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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术封鬼》+番外by 皇城幽火(灵异盗墓文,会逆你CP哦,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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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烽很少叫我这样跟着他到处走走,我猜他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或者单纯想聊聊天,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绝对是少之又少的,对我亦是。
  我们绕着公园转了两圈之后,刀烽终于开始随性的说起关于他的事。
  刀烽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年了,在他成年以后过不过年都没有区别,刀家和楚家不一样,他们的家规很严格,次子在成年后就不允许住在主家,必须搬到外面自己独立生活。只有被认定的下任当家可以一直待在主家,当家可以知晓家族全部的秘密,这关乎到刀家的存亡,所以为了避免发生兄弟阋墙之类的情况,刀烽在成年后就一个人跑到南京去生活了。
  而当初刀家长辈认定的下任当家,正是刀烽的大哥刀渊。
  刀家原本世代居住于湖南某个古镇,后来集体迁移到杭州落居。
  之前我死缠烂打向大叔询问的时候,他也悄悄告诉我,刀家的观念和楚家完全不同,楚家因为是封鬼师一族,对人的生死和魂魄的轮回了若指掌,自然对那些身外之物毫无念想,认为人死了有个安葬的地方,能安心的投胎转世就已足够。可是刀家一直坚持墓葬对后世的影响理论,他们的墓葬群非常庞大,并且隐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那里有刀家世代保存下来的珍宝古董,还有其他许多外人无法知道的秘密。
  刀烽前一阵就是被刀延带去了这个地方,他本来想去看大哥一眼就赶来北京与我们汇合,没想到又被主家几个长辈包括他父亲叫了回去。
  回去之后才知道,他们是准备让他接替刀渊的位置,因为在刀渊失踪后,他是这一辈最有实力又最出众的一个。
  接任当家位置需要很多手续,非常繁琐,刀烽想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知道生死尚未明朗,就没有答应,于是拖延了好几天,就赶紧偷跑了出来。
  刀延在将刀烽带出来后就去找楚问天了,走的时候让刀烽不要再管这件事,他们会处理妥当,还说这是他们造下的孽,跟我们没有关系。
  但事实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与我们没有关系?就算为了自己,我们也必须拼上一把,将所有事情推给其他人那是懦夫的行为,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我们“四人帮”当然不会相信刀延的屁话。
  刀烽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他说话就比我好听多了,他说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帮忙,为了三家后世的安宁。
  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周围已经趋于平静,只是偶尔能听到零星的炮响。
  到家后老妈张罗着让我们吃几个饺子然后守岁,璇姐在老妈走进厨房后跑过来朝我挤眉弄眼,并奸诈的问道:“又去打飞机了?”
  我无语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已经不愿意搭理我的刀烽,忽然觉得我可能会因为这个被璇姐笑话一辈子,真是后悔当初那么无所谓的把这事告诉璇姐。
  大叔见我如此苦逼,叼着烟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吃完饺子老妈就进屋睡觉去了,在她看来守岁这种事是我们“小孩”要做的。
  于是我们四个守在电视前,看了一个小时的无聊节目后,大叔拍手提议道:“咱们打牌吧。”
  我一看璇姐和大叔那副表情,就知道这俩绝对都是个中高手,刀烽虽然不会玩,但也不在乎陪我们无聊,所以他爽快的点头答应。
  我们四个把牌码好,决定玩差异最小的捉黑枪,璇姐干脆利落的教了刀烽一遍,让他先跟着我们玩一局,这牌简单的很,基本过一遍就会了。
  刀烽熟悉牌路之后,璇姐提出之后的牌要带惩罚措施,赢的人可以对在场几人做任何事,输的一方不能反抗。
  我拍着桌子大赞这惩罚好,然后拼了命的去记牌,取得胜利后立刻扔掉牌扑倒刀烽压着他狂亲。
  经过几次失败的教训后,刀烽终于怒了,他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把我打到落花流水,然后作为惩罚揍的我狗血淋头。
  大叔和璇姐则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致选择往我脸上“贴驴”,一晚上下来我脸上贴的都看不见东西了。
  玩到最后,我们迷迷糊糊的靠着沙发睡着了,四个人睡的乱七八糟,也没盖被子。
  我谎称没地方,硬和刀烽挤在一起,趁机吃豆腐。
  天微微亮的时候,我隐约做了一个梦,那个梦非常诡异离奇,几乎没有任何逻辑顺序可言,我也根本记不住到底梦到了什么,只知道梦里有个女人,和无数抽象般的邪鬼恶煞。
  我说不清自己在梦里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但那种失重的感觉告诉我我一直在往下掉,那仿佛是个无底的深渊。
  当失重感到达顶端的时候,我猛的睁开双眼,透过模糊的视线渐渐看清,在我面前站着一个曼妙绝美的女子,她一头纯黑柔顺的长发,额头黑色的花纹若隐若现,一双水眸灵动悠然。
  而此刻,这个倾国倾城的美女正一脸木然的低头看着我。


231楼2014-12-16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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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80
      一大早,老妈就跟着几个街坊阿姨四处串门拜年去了,留下我们几个愁云满面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老楚宿醉的厉害,眼睛里面全是血丝,他皱眉看着站在我旁边的小海,叹气道:“你刚回来的时候我见你身上的鬼气消失,还以为那纵鬼印已经让你解决了,没想到……”
      刀烽他们虽然看不到小海,却能看见我手上的黑色花纹,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安的揉搓着手指,看了看小海绝美的容姿,说道:“回来就回来吧,这样也挺好的,之后还要出去,没有鬼奴在身边反倒麻烦。”
      大叔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敲了敲,问道:“你的纵鬼印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这鬼奴是今天早上才出现的?之前没有任何迹象么?”
      “我也不知道。”我按着额角头疼的说道:“我告诉过你们进入那个特殊空间前我开启了一扇门吧?大概就是在那时候消失的,那扇门很奇怪,它上面附着很多鬼手印,我开启它的时候受到那些恶鬼的指引,不过真正指引我正确操作的只有一个,我怀疑那个可能就是小海……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刀延要我的左手了,因为只有带着鬼奴的人才能进去,进去后没多久我就发现小海和纵鬼印消失了。”
      “然后直到今天纵鬼印才重新出现?”大叔问道。
      “嗯。”我点点头:“我怀疑可能是那扇门有什么特殊力量,能将鬼奴完全牵制住,但是我不明白小海怎么回来的,我和她虽然心意相通,但是这种事没办法知道,我不可能看透她的记忆。”
      众人同时理解的点头,老楚最后无奈的挥挥手说道:“那就先甭管它了,先去搞定眼前的事,等事情解决了再想办法消除纵鬼印……”
      我应了一声,看着老楚疲惫的走回屋继续休息,心想纵鬼印这事楚家历经多少代都没有解决,明显急不得,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刀烽看着我手指上的花纹皱了下眉,似乎对这纵鬼印十分反感,我想他可能是忌讳鬼奴对鬼主的寿命消耗,怕我会有什么危险。
      我朝他笑了笑,告诉他不用担心,经过这次纵鬼印消失,我脑袋里忽然有了一点启发,也许以后可以靠这一点来解决或者找出纵鬼印的漏洞,达到彻底解除契约的目的。
      初一这几天不适合出门,我们手上握着楚问天留下的线索,虽然心里急切,但也没有匆忙前去寻找。
      大家吵吵闹闹又过了许多天,邻近二月中旬才准备妥当。
      刚过完年就出门,老妈心里很是不愿意,又想到儿子这么大了不能总憋在家里,出去做点事情也好,便多叮嘱了几句,让我们路上注意安全,开车的时候多加小心。
      我们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好,选了一个距离最近的目标,准备先从这里下手。
      据楚问天所说,他们五人在逃出来后就分散到了各地,开始是因为谁都不信任谁,后来发现记忆出现偏差甚至混乱,才被逼无奈重新联手。
      第一次合作是在那件事过去不久,五人各自生活了一段时间,在海老大的召集下又重聚在一起,决定再去一次那个地方,查清当年的真相。
      出发时他们找了当地一个孩子帮忙拍照,也就是那张类似偷拍的黑白照片,这五人当时还认为自己是道上的大头,就没有按照大众的方法站在一起拍,而是选择了最自然的拍法,那孩子也是第一次用那种老式相机,所以拍的非常不稳妥。
      不得不说,越是牛逼的人物脑袋里的想法越是诡异,要照我的话说,就是这五人都骚包过头了。
      楚问天留给大叔的线索之一便是这个帮忙拍照的孩子的地址,不过按照年代来说,这孩子现在恐怕已经是叔或者爷字辈的人物了,我们见了他也得恭敬的道一声前辈。
      第一次的合作在中途就被迫放弃了,原因是他们五人无法达成共识,还是那句老话,已经有了裂痕的感情是无法弥补的,信任这种东西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他们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一哄而散,此间又断断续续过了数年。
      第二次合作年代比较近,当这五人都发现自己的记忆在不断被清空时已经迟了,他们甚至连当时去的那个地方都记不清,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经过当年那件事后都没有任何变化,无论年龄还是外貌。
      他们五人就像是身体的时间完全停止了一样,自杀也无济于事,短暂的昏迷后仍旧会醒来,变成了传说中的不老不死。


