度会慢点,请多包涵


1楼2008-03-26 11:04回复
    第一节 看门称职


      刘三爷赤裸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天色才刚亮,十年前他每天不仅是这个时辰起床,风雨无阻,而且酒色不近、戒律森严,那个时候他要练武,但十年后的今天,他靠着武功得到今天的一切后,反而再也起不了这么早了,今天的早起只是因为昨夜陪上司,酒喝得太多了,醉得象一滩泥,连家都没法回,就在自己管的青楼上面歇息了,此刻头疼、口渴的要命。

       叫来丫鬟喝下一壶水,刘三爷推开雕花木窗,建康温洋洋的晨风马上拂在了肌肤上,他这感觉才好了点。

       长吸了三口清新的晨风,刘三爷站在窗口伸起了懒腰,但只伸了一半就嘎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楼下的跪着擦台阶的一个家伙。

       他穿着看门人的服装,领着看门人的薪资、干着看门人应该干的事情——在晌午以前清洁前楼的一切地方,但就这理所当然的事情,刘三爷恰恰就觉的不正常,只因为干这事的人太过匪夷所思——半年前来领职的曾一净。

       区区一个开门人何至于能拿着绝密信笺?要知道那种信笺以自己的级别也是只听过没见过;为什么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养了三个月走路才不瘸了;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些问题就如一根根鱼刺扎在刘三爷喉咙,一想起来就浑身的不舒服。

       要知道混武林讲的是消息灵通,在外边做事一样,在帮派里面也一样,得知道谁有埋在土里的元宝谁是倒霉的黑乌鸦,这才能长袖善舞、左右逢源。

       管着一条街的刘三爷平时是绝对的消息灵通,他从赌场青楼、客栈中经常可以听到别人永远无法听声到地传言、谣传乃至真相。但就曾一净这个人他什么也不知道,而偏偏这个人就在他手下。所以一看见曾一净。刘三爷就恨不得掐着他脖子抠着他眼睛让他全招出来。

       可惜他不敢。

       可以有那样一张绝密信笺的人不是他可以问地。

       绝对不敢。

       刘三爷曾经咆哮着问把这个人推荐来地商会王老五,做为如此繁华的一条街的掌柜他有资格对王老五假模假样的凶一下,但对方不屑一顾,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你当他就是看门的好了,识相的不要乱说乱谈。

       刘三爷当然识相,当人的好奇心当然有,更重要的是身为掌柜,他更想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前途,那样他可以巴结一下。日后多个朋友总没坏处;又或者是犯了大事留着等死的,那样他也可以帮着帮派虐待一下,表达一下对废物的痛恨和对帮派地忠诚。

       问题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每到这个时候。刘三爷就会在心里诅咒起那几个说出来要加敬语的名字来,他知道自己比他们不傻不笨,看到长着毛、两条腿、咯咯叫、还能下鸡蛋的绝对知道这是母鸡,但问题是人家站着看,整个母鸡一目了然,而他这个级别只能蹲着,撑死只能看到鸡屁股,这时就不知道这是母鸡还是母狗了。当然还有更可怜地,趴在地上的那种,只能看到鸡屎。

       但是看到鸡屎的家伙往往更有用,他们不知道厉害,刘三爷心里亮堂着呢。

       身为一个看门人。是最低级别的帮众,还是个生面孔,不受点欺负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管事的刘三爷装看不见的情况下。

       保护产业的护卫队里有不少喜欢从欺负打不过自己地人那得到尊重、银钱,当然还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美妙感觉,因此有一两个武夫经常会对曾一净没事找茬,开始不敢,因为这家伙出入都有面无表情的人按送,不知道这个家伙的深浅,后来看曾一净不像是什么惹不起的人,独来独往地,胆子也就大了,会骂上几句、推搡几下,甚至踹上几脚。

       刘三爷这个时候总是装模作样的背对着他们,不过耳光竖的可是老高,他盼望着那个手上全是老茧的家伙会一脚踢晕一个,最好是大叫:“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可惜那家伙嘴好严、遇到这种情况,除了道歉就是乖乖的把身上的铜钱掏出来孝敬那些同僚,让刘三爷自己都恨不得上去对曾一净一顿狠揍。


    2楼2008-03-26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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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4: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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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遥远地扬州城里,霍长风已经精神抖擞的在听刘远思的汇报了。

