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人这种生物的童年是最难度过的，因为童年包涵着未来的形状，一个人在年幼时的经历会完全改变他今后人生的走向，童年被暴力相向的人长大后可能也会有暴力倾向，童年喜欢读书的人长大也许也喜欢思考，那么提问——如果一个人的童年一开始就充满了真正地痛苦，从肉体到心灵上不断的受到打击，那么他会变成什么？
　　我没有答案，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活到那时候。
　　被吓晕后完全不知过了多久，我清醒过来。
　　睁开眼，已经被绑到了一根木柱上被绳子吊起。身上有很多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
　　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手臂上被一把钝器狠狠地擦过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啊啊”
　　我忍不住发出了声音却发现连大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接着一次又一次被不同的东西砸晕、打晕有时候还会被魔法箭之类的击晕。
　　……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一星期，我已经感觉身体和意识分离，脑子里除了疼痛的感觉什么都没有。
　　在昏沉之中，有人对我发问。
　　“防御者之枪，就是你杀了我的同伴对吧！”
　　“我是……防……剑……”
　　“少废话！”
　　随着话音落下，身体的某处好像被刺穿了。
　　“我的同伴，只不过是刷一条黑星项链想作为礼物送给我……”
　　刺入身体的剑抽出，血好像一直在流。
　　“那个笨蛋只不过是想为我准备生日礼物……”
　　手臂被剑狠狠地划伤，连同皮肤和血肉都被割开看到了白色的骨头。
　　“就在那个地方那种小村子，被你这种小鬼！”
　　肚子被重重的砸了一拳，不自主的呕吐着。
　　“被你这种小鬼……明明是那么强的家伙，竟然死在那种地方！”
　　右眼被铁板之类的东西砸住，意识快撑不住了……
　　“为什么……明明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
　　“他想要的……是乞丐的……项链……对吧”
　　在另一次打击来临前，我拼命吐出声音，想确认一件事。
　　“啊，没错就是被你抢走的……”
　　我没在意那声音的愤怒和怨恨，只是明白了他认为我杀死的同伴是谁了。
　　那个杀死我父亲的冒险者。
　　“活……该。”
　　我笑着说了出来。
　　脑袋被重重的砸下，然后意识也像坠落一样向着深渊沉去。
　　我再次晕倒了。

　　此刻恳求众神赐下希望，即使我并未被希望选中。
　　此刻恳求众神侧耳倾听，世间生命皆为独一无二之存在。
　　此刻请求众神侧耳倾听，我并非要盗取您的神力。
　　世间生命皆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骗子……
　　在睡梦中祈求着梦到了父亲清晨跪倒在石板上，虔诚的向神祈祷。
　　神如果真的存在，为什么不救救他的信徒呢……
　　喂喂，神在哪里啊！
　　喂，到底那个愚蠢的神在何处啊？！
　　假设神也是个商人，也要付出等价的贡品才能救赎他的信徒，那么我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贡品去交换，神就会会拯救我呢？啊不管那个神也好，啊啊啊不对，我是不是只要有了足够的贡品自己也能成为神了呢？不对，我并不知道成为神的方法……诶为什么要成神呢？我只要……只要怎样就可以了呢？
　　只要杀光眼前的一切，我不就得救了么？
　　啊，对啊，杀光了就好嘛！
　　“嘿……嘿……”
　　咬紧嘴唇，愤怒与喜悦加杂。
　　明明身体痛苦地要命，对一切声音都烦的要死。现在却不自主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嘿嘿……嘻嘻……”
　　大脑兴奋着，全身像被雷电击中一样喜悦的颤抖着，像在幽深暗幕下的溶洞内看到了光明，像在沙漠深处见到了绿洲，像在最饥饿时闻到了肉类的香气。
　　只等待那个猎食的机会到来。
　　接着我的脸上浮现出自己也从未可知的狂喜与狰狞混杂的扭曲笑容。
　　屋外，奇妙的蓝色雨滴静静落下，然而这雨滴散发着绮丽深蓝的光芒，然后这些光点缓慢的纭纭落下，接着越来越快，光粒也越来越多。
