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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贤在周姨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不错,气色也不似前几日的苍白。徐贤虽然在屋里修养,但是外面的声响也还是听得一清二楚。郑容和下令让府内的人,不许在徐贤面前提起平妻之事,硬是把消息隐瞒道婚礼这天。
徐贤是如何精明之人,怎会不知道侧妃根本不需要拜堂,但是,这动静怎么听怎么像拜堂的前奏。徐贤从早上就心绪不宁,听到这一阵敲锣打鼓,似乎有些隐隐不安。
徐贤从床上坐起,唤过门外的莺儿:“莺儿,你进来,我有事问你。”
门外的莺儿听到徐贤的声音,赶忙进了屋,一脸焦急的问道:“主子,你哪里不舒服吗?”
徐贤摇了摇头,朝莺儿招招手,眼神坚定的问:“外面是什么个情况?你老实给我说。”
莺儿望向徐贤的目光顿时撇开,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没什么啊...”莺儿不敢正视徐贤,她怕她不小心泄露了消息。徐贤现在正保胎,如何能接受得了这个消息。
莺儿这一举动,证实了徐贤的猜测,直觉告诉她,这些人一定有事瞒着她:“不说吗?我去问其他人。”说着,突然从床上坐起,脚刚要落地,便被莺儿拦住。
“主子,你不能下床,顾及着腹中的小主子啊。”莺儿焦急地扶徐贤躺回床上,可徐贤丝毫没有躺下的意思,反而反抗着下床来。
“你老实告诉我,是准备封王清为平妻吗?”徐贤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这几天屋子里的人怪异的举动,她怎么会注意不到,而今晚这乐声证实了这一猜测。
莺儿什么都不敢说,只是不停地安慰着徐贤,语气中透着焦急和关切:“主子,你莫急,注意腹中的小主子啊。”
徐贤全身颤抖着,这摆明是打她脸啊,这郑国并无平妻的先例,到她这儿居然突然出现。听着外面的乐声越来越急促,徐贤觉得自己的心脏,犹如千百只蚂蚁啃咬,活生生被撕扯开来,让她无法喘气。
“唔。”徐贤突然捂住肚子痛呼出声,脸色顿时苍白如雪,莺儿赶紧扶徐贤躺下,却发现徐贤下身开始渗血。莺儿赶紧呼外面守着的侍卫:“快去找周姨!”侍卫隐约听到徐贤的痛苦的呻吟,匆忙往周姨屋子跑。
周姨的屋离徐贤的屋子并不远,听到侍卫说徐贤出事了,周姨立刻放下医书,随着侍卫跑到徐贤屋里。屋里只有女眷,周姨进门就掀开徐贤的被子,见徐贤下身的床单已经被血染红,便吩咐小榄去煎药,然后拿着银针开始施针。
莺儿见周姨正在施针,悄悄退出屋子,到前院去寻郑容和。莺儿到前院没发现郑容和的身影,倒是在大堂里看到了管家,询问了管家后才知道,郑容和去了王清园子里。于是,莺儿又匆忙往依园跑,到王清屋前已是气喘吁吁。
“王爷,王爷。”莺儿一边喘气,一边呼喊郑容和。
屋里,郑容和和王清都身着大红色喜服从屋里出来,见着郑容和,莺儿激动的大呼:“王爷,不好了,王妃动了胎气,突然晕倒了。”郑容和听了,眼睛突然瞪的老大,未询问便抬脚准备往锦园去。一旁的王清看着莺儿的眼睛泛着火花,似要把她的身体烧出个洞来。
“王爷,婚宴快开始了,你不能过去!”王清突然拦在郑容和身前,“锦园有周姨,不会出事的。”说着,把郑容和往屋里拉。
“王爷!你不去看看主子吗?!”莺儿扑通一声跪在郑容和脚边,眼泪簌簌往下掉,“求您去看看主子吧。”
郑容和看了一眼莺儿,推开了王清,准备和莺儿一起回锦园。王清见郑容和执意要走,突然跪倒在地:“王爷,外面朝中大臣皇亲贵胄都在等着你,你不能这样!”
郑容和知道,这次是以正妃之礼办的婚宴,到的都是朝中重臣和一些皇亲,于是,对跪在地上的莺儿道:“你先回去照顾王妃,婚宴结束本王自会过来。”
莺儿知道自己再怎么纠缠,郑容和都不会放下婚宴跟她去锦园的,只好行礼后,又匆忙回到锦园。
因为周姨及时的施针和喂药,徐贤悠悠转醒的时候,听到莺儿正和周姨低声哭诉:“主子她还好吗?主子都这样了,王爷还继续婚宴,周姨,怎么办,主子怎么办?”
徐贤并未打断她们的谈话,只是躺床上静静地听着,渐渐地身体发冷,感觉一股热流不停从小腹流出。周姨似是意识到什么,突然转身,发现徐贤脸色惨白,比刚才的苍白更吓人。
“快去准备热水!帕子!快!”周姨吩咐了莺儿后,小榄正端着熬好的药进屋。
一屋子人手忙脚乱地,春夏秋冬全都去准备热水和帕子,小榄扶起徐贤,一口口地喂着药,但是徐贤陷入昏迷,这药根本咽不下。周姨接过药碗,让小榄扶好徐贤,自己亲自喂药。捏着徐贤的鼻子,才勉强喂下一口口药。
喝到最后,徐贤突然把药吐了出来,周姨见状掀开被子,后大声惊呼:“不好,王妃血崩了!莺儿,通知王爷!”
“是。”莺儿泪眼朦胧地往正院跑,眼泪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但她还是不顾一切,靠着记忆往正院跑。郑容和正在宴会上等待拜堂,一身红衣立在大堂中,格外扎眼。
“王爷!王爷!”莺儿风一般跑到郑容和身边,“主子她,她...”
莺儿一急,说话开始打结,郑容和听她的一呼,心顿时漏掉了半拍,紧紧抓住莺儿的手臂:“她怎么了?不是让你回去照顾她吗!”
“王爷,血崩,是血崩!”莺儿哭得瘫软在地,血崩这个词犹如一道闪电,划过郑容和的脑海,血崩二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郑容和不顾喜宴上的宾客,吩咐管家宣布喜宴取消,然后疯了般往锦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