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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庙门打开,鬼子兵纷纷转头看向打开的庙门,王刚大步跨了进来,大叫一声“住手”,但立刻皱眉捂住鼻子蹿了回去,庙里的腥臭也随即一下子冲了出去,空气登时清淡不少。
  鬼子兵莫名其妙地对望了一眼,石井一声大叫,带头往庙门外奔去,二鬼子翻译紧随其后,刚到门口,王刚再次出现在庙门口,旁边站着王强,把庙门口堵了个结实。
  第一个冲到门口的石井一看王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扭头看看后面的鬼子兵,指着王刚王强大喊一声,鬼子兵还没来得及冲上来,王刚微微一笑,猛地一拉军棉袄对襟,露出扎在衣服背面的一串手榴弹,对鬼子挑衅地抖了抖衣服,再次跨过门槛进了庙。
  鬼子兵的枪口立刻离开我和李存壮对准了王刚,李二苟头上涔出来汗珠,连忙挡住要下命令的石井,对着王刚喊道:“兄弟,兄弟,有话好说,别冲动,别冲动。”
  王刚唾了一口:“谁跟你兄弟,我兄弟在那呢。”王刚一指我和李存壮,“我兄弟在那呢。立刻让开,放人!”
  李二苟立刻对石井翻译了王刚的话,石井看了看我和李存壮,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边摇头边叽里呱啦乱叫,李二苟为难地对王刚说:“皇军说要放人是不可能的。”王刚立刻拔下身上的一颗手榴弹,大叫一声:“老子够本了,一起死了吧。”伸手就要拉弦。
  扑通一声,鬼子兵趴下了一大片,李二苟跪在地上对王刚拼命磕头:“兄弟,不,爹,不,祖宗,你就是我亲祖宗,皇军同意了,皇军同意了,别炸,别炸啊。”
  我这才知道王刚当时在地上拣的就是手榴弹,估计他把鬼子的手榴弹位置早瞄好了,出去时候把一囊手榴弹都给顺上了,别看这兄弟长的白白净净,文质彬彬,却是整个营里有名的胆大心细,走一步算三步,出名的智多星,随便哪个下棋都没赢过他。今天算把鬼子算计进去了。
  王刚拉住手榴弹弦不放,李二苟转头改向石井苦苦哀求,石井脸上阴晴不定,看着我和李存壮,又看看门口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笑意的王刚,腮帮子鼓了老高不说话。我和李存壮对望一眼,琢磨鬼子很难拒绝这要求,毕竟庙里还有别的弹药军火,要是王刚真的拼命拉了弦,庙顶都得被炸掀了去,谁都别想留个囫囵,现在是我们三条命拼鬼子几十条命,谅鬼子兵不得不答应。
  我和李存壮各抓起两个黑球举着往外蹭,蹭到哪,那里爬起来的鬼子兵立刻往旁边让开。王刚看着我们越走越近,点了点头,正要转身退出庙门,突然石井歇斯底里一声大叫,抓起地上的军刀横里冲过来挡在我们和王刚中间,拿刀架住了王刚的脖子。


IP属地:上海44楼2014-11-15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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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王刚眼都不眨,立刻拉紧了手榴弹弦,李二苟大惊,慌忙拉住了石井的胳膊,苦苦哀求,石井估计也是牛脾气上来了,一脚踢翻了李二苟,对着王刚叽里呱啦大喊,王刚问爬起来的翻译:“小鬼子说什么?”
      李二苟愁眉苦脸地对王刚说:“太君说了,他们两个可以走,但你得留下。”我一听大怒,吼道:“刚子,拉弦,我们同进同退。”李二苟连忙叫道:“别,别,我劝劝太君。”王刚摇摇头,对我和李存壮说:“泉哥你和老李先出去,别管我。”
      本来我是决定死也不走的,但我看到王刚向我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别的意思,一时拿不定主意,加上门口王强一个劲儿地吼着让我们出去,也就被李存壮半推半拽地拉出了庙门。石井看我们出了庙门,刀往王刚脖子上一划,一丝鲜血沿着刀刃一直流到了石井的白手套上,李二苟慌忙说:“太君意思,已经让你的人出去了,你得把手榴弹放下。”
      王强拉着我们面对庙门一步步后退,所有鬼子的目光都盯着王刚手里的手榴弹,气都不敢喘。王刚回头对我们微微一笑,转头对着庙里的鬼子,举高手榴弹问翻译:“是不是这个?”
