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身后立时传来交手的声音,吴邪无暇顾及,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抓紧时间找出那盒子。迅速扫视了屋里的摆设,所幸房间虽大,却只有一左一右两个大柜子和靠墙的一个空佛龛,佛龛前的地面上有两只大箱子。目标很快被锁定,然而左边的大柜子上明晃晃的一把锁,无疑增加了不止一倍的难度。
吴邪身边没有带利器,那锁以一个非常巧妙的方式嵌在沉重的木柜门上,只留出了钥匙孔,那木门也是厚重异常。吴邪的武功以灵敏见长,与人相斗尚且绰绰有余,这横练功夫却实在不够,因此想要毁门断锁基本不可能。
眼见着门外张起灵正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吴邪眼光一扫屋内,猛然间看见了空的壁龛上有一截细铁丝。吴邪眼睛一亮,拿过铁丝凑到锁孔前,毫不迟疑伸将进去。
原来吴邪小时候跟着老痒瞎晃,也在老不正经的吴三省那里偷摸学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跟老痒拿根破铁丝撬人家锁那是常有的事。早已过了胡闹的年纪,没想到小时候会的这种偷鸡摸狗的技艺竟然此刻派上了用场。
尽管这个锁比平常的锁要繁琐,可凭借吴邪的聪颖,没有多久就应声而开。还好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吴邪手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拉开柜子,柜子只有上下两层,被隔成左右两边。左边是一堆有很重的陈旧气味的书册,右边只孤零零放着一个红木雕花的盒子。吴邪把盒子拿了出来,带上柜门就往大门跑。
外面方才的三个大内侍卫已经倒了一个,在地上躺着昏迷不醒。另两个正与张起灵憨斗中,看见吴邪已经冲了出来便拿出一支小火花发到空中搬救兵了。吴邪来不及看清战况,躲过堪堪从他身侧划过的一刀,大喊一声“走”,便展开身形翻上了西边的院墙。
张起灵并不恋战,两个转身便从战圈中脱出,足一点地就越过墙头瞬间就到了墙的另一边,很快就赶上了吴邪。
他从吴邪手中拿过那有些重量的红木盒子,一手牵过吴邪的手腕向前飞奔了几步后脚步不停地问道:“能跟得上?”吴邪嗯了一声,张起灵就放开他的手腕叮嘱一声“跟紧我”,身形如电地向西门的方向窜了出去。
两人一刻不停,还好方才拿盒子的院子已经在皇宫颇为西边的地方,只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经能看到红色的宫墙,而身后也已经能听到越来越大的追捕他们的声音,更有几点暗器堪堪在两人背后几尺的地方失了力道落了下去。张起灵却突然转了个方向,两人窜上房檐,猫着腰向北面前行,在距离北面几百米的地方翻了下去,打昏了几个已经闻信赶来的普通侍卫后翻出了宫墙。
没想到一落地却有两匹骏马等在墙外,其中一匹上骑着的却是许久不见的小花!小花并不多话,张起灵一个轻跃翻上马背,见吴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啧了一声,一把把他抱到身前坐上,两匹马就迅速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中。
看样子小花他们早就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动,这是来接应的。只是到了解家老宅之后,吴邪看着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的人,登时有种想要骂街的冲动。
黑瞎子,三叔,潘子,胖子,还有刚才走过去坐下的小花和张起灵,自己似乎被圈进了什么了不得的阴谋里,却还帮着人数钱。吴邪精明地活了二十年,头一回栽这么大个跟头。
偏偏眼前的的一桌子人一个个事不关己的样子,喝茶的喝茶,玩手指的玩手指,吴邪心中一股邪火上冲,竟是怒极反笑:“我吴邪何德何能,让各位这么费尽心机为我布局。”
没想到这话一出,在座的每个人除了都有些坐不住的样子,连老奸巨猾的吴三省都难得地露出一脸的心虚。
只有张起灵仍是老神在在,他把刚才从宫里拿出的盒子稳稳放在桌上,对吴邪说:“有时候,对一个人隐瞒是为了保护他。”说着把盒子往前推了一点,看着吴邪,说:“不过现在,是该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吴邪再看桌子旁的一堆人,黑瞎子漫不经心地只是一个劲瞄解语花,小花却是好像对自己的手指有着极大的兴趣;吴三省轻轻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潘子低着头根本一动都不敢动;胖子坐不住,结果一不小心对上吴邪的目光,心知躲不过去,十分勉强地想笑一下糊弄过去,最后的结果就是面部肌肉抽搐。
吴邪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盒子又看看张起灵,张起灵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连眼神都没晃过。吴邪最终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起了那个盒子。
盒子上原本有一把小锁,不过这时已经打开,想必是方才张起灵动的手脚。吴邪把锁抽出来,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个本子。
吴邪又一次看了一圈在座的人,然后取出上头的一本,翻开来。
这是宫廷的秘史,被严密保管起来的外界所不知的。只不过第一本所讲的大概就是吴邪的出身,讲了先帝跟吴邪母亲的那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这是吴邪已经知道的。
吴邪接着拿出了第二本,打开来,却是讲的有关齐家的事情。
原来当年齐家的一场大火也并不只是一场意外。齐家家主齐铁嘴拥有占星卜卦的神通,先皇举义时,正是齐铁嘴以天兆俘获民心,使得义师得到百姓的拥护。齐铁嘴因此封国师,在民间有颇重的影响力,却不免遭先皇忌惮,也为日后的灭门埋下了隐患。先皇当时追查月妃家室,并非一无所获。事实上,月妃就是齐家的小女儿。先皇追问月妃情郎不得,竟动了杀心,想要用齐家人的性命逼月妃就范。奈何月妃异常倔强,始终不开口。所谓天威不可触犯,私情抵不过天子的怒火,月妃的傲骨最终招致了齐家的惨案。
吴邪僵硬地放下秘辛,心中如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最狠是帝王心,吴邪不是不知,只是当这些曾经的鲜血和杀戮这样白纸黑字放到他的面前,他仍是无法不为之胆战心惊。他相信齐羽现在是不知道真相的,吴邪的生父事实上是齐家灭门的元凶,是齐羽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他只因潜在的威胁就开始对自己下手,如若让他得知了这更深的一层,又将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只是事到如今,自己,怕是再也无法从这场斗争中脱身了。
“你们这样大费周折,便是要不惜一切拉我入局?三叔,我要听你亲口说。”
吴三省终于抬起头直视吴邪,脸上满是沧桑与无奈的苦笑:“小邪,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脱身吗?”语气中的苦涩,任谁都无法忽视:“吴家终不能护你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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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发晚了>_<
@十年之约ZQ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