         “……据上所说,看来岳中巅已经承认了武当对自己成为新华山掌门的任命。也就是说他已经安于成为武当的附庸门派,另外各个门派的掌门或者帮主都加强了自身的防卫,尤其是靠近武当和昆仑的门派,很多掌门甚至避免走出自己势力范围,担心自己象华山掌门那样被章高蝉单枪匹马的刺杀……

         “关于武林大会的事情,慕容秋水已经发了江湖通告,将时间约为三个月之后,并特地知会我们希望派少帮主担任主事;另:武林大会主要是遴选武功杰出才俊,比武之际刀剑无眼,慕容秋水称担心两虎相斗有一伤,将派员和我们以及其他重要门派协商各个大派的名次问题……”

         “慕容秋水要内定名次吗?这样怕是选不出真正合适的人来,也勾不起大家的兴致,这样的事情无痕去了怕是反而伤名声。”霍长风问道。

         “嗯,不妨,我想慕容秋水不会傻到在天下武林前摆明了做这样的事情,这是交接天下武林的好机会,我们不妨先接洽他们,看身他的打算。”

         “好。”霍长风微微点头,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我们的人参加比武,要个好名次,毕竟和他慕容是老邻居了,哈哈。”

         “据情报说,慕容秋水已经派人邀请昆仑章高蝉做为贵宾参加大会,好像要趁此机会拢络昆仑派。”

         “现在谁不知道昆仑派的真实力。”霍长风一声长叹,突然说道:“你觉的王天逸如何?”

         “王天逸?”刘远思一愣,这才想起这个人来,也难怪自从那次耍了自己赦免了王天逸后,霍长风再没提过这个人,这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本来王天逸刚去看门的一两个月里,刘远思专门派人盯过王天逸,还试探过帮主,没想到霍长风并不接碴,时间一长,刘远思自己又忙,早撂下了此人的事情,此刻霍长风突然问起,他哪里拿得准帮主的意思,不知道帮主的意思刘远思怎么敢随便说,只好支支吾吾起来:“他啊……他……武功好像还可以……这个……那个……至于……”

         霍长风看刘远思有些吃窘,不易察觉的一笑,喝了口茶说道:“刀硬当然好,但江湖里看人最重要的是忠诚,忠诚最好的表现就是服从。”

         “您的意思是?”刘远思此刻已经知道霍长风定然一直在监视那王天逸,心里后悔不迭看轻了王天逸,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事事料在帮主之前岂非自找死路,此时索性直接请帮主示意。

         “他做青楼看门人很称职。”

         “我明白了。”刘远思一个微微鞠躬:“我马上去办他洗白身份的事情。”


      5楼2008-03-26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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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洗白不了。”刘远思见到王天逸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什么?!您说什么!”正在躬身行礼的王天逸惊得一个后退。 
          


        6楼2008-03-26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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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 甲等学徒


            王天逸是跌跌撞撞的迈进的门槛的,刘远思没有点头,就静静的坐在黑暗里等着他。 

            从刘远思这帮主身边的智囊重臣亲自来找自己的那一刻起,王天逸的心就扑腾着乱跳,把胸口都撞的生疼,一股血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脸上如喝醉酒的人一般红晕满面,连脚下都踉跄起来。 

            是紧张。 

            就算孤身面对十个一流高手,王天逸也没如此紧张过。 

            更要命的是,这紧张尽头还有一丝丝的期望,这期望他想要的连看不敢仔细看,就如黑暗隧道尽头的那模模糊糊的光晕,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影像,但足够让你心悸的泪流满面,生怕一使劲看它就化作了泡沫飞散开了,又或者是确认了他本来就是幻想出来的泡沫。 

            但刘远思并不打算玩什么制心手段,他直接告诉了王天逸他看见的不是泡沫,是真的。 

            洗白! 

            王天逸一听这个词,胸口就砰的一声“炸”了开来。 

            然而没等这飞散的火与光消散露出金光大道来,刘远思下半截两个字却如最暴烈的风暴瞬间这火与光同时冻结在那里,连王天逸的脑袋都冻得结结实实,不知道是该欢呼还是悲叫。 

            王天逸僵在了那里,只剩下目瞪口呆,手脚发抖。 

            看着王天逸那模样,刘远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简直如一击闪电刀劈在对方脖子里。是自己地责任。所以他补救起来。他冷冷地问道:“王天逸,你知道你地过失有多大吗?” 

