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司徒逐月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她们是组织里的顶尖女杀手之一。
说是“女”杀手,不过是安慰那些大男子主义的杀手罢,其实她们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绝对的顶尖,在任何人之上。
除了他,
司徒逐月。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来协助我?”
司徒逐月沉默了一会之后道。
要知道,当杀手被派人去协助时,就说明了他的能力不再受组织老大的信任。
一个不受信任的杀手,下场只有死。
在他面前的两个女人,一个站在窗边,一个躺在横梁上。
站在窗边的女人道:“你知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这次的任务非比寻常,一旦一击不中,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躺在横梁上的女人冷冷得看了司徒逐月一眼,轻哼了一声。
她觉得这个男人很麻烦。
司徒逐月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心里不由得一阵感触。
“你们......到底为了什么而活?”
房子里一阵寂静。
片刻,司徒逐月又道:“三个人就想要灭掉整个独孤家族么?这不是一个可以完成的任务。”
顿了顿,司徒逐月接着道:“我一个人就足够,不必再多两人去送死。”
曾几何时,他也象她们一样,以为活着是为了报恩。
可是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在这个黑暗腐败的社会,只有为了自己而活。
包括那个她们所说的那个“姐姐”。
他知道,只要有必要,自己随时会被她杀死。
刹那间,黑暗的房子静得可怕。
他不喜欢光,只有在黑暗中,他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因为他是杀手。
刚才到门前的时候,他的触觉发挥了作用——屋子里有人。如果不是他反应敏锐,屋子里的人已经死了二十七次。
当他知道来的人是同行且是来帮助自己的时候,他的眼角不由得跳动了起来。
那一次,他同样是被派去帮助一个人完成任务。
而那个人,最终还是失败了。
结果那个人死了,没人知道他死了。
但是司徒逐月知道。
因为那个人就是他杀的。
他忘不了那个人的脸,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样子。
那人的汗不断地溢出,撒满了一地。
他的身体不断在抽搐着,一些红而细小的点爬满了他的全身。
当红点覆盖了他的手的时候,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有东西在蠕动。
他没有说出任何的话——除了那三个字。
“杀了我。”
他死的时候,仍旧在痛苦着......
“责任。”躺在横梁上的女人道,“我们活着,全是因为那一双手。我们必须活着,必须听从她的话。”
站在窗边的女子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寒冷的风造成的。
司徒逐月当然知道这些,他清楚那双手的主人,清楚为什么必须要听她的话。
跟那个躺在横梁上的女人说的一样。
“责任么......”
司徒逐月若有所思地道。
他端起了眼前的杯子。
里面的不是茶,也不是酒。
仅仅是白开水。
“如果你们确定自己不是去送死的话,可以跟着我。”
司徒逐月泯了一口杯里面的液体,很凉,很凉。
“紫妍么?若你不叫这个名字,你已经死了。”
站在窗边的女人回头看了司徒逐月一眼,然后径直走出了房间。
“正因为你是司徒逐月,我才会这样。若你不叫司徒逐月,你也已经死了。”
淡淡留下一句,她走出了房间。
躺在横梁上的女人跳到了司徒逐月面前。
借着月光,他发现这其实只是一个女孩。
她的脸虽然故作冷淡,可还是掩饰不住她这个年龄所有的稚嫩。
“解药。”
司徒逐月看了她一眼,又扭过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杯子。
又是一刹那的寂静。
“不给么?我在的你水里下了毒,你也活不了多久。”
她不禁有点斗气地道:“就在你和紫妍说话的时候,杀手不可以有一丝的不小心......”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可剩余的话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又噎了下去。
司徒逐月的举起了那宽而大的手,指间夹着3颗闪闪发亮的东西。
“你的出手很快,时机也选择得很好。”司徒逐月还是看着手中的杯子,“不过我比你更快。”
就在司徒逐月说完话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些异样。
那是一颗棕色的小药丸,正夹在她的嘴唇中间。
“作为一个杀手,你很失败。”司徒逐月站起身来,“但作为一个女孩,你很厉害。”
司徒逐月轻轻一跃,便跃上了横梁,就在刚刚她躺的位置。
“我不会给予自己任何有危险的机会。”司徒逐月闭上了眼睛,似是自言自语,“但这一次不同,你可以去。但若是你再犯这种错,我不想动手,你自己解决吧。”
她很快恢复了过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吞下了那颗药丸。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因为他是司徒逐月。是她最敬仰,最崇拜的人。
“顺便说一句,我房间的横梁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躺的,尤其是我睡觉的位置。”
“你很罗嗦。”她冷冷地道,但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丝的激动。
“我叫寒翼枫。”她缓缓地走出房间,“记住我吧,终有一天,我会证明,你,只会是过去而已。”
话毕,简朴的木门被轻轻关上。
司徒逐月跃到窗前,沐浴在月光下。
他轻柔地托出隐藏在胸前的玉佩。
纯白的玉在月光下仿佛渡上了一层柔和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