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吧 关注:1,695,775贴子:26,480,477

【原创重发】瓶邪/黑花 《人间自是欢情薄》架空正剧HE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祭度娘
二楼说明
三楼正文


IP属地:上海1楼2014-12-04 12:18回复
    如题,这是原来的坑重发。禁卫军统领瓶×丞相少爷邪,架空背景,努力加入与原著相似情节和人物关系,另跑龙套的原创人物,可以忽略不计。已写完大纲,会虐,结局HE。
    原来的背景设定是藤大《香初》,现在已经重新设定,因此决定还是重发了。靠前的章节中有些背景交代的方式实在不大好改,还是借鉴了很多《香初》。不过整体剧情完全不一样,用人格担保╮(╯_╰)╭我不是很确定是否会涉及到相似度的问题,如果各位看官觉得这样写不合适,我再来解决这个问题。原帖更至四十章,不会再更。新版除了重要背景有较大改动外,许多描写的语句和对话已经重新斟酌,力求文笔更沉稳成熟,少跳脱,但是适当的卖萌还是会有的。
    存稿(四十章)一天两更,由于是海外党,大约就是北京时间早上的样子~之后暂定一周3更,每章2000+。有需要跟进剧情的可以查看原帖,剧情走向没有大的变动,主要是细节的改变。传送门http://tieba.baidu.com/p/1411790698?pid=17222161487&cid=0#17222161487
    接下来可以食用了~


    IP属地:上海2楼2014-12-04 12:18
    回复
      2026-04-30 05:13: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三章
      按解语花的分析,首先,以吴邪的武功,寻常习武之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那么来人应该是个高手。其次,从伤口和中毒情况分析,那人出手伤吴邪是在胖子进院以后的短短几分钟之内。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在得手后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可为什么会让胖子看到他的身影?最最奇怪的是,胖子检查吴邪伤口时,毒针已经被取出体内了。
      胖子不懂医,而解家二公子解子扬对医术颇有研究。他和解语花一同赶来后,仔细查看了吴邪的情况,让胖子把吴邪抬到床上去躺着。
      “这……这有点奇怪啊,三……三伢子的……毒,只在表层,这是……有人处理过……过了。胖子你……你啥时候还会这……这一手?”解子扬从小有点结巴,后来家里人帮忙给别过来,现在已经好多了。代表解家跟旁人进行交涉时那是一个口齿伶俐能言善辩,但碰到吴邪的事儿时就会犯老毛病。
      其实相比起解语花,解子扬和吴邪感情更深一些。解语花打小就跟着二月红学戏,常年不在府里,逢过年过节吴邪跟着老爹去解家拜年才偶尔跟他见着一面。解语花原名解雨臣,解语花也是学戏时师傅给起的艺名。解子扬跟吴邪那是老老实实一起从小长到大,光着腚就一起玩泥巴,再长大一点就一起调皮捣蛋,可没少让两家长辈伤脑筋。小时候吴邪管解子扬叫老痒,解子扬管吴邪叫三伢子,这么些年一直这么叫也没变过。这次一听吴邪中毒了,老痒就急急忙忙跟着哥哥跑来了。
      “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跌打损伤我还可以搭个手,解毒这种细致活我可做不来。我只点了他的大穴阻断气血,我要是会治伤那还哪里能有你小子饭吃!”胖子听了解子扬的话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难道那人是为了帮吴邪解毒,才会被胖子撞见?”解语花蹙起好看的眉头优雅地坐在桌边,虽是一身粉袍,全身上下发出的凌厉气势却是不容忽视。
      “那不是有病吗!给人下毒又给人救回来,吃饱了撑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到青岚阁喝两杯花酒!”
      “不好说,来人的身……身份我们也不知道,而且这似乎是现……现在唯一的解释。”
      吴邪就是在这样的争论中被吵醒的,之前解子扬给他开了药,胖子差人去抓了药熬好了给他喂下了,睡了大概三个时辰终于醒来了。
      “哎呀,头怎么这么疼!”吴邪摸着头晕晕乎乎想要坐起来,被解语花一把拦住:“小邪你刚中了毒,在躺一会儿便好。”
      “我中毒了?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在等胖子回来吗?”
      “这下坏了,我的个小祖宗,你都不记得了啊?我们还指望你给提供点线索呢!”接着胖子把他看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把三个人的分析也讲给吴邪听了,然后三个人目光直刷刷看向吴邪。
      吴邪摸了摸自己颈下的伤口,使劲回想当时的情况,却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三……三伢子,你武功也……也不弱,怎么就……就让人没声没息摸……摸到你边上……上了?”
      这么一说吴邪脸色却变了,众人以为他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关节,没想到他秀眉倒竖:“都怪这个死胖子!”竟是冲胖子发起火来了。
      原来吴邪早就听到胖子进到院子里的声音,他一边惬意的喝着茶,又不知道胖子在外边搞什么鬼,所以一门心思就放在听外面胖子的动静去了。京城南街这种热闹的地方,还是最有人气的宸月楼,吴邪本就放下了一半的戒心,再被胖子这么一搅,得,人家蓄意的偷袭,他是半点也察觉不到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也许偷袭小邪的人,武功并不如我们所猜想的那么高。等等,这样一来,刚才的分析又要重新再来。”解语花在一旁似是自言自语一般。
      胖子是个急性子,一听就忍不住了:“哎哟,花儿爷你这绕来绕去我脑袋都大了。诶,我说解家二少,天真这中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这是种剧毒,只需沾上针尖那么大一点,就足以致命。若不是有人及时解毒,三伢子恐怕不止要躺上这三个小时,躺个三天都有可能。”也许是因为吴邪目前状态不错,老痒心中大石头放了下来,说话也不那么结巴了:“一定有人为三伢子解毒,最有可能的也就是胖子看见的黑衣人。”
      说完,三人有一次看向吴邪,只可惜中毒之后他就晕了过去,再怎么想也无法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就在这个不平静的夜里,汴京城靠近皇宫的一处府宅之中,一个一身墨蓝紧身衣的年轻人刚刚放走了一只信鸽。夜色不甚明朗,依稀能看见年轻人略显苍白的皮肤,漆黑如墨的长发被一条黑色布带束在脑后,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也是淡漠的没有一丝波澜。