　　守卫们还在睡眠中，光粒触碰到他们的皮肤溶解、渗入。血液在光粒的作用下迅速的奔腾，在那种熟悉的酥麻感下，每个人都从沉眠中惊醒。
　　“以太之风！”
　　“马上安置避难所！快！快！”
　　“快点！”
　　紧接着，在人群里有些人的皮肤慢慢变得惨白，有的人的外形也发生了变化，但没有一个人惊讶，一些人迅速地搬离了营地上的所有东西，一些人快速的安置好避难所，一切井然有序。
　　独眼的金发男子，走进帐篷抬出一个沙袋。
　　“把这玩意也扔下去，别让他这么简单死了。”
我在那个怪异的梦中醒来，睁开眼自己看到的是一捆捆武器和堆成摞的粮食。
　　“这里是？”
　　“哦，小鬼醒了？”
　　我抬头看到那个说话人的外貌：丑陋到让人作呕，几乎每一块皮肤都溃烂了还泛着白色的脓疮。鼻子与嘴唇相连根本想象不出声音是从那里发出的。
　　“啊……”
　　“嘛也算你走运，在我这你可以自由的走一会儿，试试吧。绳子已经解开了。”
　　我吃惊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说完就把头扭到另一边，打开了一本书专注地看了起来。
　　“请问，我的手怎么了？”
　　“嗯？”
　　那个人放下书回过头看我举起双手。
　　我的手上泛着绿色的荧光，从指缝流下粘腻的液滴。
　　”诶，这是……“
　　正在他惊讶的时候我走近他的身边，把手伸到他面前。
　　这个人蹲下身看了看，叹了一声。
　　“是手部中毒的以太病，没救了……”
　　我抓住他的脑袋，把手猛地插进他怪异的口中，剧毒的液体就这样直接由我的手灌入他的喉咙，接下来几秒我的胳膊被他死死掐住想要拔出，在他身体猛烈抽搐几下后，他终于彻底停止了挣扎。
　　在提里斯，别对一个小孩放松警惕，否则会要了你的命。
　　我当然知道自己患了以太病，并且在被是被抓住之前就几乎到了以太病的晚期，不知是没有受到幸运眷顾还是被幸运眷顾，只在世界上度过六年岁月的我得十几个以太病，而这些以太病——几乎全部是所谓的良性变异。
　　身体受伤后会快速复原，脑袋比一般人转的快点。这就是我对以太病的认识了。而自己翅膀早就被切除了，当然每个月还会不停的生长。
　　最麻烦的是两种病症：手部的毒症、杀戮症。
　　杀戮症每次发作都会头疼得要命，只要是活的就想杀死，但伴随着发病我的力量也会增强。
　　而另一个，我带有父亲赠送的手套所以还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用手来吃饭就可以。
　　两种病症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都加强了。
　　谁也好，只要能杀死就可以……就这样我简单的诱骗了这个“好心人”然后结果了他。
　　还不够，脑袋里嗡嗡的想着，像我这样的小孩再杀几个人是绝无可能了，这次只是凑巧。再被那个独眼人抓住一定会被杀死。现在所在的这个密室大概是避难所，那么有一件事就可以知道了，我的以太病加剧再加上避难所的搭建，是以太之风的到来。每个以3为基数月份的月初10天之内以太之风才会吹拂……这么说我已经从被囚禁到现在过去了二十天。
　　现在是唯一逃出去的机会，无论死活我都必须沐浴在以太之风中，呆在这里不会被杀也会被虐。
　　没有其他的方法么？在以太之风里就算我没被新的以太病发作烧毁大脑，也会被在以太之风中出没的强力怪物当做点心。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决定试试自己的运气。

　　把尸体完整的搜索了一遍，找出了一袋金币，一个镜子，三根魔杖，四本颜色不同的书。
　　对于刚刚开始冒险者生涯的我这些东西太陌生了，魔杖、法书，这个人大概是个法师怪不得体质那么弱，直接就毒死了。
　　我有些尴尬，杀戮症已经消退，人的良知慢慢回归让我觉得不安和愧疚。
　　但是，不这样做我可能也活不了，我为自己找了个不错的理由安抚自己的良心。
　　最后，只有那个镜子让我觉得好奇，我把镜子拿来一看镜面中竟映出了它原来主人那丑陋的脸，我双手一哆嗦，镜子从我手中脱离砸在地面上应声而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感觉到呼吸的困难，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和脸颊，像冰一样的触感从手指传来，再看看自己的身体竟然变成了那个丑八怪的模样。
　　“易容道具？”