      李二苟连连点头,小鬼子们看翻译点头,也跟着齐齐点头,活像一群探头探脑的王八,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忍不住喊道:“刚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刚没回头,对着翻译道:“好,告诉小鬼子,我准备放下手榴弹了。”
      李二苟大喜,连忙翻译,鬼子兵一片欢呼,石井死盯着王刚的手指,王刚微笑着双手推开脖子上的军刀,看着石井道:“想要是吧,好,给你。”
      王刚一把拉开弹弦,双手连手榴弹牢牢地握住了石井的手,我和李存壮一声大叫,看着手榴弹尾部哧哧地冒起了青烟,所有的鬼子怪叫起来,石井号叫起来,一把扔掉了军刀,手忙脚乱地玩命掰王刚的手指,想把手榴弹抢过去。
      王刚就势把手榴弹塞入石井手中,捞起要落地的军刀,随手劈翻一个冲过来帮忙的鬼子,另一个冲过来的鬼子拉住了王刚的军服使劲地拽,王刚一个金蝉脱壳,没扣扣子的军服被鬼子扯了下来,还有些棉纱线连在王刚身上,鬼子兵把军服拿在手里一看衣服里扎着的排排手榴弹,慌忙扔在地上。我,李存壮,王强拼命地往庙门奔跑,想把王刚接应出来。
      王刚已经手持军刀冲出了庙门,石井手里的手榴弹哧哧地冒完烟后居然没有爆炸,但他已经被吓傻了眼,捧着个哑弹在发抖。李二苟急了眼,居然用中国话吼道:“太君,我们上当啦,那手榴弹里没火药!”边喊边冲出了庙门。
      后面的鬼子纷纷追来,越过愣着的石井眼看就要跨过门槛,王刚转身双手使劲要关上庙门,边喊:“快来帮忙,关门,关门。”我不明白就算关上门又能阻得住这些如狼似虎的鬼子兵几时,但那时候脑子根本跟不上,连着李存壮和王强扑在了庙门上,厚重的庙门砰的一下被撞上,一只被夹在门缝里的鬼子兵的手咔嚓一声折了,门后传来一声哀号。
      砰的一声,一股大力从庙里传来,我们身子一退,鬼子兵在里面撞门了,眼看门中间露出了条缝,然后我看见王刚在门缝中一拉身上连着内衣的棉纱线。
      我只觉得刺啦一声,似乎耳边有人撕了张纸,然后看着眼前的庙门像一张纸一样飘了起来,我也随着庙门在飘,轻荡荡的说不出的遐意,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IP属地:上海45楼2014-11-15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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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8:3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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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我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嘴干舌燥,比吃了黄连还苦,唾沫都咽不下去,感觉手边是冰冷的积雪,抓了一把塞进口里,冰冷的液体从冒烟的喉管里流下去,冻出了个激灵,睁眼坐了起来。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到处一片闪亮亮的白,刺得我要流出眼泪来,我连忙用手遮住额头,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跟有只蛆在里面钻来钻去一样痛。我咬牙站了起来,放眼望去。
        两扇庙门飞倒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从失去庙门的庙里传来一股烧煳的味道,胡子王强四仰八叉地面朝天躺在雪地里,李存壮半个脑袋埋在雪堆里,屁股撅得老高趴着,王刚却不知道哪里去了,连长和刘晓刚也不知去向。
        我正要过去看看王强和李存壮怎么样了,突然从倒在雪地上的一扇庙门下传来一阵呻吟,慌忙跑过去和下面的人一起用力把庙门掀了开来。庙门下王刚睁眼看着我笑了笑:“还好,有肉垫子给我撑着。泉哥,拉我起来。”
        我拉住王刚伸出的手,使劲把他拉了起来,露出压在他下面呻吟不断的李二苟,好在王刚身体不重,不然起码会断两根肋骨。王刚一站起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王强,惊叫起来:“哥,哥,你没事吧?”连忙跑过去看王强,我则连忙去查看李存壮。
        走近我就看见李存壮的腿抖了一下,心放了下来,伸脚踢了踢他屁股:“老李,没死吧?”李存壮呻吟一声,把脑袋从雪里抽出来骂道:“泉子你也太缺德了,我老李就踹了一次你屁股,你回个没完了是吧。哎呀不行,快,快。拉我一把,要倒!”我一把拉住摇摇欲坠的李存壮,看庙门口王刚一碰王强,王强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叫道:“鬼子呢?鬼子呢?”