      “哑巴,陈四爷交待的任务完成了?”年轻人身后,一个与他穿着同样衣服只不过不同颜色的人缓缓朝他走来。来人脸上挂着痞痞的笑,语调也不那么正经,和年轻人毫无表情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被叫做哑巴的年轻人像是没有听见来人的问话,只依旧抬头看着方才鸽子飞走的方向,过了半晌,此时来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才微微颔首,算是对刚才的问题有了个回答。那人站在年轻人身边,依旧笑着,也抬头和他一起望天,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他:“这样一个任务,随便一个人都能解决,怎么就劳动了你这禁卫军首领亲自上阵?若是出了些差池,你我两个可不好跟上头交待呢。”
      闻言,年轻人终于把目光从遥远的天际收了回来,一双眼睛直直看着来人,像是要看到人灵魂深处,又是半晌方才开了口:“我,自有分寸。”


      IP属地:上海12楼2014-12-05 13:37
      回复
        第四章
        吴邪自是不能在宸月楼过夜的。虽然已经快到丑时了,吴邪还是在解语花的陪同下回了丞相府。
        深夜的街上没有行人,入秋了,夜里的风吹过来声音不大,却足够萧索。墙角偶尔传来一两声野猫野狗的叫声,解语花感到身边抓着自己的手又抓紧了些。解语花心里恍然间流过一丝温柔的情愫,不着痕迹地看了把吴邪向自己怀中靠了靠。
        穿过半个汴京城,再绕过几条街,偌大的皇宫东侧,威严肃穆的丞相府在黑暗中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高高的围墙挡住了视线,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吴邪却直觉今晚也许不能那么顺利的溜回去了。
        两人没有选择大门,而是挑了靠近厨房的一扇小侧门。解语花上前去叩门,这时两人头顶上,隐隐传来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吴邪转过头去,若有所思地向森严壁垒的皇宫的方向看去。
        不多时门就开了,丞相府司勤杂的小厮揉着迷蒙的睡眼,看到解语花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又越过解语花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后面微微笑着的吴邪。
        “少爷您回来了,快请进!”小厮忙侧身让开路,解语花先进了去,接着吴邪也跟了进来。
        两人向吴邪的房间走去,吴邪似乎完全好了,精神爽朗地打趣着跟在后面的小豆子:“小豆子,今天是你值夜呀,那隔壁二丫今晚岂不是等不到你了~”
        “嘿嘿,少爷,这个……”小豆子烧红了脸,一脸憨厚的挠挠头,走在最前边的解语花也轻笑出了声。
        “小豆子,我问你个事儿”,吴邪突然压低了声音,小豆子条件反射地向四周看看,确定没人了,也压低了声音回答吴邪:“什么事,少爷?”那样子活像山贼接头,听小豆子的声音里竟然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可喜欢这种带点刺激的角色扮演了!
        “我爹早睡了吧?”其实吴邪问的这个问题,一般来说小豆子是答不上来的,因为知道吴一穷作息的只有两个打扫卧房的丫鬟和吴府的管家贵叔。所以小豆子要是说不知道,就知表示一切正常,他吴大少爷就能安安心心去睡大觉。没想到刚一问完,小豆子猛一拍脑袋“嗷”一声大叫,刚才刻意营造的鬼鬼祟祟的氛围一下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少爷我刚才怎么就忘了,老爷今天特意嘱咐,您一回来就要您去书房找他。”
        吴邪刚才还笑眯眯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解语花,口中喃喃道:“小花,我完了,怎么办?”
        解语花宠溺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退回去站到他旁边:“我陪你。”
        两人转又向书房走去,打发了小豆子让他回去继续值夜。路过吴一穷的卧房,果然里面黑漆漆一片,没有人声,说明吴一穷的确不在卧房。
        吴邪从来没有见过他娘,这院子里二十年来进进出出的女人,除去府里的丫鬟,用手都可以数过来。他爹和两个叔叔说他娘生下他不久就去了。可是这些年来,她几乎没有听到过他爹说关于他娘的只言片语。
        书房和卧房不在一处,在后园的另一端,挨着池塘,是吴府一处僻静的所在。穿过花廊,秋夜里四下寂静无声。吴邪拖着解语花绕过池塘,只见书房透出清冷的烛光。
        “嘎吱——”推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空洞无力,吴一穷坐在案前,眼里是深深的疲色,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见到吴邪,却又强打起精神来,满眼血丝更昭示着这位当朝重臣的衰老。
        吴邪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他站在那里不敢上前,战战兢兢唤了声“爹”,声音里的心疼却是多过了害怕。吴一穷刚准备发火,蓦的看见了站在吴邪身后的解语花,那解家小子规规矩矩拜了他一声“吴伯父”。家丑不可外扬,虽然怪罪吴邪犯了错还把外人往家里带,当着解语花的面却也不便发作。
        “小臣呐,麻烦你这么晚了还把小邪送回来。”
        “伯父说的哪里话,吴邪的事就是我的事,倒是劳伯父今晚枯等了这许久。今天是我央小邪一同出去的,我先在这里代小邪给伯父陪个不是了。”
        “呵,”吴一穷一腔怒火当着解语花无法发作,解语花一番话又让他无话可说,压在心中的一股气硬生生挤出来变成一声冷哼,“小臣不愧是上得了台面的人,话讲得滴水不漏。”眼睛却是毫不留情狠狠瞪着吴邪。
        “伯父过奖了,今晚是小臣鲁莽了,还望伯父早生歇下。”
        “爹,时候不早了,我先送小花出府。”吴邪不失时机接上话,把解语花往外推。
        “你还知道时候不早了。”吴一穷冷着脸,仍是朝两人挥挥手。解语花道了声告辞,在吴邪的推搡下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沿原路往回走,还是从来时的门出去。解语花走在前面,笑笑着问身后的吴邪:“拼了命拉我来,刚逃了责罚就要赶我走,吴邪,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无情。”漫不经心的语气,吴邪却看不到解语花眼神中掩不去的落寞自嘲。果然……晚了吗……