            腔调冷地如同不是在说话,而是吐出一条冰河。 

            王天逸愣了很久,才“唰”的一个半跪,干净利落到极点:“属下罪该万死!” 

            刘远思微微点了点头,对自己王天逸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非常满意。 

            果然那边厢王天逸脑袋开始灵光起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帮主和刘先生能让我这带罪之身苟延残喘到今日,属下万死无以为报!只有手上还有些三脚猫的功夫,请帮主和刘先生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报效帮派的机会!” 

            刘远思长出了口气,语气带了暖意:“王天逸。我这里就不和你说那些虚的了,你半年前做的很好,你这个人可以说有才也有德。我本人还是非常看好你的,这些日子来一直为了你的事情向帮主进言……” 

            “刘先生在大恩大德我末齿难忘!”王天逸赶紧说道:“燕统领和俞统领曾多次向我说过,刘先生肯定救我……” 

            “救我地不是你,是帮主。”刘远思轻轻一笑。话音一转:“我不过是做了我份内的事情而已,不至让有功之人受委屈,只是你这家伙倒三番五次送银钱于我,却是看轻我了,我眼内只有公事,公事何须费一铜板?” 

            “属下该死!” 

            “罢了。”刘远思说道:“最近我和帮主谈起你的事情来,觉得你这样倒是废了个才能,于是我就托人给你去青城洗白。” 

            王天逸心跳的砰砰响,放在地上的手一下子捏成了拳头。 

            “但是很令人吃惊。居然无法洗白!” 

            “什么?!”王天逸猛地抬起头来,虽然早知道了结果,但是再一次听到仍然是惊讶,期望可以让人对同一件事情有无数次惊讶。 

            “青城不肯抹掉我与他们地仇?”王天逸问道。 

            “当然不可能。青城不会和我们长乐帮做对,我原来以为是芝麻大的小事。一点燃一甚至不用钱就解决了。但我也没想到。”刘远摇了摇头,看模样竟是自己也难以置信的样子:“你知道洗白的程序是先托与两边都说得上话的第三方武林人士前去探探口风,最近几年济南分部一直在和青城做盐买卖,熟悉的很。于是随便找了个缙绅去找了青城的熟人,看看他们关于你的记录是如何,没想到一查之下,大吃一惊,别说你的那价值两千两银子地江湖通缉令没找到,连你的名字在历届学徒名单都没找到!” 

            “啥!”王天逸自己也惊的合不拢嘴了,叫道:“在那里学了三年武艺,怎可没我名字?” 

            刘远思此刻倒像是听了笑话,一肚子要笑出来的模样,他接着说道:“别说你名字了,连那次你击毙的教官弟子地记录都和你原来说的截然不同,有的病死的,大部分人在记录上行镖遇到悍匪战死的……” 
          


          13楼2008-03-31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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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的确是我杀的!还有胡不斩!可以问他啊!我绝没有误报!”刘远思不急,王天逸倒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哈!”刘远思没忍住,轻笑一声,说道:“原来还竭力要撇清恩怨洗白,现在怎么巴不得往自己身上扒了!听我说完,据说战死的十几人,杀了一百二十多匪徒,击退三百多匪徒,不知道京城边间什么时候有如此强大的黑道帮派蹦出来?哈哈。至于你,青城年轻一点的弟子根本不知道,老一点的人严禁提起的。况且听说现在青城掌门有个叫甄仁才的心腹和你有灭门之仇,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 

              “我们自然知道谁真谁假,了解这个情况,还是派人和青城掌门张五魁谈了,直言相告要清了你的恩怨,但张五魁说当时他没去,不知道具体情况,又说当时发通缉令可能是误会了,因为当时的韦掌门一直脑袋不清醒,说不定把死伤的原因张冠李戴到不相干的人头上了,还说别说没这个人,就算有。一个小弟子怎么可能造成青城高手十几条人命的损失来?还说当时确实有一个使用双剑地弟子。不过他和你同名不同字。而且得了肺痨回家就死掉了,还给了具体地址。他们一口咬死,我们有什么法子?总不能对簿公堂吧,说你确实是青城弟子,确实一人斩杀多人?还是自己地教官?嗯?!” 