        昨夜爆炸时在场的四个人都没事,我放心了一半,却又担心起不见的连长和刘晓刚,他们两个只在我们前面十来分钟出门,在他们前面出去的是那只被轰出去的诡异的狼狗,怎么现在狼狗的尸体和他们都没看到?昨天那么乱的情况下庙门外到底还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只顾想着,王强跳起来后立刻冲进庙里,紧接着庙里传来连声惨叫,我和李存壮一惊,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跟着冲了进去。
        山神庙里,尸体狼藉,到处是炸飞的四肢内脏,王强面目狰狞,手里拿着一把上着刺刀的步枪,正挨个儿地踢鬼子,刺刀上一滴滴的鲜血顺着血槽不停地滴到地上。凡是踢着有口气的鬼子,王强就一刀刺下,挑断鬼子的喉咙,哀声四起。我和李存壮对望一眼,心里有些发毛,但看胡子强咬牙切齿的表情又不敢说话。正要眼不见为净地退出庙去,忽然不知什么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了女人的哭声。


      IP属地:上海46楼2014-11-15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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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逃亡路上
        (一)
          三人对望一眼,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声音是从庙外传来的,我和李存壮立刻冲出庙门,王强犹豫了一下拔起刺刀也跟了上来。门外王刚也绑好了李二苟,手里拿着昨天夜里带出来的军刀站翻译旁边耳朵竖着,看我们冲出来,一指庙后面:那里那里,声音是从庙后面传出来的.
        王强挺着刺刀就要刺死那个李二苟,王刚慌忙用军刀格开步枪:别,留他有用,哥你快去看看后面是什么人在哭,王强愤愤的把刺刀插在地上,指着李二苟丢了句:迟早收拾你各跑,转身和我们一起跑向庙后.
        庙后面有一间木头和茅草搭成的柴房,哭声就是从柴房里传出来的,我们三人悄悄围了上去,在门口喊道:什么人在里面?哭声立刻停止了,王强看了我们一眼,一脚踢开柴门钻了进去,立刻又钻了出来,兴奋的舔着嘴唇说:泉哥,李油子,你们知道我们逮住了什么?一个花里胡哨的日本娘们!
        似乎想想不对,王强又钻了进去,片刻又钻了出来,叫道:哎呀不好,还有个我们的女人和女孩,快,快来帮忙,已经冻僵了.
        我和李存壮连忙钻进柴房,柴房里一个穿着日本袍子那种衣服的女人惊慌的缩在角落里看着我们,旁边的柴火堆上,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女人抱着个七八岁的女孩,脸色冻的青紫,缩在角落里,我和李存壮身上的军棉袄昨天晚上就撕烂了,王强慌忙把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裹住了女人和女孩.
        没多久中国女人哼了一声,醒了过来,惊恐的看着我们,女人脸上涂满了煤灰,看不出年龄大小,李存壮走上前道:妹子,别怕,我们是中国人,打鬼子的.
        女娃也醒了过来,黑漆漆的眼珠看着我们,中国女人搂着女孩站了起来,看着我们不说话,李存壮一惊:完了,是个哑巴,这下谁知道她是哪来的.
        我想起了和鬼子摔跤的那个猎户,当时石井曾用他的家人威胁他,问李存壮:会不会是那位跟鬼子摔跤的大哥的家里人?李存壮和王强恍然大悟:对了,对了,一定是那位兄弟的家人,中国女人看着我们不说话,我怕李存壮和王强不小心说出她丈夫已经被鬼子摔死的事情,连忙拉起了女人:嫂子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去找你男人.
        王强和李存壮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帮腔:对,对,那位猎户大哥在我们前面已经逃了,你跟我们一起去追他.
          


        IP属地:上海47楼2014-11-15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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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抱着孩子站了起来,看着我们,李存壮伸出手对女人说:妹子,把孩子给我,你跟着我们走,女人推开了李存壮的手,一声不吭的抱着孩子走出了柴房,李存壮也跟了出去,王强指着堆在柴房角落的一堆铁盒子说:你们先走,我收拾这些罐头上路.
          我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日本娘们,警告王强:胡子强,现在不是你发骚的时候,别干坏事.王强嘿嘿一笑:就是收拾点罐头,没吃的谁跑得远,想做坏事时间也不够啊.
          我想想也是:好,我们在刚子那等你,快点,要是你还象做胡子那样乱来,连长知道大刀片子削了你,王强边收拾罐头边说:泉哥你个各跑真罗嗦,快去找刚子准备撤退吧.