　　只是听说过而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据说只有特尔斐的盗贼公会才拥有的魔法道具，创造者和生产方法都是未知，就连是否存在都被当做传说。只要对着这种镜子照一照就可以变成任何人。
　　大概明白现状后，我想到了活下去的方法。
　　首先要处理掉这尸体，然后再伪装成这个人，想办法逃出去。
　　我不知道易容道具的效力能持续多久，但这也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方法。

　　我木讷的跟着那些强盗不知道如何是好，理智和思考都飞离脑内留下一滩混乱的脑浆。易容道具的功效比我想象的还要短暂，在跟着这些人走出不到百米我的双手就慢慢变回正常的肤色，脸上的脓疮和怪异的嘴唇也慢慢恢复正常，如果不是我穿着那个丑八怪原来的衣物恐怕现在就会被认出来。身高和体型还没有改变是唯一让我庆幸的事了，多亏这样我把长袍仅仅盖住漏出身体的皮肤慢悠悠的跟着他们，随时准备挥下那几根魔杖做最坏的打算。
　　逃不掉，就只能这样做了。
　　这些人大概行走了半天时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肚子咕咕的叫着，摸索着背包能找到的只有几个阿比果实，连点像样的食物都没有。一口把那几个果子吞下，突然感到了恶心吐出了一大口连同恶臭的胆汁都吐了个干净。感觉还没被杀就要被饿死了。
　　“蠢货，接着。”
　　不知道从哪扔过来一块面包砸到头上，我不敢抬头看连忙蹲下身捡起面包大口吞咽。
　　如果被发现我杀了他们的人，我绝对会被杀死。怀着这样的恐惧，我加快了进食。咽下最后一口遮起脸重现向前走。前方星星一样的点点光亮出现，再往前走靠近些才看出前面是个村落，路灯下房屋的轮廓显得有些熟悉。继续向前走，我愣住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商铺，熟悉的草地和熟悉的垃圾气味，还在不久前我还在这里陪着父亲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乞讨生活。
　　这里是我生活长大的村子。
　　独眼的金发男走在前面，我看到村子的守卫哈姆上去正打算询问，“嚓”像是被闪电击中，哈姆的身子炸裂变成了灰烬。
　　我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熟悉的人的生命被简单的结束了，连同这个人以前的记忆今后的未来和无限的可能一起化成灰烬散落在地上。
　　接着独眼的金发男像是没有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凡是看到的经过的都被他轻轻一刀砍成灰烬，那把刀总是不满的微微嘶鸣。就好像是在为自己做这种打扫战场式的工作感到不满一样，其他的人挨个到每个商铺投掷着火瓶，大火蔓延到整个房屋时屋内的人跑出来他们就两三刀砍死对方。不多时整个村子已经像是身处火海中了。
　　我什么都不敢做，不敢动也不敢逃。村子里在我所知的人中最强的也不过是那几个守卫，然而在这几个强盗土匪面前所有人都被轻易的结束掉性命。
　　最后，只剩下旅店了，我颓然的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旅店里只有一个旅客在和旅店店长说着话，看起来是正要买食物，独眼的金发男走过去一声不吭把店长砍死，雷电击打过得烧焦味还残留在地板上而尸体已经烧成灰了。
　　“我正要买口粮啊，你在干嘛这么穷的家伙还要杀了抢钱？”
　　那个旅客冷淡的说着，像是司空见惯一样。
　　独眼的金发男不悦的看了看他，亮出自己的刀。
　　“给我滚开，不是这村子的垃圾，我懒得杀你。”
　　那旅客看着那把刀，神情出现了一点变化，虽然很微弱看我却看得出来。
　　那是和自己杀戮症发作时一样若有若无的笑容。
　　一把长剑幽的从独眼金发男身后出现，狠狠得刺向背部。
　　我看着这情景想起了，许多天前杀死我杀父仇人的那把长剑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刚才对这旅客不屑一顾的独眼金发男，猛地转身拿刀抵在胸前，脸上的五官死死地绷紧紧盯着那把长剑。
　　然而长剑嗒的一声一瞬间又消失了，接着在我背后三个人应声倒地。然后我看到最恐怖的景象。
　　那个旅客，把我背后的三个人“吃”掉了。
　　

所谓”吃掉”更像是吸收，连同躯体一次性被吸收掉，只留下一些衣物。
独眼的金发男愤怒的跳起一跃砍向那名旅客。
”虽然我身体还灵活不过，我一点都不擅长战斗呢......”