    232楼2014-12-16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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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0: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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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迅速敲好一条短信并发送,告诉他们刀烽还在睡,让他们先去吃饭。
        大叔了解我的意思,知道这时候不好吵醒刀烽,便没有再回短信,估计是真的带着璇姐吃饭去了。
        我看着怀里的刀烽,心里那股平息下去的小火苗又窜起来,忍不住用手指在他脸上来回摩挲,指腹顺着脸颊滑落到唇角,那柔软的触感顿时如同电流一般刺进我心底。
        我慌张的挪开手,喉咙感到一阵干渴,眼睛死盯着那淡色的薄唇不放,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反正刀烽现在醒不过来,偷亲一下没问题,而且就算他真的醒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想着,我便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缓缓移动身体,嘴唇相接的那一刻,我几乎瞬间就沦陷了。
        眼睛不自觉的闭起,我用唇舌一点点品尝、描绘,甚至抬手扶住刀烽,轻轻撬开他的牙齿,将舌头探进去感受那温热和柔软。
        情动的滋味很美妙,尤其是这种偷袭,能让人感到一种隐秘的快感。
        我将刀烽紧搂在怀里,随着唇舌交触间的深入,手上的力气也不断加大。
        当我近乎痴迷的在刀烽口中蹂躏时,耳中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吟,我一惊,脑袋瞬间清醒过来,急忙放开刀烽,就看到他正不爽的半睁着双眼,黑眸有些失焦,但仍然能看出是在瞪我。
        “吻够了?”刀烽推开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模糊。
        我嘿嘿干笑两声,看着他坐直身体,烦躁的用手揉乱自己本就不怎么整齐的黑发。
        被我吵醒后刀烽似乎很不高兴,他眉头紧皱,按着额角的同时低声说了两个字:“头疼。”
        我赶紧下床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再睡会儿吧,你昨天晚上喝太多了,等你睡够了咱们再去吃饭。”
        刀烽警惕的看着我,低哼一声道:“再睡还不是一样被你吵醒。”
        我被他呛了一句,半天不知道回什么,只好尴尬的转过身,假装去拿衣服。
        我打赌,刀烽以后肯定不愿意跟我一起睡了,至少近期,他绝对不会再上当……
        等我和刀烽收拾妥当,大叔和璇姐已经吃完饭找上门来。
        刀烽由于宿醉的关系,现在不肯吃东西,我只好去超市买了些面包水果扔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我按照大叔交代的路线,开着车一路向西行进,下一个目标就是当年帮楚问天等人拍摄黑白照片的那位,这一段路非常远,我们为了赶时间,基本只在加油站停顿片刻。
        我开车的时候,刀烽就在副驾驶补觉,他的意思是,车上比宾馆要安全多了……
        我们马不停蹄的跑了两天两夜,走了很多冤枉路,才找到楚问天信里说的那个地方。
        这里交通不便,唯一与外界有联系的就是每天固定几趟的破公交,想坐火车都要自己找辙去几个镇子之外的城里,虽说在天朝这样落后的地方有很多,但我确实是第一次见。
        我们开着车进去的时候,我甚至看到有的人家还在用外接水龙头,那屋子站在门口就能看到房顶的横梁,不止是我,连大叔都觉得百感交集。
        真不知道五人组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到这里,也或许在他们那个年代,这里的情况还算是良好,只是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再加上修路的资金不到位,才逐渐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怪当年的口号除了种树就是修路,交通始终是人类需要克服的难题。
        我们在这个说村不村说镇不镇的地方饶了一圈,才发现一间招待所,那卫生环境,说真的还不如去住民居呢。
        趴在柜台上睡觉的小伙子一看有人来了,急忙招呼我们进去坐下,问清我们是要住宿后,又匆匆跑上楼去收拾房间,敢情这里就他一个人看店,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卡宴经过长时间的奔波车身染满了尘土,在这里却仍旧十分显眼,我们刚进招待所坐下不久,门外就呼啦啦围了一圈人,都是一帮大叔大妈级的人物,有的手上还拎着刚买的菜,弄的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璇姐最是郁闷,她本来就嫌弃这里的环境卫生,现在又被人围观,恨不得拿块布把自己包上。
        这个招待所一楼就是间小饭馆,二楼才是客房,看样子在这片也是独一家,不管有什么人来了都得到他这投宿。
        那小子早就吃准这一点,开口就要四百,璇姐一怒之下拍给他五百,说伺候好了再给他加钱,伺候不好姑奶奶就不走了,天天在这堵他门口。
        吃晚饭的时候,招待所来了一个半百老头,那老头似乎和看店的小子熟识,招呼一声就上楼去了。
        我们看的莫名其妙,都奇怪这老头难不成也是来投宿的?
        后来看店的小子无意中喊了一句,我们才知道,那老头原来就是这间招待所的老板,姓郝。
        大叔拿出楚问天的信看了两眼,嘴角抽搐两下,嘀咕道:“这他妈的,该不会真撞上了吧。”


      237楼2014-12-16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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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83
          知道招待所老板和楚问天信中提到的人一个姓后,我们并没有急于求证,而是安安稳稳的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回各自房间睡觉去了。
          刀烽这次果然坚决不和我一个房间,他双臂交抱,背倚着门框把我挡在门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做多余的动作。
          我郁闷的几乎抓狂,拍胸脯保证自己不会再骚扰他,甚至立下毒誓,但刀烽就是不肯妥协。
          我只好无奈的滚回自己房间,眼睁睁看着刀烽把门关上,心里那叫一个百爪挠心。
          晚上的时候招待所门口非常热闹,基本上每隔十几分钟就有那么一两个假装路过的人“不小心”碰到我们的车,加上卡宴本身又十分“敏感”,这一晚上光警报就响了不下二十次。
          最后看店那小伙受不了了,披着被子跑到门口大吼道:“还他妈让不让人睡觉了,没见过车是不是,有种把警报砸了把车弄走,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臭傻逼!”
          我们跑到璇姐那屋,扒着窗户往下看,乐的直不起腰。
          说实话我们一点不担心有人偷车,这地方总共也就那么大点,几乎没什么能完全遮挡住卡宴身形的地方,想偷车,那得先把所有人戳成瞎子才行。
          不过比起车的问题,住宿的问题要更加窘迫,我回到我那屋后,就看到床铺有一角已经发霉了,只好找东西把那块盖上,然后只脱掉外套睡觉。
          我没把这个问题上报给璇姐的主要原因不是我愿意忍气吞声,而是我担心璇姐急了真跑去堵人家门口。那看店的小子看上去不坏,犯不着太为难人家。
          我饥寒交迫的忍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一早大叔就跑来告诉我,璇姐已经气势汹汹去堵人家门口了。
          据说是因为她昨天晚上睡觉听见耗子在床底下窜。
          “才多大点事儿啊。”我穿好衣服,对大叔说:“老子昨晚上都没被子盖,不也照样挺过来了,亏璇姐还是杀手出身。”
          大叔看我把被子全用来垫床了,了解的点了点头,又问道:“谁跟你说她是杀手出身的?”
          “我猜的。”我小声跟大叔咬耳朵:“千万别告诉璇姐。”
          “碟中谍看多了你。”大叔闻言鄙视的瞥了我一眼,拎着那封信下楼去了。
          我走出自己的房间,转个弯拐进刀烽的房间,看到他已经穿着整齐正准备出门,便把身后的门一推,堵在门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怎么。”刀烽一点也不惊讶,一脸平静的看向我,他走到我面前,我们俩距离不过一米。
          “你昨天居然不让我进门。”我咬牙切齿。
          刀烽扭头望向旁边,答道:“我想休息。”
          “谁不让你休息了!”我抓狂。
          刀烽默默转回头,黑眸盯着我不说话。
          “……”我干咳一声,扑过去把他压在墙上,双手搂住他的腰,几乎贴着他的嘴唇说道:“那早安吻总得给一个吧,你得弥补我幼小心灵受到的创伤。”
          “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黏人。”刀烽微微叹息一声,搂住我后背主动吻了上来。
          “这都得怪你。”我一边加深这个“早安吻”,一边抽空嘀咕道:“我要是不黏糊点你压根儿就不理我。”
          刀烽没再说话,大概是默认了这个事实,在感情的事上从来不肯主动这点,估计他自己也清楚的很。
          所以我只能黏人,不黏人我怕我会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暗恋,而恋爱分明是两个人的事。
          一吻结束,我侧头在他脖子上狠狠吸了一个吻痕,自我安慰道这就是我们正在恋爱的证明。
          刀烽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衣领拉高了些。
          他转过身想开门出去,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急忙从后面抱住他让他停下。
          刀烽微微挣扎两下,见我抱的死紧就没继续,只是声音有些不耐:“又怎么了。”
          我手从衣服下方伸进去,抚摸着刀烽结实平坦的腹肌,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之前不是有话想对我说么,现在正好没人……”
          刀烽怔了怔,抓住我那只不老实的手,过了好半天才勉强低声道:“什么话,我忘了。”
          我嘴角一抽,黑着脸把手伸到上面,在他胸口摩挲着威胁道:“耍我有意思么?”