          我出了门,看到李存壮站在门口,盯着前面走的女人背影发愣,我低骂一句:没见过女人哪,看你眼珠子都出来了,还能走路不?
          李存壮唾了一口,看着我想说话,终究没说出来,摇摇头跟了上去.


          IP属地:上海48楼2014-11-15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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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刚抓起的,正是昨天从李存壮推倒的山神象里滚出来,后来被我们当毒气弹打鬼子的一破开就臭的不能闻的古怪黑球.
             (三)
              王刚被我喊愣住了,抬头吃惊的看着我,我从他手里一把抢过黑球:别浪费了,这玩意好使,留着以后准有用.;李存壮在我后边推了我一把:泉子,别发憨,这东西不干净,你带嘛不好要带它?
            王强忙着拉起那个日本女人,我看了看手里的黑球,骂了一句李存壮:我看你才不干净,要不是有这宝贝护体,我跟你早被鬼子绑成粽子了,你倒好,吃完饭砸铁锅,嫌弃起来了.说起来这东西也就难闻了点,可就是要它够臭,不臭还没用呢.
            李存壮叹了一口气:泉子,你还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我真被他说的一愣,光知道这东西好使,到底是什么我还真没看出来,就看这东西外面黑黝黝的发硬,里面是絮状的臭囊,难道是什么果实?可看了不象啊.
            李存壮走到我面前,指着黑球说:还没看出来?这是下水,明白不,当时山神爷泥像倒下来,滚出的就是这一地的下水.
            我一下没会过意来:什么下水?王强也凑了过来:下水?猪肚猪肝猪心猪肺都是下水,不能把,啥下水能长成这样?硬的跟屎壳郎滚的粪蛋似的.哎,别说,仔细一看还真象猪心.
            李存壮冷笑一声:泉子手里的可不就是一颗心么,只是年代久了,外面硬上了,看着跟层壳似的,你们看,李存壮指指不远处的雪地上另一颗黑球:看那样子是不是一个胃.
            我吃了一惊,细看确实是李存壮说的那样,奇怪道:这是哪门子习俗,供品供到山神爷肚子里,李存壮摇头说:别瞎猜了,供菩萨的哪敢去掏山神爷肚子,这下水能是人放进去的吗?一准是别的什么东西掏了山神爷肚子藏里面的.何况,谁说就是做供品的猪下水了,没准就是人下水.
            我大吃一惊,连忙细看手里的黑球,但这心脏已经不知道从体里刨出来多少年了,神仙也看不出来它到底原来是颗人心还是猪心,只觉得心中一阵发悚,连忙想把这诡异东西扔掉,突然一双小手把黑球从我手里抢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中国女人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怀里抱着的女娃伸手抢了那个心脏变成的圆球,搂着不放,黑漆漆的眼珠盯着我不说话,我连忙想把这脏东西拿回来:闺女听话,这个东西不是玩的,快还给叔叔.


            IP属地:上海50楼2014-11-15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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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娃不哭不喊,把怀里的圆球搂的更紧了,她妈妈也不劝也不说话,反而把女娃也抱得更紧了,一时气氛有点尴尬,我看了看李存壮,他也摇了摇头,我心想总不能把手伸到女人怀里去把这东西抢回来扔了吧,正拿不定主意,王强忽然脸色一变,将耳朵伏在地上,半晌,抬头叫道,要走快走,有大队人马朝这来了,最多离这还有20里地.
              我们当然相信王强当胡子练出来的功夫,但经李存壮一说,我总觉得把这诡异的心脏带走不合适,王强看我还盯着女娃手里的圆球,急了:泉哥,就算真是人下水,也就是狐狸獾子什么的掏了坟堆,拖出来藏了防过冬的,你要再这么想东想西的拖下去,再过半晌,俺们就该被鬼子围住活掏下水了.
              我抬头看看那女人,女人不说话,和她怀里的女儿一个表情,死死的看着我.


              IP属地:上海51楼2014-11-15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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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我和王刚同时叫道:住手,把枪放下.李存壮结巴道:胡子强,强,你干什么,快听泉子和你兄弟的,把枪放下.
                王强枪口抵住李存壮后脑勺,狞笑一声:李油子,你听错了,弟兄们是叫你把枪放下呢!老子看不惯你个各跑欺负女人,不行吗?我连忙喝道:你们两都把枪放下.李存壮又急又气:胡子强你疯了,我让她换衣服就是为弟兄们着想,她又不是你媳妇,你管什么鸟事.