              听刘远思说到这里,王天逸冷汗已经流了一额头,他倒不是害怕甄仁才,而是害怕自己无法洗白就麻烦了,因为他是暗组出身,有很多地战功和经历。暗组之外的人并不知晓,只有洗白之后,才可以带着战功转职阳光战士,一来就是极其高的帮派级别。 

              但若是洗白不了,战功转不了,就等于帮派新丁了。难不成让他再从头杀出一场富贵来?况且暗组之外的战士并无那么多的厮杀机会,这要升职到暗组鹰领一般的职位要多少年了,不说武功颠峰有多少年,就是有没有命活那么长还难说呢! 

              “刘先生,您可……我……我……洗白了……我那些战功……”恐惧之下的王天逸居然结结巴巴起来。 

              刘远思自然知道王天逸想说什么,他无奈的一摊手:“洗的是不折不扣的江湖规矩,但青城从来没有过这个人,没有人何来恩怨?让我如何给你洗白?” 

              “再说了,若是你在帮派里面权重也罢了。像段双全、凌寒钩那样一出来就位居要职,只要遍告武林就够了。而你,就算转职,还有大败背在身上,怎么能给你高位?帮里谁能服?这样的话。我们不可能为了一个普通帮众就知会青城:与此人为敌即与长乐为敌!你级别不够呀!” 

              “不过也不要灰心,年轻人要慢慢来,一步一步来,只要忠勇双全,亏待不了你地。” 

              江湖只有一句话是绝对不意外的,那就是:江湖总有意外。 

              王天逸半跪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身上密密的汗冷了下来,像在冬天穿了一件水打湿的棉袄,他委实没想到,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的重入江湖,居然会被这样一件做梦都想不到的小小洗白打地粉碎。 

              “现在华山成了武当的附庸,木材生意几乎全被武当垄断了,青城现在只有和我们做生意才能不保饿肚子。料想以青城这样老实的门派不会怎么样你。”月光打进来,刘远思看得见王天逸脸上好像覆盖了一层银粉,知道那是汗,他这才把自己对王天逸的安排说了出来:“我已经和管建康长乐商会的林谦打过招呼,过两个多月会有武林大会,到时候武林人士云集江南,有用你的地方。在他安排好你的事情之前,先跟着刘三看看,先干起来,职位名义上是商会高级学徒,先看下商会的生意好了。现在你就不用洗白了,直接用真名吧,王天逸。”


            14楼2008-03-31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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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每一声剧烈地咳嗽仿佛都要把自己的心肝从口里咳出去,咳嗽间歇之后是五脏六腑移位的痛,身体如灰朽的木头一般哆嗦着。时刻都要崩塌,唯一没有这朽木味道的是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那只手冰冷,但是极其有力,里面出来坚韧不挠的力量,如同一股冰冷地生命传到炽热的病体上,给这摇摇欲坠的躯体带来了一种另类的支撑。

                 按着另一只手穿过快要烂透的褥子和躯体之间把自己扶了起来。触到肌肤的臂膀依旧冰冷,让病重地人不能不在幻觉中以为是那无常的胳膊,然后是一碗热药送到口边,如一团热烫的泥浆般滑过失去味觉的舌头,直落到空空的肚里,一股热线陡然穿透。浑身好像被肚里那条看不见的线抽了一下,身子一下子拱了起来,也抽开了难以睁开地眼皮。

                 “阿涛,你回来了。”张川秀努力张开被眼屎黏住的眼皮,眼前蒙蒙胧胧是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

                 “川秀!是我啊!”那汉子叫道,声音里却带了哭腔。


              18楼2008-04-01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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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声音有异,张川秀坐在散发着臭气的被褥上,尽力把眼皮睁大的更大些。但眼皮上好像蒙了一层膜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用力眨巴着眼。

                   那汉子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替他擦去了眼上的眼屎和泪膜,眼睛清爽了,入目地是眼前赤裸的躯体。

                   那是怎样的一副身体?

                   一层层的细微伤疤遍布肌肉凸起的身体地每一寸。宛如海面的波纹,这细微伤疤下面是一条条更深更长的疤痕,宛如海面下游戈的鲨鱼。

                   张川秀并没有时间惊奇,因为他的脑袋已经快被烧木了,他抬起头,前面是张似曾相识的脸,但只是似曾相识而已。

                   因为这张脸并不和他以前相识的任何人完全一致。

                   那脸的线条如刀削般的冷峻,就连因为激动而抖动的嘴唇都带着糁人的寒意,最可怕的是眼睛和眉毛,那里仿佛有枪刺一般的东西刺着自己的脸,让自己心里生出恐惧。

                   挣扎着的张川秀眼神下落,对方脸上那条蜈蚣般的赤红剑伤陡然入眼,张川秀一声呻吟,声音里带着恐惧的颤抖,他问:“天……逸?”