        238楼2014-12-16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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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大叔皱眉在死亡空间上划了几下,托着下巴沉吟道:“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在发现黄金鬼城之前,你和刀烽掉进山谷,发现刀家前辈的尸体,这个山谷很可能就是死亡空间与外界的连通处,正好说明了为什么你们会在那里发现尸体。”
            “嗯。”我点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当时没有说清楚,其实我们是在山谷中的一个石洞里发现的,现在想想那石洞很多地方值得摸索,还有那位老前辈的提示,他抓我下去也许就是要告诉我们那里可以直接进入地之极。”
            刀烽闻言皱了皱眉,低声道:“但他是被人从后面砍死的。”
            大叔说道:“这也是个疑点,还有一个疑点就是温雯,这个女人在第一次合作时积极寻找线索,这点从这些资料中就可以看出,它们大部分是出自温雯之手,很多都是她搜集整理的,第二次合作温雯却极力阻挠,这其中的隐情非常值得深究,我想她知道的一定比顾海等人要多,温雯之所以会阻挠,无非有两点可能,一是她就是当年那个造成众人死亡的叛徒,二是她知道叛徒是谁,或者说她知道那些人死亡的原因,从而阻止五人组继续寻找,以免大家都死掉。”
            我想到首饰盒,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认为呢,哪种可能性更大。”
            大叔眯起眼,摇头道:“两种可能性都很大,毕竟我对温雯这个人缺乏根本的了解。”
            我犹豫着该不该把首饰盒交出来,想到那块石头诡异的力量,又放弃了。
            于是我转移话题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是马上去找于阗古城,还是继续去其他地方寻找线索?”
            大叔看了我一眼,摆手道:“不用去其他地方了,咱们最好马上按照这些地图找到于阗古城,我猜楚问天和刀延现在已经快到了,顾海和温雯虽然没有出现,应该也离的不远,不管温雯的真正想法是什么,都不能让她接近地之极,不然咱们需要的线索很可能被她毁掉,她阻止五人组继续寻找,却又跟着他们一起出发,目的自然是想另寻机会阻断线索,如果真让她把东西破坏了,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听了大叔的话,我们纷纷点头,四个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明天一早出发前往塔里木盆地,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要到达周边的一个小镇,去做最后的准备和整理,深入广袤无垠的沙漠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绝对不能在这上面儿戏。
            大叔和璇姐走后,我眼疾手快的拉住刀烽。
            他停下来转头看我,目光中带着一点疑惑。
            我冲他指指自己的床,意思很明显,上面被乱纸覆盖,染了很多灰尘,根本没法睡人了。
            刀烽看着那些已经失去作用的废纸,无奈的点点头。
            我跟着刀烽来到他的房间,发现这是两人间,刀烽只占了一张床,另一张完好无损的铺在那,心里顿时觉得非常不爽,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和刀烽嬉皮笑脸勾搭两句,但是现在我却不由自主的去往其他方面想。
            刀烽一直对我不冷不热,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说只是耍着我好玩?
            脑中突然冒出这种想法,我愣了一下,很快又将其否定。
            刀烽不是那种人,他认真且温柔,他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耍弄我……
            胸口闷闷的,我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着刀烽将外套脱掉,那结实精悍的身形立时显露出来,让我情不自禁的被他迷惑,心里忍不住想,就算被他玩弄我大概也是心甘情愿……
            刀烽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身看向我,我急忙尴尬的低头脱掉衣服,有意遮挡着上衣口袋中的石头,然后把衣服团成一团扔到一边。
            “破地方连个衣架都没有。”我随口说道。
            刀烽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被他这么一问,我心里莫名开始发慌。
            “你今天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刀烽摇了摇头,表示他也说不上来,但那双漆黑的眸子仍旧紧盯着我,片刻后他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我猜刀烽大概想直接问我是不是有事瞒着他们,顾虑到我的心情他才选择了更委婉的说法。
            思及此,我笑了笑,伸手搂住刀烽的腰,将头埋在他身上,用额头蹭着那诱人的腹肌,闷声道:“怎么可能,真有事我早就说了,别想太多。”


          241楼2014-12-16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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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指了指地图:“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你们用车把装备载过来就行。”
              送走了阿木,我们就开始把四六带过来的装备搬进车厢。
              四六带来的装备很多都是野营一类的用具,帐篷、睡袋、炊具再加上罐头、水和挂面,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四六说:“别以为这些就多了,你们在沙漠?里走起来会很慢,如果迷路了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救星,不要小瞧它们,真的进去了每滴水都必须节省。”
              我们明白厉害关系,纷纷点头应是。
              晚上的时候大叔和璇姐收拾完就已经提早睡下,刀烽到后院去给车子做最后的检查,我就站在远处看着他。
              刀烽似乎和我一样心里有事,他检查的时候很认真,对周围环境却心不在焉,所以一直没发现我。
              当他检查完转身准备回房间时,看到我站在后院门口,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我随口答道,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个护身符,你还带着么。”
              刀烽微微怔了一下,抬起右手将袖子拉上去,让我自己看。
              仍旧挂在那个地方,仍旧是那个古怪的系法,只是绳子中间多了一个死结,那是曾经被刀延拽断的部分。
              我抚摸着那段绳子,心里希望这次它也能够保佑刀烽平安。
              我帮刀烽把袖子拢好,笑了笑说道:“赶紧睡觉吧,明天要早起。”
              刀烽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转身走回旅馆。
              这一夜我噩梦缠身,梦到了很多人,很多诡异的画面,但是没有梦到刀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刀烽就过来把我叫醒了,这次他叫我起床的方法很“温柔”,只是把被子扔掉然后打开窗户而已。
              我在冷风呼啸中迷迷瞪瞪的坐起身体,机械的穿好衣服。
              等我准备好走出旅馆,他们已经坐在车里等我了。
              璇姐坐在驾驶位,看上去心情很好,她永远都这么精力充沛,像个打不倒的“美少女战士”。
              “快点快点。”璇姐敲着方向盘冲我喊道:“关键时刻就你掉链子,快点上车。”
              我被晨风冻得哆嗦,抱着胳膊钻到后座,那个四六看了我的样子嘲笑道:“这是还没睡醒呢。”
              我不理他,刀烽在我旁边体贴的帮我加了件衣服,然后对璇姐说:“走吧。”
              璇姐在四六的指挥下将车一路开进半沙漠化的科尔雅河床。
              这些早已干枯的河床以前都是水流充足的地方,河床两边可以看到低矮的胡杨和芦苇,河床中间也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我们的车在这里跑的还算欢畅,只是间歇性的被河底突出来的硬物挡到。
              璇姐有几次开的不顺手,居然被一个形状不大的东西绊住,车子后轮都翘起来了,无奈之下她只好骂骂咧咧的倒车再绕过去。
              四六笑着告诉我们,这是因为这里以前是走官船的,后来河流改道,水位下降,很多船都在这里触礁,最后船毁人亡,船上的东西和残骸就埋在河底,直到现在才逐渐显露出来。
              他还说,很多著名的遗迹古迹都是被风沙吹出来的,那些考古学家能够发现它们,有一半是这大漠狂风的功劳。
              我们一边聊着闲天一边往指定地点前进,快到中午的时候,天忽然暗了下来,四六看了眼地图,暗骂一句说道:“马上就到地方了,还能碰上沙尘暴,没办法,咱们只能继续走,停下来这车就甭想要了,沙尘暴你别看威胁不大,但是不消片刻就能让车埋起来,四个轮子陷进去就不好说了。”
              我们只好又往前开了一段,忽然发现前面有一片胡杨林,四六高兴的指着林子叫道:“去那边,把车开过去,在那里躲一阵,等沙尘暴过去就行。”
              大漠?里的沙尘暴和北京那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那是真正的狂沙漫天,似乎连天都能遮起来,周围一下子就黑了,沙子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就像有人在外面用石头敲,声音大的吓人。
              我们在四六的指挥下赶紧逃窜进胡杨林,将车停在一个比较容易挡风的地方,大家坐在车里,安静的看着外面,默默等待狂沙过境。