旅客看着对自己劈下来的刀自言自语着。他动也不动，只是伸出手。而后将身体后倾躲过刀锋，再直起身把手贴到独眼金发男身后。以蚊蝇般微弱的声音低语：
”吾神玛尼的齿轮在上......”
像有一团不可见的火焰从他的手开始燃烧，独眼金发男背后的挨着那只手的衣服开始撕裂，紧接着露出的肌肤像太阳下的冰雪快速融化，随后连同肌肉也一并消解。一息间那只手所停留的背部出现一块空洞，而在这空洞中血红的心脏跳动着。
独眼的金发男像被慢慢扭动的发条玩具，颤微微的一下一下扭过身。
”你对我做了什么......”
原先愤怒的表情现在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惊诧，独眼金发男一瞬间双腿瘫软倒坐在地上。
那名旅客还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四个人的话就吃不下了啊......可惜，做成标本的话应该有研究价值......”
”老子问你，你对老子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旅客如梦初醒的看着他
”啊大脑机能还保留着......果然是特殊的个体......至于我做了什么，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吧，身体的皮肤、血管、肌肉、骨头乃至你的脑浆现在应该都在快速地分解，最后只会剩下最简单的组织。如果没有足够的再生能力萎缩成一个细胞都有可能，毕竟这可是吾神玛尼所教的分解术。虽然对你来讲预计不到一两小时就可以恢复原状......不过可惜你没这机会。”
”砰！”
旅客掏出一把手枪用它对着瘫坐在地上的被害者宣告了死刑。
”啊吾神抱歉......我不是有意吹捧您的神力，只是习惯解说了......”
那名旅客，看着头顶目光呆滞的喃喃自语。
躲在柜台后的某个人影悄声的正准备逃走，还在呆滞看着头顶不厌其烦自言自语辩解着的旅客毫无预兆的抬起手。
”砰！”
人影应声倒下。

有些事想太多肝肠寸断，原因就在于你想明白了，然后你绝望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昏昏噩噩的塞耳闭目，一心一意向前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样还可以苟活。轻则像是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重则如绝症缠身已病无可医。
但就这样你还是会被击倒，没有原因仅仅是因为：
你遇到了。
这就是所谓命运。
我，什么也没做完，仅仅是想遵循那个人教诲长大成人都不能够。
子弹确实的穿过了我的太阳穴，击穿了我的脑袋。
没有声音没有感觉，一瞬间的巨大疼痛已经把一切带走。
于是我，死了。

浓雾覆盖尘土，低落的血污染地面，一只赤色的长靴踩住了路边的花朵留下破败的碎叶离去。
这里是距离村庄最近的一处墓地，平时无人探访的灵魂休恬之所今日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安静的墓地中守护的几只银狼警惕的盯着这名旅客，虽说银狼只是在墓地周围游荡并不主动侵犯人类，但是这名旅人身上人类的气味已经非常微弱，银狼嗅到的是沾满血腥的金属气味。
那名旅人径直向墓地深处走去，来到了墓地中心的祭坛处，提起一具血淋淋的尸骸放到祭坛上。血液顺着祭坛边缘不断流下，像悲鸣哭泣的孩童泪水。银狼漫步在周围警惕的看着那尸骸，作为献祭的尸体这具尸骸太小了好像是六岁大孩子的体格，但是尸体很完整是神所喜欢的......感到无聊的银狼们闭眼假寐，伏在地上等待献祭的结束。
”吾神玛尼，尸体，献上，完整。”
献祭语异常简单，甚至是简陋连一点对神的敬仰都没有，例行公事般的呼喊而已，如同没有感情的机械。
一阵白色的光芒覆盖祭坛，渐渐光明和尸骸一起消失。
”做得好。”
