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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旭并没有因为郑容和阴冷地目光退缩,而是昂首挺胸的推开子夜,“你可以试试,看我敢还是不敢!我警告你,这样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如果你照顾不好她,我可以接她回去!”说罢,狠狠地瞪了郑容和一眼,甩袖离开。
郑容和一声不吭地坐在园子里,现已是深秋,万物萧瑟,随处可见枯萎的草木,就连园里红的正盛的枫叶也随着一阵阵风飘落。郑容和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说,视线随着枫叶的飘落而转移,突然想起那日在庄子上,他承诺的那句话。
“子夜,通知下去,七日后的喜宴取消。”郑容和吩咐好之后,转身回到徐贤屋里。徐贤还未清醒,周姨留在锦园照看徐贤的身子,小榄下去整理屋子去了,所以,屋里只有周姨,徐贤和郑容和三人。周姨并不是徐夫人的姊妹,徐贤儿时身体并不是很好,现在能这么健康,里面有周姨的大部分功劳。周姨没有子嗣,所以,徐夫人为了感谢周姨的照看,让徐贤认她做小姨。
徐贤正昏睡,周姨同郑容和又是初次见面,只剩下三人的屋里有些尴尬,周姨是过来人,刚才已经听小榄说了事情的经过,只觉得这夫妻两真是当局者迷。周姨看郑容和的手并未上药包扎,赶忙拿过药箱,走到郑容和身侧:“王爷,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
“谢谢,不用了。”郑容和不愿意处理伤口,他这点痛同徐贤的疼痛完全无法相比,他固执地想要和她一起经历痛苦。
周姨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下:“王爷,你了解小贤吗?”
郑容和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思考后,懊恼地摇头。郑容和之前虽然宠徐贤,但是只是做做样子,外人只知道郑容和宠妻,却不知他根本没用心。徐贤爱吃什么吃食,爱看何种书籍,他一概不知,这就是所谓的宠爱。
周姨循序渐进的引导着:“那你知道她最恨怎样的争宠手段吗?”郑容和继续摇头,但是脑海中立刻浮现几月前徐贤落水的场景。郑容和哪里会不知道,那是徐贤为了应对郑依依的突发举动,而故意落水的。他未拆穿徐贤,而是装作不知,并惩罚了郑依依。
“小贤本来应该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那时我刚到徐府不久,每日都跟在小贤身侧照顾。当时她只有7岁,但是已经知事,可她毕竟才7岁,亲眼看见自己娘亲被姨娘落入水中小产后,变得极其敏感。从那以后,她便小心翼翼地守在徐夫人身边,同时也恨透了这种手段。”周姨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给郑容和时间消化这些信息,“现在,你还相信她为了争宠,而伤害王侧妃腹中的胎儿吗?”
郑容和陷入思绪中,周姨并未打断他,而是等他稍微回过神来的时候,提醒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显然你们还没有信任对方。”
郑容和无言以对,小榄带着周姨去了厢房,留郑容和在屋里照顾徐贤。郑容和颤抖着手抚摸徐贤的小腹,那里有他们的孩子。可就在不久前,他差点为了别人的孩子,而送走自己的孩子。郑容和怕徐贤动胎气,快速地收回了手。
“王爷!王侧妃听了消息,现在悬梁了!”子夜匆忙地跑进屋里。
郑容和烦躁地甩了甩衣袖:“莺儿,好好照顾王妃。”然后跟着子夜离开了锦园,匆忙往依园跑去。
王清正在屋里哭闹,看到郑容和进屋哭得更凶了:“王爷!孩子,孩子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王清一边哭闹,一边注意郑容和的神色,见郑容和不为所动,下床来跪在郑容和脚边,“如果你不带我回府,我的孩子就不会死!都是你!都是你!”说罢,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偶尔还会幽怨地看着郑容和吼道:“我的孩子死不瞑目啊!呜!”
郑容和本来就心存愧疚,听着王清句句指责他也未怪罪,王清见郑容和有所触动,借此机会朝一旁的柜子撞去。
“侧妃!”一旁的侍女赶紧上前拦住王清,可是未来得及阻拦,王清已经倒在地上,额头上满是鲜血,血淋淋的有些狰狞。
郑容和赶紧吩咐他们去请太医,太医赶到依园,及时处理了王清头上的伤口,对郑容和道,“王爷,侧妃身子虚弱,以后可能都不会再生育了。”
王清清醒地听到太医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而后又生一技,“太医!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不能再生育了!”
太医只能不断的摇头,在郑容和的准许下离开了依园。王清开始歇斯底里的砸东西,郑容和心里充满愧疚,“七日后,婚宴照常!”
郑容和的这句话,并未让王清的举动停歇,王清变本加厉地砸东西:“不能怀孕,当侧妃有什么用,始终都是妾!”
郑容和内心一直在纠结,李宗泫的血脉未保住,王清又在府里小产,且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这些他都难辞其咎。郑容和狠狠咬了咬牙,朝着一旁的管家吩咐:“七日后,婚宴继续,封王清为平妻!”
管家听了后,为难的踯躅着,最后问道:“王爷,朝中还未有平妻的先例,恐怕不和礼数。”
郑容和不耐烦地转身离开:“一切,我自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