                   “是我啊!川秀啊,你受苦了!”王天逸的脸陡然扭曲了,目里两道眼泪崩落,一把把张川秀抱在了怀里,大哭起来。


                19楼2008-04-01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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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4: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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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兄弟?

                     兄弟不一定要替你去死才叫兄弟!

                     往往是兄弟里有人背叛你,而有人救你命,你才知道什么叫兄弟!

                     兄弟不一定要和你并肩* 战,兄弟不一定要和你同生死,但兄弟却能在你走投无路,生死攸关的时候救你一命,哪怕仅仅是一个眼色、一个招呼,甚至只是没有卖你求荣。

                     这就够了!

                     江湖之大,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张川秀仅仅是蹲在王天逸和胡不斩举着的粪坑石板上不动,然而就是这种事情谁能做到?

                     在王天逸心里,一样亲如手足的赵乾捷却无情的把他推入死局,一对比之下。张川秀这种大恩怎能不铭刻在心?怎能不在想起之时感激涕零?

                     江湖中人没人生来就是坏蛋的。

                     江湖中人没人生来就心冷如铁地。

                     王天逸更不是坏蛋。

                     因此王天逸格外感恩。

                     因此王天逸在听到张川秀病重之后,马上携着谭剑涛疯了般的朝他们住处跑了过来,因为谭剑涛和张川秀住在建康南城,那不是长乐帮的地盘,是慕容家族的领地,王天逸二话不说,扒了自己的长乐帮长衫。赤着上身跑过了界街。

                     终于同门兄弟再度相见。

                     王天逸大哭,张川秀木然。

                     这个时候,谭剑涛拖着残废的一条腿进来了,他完好的左手端着一壶茶,脸上是最真诚地微笑。

                     “川秀,多亏了天逸!才买到了药。”谭剑涛兴奋对张川秀说道,脸上被打的青紫满面的他大声的把摇摇欲坠的木棚子震的掉土。


                  20楼2008-04-01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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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川秀还在烧。王天逸出来的时候,一个劲地对谭剑涛说:“没有川秀,我早就死了。”

                       “你们关系好,我知道。”谭剑涛笑的格外开心,他拖着腿拉过小巷里的肮脏泞泥。

                       “谭瘸子,给我水梨吃!”一群褴褛的小孩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大声叫着

                       谭剑涛丝毫没有恼的意思,因为买到了药的他挥着手,大声驱赶着这群脏兮兮地孩童:“去去去。”


                    21楼2008-04-01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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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这样叫小谭,我就揍你。”旁边七八个席地洗衣服的妇女大声的叫着,把小孩赶开,笑着问谭剑涛:“小谭。给小秀买到药了?这是你们的朋友?”

                         “李婶子,买到了!应该没问题了!”谭剑涛大笑着回答道,说着指着赤膊的王天逸道:“没错,好朋友!哈哈。”

                         一个高手,绝不会对环境有所忽视。

                         任何地方去过一次,就可以凭记忆绘出地图来。


                      22楼2008-04-01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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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号称江湖中最精锐的*队暗组中地指样官。

                           但王天逸却犯了一个低手才会犯的错误,他对张川秀和谭剑涛住的地方毫无印象,因为他来的时候心太急了


                        23楼2008-04-01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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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王天逸扫视了一圈谭剑涛和张川秀住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不折不扣的贫民窟。环眼之内根本没有砖瓦的屋子,竟然全部都是搭建的勉强能遮风挡雨地木棚子,地上污水横流,肮脏不堪,里面的人都是衣着褴褛。面有菜色,整个土地都散发着一股臭气,穷苦人特有的气味。

                             这里的大部分住民都是苦力,他们白天去给长江航船搬运货物,晚上就带着微薄到仅能糊口的薪资回到这里告慰老婆孩子,而张川秀和谭剑涛就在其中之一地木棚里栖身。

                             王天逸他现在才想起张川秀那满是补丁的被子散发的气味和这个地区的气味完全一致。

                             王天逸鼻子很敏感,尤其是不熟悉的气味,所以这贫民窟的气味他更是敏感,里面没有血腥,却有股忧愁的气息弥漫其中。

                             这气味,王天逸绝不熟悉。

                             因为对于一个武林人士而言,很少会和这种地方有什么牵扯。武林是个用命博富贵的地方,死人很容易,因此来银子也格外容易,唯一的问题就是你有没有好命享用这些你用血和命换来的银子。