            243楼2014-12-16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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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烽看了看我,竟然开口答道:“两个人。”
                我心下一动,直觉他是有什么话想在没人的时候跟我说,于是也点头赞同。
                入了夜,白天光秃秃的沙漠看起来就会格外恐怖,阿木把那十峰骆驼驱赶到周围,让它们围着我们的帐篷卧下,在沙漠里,骆驼比任何遮挡物都要可靠,它们就如同一座座小山,可以遮挡住大部分风沙和寒冷。
                开始的时候,我们五个都围坐在中央的火堆旁,让阿木讲讲大漠里的故事,或者听大叔说说外面的奇闻趣事。
                璇姐抱着一个保温杯,坐在中间有说有笑,我沉默着,偶尔插上两句话,刀烽则最多只是勾起嘴角笑笑。
                周围的骆驼都比较乖顺,基本不会弄出太大的声响,它们出来前驼峰里储存了足够的能量,还能坚持很多天。
                我们一直聊到十点左右,便决定分批去睡觉,我和刀烽守第一轮,这样在快天亮的时候只用我们两个再接替一次就够,守夜这种事大学军训时不知练过多少次,在我看来稀松平常。
                我和刀烽围着火堆坐了很久,待到其他人差不多睡熟的时候,刀烽终于转头看向我,说道:“你这几天心里有事。”
                我看着他,然后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伸手搂过他的腰,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吻了吻,低声道:“没有。”
                “……”刀烽沉默了几秒,忽然主动吻了过来,我吃了一惊,心脏跳动异常激烈,如同初次恋爱的小姑娘一样享受着他的主动。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刀烽在我被吻的回不过神的时候继续穷追不舍。
                我愣了愣,见他如此认真,只好勉强坏笑道:“当然是在想你,阿烽……”
                我还想继续,却被刀烽皱眉推开,他盯着我的眼睛似是不容许我有一丝谎言,并说道:“前几天我以为你心情不好,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我回忆了一下几天前的情景,心道难怪刀烽那几天那么温柔体贴,原来是担心我。
                刀烽见我默不作声,黑眸黯了黯,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我,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慢慢传出:“我不明白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也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只觉得你现在变得很奇怪。”
                刀烽说:“我知道我们还没到达那种程度,谈不上关系有多么亲密,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把心事告诉我,至少现在,我不想……”
                刀烽忽然说不下去了,不过我已经大概明白,他是怕我们的关系会因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疏远,他可能认为我突然变得沉默是因为他……
                我心里开始懊悔,刀烽难得说这么多话,竟然是为了这种原因,他根本不知道我得到了什么东西,也没有怀疑过我的动机,只是把一切责任归到自己身上。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说实话,我挺喜欢刀烽这样关心我,也希望他围着我转,我几乎就想把石头和首饰盒的事告诉他。
                “其实没什么事。”我压下心里的感觉,握住他微凉的手,笑了笑说道:“你还记得在那小镇餐馆里的时候,门口坐了一个光头么?咱们离开的时候我看到璇姐和那光头递了张纸条,这几天我就是在想这件事。”
                “只因为这件事……”刀烽微微一怔,神色古怪的看了看我,说道:“那个我也看到了,我觉得那个人是顾海。”
                “你也看到了?”这下轮到我吃惊了,“那你怎么不说?”
                刀烽摇摇头:“没什么可说的,纪璇说过她是受人所托,那么无论托付她的那个人是谁,都是她自己的事。”
                “你这么相信她?”我问道。
                “为什么不信。”刀烽反问,眼底一片坦荡。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刀烽的性格一向如此,他认定的人就不会再去怀疑,不过这并不是我最关心的,我现在在想,没有将首饰盒的事情告诉刀烽,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火堆,忽然有点害怕起来,自从拿到那块石头后,一切都在往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变化来得如此之快,连我自己都察觉到了异样,但我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就好像一直有另一个人在指挥我。我看了眼身后的帐篷,不知道明天起来又会变成什么样,也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会做出让刀烽失望的事……


              245楼2014-12-16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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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chapter87
                  这一晚过的相当平静,原本四五点还要接替一轮,我却莫名其妙睡到天亮。
                  刀烽叫我起床的时候,我迷迷瞪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七点多了,忙问他:“怎么都这时候了,你没叫我?”
                  “我看你睡得太沉就没吵醒你。”刀烽收拾着东西,把外套递给我,说道:“快去吃早饭。”
                  我一听,脑中顿时闪过几个画面,知道刀烽肯定是看到我熟睡的样子便不忍叫我起来,然后一个人去接替阿木。
                  于是我没有去接外套,而是抓住刀烽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抱着他将头埋在他肩膀,低声道:“以后必须叫我。”
                  刀烽没有说话,拍拍我后背让我放开他。
                  吃过早饭我们很快整理好装备继续上路,大叔把地图复印了两份,一份在他手里,另一份交给阿木。
                  作为向导,阿木十分合格,他会告诉我们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而且能够通过沙地里的细小植物和沙地下面土壤的湿度来辨别方向。
                  骆驼这种动物生存能力虽然强悍,但是速度实在太慢,慢到我坐在上面除了拿手机偷拍完全没有事情可做。
                  驼铃被风沙吹的叮当作响,我们就像一支商队那样,在沙海中缓缓前行。
                  我看了眼手机,就剩两格电了,无奈之下只好关机放回口袋。
                  阿木研究完那地图之后,和大叔讨论了一番,决定抄近路走,快的话,我们会比预计早两天到达目的地,这样不但节省时间,也大大降低了危险系数,阿木认为在沙漠里逗留的时间越久越容易出事。
                  大叔也觉得没必要走当年那批人的老路,只要能到地方就行,过程怎么样无所谓。
                  就这样,我们临时改道而行,在阿木的带领下穿越层层沙丘,在大约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来到一片枯树林。
                  这是一片由沙漠中干枯的胡杨树组成的死树林,因为塔克拉玛干常年干旱少雨,胡杨树枯死之后仍然能够在茫茫大漠中耸立数百甚至上千年。那些胡杨树在风沙的吹打下逐渐形成另一种与众不同的面貌,它们粗壮的枝干慢慢变得千奇百怪,远远望去似鬼如魅,只剩下黑压压一片乱影。
                  阿木说,这种位于大漠深处的枯树林被他们称为“魔鬼林”,基本上没有人敢从这里穿过,这种魔鬼林不但面积大,而且人走在里面很容易迷路,传说是由于这枯树林里有吃人的魔鬼,它们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把你拉进沙子里,让你的队友找不到你,然后一点点把你吃光。
                  “不过那些都是谣传。”阿木说道:“只要我们在天黑前走出去就没有问题,总之不能在这里面过夜,不然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大叔看了看眼前的魔鬼林,见那些枯树并不是十分密集,便点头道:“没什么可怕的,我倒觉得这林子里比外面要好,至少风沙不是那么强力,再说咱们这些人什么都见过,别说魔鬼了,如来佛祖来了也没人会怕。”
                  阿木指挥着骆驼们排好队往魔鬼林里走去,璇姐怕沙子吹进眼睛一直戴着墨镜,这时候进了林子,她急忙把墨镜摘下来,说戴着墨镜看这些枯树就跟看到鬼一样,老让她想起鬼城里被血脸吓到的那次。
                  我借机嘲笑她一番,说她上次叫的那么大声,璇姐一怒之下把墨镜扔了过来,正好砸到我头顶。
                  然后我就戴着璇姐的墨镜一路晃进了魔鬼林。
                  进了枯树林后,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气,同样是在大漠之中,这里面的气息要比外面阴沉多了,打死我都不信这里没鬼。
                  我戴着墨镜四处张望,不知何时,周围的风沙忽然变大,隐约能听见一种类似野兽吼叫的声音,那声音十分飘渺,衬托的魔鬼林更加森暗恐怖。
                  我们望着四周狂风卷起,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这魔鬼林看样子比想象中还要难搞。
                  阿木打着手势让我们注意周围,千万别被风刮散了。他不敢说话,否则准保吃一嘴沙子。
                  又往前走了一段,阿木忽然停下来,我见他神色古怪,忙问他怎么了。
                  他开始没有回答,停了一会儿就继续往前走,之后似乎终于觉得不妥,便跳下骆驼掩着嘴冲我们吼道:“奶奶的迷路了!”
                  随着这句话吼完,魔鬼林瞬间被一种压抑的黑暗笼罩,剧烈的狂风如同大浪般汹涌而来,铺天盖地淹没了一切。
                  我抬头向上看,发现不止是林子里,连天空都被遮住了,黑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这让我想起刚出发时遇到的那场沙尘暴,但是很明显这一次比上一次要严重的多。