        吴邪出了门就如释重负一般,刚才中的毒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也许就如老痒所说的,毒性烈的,去的也快。听到解语花的话,笑嘻嘻地接过来:“小花你不知道,我爹他现在是憋着火,我们再多待一会儿,我爹他爆发出来连你都要遭殃的。”解语花在吴邪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转过头去看他,但是他可以确定,吴邪说完以后有些后怕地吐了吐舌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事,解语花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浮上了恍惚的微笑,尽是温柔。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解语花没什么情绪,吴邪倒是看得出来心情不错,时不时从齿间漏出一两声小调,不知是哼的什么曲子。最后两人出了侧门站定,吴邪先开了口:“小花,今天,麻烦你了。”解语花转过身来,宠溺地摸了摸自己对面的大孩子的头:说什么呢。”
        秋夜月色更为清朗,整片地撒在相对而立的两人身上。在这样的月色里,解语花看见对面的吴邪微微扬起头,扯开嘴角,冲他露出一整天来最灿烂的笑容。可他却被这样的笑容晃了眼,头一次,他在那向来天真无邪的笑里,看到了一些自己读不懂的东西。真好看。他从来都知道,吴邪好看,不似自己的俊美,而是让人看了就会留恋的温暖。于是他也慢慢地,像往常一般,温柔艳丽地笑了开来。
        四下无人,只一片清冷月光笼着相视而笑的两人,仿如入梦。而除了月亮,也再没有人有幸目睹这一幕。倾国倾城。


        IP属地:上海13楼2014-12-05 13:38
        回复
          第六章
          也许是因为中毒多躺了几个时辰,吴邪还是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而且神清气爽。是时吴一穷已经去上早朝了,吴邪听来送早膳的小豆子说完,摸了摸鼻子,对小豆子说:“回头你跟刘伯说今天中午的饭我的那份将就着准备着,晚上那顿好生招呼。”
          “诶,不过少爷,为啥呀?”小豆子值了一夜,脑袋还没大转过来,递过餐盘憨憨地挠头。
          吴邪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抽出折扇轻轻在小豆子脑袋上敲了一下,狡黠地眨眨眼:“这是秘密!你先回去休息吧。”
          闻言小豆子听话地走出门去,带上门时隐隐听到他家少爷嘀嘀咕咕着什么“王盟回去探亲也该回来了吧”之类的。听不懂的话他也不多想,把瞌睡补上比什么都重要。
          趁着吴一穷还没回来,吴邪躲过府里的下人,偷偷从后门又溜了出去。一气儿穿过闹市来到宸月楼的后门,这个点正门定是关着的。支会了小厮,熟门熟路来到胖子住的院子,隔老远就听到卧房里震天的呼噜声,估计昨天胖子也被自己受伤累了个够呛。总还是有人在关心着自己,不管是出于兄弟义气还是像小花那样,吴邪脑袋中悠悠地想着,从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来是欣喜还是落寞。
          毫不客气地闯进胖子的卧房,看到胖子一边打着呼一边拿手抓着裤裆,睡相实在算得上卒不忍睹。吴邪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胖子这是又不合时宜地来了句:“小翠,你躲什么呀!”
          吴邪也不管他在做什么春梦,上前去一折扇就敲到胖子的大脑门上。紧接着一阵鬼哭狼嚎,胖子的大嗓门扯起来喊:“谁他妈敢打我胖爷!”满是肥肉的脸上是浓的抹不开的起床气。吴邪早就远远闪到门口,等胖子朦胧的睡眼终于看清一大早扰他“春梦”的是吴家小三爷的时候,一脸怒气就变成怨气了。
          “小天真呐,胖爷我昨天为可是为了你连好几桩生意都推了,劳心劳力了大半夜,怎么你好了就连场囫囵觉都不让我睡了?你不要以为胖爷好欺负,你在道上问问,胖爷我在半个京城那是横着走的!要不是看你够天真……”
          眼见着胖子的嘴又把不住门了,吴邪忙截住了话头,笑眯眯地打断道:“不用问我也知道胖爷你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喏!”说着从袖中摸出什么东西来抛给了胖子。
          银光一闪,胖子接住那物件,拿进一看,竟是一锭闪闪的银元宝。足银五十两,足够普通人家过两三年了,也亏得这少爷公子的,随便一拿就是一个。胖子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个见钱眼开的货,瞅着这么一大锭银子,刚才的牢骚抱怨都见鬼去了,迅速放到怀里收好,还颇为仗义地用大嗓门对着吴邪吼:“我说小天真,咱俩这交情,你要我帮忙那就一句话,给银子那可就太不给我面子了。”
          吴邪懒得去理他撑面子的违心话,直接跳到正题:“帮忙是肯定的,银子嘛,是要用到的,”说道这里吴邪顿了顿,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下胖子听到这句话以后垮下来的脸,才又不紧不慢地又接着说:“这事儿嘛,倒是不难办,不过可能啰嗦了些。这两天我不能再出府了,有些事不能亲自去办。第一,帮我查查一个中指和食指特别长的人;第二,置办些上好的书画和文房四宝,给你宸月楼的青白朱玄四大头牌,每天挨个送一份,让别人知道,是我吴家小三爷送的。”
          “好说,都包在我身上。查人可能需要一些时日,至于第二点,你干这些事是为什么?你从来都对那些男倌没有兴趣的啊,难不成这中了一回毒还给转了性子了?想要哪一个那还不是胖爷我一句话的事?”
          吴邪颇为不屑地甩给胖子一个白眼:“我要做的事岂是你能揣测的?不过,今天的事儿,你谁也不许说。”
          “你们读书人就是麻烦,非得拐着弯说话。得,我不说就是了。等到要查的人有了消息,我差人送到你府里去,你看行吧?”
          “不行,等查到消息你亲自来找我。”
          “为什么?”胖子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情愿。
          “小爷我好心好意帮你,你那一身肥肉该减了!”
          “你懂什么,胖爷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身神膘,多少人羡慕不来……”忽然胖子收到吴邪标志性笑里藏刀的表情,还一边不经意地用折扇敲着手,忙收住了话头,不自觉把手向怀里的银子摸了摸:“咳咳,看在咱们兄弟情分上,不就是跑一趟嘛,也给天真你好好招待一次胖爷我的机会!”吴邪发脾气就是拿扇子敲人头,那可是镶着纯金的边啊!只想想都觉得脑袋瓜子疼,和解语花的“掐功”有得一拼。吃过苦头的胖子直觉得两人真不愧是表兄弟!
