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我和赵狗剩对望一眼,心里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面前的张福春,我们能相信他吗?
会不会是他借口解手,反过来等在这里待刘黑七过来杀了他,然后贼喊抓贼?
他真的会和刘黑七说的那样,其实是我们害怕的东西吗?
张福春站起身来,搓搓手,对我们说:我们抓紧时间走吧.
我再次和赵狗剩对望了一眼,同时举枪对准了张福春,张福春冷笑看着枪口,问:你们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摆摆手:老张,别怪兄弟,我是再也分不出谁正常谁不正常了.
张福春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把枪扔了地上,背起双手:好,绑上我,你们押着我走.
说实话场面确实很尴尬,但赵狗剩还是绑上了张福春,边绑边说:张哥,也别怪小弟,到了营里小弟给你倒茶陪罪.
张福春昂头看了看天:那也得有命喝你的茶.
我们都不说话了,押着绑上的张福春往前走.
一路上张福春不时回头看着来路,我知道他还是怀疑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突然他停了下来,皱眉说:我确定一定有东西跟着我们,不收拾了它,我们走不安身.
我和赵狗剩冷冷的看着他,狗剩上去推了他一把:走吧春哥,不要再耍什么妖蛾子,算我们怕了你.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赵狗剩应声倒下,张福春锁着手冲过来将我撞倒在地,又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我耳边呼啸而过.
我连忙蹲下拿刀割开张福春手上的绳子,把枪塞他手上:春子,委屈你了,咱哥俩一起对付后面,替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张福春趴在地上点点头,单眼瞄准着远方的雪中,刚要扳扣机,忽然低骂了一句:龟儿子真的是他.
我连忙问:谁?张福春哼了一声:排长,也瞄着我们呢.
我低声说:是你亲爹你也打死他,张福春点点头.
又一声枪响,我觉得耳朵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