更加冷彻干脆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我在哪里？
冰冷，无尽的冰冷从我的身体传来。没有温暖，没有躲藏避寒的地方。我能感觉到的只有冰冷。
抬起手，线一样不同颜色的藤蔓拽住了我让我不能自如活动。手上像得了新的以太病，长出了光色的金属皮肤，手指关节都变的像金属做的圆球。
我只好重新躺下，四处张望。
蓝色橘色的灯光，奇怪的不断跳动的线条，显出条条光柱的玻璃。
其妙的景色和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而我就处在这一切中心。
但是，我又是什么？
像回应我的期待一般，他出现了。
......冰冷的无机质的双眼，银色金属般的白发，披拂全身的深色灵布，包裹身体的黑色盔甲。站在那里如同雕塑，不，那应该就是雕塑我丝毫感受不到他有活着的气息。他好像不需要呼吸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机械。时间在他面前变的失去价值，力量在他面前变的失去作用，美丽与生命在他眼中没有意义。他是机械，是完美的不朽。

　　你是……我想提出问题，疼痛却抗议着我再行动身体。冰冷的手按住我的额头，然后数目庞大的图像与声音传入我的脑海，一时间我痴痴的躺在那里丧失了一切思考的能力，本以为就会这样混乱下去但在那只手从额头离开后所有的声音与图像自动排列在我的脑内，一切都如此清晰明了，我发现以往的所有都如此简单，不论是我是谁，还是我要做的事。
　　“虽然是用最完整的尸体改装而成的仆役，不过你想问什么的话还可以问我，希望你作为人类时的记忆能帮你了解自己的处境，我的仆从。
　　“我死了么？”
　　“从生理上来讲是的，你的大脑和心脏在现在的你苏醒前１６８个小时间前已经停止了生命活动。”
　　“那我现在是、什么？”
　　“是被我改装后成为机械的仆役，用下界的话来讲就是神仆，拥有我力量传达我的意志保护我的信徒就是你存在的原因。”
　　“……你是神？”
　　“我是机械之玛尼，要证明这点的话，很难，因为无法通过神以外的任何事物证明神的存在，简单说如果不相信神的存在神的存在也没有必要。”
　　“为什么神不救我……不救我的父亲。”
　　“第一你们并不相信我，第二我也不会去救任何人包括我的信徒，神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救赎，神只是这样存在着，至于神这个概念也是你们自己所想象出来的，神只是力量与不朽的化身而已，除此以外毫无意义。”
　　“那为什么还有人信奉着神？”
　　“原因多种多样……就我的信徒来说，信奉我是因为想得到我的恩赐与我的力量，仅此而已，只要向我敬奉存够的贡品我就会给予相应的奖赏。”
　　“……你这算什么神祗。”
　　“神就是这种存在而已，除此之外的只是你们自己所想象出来的，毫无意义的臆想和猜测。”
　　……
良久的沉默后，我终于开口了。
　　“我信奉你作为我的主人，我的神明。我会找你说的做任何事，但是相应的我要求回报。”
　　“回报，当然。”
　　……
　　又是一阵沉默后，我抬头看着周围机械的无声世界。
　　”让我做个梦，然后永远不要醒来，永远的沉睡于自己所想象的世界。’
　　”对这世界厌倦了？“玛尼那张无生机的脸突然显得兴趣盎然，甚至有着一丝笑意。
　　”啊，大概是这样……我改变不了任何事，救不了任何人但我也不想消失不想死去，就让我一直沉睡好了。“
　　”比厌食症还无药可医的绝症啊……保留着人脑是优点也是缺点呢……“
　　玛尼微笑着，把手伸向我。
　　”完成任务就回来，然后接受你永远的睡眠吧，我的仆从，你们总是许下这样毫无意义的心愿。“
　　一道白光将我包围，再睁眼眼前是一名年轻人，浑身颤抖兴奋的呼喊着玛尼的名字感谢着神明。
　　”哦哦哦哦哦，真的实现了这就是机械神仆么！好帅！“
　　我苦笑了了一下，看来离我能够好好地睡一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