                246楼2014-12-16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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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0: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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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戴着墨镜,并不害怕这些旋风,只是周围的黑暗让我无法适应。
                    耳中的声音越来越诡异,除了那些因为地形或者树枝而产生的哭嚎声,我似乎还听到了其他动静。
                    阿木不顾风沙吹打,强行把骆驼们聚到一起,我们跳下来帮忙,几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们稳住。
                    大叔打着手势问这是怎么回事,阿木回答说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他横穿过两次魔鬼林,都没出过意外,完全想不到这次会迷路。
                    大叔又问那这风沙呢,阿木摆手表示这是沙尘暴,在大漠里很常见,大叔这才放下心来。
                    十峰骆驼在阿木的指挥下统统卧在地上,我们盘腿坐在骆驼身后,凭借骆驼高大的身体阻挡风沙的侵袭。
                    璇姐就坐在我旁边,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皱了皱眉,突然贴在我耳边大声说道:“你听没听到那声音?”
                    我很想说我听到了好多声音,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一种,只好回吼道:“你说的是人哭声还是野兽的吼声?”
                    璇姐闻言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说的是有人跑步的声音!”
                    我感到不可思议,心说这也差的太远了,是她耳朵有问题还是我耳朵有问题,于是我转向旁边,问阿木道:“你听到了没有?”
                    阿木神色有些恍然,半饷回答我:“我觉得这里很奇怪,不像我上次来的样子,咱们可能真碰到魔鬼了!”
                    我愣了一下,忙问为什么,阿木指指上面,说道:“沙尘暴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你没发现,这风只围着咱们吹么?”
                    璇姐在一边似乎听到阿木的吼叫,也拍拍我一脸惊吓的说道:“该不会是魔鬼想把咱们留在这里,故意吹的风吧!”
                    阿木听到璇姐的话,脸都吓白了,我就感觉到他贴着我的身体一直在抖。阿木虽然在本地人中胆子比较大,但毕竟也迷信了这么多年,说他不怕那些古老的传说那是不可能的。
                    我赶忙扭头安抚他,冲他说了好几遍:“别害怕,她是故意吓唬你的!”
                    再看旁边的璇姐,早就笑的直不起腰了。
                    我们的骆驼队由于物资过多,即使聚在一起也显得很长,在遮天蔽日的沙尘暴中已经看不见前面的几峰骆驼,阿木有些担心,他怕那些骆驼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跑掉。
                    我站起来望了望,看到不远处有几个黑影卧在那里,便坐下安慰他道:“别担心,没跑,都在那儿趴着呢!”
                    阿木哭丧着脸说道:“早知道不把骆驼王牵过来了,有它在那些骆驼就会听话,而且骆驼王身上有驼铃,就算跑了他也能发现。”
                    我刚要说骆驼这么温驯不会有事,就听到附近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响声,那响声和阿木的驼铃完全不一样,灵动的很不真实。
                    我们都在同一时刻听到了这个声音,看了看旁边骆驼王脖子上的驼铃,然后面面相觑。
                    阿木惊跳而起,快步跑向前面的几峰骆驼,在呼啸的狂风中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我知道他是去看骆驼还在不在,心里却难免有点不安,刚才那铃铛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阿木冲动的做法无疑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这魔鬼林里有种连我都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我们等了一会儿,发现阿木还没有回来,倒是那铃铛声又频繁出现了几次。
                    刀烽觉得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便让我们三个在这里看着东西,他去把人找回来。小黑猫在他站起身后就从衣服里钻了出来,机灵的在前面带路。
                    我唤出小海,决定跟刀烽一起去,又觉得只有两个人看东西同样很危险。璇姐想了想,从装备里找出自己的枪,对我点头道:“没事,你们去吧,没向导咱们一样死在这。”
                    大叔坐在地上看了我们一眼,挥手让我们速去速回。
                    我跟在刀烽身后往最前面那几峰骆驼的方向走,一路上我仔细数着这些骆驼的数量,到前面却发现不止骆驼少了一峰,阿木也消失无踪。
                    我和刀烽对视一眼,心想难道这小子去追骆驼了,还是说这林子里真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把他们抓走了?
                    刀烽皱眉在附近看了看,发现风沙刮的太猛,脚印模糊不清,再往前走就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小黑猫在刀烽脚下转了两圈,忽然低叫一声朝左边跑去,刀烽见状打了个手势,我们急忙追了上去。
                    我一脚深一脚浅的跑着,小海乖巧的跟在我身后,昏天暗地之中,我隐约又听见了那奇怪的铃铛声……