          “嗯,那我走了。”不再多话,吴邪离开宸月楼,向府里走去,留下胖子心满意足地摸着怀里的银子继续补他的回笼觉。
          他的确对楼里的男倌没有兴趣,就算是正统的青楼,那些花枝招展的烟花女子,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只是这次有预谋的偷袭,逼着他采取某些行动了。
          至于那个二指奇长的人,就是偷袭他的人。那人上来稳住他的身形时,右手不可避免搭在了他的腰上。双指奇长!那形状太特殊,他断不会记错。这个人身份必定不一般,所以他相信胖子会为他找到答案。烟花之地,鱼龙混杂,也最是方便收集消息。胖子是个人精,深谙此中之道,就像刚才他那两个莫名其妙的要求,胖子只要能做到就应承下来,不该问的也绝不多问。吴邪突然觉得,能认识这样的兄弟,真好。
          这么一去一来,加上吴邪为了避免张扬刻意步行而没有乘轿子,回府时,吴一穷已经快要下朝了。吴邪其实不怕他爹说他,就算吴一穷发脾气,他也就默默听着。他只是去青楼找胖子唠唠嗑,况且,有些事,他爹也保不了他。太高的权位,反而成为无法摆脱的桎梏。
          有些事,也到了该摊牌的时候。


          IP属地:上海16楼2014-12-06 08:27
          回复
            更了嘤嘤嘤~
            @十年之约ZQL


            IP属地:上海21楼2014-12-07 11:34
            收起回复
              @落樱无声Sherry
              @voyage67
              @唯爱吴邪
              搬了新楼了,欢迎捧场~~~


              IP属地:上海23楼2014-12-07 11:40
              回复
                请看文的孩子们积极地冒泡哟~
                ------------------------------------------------------------------------------------------------------------------------------------
                第十三章
                胖子一番大呼小叫,三人都怔愣了半刻。其中除了吴邪因为请胖子帮他查张起灵因此没有感到太意外,潘子和张起灵都是带着一点探究看着胖子。当然所谓的“一点探究”,对于张起灵来说也就是抬起了头,这个动作足以表示他对这句话的好奇。而潘子则是完完全全不知所云,怎么胖子一听名字就跳了起来,难得张起灵是胖子的女人在说梦话时叫的名字?
                我们不去追究潘子的脑袋里只能想出这样的东西,只见胖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以一个非常高难度的动作伸长了手臂隔着潘子一把把吴邪拎到自己旁边,然后张开双臂以一个老鹰捉小鸡的姿势把吴邪护在身后眼睛瞪着对面的老鹰,哦不,是张起灵。
                张起灵又啧了一声立刻站了起来,眼睛微眯,眼睛里闪烁着寒意。胖子可不管那些真真假假的威胁,吴邪托他的第二天他就查到了张起灵,皇城禁卫军首领,出自陈皮阿四手下。两根手指人称黄金指,一身功夫好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胖子马上意识到这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当即就屁颠儿的跑到吴府要去找吴邪。偏巧那日吴邪从吴一穷口中得知了真相一个人闷在屋子谁也不理谁也不见,胖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小厮的传话,结果却等来了吴邪身体抱恙谁也不见的局面。吃了个闭门羹,胖子想吴邪总是在府里安全能有保障,而且因了之前的事必会有所警惕,因此胖子也便宽了心只叫小厮记得提醒吴邪自己来找过他。许是那小厮见胖子满身痞气不大靠谱,也或是他没有机会见到吴邪,总之这条消息就这么错过了。这时胖子见到张起灵竟然和吴邪坐到一起,第一反应就是把吴邪拉开。
                “你他妈的到底要对天真干什么?”胖子一声大吼直逼张起灵,潘子听了也察觉到了胖子对张起灵的敌意,看向张起灵的眼神立即戒备了起来。
                张起灵看了看三人,波澜不惊地说:“保护他。”
                “放你丫的屁!别以为胖爷不知道是你给天真下的毒,你呆在这不下黑手就算有良心了还保护?”
                “他给小三爷下毒?”潘子的声音很是愤恨。
                胖子眼睛不敢离开张起灵,生怕一个走神张起灵就突然出手,就对潘子说:“你自己去看他脖子上有两个小孔。”
                潘子看过去,正好吴邪对着他的侧面,耳朵底下有两个红红的小点,一看就知道是中过毒的。于是潘子和胖子两个人就成了个掎角之势把吴邪护在后面对着张起灵。
                吴邪什么也没说,他自己一个人时没法质问张起灵,现在三个人怎么说胜算都要大一些,他也要听听张起灵有什么话说,便也抬起头冷冷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连手都没有动,更别说是拔刀。剑拔弩张的气氛过了一会,张起灵低下头,从袖子中抽出了一张明黄的绢帛放在身前,然后抬起眼睛说:“这个,够了吗。”疑问的话语却是用的陈述的语气。
                三一人绷紧了神经警惕着张起灵的每一个动作,随时做好了反击的准备,直到张起灵放下东西收回手,确定没有危险,胖子才问:“这是啥玩意?能说话?”
                吴邪却伸手拍拍两人的肩膀,示意他们放松,对张起灵说:“够了。还请张大人收回,圣旨不可弄丢。”
                张起灵默默收起了圣旨坐下,剩下潘子胖子两人大眼瞪小眼,吴邪解释道:“张大人奉旨护我安全,那么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潘子胖子两人又对望了一眼,胖子转过去看着张起灵说:“这一页算是揭过去了,但是你不说明白上次给小三爷下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就别想走出御福轩!”说完拉着旁边的两个人也坐下。
                吴邪估计依张起灵的性子什么也不会说,胖子关心自己也是不会松口,如今把局面弄成这样不知该怎么收场。人说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就在房间即将陷入新一轮的沉默之时,包间的门又一次打开了。这一次进来的是那只老狐狸,吴邪的三叔。
                吴三省也是跟胖子一样人未至而声先行的主,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大侄子,我来啦!”再看看那一脸不正经的笑,也怪不得吴邪老觉得这老小子为老不尊。
                进了门吴三省才看到张起灵,脸上又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很有点头哈腰的趋势:“哎这不是张大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起灵也就是看了一眼吴三省,估计这就表示他知道了,还不算完全忽视了这个人。吴邪心里对吴三省翻了个白眼,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老狐狸!没想到吴三省认识张起灵,可是一天到晚跟着他的潘子怎么不认识呢?再转念一想,潘子主要负责跟黑道这边周旋,也许就接触不到张起灵了。
                如此一来,胖子刚才的质问算是泡汤了。当务之急是要问老狐狸关于那羽安王的事,吴三省作为御福轩的老板,三道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这一点上跟胖子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那羽安王为人低调,怕是也从来没去过宸月楼,听过名号的也没机缘见上一面。今天是在这御福轩碰见了,吴三省或多或少都应知道一些。
                顾虑到羽安王就在对面,吴三省答应吴邪晚上跟他回家再说。接着就带着潘子去对面包间去拜访那齐羽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草草吃了饭胖子要回宸月楼。吴三省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吴邪便和张起灵一同在胖子心惊胆战的目光中往回走去。
                正午时分,太阳还是火辣辣地照着。初秋只不过每日早晚温度比较低,中午的时候和盛夏并无多大差别。街上行人不多,路边一个卖西瓜的摊子,卖瓜的老农穿着粗布短褂,脚上屐一双草鞋,将草帽扣在脸上仰躺在树荫下午休。
                吴邪觉得这样恣意悠闲的生活自己很是羡慕,不禁有一些感慨,轻声问张起灵:“不知张大人在禁卫军中任职几许?”