                             “谭师兄,找个没人的地方聊聊?”王天逸转身对满身补丁的谭剑涛一抱拳。

                             “唉哟!天逸!你别这样客气!”谭剑涛对王天逸那普通的江湖一礼节显得格外受惊若宠,脸上显现的表情再也找不到以往那个神采飞扬的大师兄,而是一个落魄潦倒的寻常市井。

                             谭剑涛把王天逸领到了秦淮河河边,边上是黑色污水横流的臭不可闻的水道,远处是锦绣非常的建康高楼和江上华丽的花船。

                             两人席地坐下,谭剑涛讲了起来,他声调平和。并无丝毫怨恨。

                             原来,张川秀和谭剑涛两人结识还是“亏了”王天逸,三年多前,王天逸和凶僧打残了谭剑涛,谭剑涛没法就回家了,青城就指派戊组弟子张川秀跟着谭剑涛回家照顾他地起居。

                             “当时,我曾经想割脉自尽没。但想到父母也就算了,天天以泪洗面,川秀就无怨无恼的照顾我。”谭剑涛语气平淡。

                             王天逸瞧了一眼谭剑涛萎缩的右手,说了句:“他是好人。”语气同样平淡,不过这平淡却带了饱经江湖杀场的杀气,毕竟残废的武林中人,王天逸见得太多了。

                             谭剑涛一笑。说道:“没想到这还不是最惨的。这是我的命啊。”

                             官场俗话说:夫人死了轧断街,老爷死人没人抬。

                             这是指世态莫凉,官老爷活着地时候,求他的人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要是碰上他太太不幸去世。那么趁此巴结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足可以踩碎一条街的所有石板;但若是老爷不幸死了,那就是人死四大皆空,你都死了,还能帮个屁忙,谁都不睬你了。连你出殡想找人抬棺都不可得。

                             谭剑涛就遇到了,他自己家并非什么豪门世家,全靠他叔叔在泰山派出息,但他叔叔年轻时就耿直,不知道得罪哪个大门派了,被刺客杀死,连首级都不见了。加上平日里和泰山掌门天机道长不和,甚至还当众骂过人家是长乐帮的走狗。此刻一死,泰山就随便发送了。这可苦了谭剑涛,他在青城受人照顾就是因为这个叔叔,这个叔叔一完蛋,还被泰山撂了。加上青城换了掌门和亲信,青城跟着冷脸了,原本说好的让他去青城镖局学账房也黄了。连伤残补费都没了,说是根本没王天逸这个人,谭剑涛莫须有是自己摔伤的。

                             谭剑涛气得大骂,说我们十几个人难道是在和鬼魂死斗吗!

                             但骂归骂,有什么用吗?

                             和王天逸同年地所有戊组弟子被同时解散,张川秀和谭剑涛也有了感情,但是没法子,人要吃饭,谭剑涛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

                             张川秀离别前说要去富庶的江南谋口饭吃。

                             张川秀是后,谭剑涛废人一个,只是一张嘴了,嫂嫂看不过,执意要分家,谭剑涛何许人也?当年也是青城第一弟子!何等的意气风发!怎会更这种气,一怒之下,拿了分家的十贯钱投奔昔日的看护者——张川秀而来!


                          24楼2008-04-01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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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剑涛看到了王天逸的神态变化,他无所谓地一笑,挥手向后指了指:“看到了没有,我和川秀同那些扛夫大哥住在一起,这几年受了他们很多照顾。说起这个,心里暖洋洋的,若是我不残废,定然不知道世间还有这般温暖。当年满心都是如何在江湖上厮杀,名扬天下,此刻看来,就是名扬天下又怎样?我叔叔生前经常说江湖险恶,职位越高越痛苦,此刻我才知道他说的并非虚言,试想打打杀杀得到富贵又能怎样,还不是天天惴惴不安,晚上睡不着觉,哪有现在我一个卖梨人过得逍遥?”

                               王天逸一呆,这话正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虽然此刻比张剑谭他们富贵百倍,但却没有一天是能安然入睡的,此刻不由附和道:“是啊,何时能如卖梨人一般逍遥?”