                  247楼2014-12-16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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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chapter88
                      狂猛的风沙拍打在身上,我和刀烽跟着小黑猫一路向前,周围仍旧暗无天日,稍微离的远点就看不到人影,我们不知道阿木是自己走的还是有其他特殊原因,只能尽全力找到他和那峰该死的骆驼。
                      我抬起手臂尽量遮住口鼻,在这种狂风中璇姐的墨镜充分发挥了它的优点,使我能够睁大眼睛看清脚下的路。
                      当那种古怪的铃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发现沙地上出现了两行深刻的拖拽痕迹,旁边还有其他一些更为杂乱的印记,它们还没有被风沙吞食掉,很明显的为我们指出了一个方向。
                      我拉住刀烽,示意他向下看去,他扫了一眼后对我点点头,让我更加肯定了这痕迹所给出的指示中除阿木和骆驼外,还有另一种东西存在。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在这狂风之中将一人一驼全部拽走,还是说这只是阿木在找回骆驼的过程中无意拽到的东西。
                      不过不管哪一种,它都可能是造成阿木无法返回的原因。
                      我和刀烽对大漠的了解并不多,完全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生物等待我们,或许真的如同阿木所说,这魔鬼林里深藏着吃人的魔鬼,而阿木正是被它拖走。
                      我抬手打了个手势,和刀烽一起放缓脚步,两人顺着那诡异的痕迹慢慢往前走,不多时就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伫立在风中。
                      那黑影头部略高,后面背着两个突起的驼峰,正是阿木丢失的那峰骆驼。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骆驼的姿势非常古怪,它似乎正努力往前走,身体却一直不断向后挪动,而那古怪的拖拽痕迹正延伸到它脚下。
                      和刀烽对视一眼,我示意小海到前面开路,我和刀烽则跟在后面,一点点向那头骆驼靠近。
                      奇怪的是那铃声到了这里竟然一下子消失无踪,我定睛一看,发现骆驼脖子上缠着两只手臂,心想难道是阿木想把骆驼拽回去?那也不用抱脖子吧,直接拽绳子不是来得更稳妥?
                      刀烽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但是他看了一会儿后立刻发现不对,抬腿便往骆驼那边跑去,我赶紧跟在后面,生怕他也出了意外。
                      等我们来到骆驼面前时,那个抱着骆驼脖子的人抬头看到了我们,马上露出喜极而泣的表情,不顾强力的风沙张开嘴大叫道:“救、救救我!”
                      我愣了一下,知道自己之前想对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向导阿木。
                      他刚才一张嘴呛了一喉咙沙子,只喊了一句就开始低头猛咳。
                      刀烽见他有些不对劲,便绕过去准备把他从骆驼身上拉下来,却没想到阿木之所以会死死抱着骆驼脖子不放,是因为后面还有个东西在拽着他。
                      我带着小海来到另一边,就看到厚厚的沙子底下钻出两只人手,那两只手分别抓住阿木的脚踝,用力把他往后拖去,力气大的就连骆驼都无法撼动。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想这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藏在沙子里,正常人绝对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和耐力。
                      刀烽二话不说上去帮忙稳住阿木的身体,有他帮忙阿木和骆驼终于停了下来,而那双手却仍然紧抓着阿木不放,似乎执意要将他拖进沙底。
                      见状,我连忙指挥小海去把那双手拖出来,小海会意,墨黑的长发分散飞舞,然后逐渐汇聚成两根锥子模样,对准那双苍白灰暗的手便扎了下去。
                      小海动作极其敏捷,那双手却也不慢,它似乎早就察觉到小海的杀意,在那致命的发丝靠近前迅速放开,瞬间沉入沙层底部消失了踪影。
                      小海在它消失后缓步上前,周身笼罩的黑色浓雾随着她的动作忽聚忽散,那些妖娆的发丝也没有放松警惕,更加分散的围绕在小海身边,准备伺机而动。
                      我趁机走到刀烽旁边,帮他把已经吓破胆子的阿木放到骆驼背上,然后打手势问他能不能自己先回去。
                      阿木表情已经近乎痴呆,看着我的手麻木的摇了摇头,彻底瘫在骆驼身上。
                      我暗骂一声,转头继续去看小海,发现小黑猫不知何时来到小海面前,它敏锐的嗅觉帮助小海找到了那双手的所在,然后朝小海拍动自己柔软的猫爪。
                      小海则在黑猫跃开之后迅速挥舞发丝,柔韧有力的黑发顿时穿透沙层,直冲下面的诡异生物而去。
                      只听一声闷响,沙层下方传来一阵抖动,如同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移动一般,沙子被拱起又落下,随后,一个一身红布衣服的人突然从沙子中钻出,招呼都不打一声便飞快向狂沙中爬去,那爬行的速度比我当初在白塔内见到的鬼魈还要伶俐。
                      我和刀烽都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这藏在沙子底下的居然真的是人,只不过看它那身厚布衣服,倒像是解放前的。
                      压下心中的疑惑,我对刀烽摆摆手,两人拖着阿木和骆驼,加快脚步往回走。


                    248楼2014-12-16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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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到原地的途中,我隐约察觉到四周黑暗的风沙中藏匿着几道黑影,不知道是不是碍于小海的戾气,那些黑影盘旋在附近,始终不敢轻易靠近。
                        我皱了皱眉,并没有把它们放在眼里,只用力拉着骆驼的绳子,希望快点赶回大叔和璇姐那里。
                        由于这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我们的行程被耽搁下来,阿木暂时还缓不过劲,只能蜷缩在骆驼身后不住的哆嗦,恐怕不止是他,就算是我在这种地方突然被那么一个奇怪的人抓住拖走,也得吓得六神无主。阿木从来只是听说,并没有真的经历过这种事,所以直接被吓瘫了。
                        璇姐看他可怜,拍拍他肩膀表示安慰。
                        天真正黑下来的时候,那阵莫名其妙的风沙总算停止,魔鬼林中一下变得异常寂静,除了我们几个人,完全听不见其他声音。
                        我们把帐篷搭好,准备勉强在这里度过一晚,因为这种时候在树林里乱转更容易迷路,不如等天亮再让阿木理清路线带我们出去。
                        阿木这时候已经可以站起来走动,他把骆驼和装备清点了一遍,见没有丢失什么东西才放下心来,然后指挥这些骆驼围成一圈。
                        璇姐和大叔在帐篷里准备晚饭,我们几个人在外面生起篝火。
                        我看着阿木脸色惨白,便拍了拍他问道:“怎么样,还害怕呢?没事,你跟紧我们别乱跑,那东西就不敢来招你。”
                        阿木委屈的看了我一眼,他现在才明白,我们这伙人是艺高人胆大,只有在我们身边才有保命的机会。
                        “我是怕骆驼跑了。”阿木说:“这些骆驼都是我租的,不是买的,丢了要赔很多钱。不过我必须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不然魔鬼就把我拖走了。”
                        闻言,我假装惊讶的说道:“我还真没想到这传说中的魔鬼长得这么中国风,你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模样了么?”
                        阿木想起那个拽他脚的人,吓得又是一阵求爷爷告奶奶,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然后道:“看清了,这个人没有脸,脑袋是个球,肯定是带了面具的,魔鬼的面具,那身红衣服肯定也是人血染红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凑近阿木,低声说道:“你被他抓过,他晚上没准还要来找你。”
                        阿木听到这句话,当即表示晚上他不能守夜了。
                        刀烽见他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勾起嘴角笑着摇了摇头。
                        晚饭照样还是那些东西,璇姐努力显示出自己身为女人的特长,试图把简单的鸡蛋面做的更加美味独特。
                        吃饭的时候,阿木告诉我们他曾经听说过一个有关魔鬼林的传说,那传说刚好和他今天的遭遇相符。
                        据说在魔鬼林还不是枯树林的时候,有一个从远方嫁过来的女子路过这里,她穿着大红的衣裳,跟着迎亲的队伍走,却在中途忽然消失不见,等到迎亲队伍在树林深处找到她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具裹着红布衣服的白骨,有人说她是被林子里的魔鬼看中,才会被抓走啃了个精光,也有人说她就是那个魔鬼,他们迎娶的不过是一具骨头架子。但到底真实情况为何,如今谁也无法说清。
                        吃过晚饭大家闲聊了一会儿,便决定提早睡觉,仍旧是上次守夜的顺序,只不过这次少了阿木,每组轮班的时间也延迟了一小时。
                        我这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刀烽睡下我才去睡,听到一点响动立刻爬起来,就怕刀烽又扔下我一个人去换班。
                        加上这次情况特殊,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到时候真出了事我找谁哭去?
                        刀烽似乎被我盯得不耐烦,第二班的时候准时把我叫醒。
                        我捧着璇姐留给我的保温杯,穿好衣服迷迷糊糊的坐在篝火旁,看刀烽用细小的枯树枝拨弄火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要再次睡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小的响动,那响动在这万籁俱静的枯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悄悄唤出小海,面无表情的坐着不动,然后压低声音对刀烽说道:“刀烽,听到声音了么?”
                        刀烽看了我一眼,点头道:“大概是白天碰到的家伙。”
                        “那怎么办,要不要叫醒他们?”我问道。
                        “不用。”刀烽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等它过来。”


