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凉的时候,山脚下便泛起了一层薄雾,更是多了一份神秘和安宁。寒冷的气息死下蔓延,满散开来,冷得渗骨。风声在山谷中回荡着,仿佛是幽灵在叙述着悲戚往事中的无尽的怨言。声声生生的击在了心上最脆弱的地方,带着那种不可抑制的恐惧…袭来。
李易峰躲在被子里,怎奈翻来覆去都不得入睡;房外的风声好生诡异,惹得他心惊胆战。于是便打算起身点一寸烛火,借此让自己好生安定些。只是,身子刚离了羽被,点着的火光即将要触到烛台时…却闻见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寸寸前移;引了木制廊道上散出了“吱吱哑哑”的怪音。李易峰纤瘦的身子不由得一颤,方才点亮的油灯在手中的滑过…顺然坠在了地上;撒了一地的灯油。
李易峰怯怯的看着房门外那幽幽走过的人影,捂着嘴愣是不敢出声;然后就看着他们在自己的房前顿了顿,然后缓缓地走开。李易峰似乎猜到了什么,因为…那两个身影分明娇小,这阁子里除了自己…也就只有他和那个人了。
“这么晚了…他们这是去哪呀?”
李易峰起身顺手拿了件长袍,披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就随着那两人,向后院走去。李易峰紧紧地跟在他们的身后,透过微亮的月色;李易峰看清了乔任梁,另一个不想也该知道了…他的脸上依旧带这苍白的面具,他将头压得很低;仿佛就是为了掩饰脸上这脱卸不得的面具。只是,当李易峰再次见他和他的面具,似乎已经不曾像白天初见时那般害怕了。
而也就是不觉间,李易峰忆起了自己白日间的失态;羞愧之色立即冲上双颊,溢于言表。李易峰想: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好好和他道个歉;毕竟,甚是无礼的挥开他人的手…实在是不妥。
乔任梁带着付辛博走到后院的那颗樱树下,然后静静的看着他;付辛博微微的点头示意他,随后就只是倚在树下看他。
只见乔任梁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树枝,然后以枝代剑的舞了起来;一招一式甚是有模有样,仿佛已经有些功底了。而此时的付辛博透过那张面具,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致入微,仿佛是在将乔任梁的招式印在脑中一般。然后他伸手拾了地上的枯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付辛博很认真,即使他的脸…躲在了面具之后。
李易峰看着那树下的两人,入了神;仿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不自觉地向外移着脚步。乔任梁依旧比划着剑法,而付辛博却从眼角间无意的流泻中…望见了李易峰的身影;只是,付辛博的视线掩藏不见,李易峰不得而知罢了。
于是,付辛博就那样侧眼的偷瞄他;看了很久,终究是流连不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