                               谭剑涛闻言一笑,看了者王天逸赤裸的上身道:“为何不穿衣?”

                               “哦,这是慕容世家地领地,我这身衣服弄不好会惹麻烦。”王天逸如实相告。

                               “我看你穿着长乐帮的衣衫,看来你是长乐帮的正规帮众,为他们做什么事?”

                               “嗯。唉!”王天逸此刻又想到一件恼火的事情:在武林中,是人就要做事,做事就要留下痕迹。况且是要大摇大摆行走在日头底下的昔日暗夜飞鹰,没能洗白地他更需要恰当的履历遮掩自己的经历。

                               但王天逸并非江南土著,江南门派对他不熟悉,他在建康这边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遇到了谭剑涛他们两个昔日同门,此刻怎么说自己的身份经历倒成了难题。

                               总不能说自己用杀人技巧谋生吧?

                               王天逸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长衫,信口道:“从青城逃出之后。我在江湖上浪荡了几年。后来在长乐帮厮混,前几日一直是青楼的看门人……”

                               没想到谭剑涛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毕竟是曾经在江湖边上打过转对帮派事务也明白一二,此刻吃惊的问道:“能在长乐帮看门也不错啊!长乐帮可是银子多的如海般。但长乐帮和慕容世家都是建康的豪强,帮内规矩森严,加入之前勘核身份甚严。我记得兄弟你有江湖通缉在身,如何进去?”

                               此刻王天逸受过的训练起了作用,他眼珠转了一下,瞬间就把江南地方江湖人士谋生的方法过了一遍,再套在一个被青城通缉的走投无路地剑客身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嘛。要使银钱的嘛。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曾经贩运过一点私盐,有点小钱。”

                               “这几年过得不容易吧?”谭剑涛问道,眼睛却落到王天逸那扎眼的满身伤痕上。

                               “唉。”王天逸一声长叹,他已经不再担心这个昔日的大师兄,他很难再是仇人,相反他眼前浮现出易月、霍长风、霍无痕等各色人等。那沉重的责任压得他肩膀喀吧喀吧响:“我这几年……混江湖……而已。你们倒是受苦了。”

                               “你肯定更不容易,毕竟你是……逃这逃那地,又不是南方人。”谭剑涛犹豫了一下,但最后却无所谓的说出来。

                               在某些问题上,一个卖梨人远比一个大门派师兄更可以随心所欲。

                               无欲则刚。

                               王天逸看了谭剑涛一眼,对方眼里根本没有江湖里随处可见的奸诈和杀气,只是寻常一个市井卖梨人的眼神,不是谄媚更不是诱套。王天逸长叹一声:“我倒羡慕你们。何等逍遥!”

                               “是啊。”谭剑涛把畸型的右手放在胸脯上,舒服躺在了草地上,幽幽的说:“我和川秀以后拼命攒钱,万一哪天存够了就开个小酒馆,我当小二。川秀站拒台,何等逍遥,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情义酒肆,哈哈。”

                               “好啊。”王天逸笑了起来:“要是有那一天,我去厨房当大厨。”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轻松。


                            26楼2008-04-01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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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4: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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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天逸回去长乐帮地盘地时候已经是夕阳了。

                                 心急的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兑出银子给张川秀他们送去。

                                 但他不能亲自去,是托人送的。

                                 因为他的身份,他不能不担心被以为有叛逃慕容世家的嫌疑,这事不是没有过。

                                 谭剑涛来找过他几次,告诉他张川秀病越来越轻了,但一次王天逸也没有请他到家里坐坐,也没有详谈过,不是他失礼或者和谭剑涛心有芥蒂,因为他不仅没有可靠的身份经历,他连家都没有。

                                 他住的那个院子不过是软禁他的地方而已,谁能带朋友去监狱里喝酒聊天地?

                                 也正因为这,王天逸突然焦躁起来,半个月里一连写了无数封信,有给刘远思的,有给林谦的,有给燕小乙的,……总之他要求一个身份,并且能施展他的一身本领。

                                 一个月过去了,风平浪静。

                                 这天他一走进刘三爷那条街,就被人围上来,都是同僚,人人满脸既喜又急,大叫:“爷爷,你去哪里了,刘三爷等你呢!”