                      249楼2014-12-16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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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90
                          我们沿着定好的路线继续前行,出了魔鬼林后大漠仍旧是那副黄沙漫天的景色,天和地仅仅一线之隔,高大的沙丘连绵不绝,任何生物在这里都比蚂蚁还要渺小。
                          我坐在骆驼上四处张望,脑中却一直回忆着那抹古怪的红影。
                          我几乎可以肯定,前两个晚上出现在篝火旁的就是那家伙无疑,而且我也知道,它绝对不是普通的鬼怪这么简单。不过要说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我想恐怕就算是大叔也无法确切的说出真相。
                          那穿红布衣服的家伙身上并没有恶鬼的气息,又绝对不是活人,难道说它真的是居住在这片魔鬼林中的魔鬼不成?
                          我忽然想起阿木说过的那个故事,传说中那个突然消失的新娘子就穿着同样的红布衣服,那树下摆放的祭品和石碑,也许就是为了平息她的怨气。不过从她每天晚上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是真的太寂寞了,偌大一片树林,就只有她一个人,以前会定时祭祀她的人也都被大漠的风沙赶走了,所以她才会在我们出现的时候跑过来纠缠,使了一些类似鬼打墙的小把戏困住我们。
                          好在刀烽及时用一袋压缩饼干拯救了她寂寞的心灵,才让我们得以顺利逃脱。不然我大概又要动用一次鬼眼,眼下目的地还没到达,就要白白损失不少寿命。
                          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魔鬼林已经快要从视线中消失,希望在我们之后还会有人去看望那位新娘子,免得她时不时搅起一阵风沙然后跑去拖人家的骆驼。
                          临近中午,我们到达一片只剩下残垣断壁的遗迹,阿木说只要再翻过一座山头,就能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过这山后的路他也没有走过,到时候一切还要看我们自己,他只能尽量往安全的地方带路。
                          脚下这片沙地虽说是遗迹,其实只是古人居住过的土窝子而已。
                          这时候又起了一阵小风,我们便把骆驼赶在一起,然后钻进土窝子里躲避,顺便解决午饭。
                          这些土窝子的结构看上去非常简单,保存的也相当完整,面积大概在十平方米以内。土窝子前方有实木围成的类似院子的地方,内部的墙壁上则用芦苇作为装饰,顶部是胡杨树干做的房梁,芦苇和枯树枝叶混在一起当房顶。
                          看的出来,生活在大漠中的古人很不容易,为了躲避残忍的风沙侵袭,只能把房子建在地下,否则只要稍微有强力点的大风刮过,就得连人带房子都吹走。
                          解决午饭后我们又回到沙地上,此时风沙已经小了不少,但仍然无法开口说话。
                          我们顺着土窝子的遗迹往旁边走,发现在这些遗迹附近还有一条很深的沟壑,估计是古河道一类。
                          刀烽在河道下面发现了一些被丢弃的食品包装,看样子很新,他怀疑有人赶在我们前面到了这里。
                          于是我们不再耽搁,骑上骆驼继续往前走,途中经过了很多类似的土窝子,其中一些里面有明显的人类活动痕迹,而且是近期的。
                          我想到刀延和楚问天,便对刀烽说道:“你看会不会是他们两个。”
                          刀烽摇了摇头,指着那些残留痕迹说道:“人数上不对,这明显是一群有组织的人所为,数量起码是咱们的两倍。”
                          我挠挠头,大叔及时插话道:“我看是唐宁。”
                          我们一听,便都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因为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是唐宁赶在我们前面,剩下的路就要难走许多。那女人两次三番干扰我们,不知道目的究竟是什么。
                          阿木说的那座山并不大,只是比较难走,我们在傍晚的时候堪堪爬过一半,周围都是风化的断层,偶尔有一两只蜥蜴爬过,个头大的吓人。
                          我们搭好帐篷生起火堆,晚上就要在这里过夜,但是我总觉得这里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还不如沙地来的实在。
                          刀烽以为我是被那些蜥蜴吓到了,便在帐篷四周撒了一些粉末,告诉我不用担心,那些蜥蜴不会靠近这里。
                          刀烽难得如此温柔体贴,倒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点点头,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拉过他亲了一下。
                          小黑猫今晚尤其活跃,经常突然性的窜出去跑进黑暗中,过一会儿再像吃饱了一样优雅的踱着小碎步走回来,然后仰躺在火堆边晒肚子。
                          我闲着无事,就用小木棍戳它圆滚滚的肚子,心里暗想,这小家伙该不会跑去吃那些蜥蜴了吧,也不怕食物中毒?不过也是,它本身就带有剧毒,恐怕任何毒在它眼里都不算什么。
                          当小黑猫再次偷跑出去的时候,我也跟了上去,想看看它到底是不是在抓蜥蜴,可是没想到它跑的速度那么快,没几步我就跟丢了。
                          于是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狼眼,打亮了继续往前走,这一带山地崎岖,乱石丛生,脚下稍不留神就得被绊个跟头。
                          我沿着比较好走的路慢慢往前摸索,竟走到一块非常突出且高大的岩石上,我担心会掉下去,便蹲下*身来到岩石边缘,然后向下眺望。


                        252楼2014-12-16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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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91.
                            我看着面前的唐雨,发现这小丫头也就二十来岁,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唐宁来到沙漠,与我们这一群人相比,她简直就是个异类,因为她看上去是那么正常,完全不像能在狂沙漫天的大漠中穿行的人,反倒让人觉得她该在教室里好好读书。
                            “嗯。”我点点头,看了看刀延和楚问天,便跟着唐雨走到西边的一个帐篷。
                            这帐篷似乎是两姐妹共用的,进去以后就看到唐宁正拿着一副手套要往外走,她看到我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不带情绪的扫了唐雨一眼,然后收起手套对我说:“来的正好,我刚要去找你,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们找到了进入于阗古城的方法,这次请你过来就是想谈谈合作的事。”
                            闻言,我看着唐宁手里那双手套,几乎一下就能断定,这个女人是在说谎。
                            从她发现我之后的种种表情动作来看,她事先根本不知道我已经到了营地,她看唐雨的那一眼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特殊意思在里面,却更加让我感觉到不对,何况,她拿着手套的样子明显就是要去外面做些什么。
                            我打赌,唐宁并没有叫我过来谈话,也就是说,那个小丫头唐雨是在唬我,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而唐宁明知是唐雨在作怪,为什么又不做任何表示?这种忍气吞声的样子简直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冷血唐宁天差地别。
                            难道说她们两姐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脑中快速思考着眼前的事,嘴上则笑道:“要合作也可以,不过你不觉得你之前的举动根本无法让我们相信你么?”
                            听了我的话,唐宁秀眉紧蹙,她撩了下梳成马尾的长发,叹息道:“我知道以前是我做的有点偏激,不过那时候大家各为其主,我也是逼不得已才下重手,现在没有了利益关系,只是一起寻求保命,我自然不会再去害你们,这点你不用担心。”
                            说完,唐宁见我仍旧对她保持怀疑,便摆手道:“不如你先跟我去看看山崖那边的情况,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合作。”
                            “山崖那边?”我疑惑道:“和进入于阗古城有关?”
                            “当然。”唐宁点点头:“想进入于阗古城必须要从那里走,这是刀延和楚问天说的。”
                            我愣了一下,心想既然这入口是在山崖下,那为什么我们找到的地图上却说是在山后,难道那地图记录的并不准确,当年的五人组确定好路线后进入沙漠,经过这座山才发现入口并不是他们猜测的那个,而是隐藏在这山崖下面?
                            那如果我们继续按照地图所示穿越这座山,到时候岂不是白跑一趟。
                            于是我立即说道:“嗯,那你在前面带路。”
                            唐雨在我和唐宁开始交谈后就沉默了下来,此时也是一直默默跟在我和唐宁身后,我没有太过注意她的表情,却觉得这个小丫头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的沉默不能给人乖巧的感觉,反而让我认为这是一种更加内涵的深不可测。
                            不过有唐宁这种女人在先,唐雨的表现就比较可以理解了,毕竟她也是唐家的一员,想来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我跟着唐宁穿过营地,来到山的另一侧,这里比起营地要热闹的多,我粗略数了数,唐宁带来的人应该都在这里忙活了。
                            他们在忙着架起登山的工具,固定绳索并且准备防护措施,看样子是准备从这山崖上用绳子攀下去。
                            那些人里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佬,都是肌肉扎实人高马大的老爷们儿,其中几个看着还颇为眼熟,不知道是不是有在墓里碰过面。
                            唐宁看我站在一旁发愣,便冲我指指崖边说道:“你往下看看就知道了。”
                            我将信将疑的走到山崖边上,这里有两个人正在固定支架,看到我走过来便让我站在旁边看,不要妨碍他们。
                            我知趣的点了点头,半蹲下*身,一手扶着地面,探头往下面看去。
                            谁知这一看,我顿时就有点移不开眼了。
                            那山崖下面不知道长了些什么东西,竟然在黑暗中发出一种浅红色的荧光,那些荧光稀稀落落遍布了整个崖底,看上去就好像一群变异的萤火虫,把狭长的崖底映照的如同星河一样唯美。
                            如果忽略此地位于荒漠,并无视旁边那些乱石杂草和岣嵝的断层,这里绝对是一个约会钓美眉的好地点,可惜由于它自身所处的环境,决定了这里的气氛只能被称为诡异,而不是那种小情侣都喜欢的浪漫。