                王强一听脸上顿时象刷了一层黑漆,不但没听我的话把枪放下,反而把枪口往前面一顶:李油子,你个各跑再放一句P,爷爷立刻给你尿壶上开天窗信不?李存壮的脸也真的沉了下来,枪口升前也紧紧顶住了抱着孩子的女人脑门:胡子强,泥人也有口土性子,你李爹今天就不放手,有种你开枪试试.
                我看王强额头一根根青筋爆了起来,大惊下顾不得多想,连忙抬枪对准了王强脑袋:强子,立刻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快放下啊!同时觉得脑后一凉,什么东西顶在了我后脑勺上,身后王刚苦涩的说:泉哥,你先放下枪,让我和我哥慢慢说.
                王刚的枪口紧紧抵住我的后脑,我额头冒汗,却怎么也不敢放下枪,生怕王强一个冲动真开了枪,到时候可是一连锁的倒人,沉声对王刚说:刚子,不要怪我不放下枪,老李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也是为大家好,你快让你哥先把枪丢了.
                不等王刚开口,王强已经骂道:明白个鸟,女人落在鬼子手上,还不知受了多少罪,你李油子拿个鬼子衣服硬往人家身上套,算什么出息.你放不放下枪?
                我一下愣住了:王强说的不错,这女人很可能被鬼子们祸害了,早先也遇见过这种情况,在被扫荡过的村子里,被鬼子们糟蹋过的姑娘媳妇,眼睛全都空洞洞的无神,也能吃也能走,但看见穿黄衣服的就发抖,你跟她说话她就直愣愣的看着你,看上去就比死人多口气.
                面前这个女人,也许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是聋子哑巴,而是和那些被鬼子们糟蹋过的女人一样,变得半痴不呆了,那她坚决不穿鬼子军服也是正常的,李存壮这样拿枪指着她肯定是不合适的.
                李存壮听到王强的话,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真的错了,口气缓了下来:强子,把枪放下,算我老李急糊了眼,你把枪放下,我给大妹子陪不是.我和王刚对望了一眼,舒了一口气,两人同时把枪放了下来.
                   不料王强没把枪放下,狠狠一笑:姓李的,还是你先放,我信不过你,连长昨天夜里在庙里说过,什么事情都得防着你一手不能让你参合,说明你这个人有问题,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变得?
                王刚惶急的叫了一声:哥,你在乱说什么?我的头嗡的一下:原来是这样,王强说得没错,从昨天夜里在山神庙的布置来看,连里的计划安排,李存壮真的是一点不知情.连长为什么要怀疑李存壮?连长在怀疑李存壮什么?最要命的是,为什么连长不让我开枪打狼狗,而坚持安排刘晓刚开枪?仅仅是因为刘晓刚的枪法好吗?还是?难道!
                难道!连长对和李存壮走得最近的我也一起怀疑了?这就是那天早上连长把我和李存壮一起支排去的原因?
                难道,如果当时鬼子不来,连长他们接下来要布置对付的,会是我和李存壮?!我茫然的看着我前面的人,那个女娃搂住女人的脖子,面朝我正捧着黑球露出眼馋的神色,突然伸出舌头迅速舔了一下黑球,瞬间我好像看见她嘴里黑洞洞的没有牙齿,陡然有点恶心.


                IP属地:上海53楼2014-11-15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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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8:2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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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事情的结束是谁也想不到的,眼看就要四枪齐发的时候,忽然那个日本女人走过来鞠了一个躬,捡起地上的军服搭在了抱女娃的女人胳膊上,又对女人鞠了一个躬,再对我们鞠了一个躬,静静的退在一边.
                  好像什么无形的东西一下子从我心中被抽走了,我舒了一口气,突然看到自己的枪口还指着王刚,慌忙把枪口垂下,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疯了,王刚也同时垂下了枪口,茫然的看着我.
                  军服已经到了女人身上,虽然不是穿上的,但起码她以后想穿就穿,李存壮也有了台阶下,就势垂下了枪口,王刚立刻跑过去举起王强的枪口朝天:哥,李哥这是实实在在的为我们好,你怎么能想对他开枪?
                  王强茫然的松开了抓住枪的手,连连搔着头皮:我,我,这个,我是看到李油子逼这大嫂穿那个鬼子军服......对,对,我想起了翠花,一股火就上来了,对,对,一定是这样,火上来了,火上来了.