                张起灵也看了看那树下的老农,声音闷闷的却很快回答了吴邪:“不记得了。你可直接唤我姓名。”
                此时两人已走过瓜摊,没有看到身后的瓜农将草帽掀开了一条缝,悄悄从背后看着两人。


                IP属地:上海29楼2014-12-10 11:26
                回复
                  2026-04-30 05:07: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十年之约ZQL
                  挥手,我来了


                  IP属地:上海31楼2014-12-10 11:29
                  收起回复
                    第十六章
                    月明几净,墨染苍穹。吴邪没有跟过去,自己慢悠悠踱到了书房。
                    一切都是老样子,看起来那么冷清。只不过,逼着吴一穷撕开那层保护自己的谎言,很多人的心境,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吴邪慢慢坐下来,草地上的凉气透过衣服激得他一个哆嗦。原本已经说服了自己,吴一穷离开后,那种被人抛弃的感觉仍是不可抑制地将他淹没。
                    吴三省没有跟张起灵讲很久,张起灵本来已经回去瑞麟轩,发现吴邪并没回祥麒轩,便出来寻他。他不是太担心,因为他发觉这个京城文明的纨绔子弟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玩世不恭。他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委屈自己,因此,他不会做些自找麻烦的蠢事。
                    果然,沿着上次那个小丫鬟带着他走的路没有多远,就看到了书房池塘边那个静静坐在地上的身影。夜风轻轻吹过,地上的长草随风轻轻摇晃。那人的发丝也在风里面飘,身形却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了一般融入了这股凄凉的夜色。张起灵心里突然就这么颤了一下,脱下身上罩着的外袍快步走过去披在那人肩上。
                    碰到他肩膀的一瞬,发现他身上果然凉的厉害。吴邪猛地震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接着转过头来。张起灵有着令人羡慕的夜视能力,因此在不甚明朗的光线下,吴邪的表情他仍能看得很清楚,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刚才那凄清入夜色的人,此刻面上,竟是挂着甚明朗的笑。方才难道是错觉?
                    吴邪听到了张起灵走近的脚步声,只是不曾想过他会给自己披衣服。那时他方才惊觉,地上寒气过重,自己的手脚早已冰凉。张起灵就站在他对面看着他,也不说话,嘴角平平地成一条直线,然而吴邪觉得他好像表现出了担心的情绪。尽管张起灵仍是没有表情,吴邪就是觉得他在担心,毫无依据,就如当时吴邪毫无根据地就相信了这个人不会害他。
                    可是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的直觉到底是不是对的。这个人给他下了毒,却立时给他处理了伤口,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到现在都没有问出来。
                    这些想法只在脑袋里匆匆过了一遍,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开口问张起灵:“三叔走了?你怎么没回房间?”
                    “你没回去。”
                    吴邪夸张地眨了眨眼,说:“你是来找我的?”
                    张起灵没反应,吴邪便当他是默认了。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沿着池塘往回走,张起灵也便默默跟上。吴邪用手拉紧了些披在身上的衣服,问张起灵:“小哥,刚才三叔跟你说什么?”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张起灵却把手摊开伸到吴邪面前,吴邪定睛一看,是一张叠好的小纸片,折痕很新,显然没有被打开过。他拿过来摊开一看,是三叔的笔迹,上面写着“张大人是自己人”。吴邪不禁失笑,这老小子玩的什么?这话要不就亲自跟自己说,再怎么也不至于让张起灵拿来给自己,结果自己当着人面打开了,真是好不尴尬。他不好意思地朝张起灵笑笑,说:“我三叔就是这样,你不要见怪。”张起灵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又走上了百来步,吴邪又问张起灵:“既然是自己人,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日你偷袭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平素温柔的眼眸里此时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张起灵停下来站住,有半晌没出声,就在吴邪以为他又准备装哑敷衍过去的时候,他说:“在你完全信任我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不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吴邪觉得这半个哑巴打太极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了,前一句话相当于什么也没说,后一句话有了三叔的一句“自己人”他说了也白说。不过这闷瓶子居然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吴邪觉得他毕竟也不全是敷衍。
                    于是吴邪什么也没说,两人又并肩往回走。一直到了门口,两人也一句话都没有。吴邪关上房门,张起灵在推开房门前,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接下来的两人过得很是平淡,吴邪终于把一整本美人册都描摹完了,订成册喜滋滋地想着什么时候倒卖给胖子狠狠敲他一笔。不过中间有一个小插曲,就是张起灵跟着来叫他吃午饭的云彩进来时看到了他的“大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表示极度的嫌恶了。吴邪觉得这闷瓶子的表情太有趣了,故意翻到画得比较暴露的一面叫张起灵过了帮他评价画得怎么样。最后小人得志般地看到张起灵的眉头似乎又深了一点。
                    吴邪两天都没出府,张起灵也是寸步不离跟着他。自从那个自称黑瞎子的怪人像溜大街似的晃了进来之后,吴邪也就不再觉得张起灵有些小题大做了。不是说他胆子小,毕竟他也是有武功的人,只是既然有人自愿当保镖,他就干脆懒着。
                    期间小花也知道了张起灵住进府里的事情,他据说最近不知怎么被一只讨厌的苍蝇黏上了,正忙着赶人没空过来。不过不知是不是三叔跟他说了什么,他也差人来知会吴邪不必太提防张起灵。同时提醒他那个羽安王可能会不利与他。
                    还有胖子的四大头牌里的朱雀也来央吴邪去喝酒,却被张起灵赶走了。吴邪为此半真半假地跟张起灵发了顿脾气,说什么干嘛拦着小爷去寻乐子,结果张起灵根本连理都懒得理他两眼一闭就往椅子上一靠,留他一个人在那里大呼小叫。
                    吴邪在真正见过齐羽以后,已经多多少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连串变故的起因了。他觉得那羽安王实在是闲得慌,他的身世,这世上知道的人用手就能数过来,连小花都不知道。齐羽是当今圣上唯一可能的继承人,自己也乐得做个无拘无束的丞相公子。他这番苦苦相逼,又是为何?