                                 “刘三爷,对不住!”王天逸一边上车。一边躬身。

                                 “哎哎哎,”刘三爷殷勤地很,一把把他拉了上来,叫道:“莫叫兄弟,叫我刘三即可!哎呀,真不知道咱们是同门呀,我也是青城出山的!”

                                 王天逸一愣。没有吭声,他嘴巴很严。

                                 马车驰动了。

                                 碍于他替“太子顶罪的秘密,他没有和刘三爷多搭讪,幸好刘三爷知趣,并不多说,只说是商会高层有会。

                                 马车在长乐帮建康商会总部门口停了下来。

                                 那防卫森严的院墙里面是一座巍峨地三层巨楼:飞鹰楼,这里是长乐帮在建康的心脏。

                                 王天逸被叫去单独谈话。

                                 那屋里很大。里面却没有摆显示地位高低的太师椅列,而是一张长大的条桌摆在中间,坐着七八个人,但和王天逸谈话的对象却是位高权重,一个是长乐帮主管商业的副帮主黄山石,一个是建康仅次于霍无痕的二号人物林谦。

                                 “坐下!你看看。谁认识?”坐在桌子后面地林谦扔给他一个册子。

                                 王天逸擦了擦额头冷汗,翻开那册子定睛一身,却是本名册。再翻,是各门派的人物。

                                 “谁认识?”林谦高高在上的说道,黄山石只是很和蔼一笑,说道:“慢慢看。莫心慌。”

                                 王天逸定心看了好一会,合起册子站起来鞠躬道:“禀告两位大人,昆仑派的左飞、章高蝉、丁家的丁玉展、唐门的唐博,还有……嗯……嗯……还有慕容二公子,大公子也见过。其他的很多地在画像中见过,要不要说?”

                                 “不用了。”林谦斩钉截铁的说,接着问道:“把你和你有私交的人说下。”

                                 王天逸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以往和这些人交往的过程讲了一遍,连暗组行动也没有隐瞒。

                                 林谦和黄山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黄山石笑着说道:“你知道你在暗组记录的特长有一项是什么吗?”

                                 王天逸愣着摇了摇头。

                                 “交游广阔!哈哈。”黄山石先笑了起来,因为对于一个暗组战将来说,这个特长委实非常古怪,杀人是不需要喝茶饮酒把手言欢地,看着黄山石笑了。屋里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下轻松下来。

                                 按着林谦扔给王天逸一本册子,说道:“你写的信我看了,这是你的履历。按你的意思弄的。”

                                 王天逸翻开一看,青城履历都是真的,从他从青城出来之后就说此人是贩盐出身地了,在贩运过程中给某某人,某某门派打下手,当行商,后来因为长乐帮打击私盐,在感召下,不再做与长乐帮争利的事情,投身在长乐帮之中领仆役之职。

                                 看过一遍,王天逸又仔细读了一遍,觉的自己已经大体记住了这些编造履历中的要点,这才抬头答礼。

                                 “这小伙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你们莫要看低了他。”黄山石指着王天逸对其他人说道。

                                 马上一群人都唯唯喏喏起来,只是打量王天逸的眼神里都透着异样,这屋里的人都是级别较高或是身居要职的人,对消息都是灵通,虽然帮里说寿州是打了个平手,但这些人谁不知道这是次罕见地大惨败,而有人替少帮主背起了这大恶名,这个人即便以前不认识,即便没人会直说这个人做过什么,此刻也知道在他们面前坐着的这个看似木讷老实的年轻人究竟是谁,究竟做过什么,才能在这里坐着。

                                 林谦也一样,他看着王天逸的眼里也是异样,他咳嗽了一声,说道:“王天逸,马上有个重大的任务交给你去完成。”

                                 话音未落,“啪!”一声,王天逸迅疾地如出弓的劲箭般站了起来,一个半转身,正面朝定了林谦和黄山石,身体立的如铁枪一般,接着双手抱拳,头微低,嘴里低吼了一句:“请上峰交代!”

                                 近似猛兽咆哮的低吼拉的整张脸狰狞起来,哪里还有半点木讷的样子,直如一头择人而噬的人形豹子。

                                 这杀气腾腾的气势扑的其他人都是朝后一靠,林谦却愣了,黄山石也愣了,但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林谦瞧了眼旁边白胡子一翘一翘地副帮主。好似强压住笑一般对王天逸压着手道:“先坐下、坐下……又不是让你去厮杀……”


                              27楼2008-04-01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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