                  王刚的脸黯淡了下来,李存壮吐口痰在地上:入你姥娘的,胡子强你给我记住,以后你就是被鬼子抓去点天灯,你李爹看着也不会救你,你找你那个翠花去救......王强阴沉了脸不说话,王刚朝李存壮摇摇头:李哥别说了,我哥俩给你道歉,翠花是我哥当年的媳妇.
                  李存壮张了张嘴,没说话,我想起来王强和王刚当年是合买的一个女人做婆娘,那个女人正是被鬼子祸害死的,他们兄弟俩也是因为这个跟鬼子结的仇,看来李存壮也记了起来,眼睛瞄向我,我连忙过去打圆场:都是一个连的兄弟,闹的不要过分了,事情到这为止,赶紧撤退.
                  王强再次卧地听了听,脸色变了:快走快走,声音又近了不少,是大洋马的重蹄子声,准是鬼子的部队.随即走到了前面,后面那二鬼子翻译连忙退后躲到了原来连在第三的小鬼子后面,再后面走的是那日本女人,日本女人后面那个大嫂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圆球,递给了背后背着的女娃,那圆球是日本女人往她胳膊挂军服时候碰掉在地上的.
                  李存壮拍了拍王刚的肩膀:刚子,虽然你刚才拿枪指着你李哥,但我信得过你,我两一块走,你跟我说说,昨天夜里庙里庙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刚点点头:好,我也正想对你和泉哥说,昨天夜里的事处处都透着蹊跷,我们边走边说吧.李存壮也点点头,两人并连走在了我的前面.
                     我处在最后的位置断后,看着前面的人陆续走出庙门,不知怎么心里放松了下来,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刚才的情绪失控肯定不是正常的,一定和周围庙里的什么东西有关,但就是有时间我也不想去查了,现在,我只想离开这个诡秘莫测的山神庙越远越好.
                  我最后走出庙门的时候,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山神庙,不知怎么眼前浮现出了昨天夜里火把下摇曳的山神像那张狰狞而暧昧的脸,不禁打了个寒噤,暗暗庆幸自己居然能活着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谁知道,我以为离开山神庙是梦魇的结束,结果走出山神庙才是噩梦的开始.


                  IP属地:上海55楼2014-11-15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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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鬼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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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56楼2014-11-15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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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差点都要忘了这个帖子


                      IP属地:上海57楼2014-12-03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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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走出山神庙的时候,王强正趴在地上听着,低声道:不好,不光有骑兵,还有重车的声音,不对,是什么大家伙,卡车也发不出这个声音来,邪乎了,地动山摇的,前面不能走了,大队人马就是从那赶来的.
                        王强站起身来,一指前方,我和王刚对望一眼,面有忧色,知道想继续前进突围是没指望了,那只有沿着来的路撤退,那里的山路陡一些,鬼子很难集中兵力在狭隘的山路上进行大规模的战术围剿.
                        可是这样后退就是继续往深山走了,离冲出包围圈的可能性是越来越小了,退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唉,在战场上,能多活一秒,不光靠本事,更多的是靠运气,有时候活着就是为了撞到最后那颗该撞死你的子弹,更倒霉的就是撞到炮弹.王强已经替我们做出了判断,带头往来路走去,我们顺势跟在后面.
                        太阳照在积雪上的反射光映得人鼻子发酸,眼睛里要掉眼泪,一行人里面有战俘有女人还有小孩,速度可想而知,而且深山里没什么人走动,白皑皑的积雪没脏迹短时间里化不开,一踩半个小腿深,好在换上了鬼子的高帮靴子,否则真想象蒋总裁说的那样不成功则成仁,直接喂自己一枪算了,省得受这活罪.
                        我前面的李存壮精神倒是很大,和王刚两个边走边嘀咕,我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紧走几步跟了上去,和他们并连走着.
                        我靠在王刚右边,李存壮靠着王刚左边,正问走在我们中间的王刚:刚子,胡子强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倒是不怎么说假话,你给我说清楚,那天夜里山神庙里你们哥几个是怎么瞒着我定下的局,都在我眼皮底下,我怎么就没看到你们商量?咋瞒过我的?为什么要瞒过我,说说,说说.
                        我更关心这个问题,但既然李存壮问了,我也不需要问第二遍了,也边走边看着王刚,王刚往手心呵了点热气,撮了撮手,扭头看着李存壮:李哥你要看到连长布置我们才真有鬼了,夜里泉哥给鬼子押出去,我们被绑上后,连长,刘晓刚,我和我哥,你老李,五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睡着了.