                    这世上,总有人永远不满足于眼前所有,永远放不下那些臆想的危机感。
                    还好,第三日清晨,终于有什么打破了两日来的各种烦闷——回乡探亲的王盟回来了。
                    -------------------------------------------------------------------------------------------------------------------
                    还有一周期末了,期末结束就可以尽情码字了。决定寒假写完!【好像压力有点大
                    @十年之约ZQL
                    三叔是不是有点崩


                    IP属地:上海34楼2014-12-11 12:04
                    收起回复
                      第二十章
                      身后立时传来交手的声音,吴邪无暇顾及,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抓紧时间找出那盒子。迅速扫视了屋里的摆设,所幸房间虽大,却只有一左一右两个大柜子和靠墙的一个空佛龛,佛龛前的地面上有两只大箱子。目标很快被锁定,然而左边的大柜子上明晃晃的一把锁,无疑增加了不止一倍的难度。
                      吴邪身边没有带利器,那锁以一个非常巧妙的方式嵌在沉重的木柜门上,只留出了钥匙孔,那木门也是厚重异常。吴邪的武功以灵敏见长,与人相斗尚且绰绰有余,这横练功夫却实在不够,因此想要毁门断锁基本不可能。
                      眼见着门外张起灵正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吴邪眼光一扫屋内,猛然间看见了空的壁龛上有一截细铁丝。吴邪眼睛一亮,拿过铁丝凑到锁孔前,毫不迟疑伸将进去。
                      原来吴邪小时候跟着老痒瞎晃,也在老不正经的吴三省那里偷摸学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跟老痒拿根破铁丝撬人家锁那是常有的事。早已过了胡闹的年纪,没想到小时候会的这种偷鸡摸狗的技艺竟然此刻派上了用场。
                      尽管这个锁比平常的锁要繁琐,可凭借吴邪的聪颖,没有多久就应声而开。还好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吴邪手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拉开柜子,柜子只有上下两层,被隔成左右两边。左边是一堆有很重的陈旧气味的书册,右边只孤零零放着一个红木雕花的盒子。吴邪把盒子拿了出来,带上柜门就往大门跑。
                      外面方才的三个大内侍卫已经倒了一个,在地上躺着昏迷不醒。另两个正与张起灵憨斗中,看见吴邪已经冲了出来便拿出一支小火花发到空中搬救兵了。吴邪来不及看清战况,躲过堪堪从他身侧划过的一刀,大喊一声“走”,便展开身形翻上了西边的院墙。
                      张起灵并不恋战,两个转身便从战圈中脱出,足一点地就越过墙头瞬间就到了墙的另一边,很快就赶上了吴邪。
                      他从吴邪手中拿过那有些重量的红木盒子,一手牵过吴邪的手腕向前飞奔了几步后脚步不停地问道:“能跟得上?”吴邪嗯了一声,张起灵就放开他的手腕叮嘱一声“跟紧我”,身形如电地向西门的方向窜了出去。
                      两人一刻不停,还好方才拿盒子的院子已经在皇宫颇为西边的地方,只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经能看到红色的宫墙,而身后也已经能听到越来越大的追捕他们的声音,更有几点暗器堪堪在两人背后几尺的地方失了力道落了下去。张起灵却突然转了个方向,两人窜上房檐,猫着腰向北面前行,在距离北面几百米的地方翻了下去,打昏了几个已经闻信赶来的普通侍卫后翻出了宫墙。
                      没想到一落地却有两匹骏马等在墙外,其中一匹上骑着的却是许久不见的小花!小花并不多话,张起灵一个轻跃翻上马背,见吴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啧了一声,一把把他抱到身前坐上,两匹马就迅速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中。
                      看样子小花他们早就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动,这是来接应的。只是到了解家老宅之后,吴邪看着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的人,登时有种想要骂街的冲动。
                      黑瞎子,三叔,潘子,胖子,还有刚才走过去坐下的小花和张起灵,自己似乎被圈进了什么了不得的阴谋里,却还帮着人数钱。吴邪精明地活了二十年,头一回栽这么大个跟头。
                      偏偏眼前的的一桌子人一个个事不关己的样子,喝茶的喝茶,玩手指的玩手指,吴邪心中一股邪火上冲,竟是怒极反笑:“我吴邪何德何能,让各位这么费尽心机为我布局。”
                      没想到这话一出,在座的每个人除了都有些坐不住的样子,连老奸巨猾的吴三省都难得地露出一脸的心虚。
                      只有张起灵仍是老神在在,他把刚才从宫里拿出的盒子稳稳放在桌上,对吴邪说:“有时候,对一个人隐瞒是为了保护他。”说着把盒子往前推了一点,看着吴邪,说:“不过现在,是该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吴邪再看桌子旁的一堆人,黑瞎子漫不经心地只是一个劲瞄解语花,小花却是好像对自己的手指有着极大的兴趣;吴三省轻轻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潘子低着头根本一动都不敢动;胖子坐不住,结果一不小心对上吴邪的目光,心知躲不过去,十分勉强地想笑一下糊弄过去,最后的结果就是面部肌肉抽搐。
                      吴邪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盒子又看看张起灵,张起灵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连眼神都没晃过。吴邪最终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起了那个盒子。
                      盒子上原本有一把小锁,不过这时已经打开,想必是方才张起灵动的手脚。吴邪把锁抽出来,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个本子。
                      吴邪又一次看了一圈在座的人,然后取出上头的一本,翻开来。
                      这是宫廷的秘史,被严密保管起来的外界所不知的。只不过第一本所讲的大概就是吴邪的出身,讲了先帝跟吴邪母亲的那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这是吴邪已经知道的。
                      吴邪接着拿出了第二本,打开来,却是讲的有关齐家的事情。
                      原来当年齐家的一场大火也并不只是一场意外。齐家家主齐铁嘴拥有占星卜卦的神通,先皇举义时,正是齐铁嘴以天兆俘获民心,使得义师得到百姓的拥护。齐铁嘴因此封国师,在民间有颇重的影响力,却不免遭先皇忌惮,也为日后的灭门埋下了隐患。先皇当时追查月妃家室,并非一无所获。事实上,月妃就是齐家的小女儿。先皇追问月妃情郎不得,竟动了杀心,想要用齐家人的性命逼月妃就范。奈何月妃异常倔强,始终不开口。所谓天威不可触犯,私情抵不过天子的怒火,月妃的傲骨最终招致了齐家的惨案。
                      吴邪僵硬地放下秘辛,心中如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最狠是帝王心,吴邪不是不知,只是当这些曾经的鲜血和杀戮这样白纸黑字放到他的面前,他仍是无法不为之胆战心惊。他相信齐羽现在是不知道真相的,吴邪的生父事实上是齐家灭门的元凶,是齐羽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他只因潜在的威胁就开始对自己下手,如若让他得知了这更深的一层,又将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只是事到如今,自己,怕是再也无法从这场斗争中脱身了。
                      “你们这样大费周折,便是要不惜一切拉我入局?三叔,我要听你亲口说。”
                      吴三省终于抬起头直视吴邪,脸上满是沧桑与无奈的苦笑:“小邪,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脱身吗?”语气中的苦涩,任谁都无法忽视:“吴家终不能护你一世。”
                      --------------------------------------------------------------------------------------------------------------------------------
                      不好意思今天发晚了>_<
                      @十年之约ZQL


                      IP属地:上海40楼2014-12-13 23:33
                      收起回复
                        今天决定厚脸皮艾特几个冒过泡的小盆友
                        ------------------------------------------------------------------------------------------------------------------------------------
                        第二十一章
                        天上的云厚重得仿佛立刻就要压下来,吴邪坐在张起灵的房里,正听着王盟的传话。
                        “少爷,前几日说要来拜访的陈家二小姐今天中午就到了。府里的人都等着你发话呢。”王盟一身白袍,看上去也颇有那么些倜傥书生的味道,此时正给二人倒茶。
                        吴邪拿过还冒着白气的茶杯,用杯盖刮了刮漂在上面的茶叶,轻吹了一口气:“小哥,你说呢?”