                          254楼2014-12-16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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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看得入神之际,唐宁走过来对我说道:“你也看到了,想要找到入口就得靠这些发光体,它们保存着进入于阗古城的秘密,这些东西只在晚上才会发光,白天就和普通的岩石一样,所以想找到入口只能在晚上行动。”
                              我又往下看了一眼,站起来沉吟片刻,说道:“该怎么找到入口,刀延没有给出提示么?”
                              唐宁摇头道:“没有,他们两人的记忆都不太准确,能确定是这个崖底已经很不容易,剩下的只能靠咱们慢慢摸索。”
                              我嗯了一声,继续问道:“你们这已经是第几次下去了?”
                              唐宁回道:“第二次,昨天晚上是第一次,原本没想到能和你们合作,但是这崖底有一些让人摸不透的东西,只靠刀延和楚问天进展会很慢。”
                              这下我彻底明白了唐宁的意思,她是发觉人手不够,认为如果有我们帮忙,就可以分头行动,加快寻找入口的速度。
                              而她说的那些让人摸不透的东西,大概就是机关或者鬼怪一类。
                              思及此,我便对唐宁说道:“那你们先继续,我回去商量一下,明天再给你答复,如果确定合作,我们就直接过来。”
                              唐宁见我有答应的意思,便点头示意我可以回去了。
                              小黑一直趴在我肩膀上装睡,这时候忽然跳到地上,一路小跑溜进了刀延的帐篷,我看着奇怪,想着明天肯定还得过来,就没有去管它。
                              我准备去跟项文打个招呼再往回走,没想到刚一转身就撞到了唐雨,原来她一直跟在我后面。
                              我一个大男人,身高体壮,一下就把她撞了个趔趄,眼见就要摔倒在岩地上。
                              我赶紧伸手拉住她,小声说着:“不好意思没看到……”
                              唐雨被我拉住之后条件反射的抓住我胸口的衣服,不小心摸到我藏在上衣兜里的石头,小脸一下就变了。
                              她神色变幻极快,加上周围灯光比较昏暗,让我一时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我能肯定的是,她摸到那块石头之后有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表情甚至有一瞬的僵硬。
                              我暗叫一声糟糕,想着这石头对我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会不会也传染给靠近它的其他人,如果唐雨这小丫头也被那块古怪的石头吸引,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没事没事。”唐雨站好后放开我的手,笑着说道:“我才是不好意思,一直站着发愣没看到你要走。”
                              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一丝异样,却发现这丫头仍旧是那副礼貌的模样,只好说道:“那我走了,明天见啊。”
                              我去找到项文,说了几句话,便一个人往回走。
                              之前有项文这个耳力极好的家伙带路,我们花费的时间并不长,现在剩下我一个人,走起来就慢的多,因为路途十分陌生,好几次我都差点走岔了,还好最后安然回到我们落脚的地方。
                              刀烽一直坐在帐篷外等我,见我回来立刻站起身问道:“你去了哪里,我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你。”
                              我一愣,赶紧算了算时间,发现这一去起码三四个小时,的确有些晚了。如果不是小黑猫也没回来,刀烽肯定会认定我失踪了。
                              璇姐听见刀烽说话,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看到我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叉着腰骂道:“你个小王八蛋大晚上的瞎跑什么,不知道我们都在担心你么,下次再敢乱跑老娘直接打断你腿。”
                              她骂完看了看我身后,又奇道:“小猫呢,也走丢了?”
                              我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进帐篷把大叔叫了出来,然后对他们说道:“我刚从唐宁那里回来,是项文带我过去的,他们已经知道咱们在后面了。”
                              大叔看着我点点头,说道:“我就猜到可能是这样,唐宁的营地我们都看到了,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一声不吭的自己过去。”
                              我看到大叔探究的眼神,心里一慌,立刻解释道:“我本来是去找小黑猫的,没想到碰上项文,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刀烽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到了火堆旁。
                              我看着刀烽冷峻的侧脸,心里开始有点后悔,我知道他发现我不见了肯定很着急,我的确不该这么草率的自己行动,可惜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没有去顾虑刀烽的心情……
                              大叔拍了两下手让我回神,然后不悦的皱眉道:“继续,唐宁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叹了口气,边回想着唐宁的话边说道:“她希望能跟咱们合作,他们已经发现进入于阗古城的通道,现在正在想办法找到入口,刀延和楚问天也在那里……”


                            255楼2014-12-16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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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0: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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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楚问天谈完之后,刀烽也终于摆脱了刀延的追问,我看到他一脸疲惫的走回来,便赶忙过去安慰他。
                                刀烽说刀延口气强硬,坚持认为我们是多余的,还把刀家未来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试图强迫他现在返回。
                                大叔在一旁听到这话,摇着头叹道:“刀延这个人固执有余,委婉不足,得亏还有一个楚问天能容忍他,咱们也别想太多了,自己做自己的就行,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他求咱们帮忙的时候。”
                                刀烽眸色黯淡,点头同意大叔的说法。
                                我看出刀烽肯定在想刀家的事,心想怎么说刀延也是我未来的亲家,于是打圆场道:“其实刀延也没那么坏,如果不是刀渊出了意外,他应该不至于如此。”
                                这时候璇姐忙活完帐篷和装备的问题,又跑去悬崖边上看了看,然后兴奋的回来对我们说道:“别在这闲扯了,咱们赶紧过去试试那些攀岩的装备,晚上就要用了,提早做点准备,别到时候掉下去。”
                                大叔知道璇姐其实是玩心大,也没有揭穿她,只是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刀烽坐在折叠椅上,一手支着额头,看上去很烦躁。
                                我出去找到项文,叫他帮忙热了杯水,便转回来继续陪着刀烽。
                                晚上我们吃了进入沙漠以后的第一顿大锅饭,阿木和唐宁队伍里的向导老徐很聊的来,老徐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常年在此生活,对这边的风土人情很是了解,所以阿木对他很是亲切。
                                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阿木显得很拘谨,尤其唐宁队伍了一半以上是外国佬,听着他们叽里呱啦说着生硬的普通话,就连我都有点头皮发麻。
                                项文对于我们的到来感到非常高兴,他明显不喜欢那帮外国佬,觉得跟我们更合得来,以至于吃饭的时候他干脆坐到刀烽旁边,不时问他一些不着边的问题。
                                这让我感到相当困扰,我觉得这小子可能认为刀烽是我们四个里唯一一个比较好说话的。
                                因为刀烽基本不怎么说话。
                                所以在吃完晚饭开始着手攀下崖底的工作时,我故意在过去的路上绊了项文一下,看着那小子哎呦一声摔在地上,我顿时心情舒畅了许多。
                                不过这之后,项文就开始对我怀恨在心,试图从各方面找我的茬。
                                由于白天的时候没有过来试装备,我和刀烽只能现学,但是刀烽明显比我有经验,加上他在这方面有天生的优势,没几下就搞懂了那些安全带和保护绳的用法。
                                我磨磨蹭蹭心惊胆战套上安全带的时候,刀烽已经轻松的下去了。
                                唐宁队里的几个人在这攀岩这方面是专家,我们下降的时候,他们就在崖顶看着,并不时指挥我们该怎么做。
                                那山谷不算很深,但也不浅,我准备就绪后就在一个名叫多曼的外国佬指挥下慢慢下降。
                                全身的依靠只有身上的几根绳子,我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自己就要掉下去,耳中不时传来呼呼的风声,我看了看离我不远的项文和大叔,他们也都一脸慎重和警惕。
                                我抬头望向崖顶,心想现在下降还好说,等下再上去肯定更恐怖,据说攀岩对心里素质和身体素质的要求都很高,到时候出了洋相就麻烦了。
                                我们下到谷底后,刀烽和几个先到的人已经在周围查看了一圈,刀烽见我满头大汗,笑着说道:“感觉怎么样。”
                                我知道他想调侃我,便心有余悸的说道:“脚都软了,等下你得抱我上去。”
                                我们这次下来了三分之二的人,另外三分之一中,阿木和老徐负责留在营地看东西,其他都在崖顶等候,只要我们发射照明弹,他们就会拉我们上去。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除了我们四人帮以外,楚问天、刀延、项文、唐宁、唐雨都来了,还有几个肌肉扎实带着武器的外国佬。
                                我们分成两队,分别向山谷两端搜索。
                                楚问天刀延和唐宁唐雨一组,项文自觉溜到了我们这边,除此之外唐宁还让一个外国佬跟着我们,他们则在点清装备后就向另一边行进了。
                                跟着我们的那个外国佬叫里奥,有一头淡金色的短发,是个典型的白人,背着一把狙?击枪,腰上还别着把手?枪,看起来准备的相当充分。
                                璇姐看了眼他背上的枪,撇嘴道:“有钱了我也要去买把新的。”


                              257楼2014-12-16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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