                        李存壮问:谁,我怎么没看到?王刚扭回头看着前面的路边走边淡淡的说:你当然没看到,那个睡着的人就是你.
                        我听得一愣,连忙去看李存壮,李存壮吓了一跳,险些滑到在地上,连忙用枪撑起稳住,怀疑的问:不能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王刚微微一笑:没印象是应该的,你睡得太熟了,只顾一个劲的讲梦话了.


                        IP属地:上海58楼2014-12-03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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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壮紧张的问:我说什么了?王刚低头走路,沉默了一会,轻声对李存壮说:李哥,你别怪队长撇下你,你心里有事,说的梦话谁听了都得对你不放心.
                          李存壮突然也不说话了,闷声低头走路,王刚也没进一步说什么,只有我头脑里乱乱的,没想到夜里我被鬼子押出去那会,回来却成了最不知道情况的人,李存壮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和他在山洞里说的以前的遭遇有关吗?太阳照了半天,地上的雪粒没开始那么细了,一踩就成了冰渣,其实我们走路的人就和这冰渣一样,没准哪地方射来颗子弹倒在地上就任人家踩了.
                          我正胡思乱想,突然李存壮喊出声来:不对不对,这路不对劲,从开始到现在,我们好像在一个地方绕圈子!


                          IP属地:上海59楼2014-12-03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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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我们被李存壮喊的吓了一跳,连忙查看四周,但在这雪后的山路上,能辨别不同方向的参照物基本等于零,除了地上的雪,就是枝头的雪,哪里能看出什么不一样.
                            何况我们要躲鬼子的追踪,一路恨不能把所有痕迹消灭干净,一点碎件也没留下,更要命的是地上,我们在走出庙门不远处,就发现了雪地上有鬼子部队路过的脚印,然后故意混在脚印里面走,结果,现在我们也分不清到底这脚印里面是谁对谁的了.
                            就是说:李存壮说的也许是对的,也许是不对的,但我们绕圈子走的可能性确实不大,王强笑了:李油子,你是闭着眼睛能下河捞鱼的角色,现在睁着眼睛反变成了绕圈拉磨的大耳驴了?
                            李存壮被王强一数落疑疑惑惑的更不肯定了,摇了摇头:我就是一感觉,也不能肯定,你们有没有这感觉?
                            被他一说我心里好像也有点慌,真的感觉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王刚想了想,问王强:大哥,你听听,走了这么久,鬼子离我们多远?
                            王强趴地上听了听,摇摇头:不好说,似乎鬼子进了庙还没追出来,部队不行军我这里听不到的.
                            李存壮一听往地上一坐:哎呀妈呀,没鬼子追你早说啊,又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急匆匆赶的什么魂啊,歇着,歇着,累瘫了都.泉子,有干粮没有,你看那闺女饿的一个劲啃球.
                            我摸出怀里还有点硬饼,是早些换衣服的时候收拾下的,掏出递给那抱孩子的女人,王强嘀咕一句:不够吧,我开个罐头算了,那女人接过干粮却没递给背上孩子,反而是小心翼翼的包在了怀里,王强看着张了张嘴,没说话也没继续去解装罐头的鱼网袋.
                            我和李存壮对望苦笑了一下,我坐在了他旁边,王刚也东张西望的坐了下来,李存壮拍了拍王刚的大腿:刚子,你还没说连长他们哪里去了.
                            王刚抬头看向王强的方向:这个问我哥比较合适,我那时候忙了在棉袄上串手榴弹,他和连长接的话.王强看王刚看向自己,也走了过来,又看看李存壮,紧挨王刚坐下:要说我也知道的不多,是这样的.
                            昨天夜里跟在刘晓刚和连长后面出庙的虽然是我,但我一出庙门就看见刘晓刚扶着连长站着,连长脸色苍白,很明显一条左腿不对劲(我听到这心里咯噔一声),我连忙想过去帮刘晓刚一把,连长朝我一挥手:别管我,快接应底下陈泉他们.
                            李存壮哼了一声:陈泉他们包括不包括我老李啊?我朝李存壮看了看,李存壮闭上了嘴,王强没理李存壮,继续往下说:
                               我冲回庙门口的时候,正撞上我弟弟从里面窜出来,一出来就回头关门,边朝我喊:哥,关门,关门,快帮忙.我愣了一下,但想我弟弟脑子比我好使,这么做准有他的意思,于是立刻扑过去和他一起推庙门,这时候那倒霉鬼子出来了.