                        张起灵拿过另一杯茶,“上宾。”
                        吴邪便对王盟说:“陈二小姐可是女子,咱们府上可不要怠慢了。据说陈二小姐可是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呢。”
                        王盟长长地“哦”了一声,声音辗转了几个调调,狡黠地对吴邪说:“少爷你终于开窍了!”
                        吴邪一脚踹了出去,王盟差点就结实挨上一脚,吴邪哼哼唧唧收回腿,说:“笨蛋,什么叫我开窍了,我吴小三爷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看看美女只不过是我游戏人间的一种方式而已,你懂什么!”
                        王盟也不示弱,撇撇嘴,道:“少爷你连个大小姐的手都没摸过别以为我不知道。”
                        吴邪不知道又什么时候抽出了那把金灿灿的折扇朝王盟头上敲去,王盟这次没有躲过,嗷嗷地抱头叫了起来,吴邪一脸阴险地对他说:“死小子,我教过你多少次男女授受不亲?你竟然把本少爷的教诲当做耳边风,罚你今晚不许吃肉!”
                        王盟委屈地抱着头走出去给吴邪传话,走时不忘哼了一声,明明白白的不相信。吴邪心里无奈,都是自己把这些人惯坏了,自己这个“少爷”一点威势也没有。
                        再说王盟出了院子之后,一脸疑惑地转头看看刚出来那间屋子:“怎么回事?刚才跟少爷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会感觉冷飕飕的?”再看了一眼,王盟决定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干自己的事去了。
                        张起灵房里,吴邪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温度似乎冷了下来,其来源却似乎是刚才一言不发的张起灵。
                        “呃,小哥,你怎么了?”
                        张起灵没回答,站起来,对吴邪说:“走吧。陈宁是个狠角色。”
                        吴邪悻悻地跟在他后面走出去,不知道刚才谁惹到他了。
                        这时距两人入宫盗取秘辛已过了上十天,那天晚上吴邪得知这一场恩怨其实从上一辈就开始了。开国的九个功臣,人称老九门,其实暗里分成两派。除了历来神秘的张家在天下初定以后就销声匿迹,其他八门中,实力较强的吴家、解家、霍家结成一派,陈家、李家、齐家是一派。二月红那一支两不过问,黑背老六则向来是自己独自一人从不与人结盟,事实上他连个家都没有。当局势演变成了吴邪和齐羽针锋相对时,实际上也就是这对立两方的博弈。
                        吴邪的爷爷,当然,是指吴一穷的爹吴老狗去世的早,虽然吴一穷袭了宰相的官职,吴家真正的当家其实是作为全国首富的吴二白;霍家的霍老太尚还健在,而解家却是由于解九爷早已辞世,小花的叔伯辈全都早逝,如今的解家当家,是年轻的解语花。吴二白不在京城,因此去的是吴三省。晚一些的时候,霍家的霍秀秀,吴邪小花的发小,也到了解家老宅。秀秀代表的是霍老太,霍家,因此那一天晚上,实际上是吴、霍、解三家的一次正式的会面。而吴邪,自然是作为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至于胖子,说实话吴邪觉得非常感动,虽然胖子是因为和吴三省有着私底下的古董交易,这里面也有不少的私利,但吴邪心里明白,最主要的其实是胖子对自己的义气。
                        而陈皮阿四那方势力,陈皮阿四自己本身是大将军,掌握着最重的军权;李家实力也不可小觑,综合起来,两方其实势均力敌。
                        只剩下不知道张起灵扮演的是个怎样的角色了。在这样一大局棋中,想必他不是个简单角色,否则不会让吴三省尽力拉拢。只是没有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来头!
                        张起灵竟然是张家后人!
                        张家之所以说历来神秘,是因为在每朝每代都有他们的身影。这个家族绵延了很长的历史,总是在乱世之中崭露头角,基本上有着张家支持的都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是一旦天下已定,张家就会迅速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之中,来无影去无踪。
                        吴邪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家族后人竟然会在自己身边出现,还住在自家府上!张起灵是皇城禁卫军首领,那个黑瞎子是副首领,却都是陈皮阿四培养出来的人。原本皇城禁卫军和陈皮阿四手下的大军是互不相干的,但这样一来说明皇城禁卫军中也有着陈皮阿四的势力。不过至少现在,张起灵是站在吴邪这一边的。
                        小花让他先回去坐等另一边动静,其他事情他和吴家霍家再行商榷。吴邪和张起灵换上正常的衣服回到相府,吴邪在进门前拉住张起灵,站在两人住的院子中间,问他:“宸月楼发生的事,你是不是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决。
                        张起灵抬起头看了一回墨一样的天际,回答他说:“是陈皮阿四交待的任务。表面上我还是他手下的人。他不知道我是张家后人。”
                        什么样的任务,张起灵却不肯再说。吴邪也大约能知道是什么样的任务,总之是不利于自己的。
                        “有多少人,知道你是张家后人?”
                        张起灵深深看着他:“只有你今天看到的人。”
                        吴邪睡觉的时候,脑袋里很乱。这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开,沉重感压在心上,他又是很久才终于睡去。
                        之后的几天小花的意思是按兵不动,于是吴邪还是跟往常一样该玩的玩,该看的看,只不过张起灵总是陪在身边。陈皮阿四那边一定有眼线,那天晚上解家老宅参与的人他也必定已经知道了消息,至于商谈的是什么事,凭陈皮阿四的老谋深算也不会不知道。可以说,从那天晚上开始,这一场博弈已经拉开序幕。
                        吴邪曾问张起灵:“小哥,陈四将军那边,你待怎么办?”
                        张起灵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反。”
                        过了两天,陈府派人来说陈二小姐要择日拜访,这一天正是她要来的日子。


                        IP属地:上海45楼2014-12-14 23:13
                        收起回复
                          来了~~
                          --------------------------------------------------------------------------------------------------------------------------------
                          第二十三章
                          吴邪迟迟没有回应,阿宁那一双媚眼瞪得快要滴出水来,忍不住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噔”的一声,茶盏重重落到桌上的声音打断了沉默,却是从一开始一言未发的张起灵。阿宁看向张起灵,一双丹凤眼中意味深长,而张起灵竟然也破天荒会看着他,只不过眼神是肃杀而凛然的。
                          吴邪不是在发呆,于是这一幕他也尽收眼底。张起灵跟陈家,果然不是从属那么简单的吧。
                          “阿宁小姐,”吴邪话一出口,方才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隐去,陈宁仍是那般笑盈盈地看着他,连珍珠耳坠上反射的流光都没有半分颤动。吴邪不由心里对着阿宁竖起了个大拇指,接着道:“关于合作,陈府的诚意确是够了。吴邪驽钝,阿宁小姐的条件本无理由拒绝,只是,”顿了顿,“只怕吴邪不是适合托付后半生的人。”
                          语毕,吴邪明显感觉到阿宁姿势优雅的身段僵了一僵,而张起灵的目光也不经意移到了自己身上。他拿起手边已有些微凉的普洱,轻轻浅浅呷了一口,不去看两人,只等着回答。
                          “小三爷过谦了。你这还是在拒绝我呢,真是遗憾啊。阿宁在你眼中难道就那么不堪么?”
                          阿宁不愧是男人堆里打过滚的,只一刹就恢复了之前的自信,咄咄逼人,仍是咬住吴邪不放。
                          吴邪不免有些头疼,却还是不徐不疾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一句纨绔子弟,也不是我自封的。阿宁小姐,值得比我更好的人。陈家吴家,断不该将你的幸福赔付赌注。”
                          阿宁这次是真的呆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最后一句话。自己的人生,早已成为了朝堂官场的附属品。更无所谓幸福,许是从懂事起,那个词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每日享着旁人歆羡的仰望,抑或承受街坊四起的流言蜚语,那些都无所谓。早就已经麻木的不是吗?自己的人生到底为什么而存在,已经成了所有人心知肚明却绝口不提的事实。不管是同情还是嫉恨,从来没有人站在自己的角度真真切切的想过。无论如何,自己终究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介平凡的女子,想要家人的关怀,想要和闺蜜谈些家长里短;看到邻街的俊秀书生会羞到脸红,却还是腆着脸走上前去故意将亲手绣的帕子掉在地上,等着那人捡起追上来;想要安安静静的深闺生活,也想要一段平平淡淡的爱情。那些世人眼中再平凡不过的想望,却成了自己遥不可及的奢求。谁想要这种被人仰望的生活?谁愿意受了委屈受了伤害却无人安慰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让后变本加厉讨要回来?谁要?!
                          阿宁是带着满满的自信和绝对的主导权来到吴府开启这一场谈判,却不曾预料到,吴邪这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她这么轻易地缴械投降了。铜墙铁壁一般的内心,突然再次有了热血上涌的迹象。满身的伪装霎时卸下,一声长叹也随之而出:“小三爷,真没想到。”
                          “愿闻其详。”
                          “吴公子你,比别人传说的,更有趣。”阿宁仍是笑着看吴邪,不过笑容比方才清丽了许多,吴邪觉得这可能更加符合阿宁本来的气质。旋即自嘲地在心里摇摇头,处在这个位置的人,什么才是原本的自己?怕是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公子今天给了我许多意外。今日是阿宁唐突了。不过,恕阿宁多言,吴公子您,怕也只是同命之人。”
                          闻言,吴邪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宁,道:“阿宁小姐说的哪里话,我这个丞相公子做着,每天有好东西吃,有花楼可以逛,还有一个功夫相貌均是第一等的保镖,”说着冲张起灵看了一眼,张起灵的嘴似乎抿得更紧了,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怕是没有比我过得更自在的人了。”
                          阿宁听了,也只轻轻扬了扬嘴角,没有回应。她已经不准备继续关于合作的话题了,话谈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反正合作本也就是一个借口而已,得到了没有想到的结果,此时阿宁已站起了身,冲着吴邪盈盈一拜,吴邪也急急站起来还了一礼。
                          阿宁站直身子,从头上取下一支碧绿的玉簪,递给吴邪,道:“这支簪子,请公子务必收下。”吴邪还未作出反应,倒是一旁的张起灵一把拦下吴邪的手,半个身子将他遮在身后,仍是颇为戒备地看着阿宁。阿宁了然笑了笑:“公子请放心,阿宁并没有别的意思。”却是没有看张起灵,而是直直看向吴邪,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笃定,有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但却并不是那样咄咄逼人。
                          吴邪轻轻扒开身前的张起灵,伸出双手恭恭敬敬接过了阿宁递过来的簪子,道:“那吴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宁掩了掩嘴角,道:“那么阿宁告辞了。”说完又拜了一道,转身便欲走。
                          吴邪和张起灵将她送到正厅门口,接下去就是王盟带路了。
                          两人回到厅内坐下,吴邪拿出阿宁方才给的那枚簪子,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是枚玉簪,玉色乳白,色泽饱满温厚,温润而有油脂光泽,是上乘的和田玉山流水。玉簪上雕着的是孔雀,雕工细腻精致,鸟喙中空,里面有一个滚动的小球。这种样式是在雕时就只将鸟喙处开了很小的缝,再将小球周围的玉料镂空,而非雕好后再将小球放进去。这种工艺在木雕中很常见,但是和田玉本身硬度不高,在簪子这么小的东西上完成,端的可以称得上是巧夺天工。
                          这支簪子绝对价格不菲,说是传家宝都有可能。看上面的光泽,阿宁必是戴着很久了,这簪子必定意义重大。却又不知给了吴邪是何意。
                          吴邪抬起头来看看张起灵,张起灵的眼中也有些不解。耸耸肩,吴邪把簪子攥在手里拿好,准备等王盟回来让他拿个盒子好生放好。
                          王盟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一张纸。
                          “少爷,这是那个陈二小姐说要给你的。看看吧。”
                          吴邪把叠起来的纸翻开来,上面是清隽的字体,仔仔细细写着八个字:“赠君玉簪,非君不嫁。”
                          一旁的张起灵也看到了纸上的字,悠悠地开了口:“她想说的,怕是——没有想到,会爱上你。”


                          IP属地:上海48楼2014-12-15 21:51
                          回复
                            要考试,停更一天。对不起啦,下次放四章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63楼2014-12-18 09:02
                            收起回复
                              2026-04-30 05:01:1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IP属地:上海68楼2014-12-21 02:3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