                            王强一指被反绑着的那鬼子,鬼子肥头大耳,倒有点福相,看着我们呵呵的傻笑,笑得我有点发毛。王强说:就他,半冲半拽的落在了我手上,一顿拳脚掏晕,再看庙门已经被刚子关上,用外衣袖子把门环栓住了,然后他从兜里捧出一把手榴弹,吓了我一跳.
                            就在我弟弟串手榴弹的时候,突然我听见身后刘晓刚对连长说:连长,你看,怎么会这样?


                            IP属地:上海60楼2014-12-03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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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8: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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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我被李存壮的叫声吓了一跳,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摸枪,看清楚后又好气又好笑:王强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掏出一支点燃后□□的吸了一大口,闭着眼睛甩甩头,半响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白烟,闷声回答李存壮:洋烟,不认识哪?
                              李存壮喉头滚动,看着王强手指夹着的烟头:哪来的,哪来的?王强爱理不理的哼了一声:鬼子那柴房里和罐头放一起的.我还捎来两铁盒洋酒呢。李存壮讪讪的说:啥味道?我闻着不地道,帮你尝尝?
                              王强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尝.李存壮手搓了两下,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看着王强在那吞云吐雾咽吐沫.
                              当兵的十个有九个好烟,特别这种纸卷烟,老烟煤子都管这叫软金条,闲着的时候部队里一包纸烟能换一颗子弹,每个兵战前发的子弹都是有限制的,多了一颗子弹就多了一份活命的希望,而李存壮这样的老烟鬼为了能抽到烟是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战前几十颗子弹,屁股一掉他就能拿去换香烟,到最后上了战场,没开两枪就没子弹了,只好躺下装死.
                              要是往常他早围着王强转悠就是装孙子也要哄根把烟来,不过出发前他和王强那一架掐得太狠,话都说绝了,现在无论如何也抹不下这个脸来,馋得团团乱转,王强理都不理他,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好容易等王强一个烟头落地,李存壮一个箭步拾起,捡起就往嘴里叼,嘴里嘀咕:浪费啊浪费啊,还有那么一大截呢.
                              我看了看王刚,王刚没注意他们两个,只是皱眉闭着眼睛半仰头,似乎在凝听什么.李存壮捡起的烟头落地被雪打湿了,吸了两口没味道,拿在手里才发现,骂了一句媳妇,咬咬牙,囵吞了准备放嘴里嚼,却被王强一把将烟头打落在地,气得跳了起来.
                              在营里李存壮换到烟,抽到最后一根,总是舍不得动,但放着又怕霉,结果想出一招绝的,把香烟拆了用开水浸在水壶里,当茶叶一样泡着,只闻不喝,渴了宁愿用别人的水壶,还起个土名字:水烟,也不准别人开盖子说怕走了味,所以大家都叫他李油子不光是说他老兵油子做人圆滑,也是对他老烟油子的简称,当然大家就是渴死,也没人愿意碰他那破水壶,喝壶里的水,想想都够恶心的。  虽然他一般怕死要活的不得罪人,但有个条件:任何人不能动他的烟,不能摸他的水壶,谁动他跟谁急,天王老子也不认,我一看要坏事,两个人又要僵了,连忙喊王刚一起调解,刚喊一声刚子,王刚手一挥:别说话,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发觉从出庙门以后,我们周围一直有种嘶嘶的怪声.
                              我吃了一惊,原来王刚也听到了,我还以为一直是我耳朵被炸鸣了以后幻听了呢,不知道别的还有谁听到了,我顾不上管斗鸡似的李存壮和王强,看向其他人:抱孩子的女人低着头,似乎没听见王刚的话;日本女人抬头迅速瞄了那对母女一眼,又低下了头;日本俘虏嘴里倒是一直念叨,但发出的是跟苍蝇般的嗡嗡声,跟我听到的那种毒蛇吐丝似的截然不同;李二苟茫然的看着王刚,似乎不懂王刚说的什么意思.
                              没有一个人回王刚的话,但我确实听到周围有一种奇怪的嘶嘶声在低响,似乎有一群毒蛇围绕,紧紧跟随在我们的身边,但放眼看去,天上天下都是白茫茫的,哪里有什么活的东西.
                              明亮了一上午的天色似乎又在渐渐暗下来.


                              IP属地:上海62楼2014-12-03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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