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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公子晋阳》+番外by吴沉水(宫廷文/经典穿越文/过程虐/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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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锐慢腾腾地擦去脖子上的血,转转脖颈,斜睨着笑道:“萧宏铖,这一出,你没想到吧?”
  皇帝连退三步,却冷笑道:“原来郭大侠投去了凌天盟,这倒是意外之喜啊。”
  郭荣淡淡地道:“凌天盟与我全无干系,郭某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皇帝何等精明,稍事一想,便已明了,忽而嘿嘿冷笑,道:“一帮乱臣贼子,狼狈为奸,就凭你们,能成什么气候?这客栈里里外外,全是龙骑尉将士,外头骁骑营三千精兵,将此去围了水泄不通,来人哪,给朕将这二人乱刀砍死!”
  客栈内众位龙骑尉齐齐领命,提刀杀将过来。这天启朝精兵,自来由厉昆仑统率,忠肝义胆自不必说,且个个身手不凡,不惧生死。这时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个个恨沈慕锐适才将将军打成重伤,红了眼要为他报仇。客栈大厅本就狭小,数十人一拥而上,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刀光剑影之间,却见沈慕锐、郭荣二人应对从容,气息不乱。郭荣一把离魂刀银光四起,犹如索命阎王,所到之处,皮肉分离,鲜血四溅。沈慕锐左手成爪,右手忽拳忽掌,恶斗之下,杀得兴起,威势不可抵挡。他一双肉掌之下,中者或被硬生生击碎天灵盖,或被当胸抓穿,血肉模糊,或被一掌毙命,尸首直扑他人刀剑之上。顷刻之间,客站大堂成一修罗炼狱,两人脚下,尸首堆积越来越多,墙上斑驳点点,尽是血迹。
  龙骑尉副将一见形势不妙,立即禀道:“陛下,贼人狂性大发,留待此处恐有不妥,请您退避别处,待末将指挥弟兄们杀了他们便是。”
  萧宏铖见此情形,也知己方人数虽多,然却不是那二人对手,再呆下去,恐怕性命有虞,当即点了点头,由三五名龙骑尉护着,渐渐要退出客栈。沈慕锐眼神甚好,一见之下,右手一拿,抓起一名龙骑尉,劈手夺了他的单刀,用力一投,单刀夹着风声呼啸着朝萧宏铖扑面而来。那龙骑尉副将大惊,忙挥刀劈去,却听得哐当一声响,那刀竟被沈慕锐扔过来的飞刀硬生生迸裂一个口子,也幸而这一下,刀飞得斜了,朝一旁扑去,一名龙骑尉不及躲闪,正中眼眶,惨叫一声,到倒地上。
  萧宏铖早已脸色发白,当下不再多呆,命道:“快走,让外头骁骑营的人防火烧店。”萧宏铖阴狠地道:“朕还不信,烈火熊熊,烧不死这两个逆贼!”
  龙骑尉副将领命,正要扶着皇帝出店,却听得外头杀声震天,冲出去一看,才发现守在外面的骁骑营将士遭到埋伏,敌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下手狠绝,将骁骑营杀了个措手不及。萧宏铖心下暗惊,心知这是凌天盟拼了最后残部,要与朝廷军队一决高下。正所谓穷寇莫追,凌天盟众本就个个乃江湖好手,此番拼了命,便是骁骑营英勇善战,却也被杀了个手忙脚乱。


365楼2014-11-12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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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凛闻言,眼神一寒,咬牙道:“果然是你接应的白析皓。”
      吕子夏笑道:“不错是我,他那天晚上准备送上你的床的那舞姬丑男,皆是我所安排。只可惜白析皓无用,竟然让你逃过一劫。”
      皇帝冷冷地道:“少废话,吕子夏,你今日败局已定,反正是跑不了了,不若将墨存放了,朕可留你一命。”
      “放了?”吕子夏摇头嗤笑道:“这等宝贝,老夫好容易擒住了,怎能说放就放,小墨存如此这么值钱,老夫轻易放了,岂不做那等蚀本生意?”
      皇帝眼睛微眯,道:“墨存虽好,然不够温柔,瞧着是个尤物,上了床却跟死鱼一般半点无趣。朕的后宫之中,有的是比他知情识趣的可人儿,明着跟你说了吧,你要带着他走,那是万万不能,朕宁愿他死,也不愿朕碰过的东西,落入旁人之手。你还是快点趁朕没改主意,有些个怜香惜玉之心,换了你的老命要紧,不然到时候两手空空,可不要怨朕不将君臣之义。”
      吕子夏脸色一变,忽而冷笑道:“是么,那咱们就试试,看看小宝贝到底有多值!”他大喝一声:“白析皓,将徐达升给我杀了!”
      白析皓浑身一震,双目痛苦地看向林凛,单容手劲一发,将他真个头往后一揪,整个弧形美好的颈项全露了出来,林凛大喊道:“析皓,徐达升杀不得,你若为我好,便将吕子夏那老东西收拾了!”
      就在此时,单容刀口一深,林凛颈部伤口立即流出新的血液,白析皓只瞧得心乱如麻,大喝一声道:“住手!我,我照做便是!”
      他双手紧握,勉强提起,双目盯向徐达升。徐达升嘴角露出冷笑,道:“老王八蛋,这等损招也想得出,活该你生孩子没屁??眼,断子绝孙。”
      白析皓慢慢走向徐达升,眼中已有不得已的决绝。徐达升摇头道:“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真不知该说你本还是聪明。”白析皓一掌拍了过去,道:“对不住了,徐达升,我不能让凛凛有事。”
      徐达升侧身避开,道:“你受了伤,杀不了我,只怕是你要命丧我拳下。”
      白析皓惨淡一笑道:“若是我死了,你帮我救出凛凛。”
      “老子才懒得伺候,”徐达升边打边骂:“有本事你自己伺候那个病鬼去。”
      两人一来二去,而打了几十招,白析皓脚底虚浮,却在苦苦支撑,徐达升相较之下轻松许多,但他却不能真的杀了白析皓。两人打着打着,忽听空中暗器破空的轻微嗤声,徐达升骤然变色,捂住胸口,慢慢萎顿,嘶声道:“你用暗器,卑鄙无耻。”
      白析皓满脸悲伤道:“对不起,我身受重伤,如何是你敌手,只好用了这等毒针,你放心,不出片刻,你便断气,丝毫痛苦也不会觉得。”
      徐达升唔了一声,终于缓缓倒到地上,他一倒,场上的凌天盟盟众群情汹涌,纷纷冲过来或惊呼:“二当家!”或痛骂:“贼子陪我二当家的命来——”场面登时大乱,吕子夏大惊,想镇也镇不住,那劫持林凛的快刀单容更是眼疾手快,立即拖拽着林凛向后退去。
      就在此时,明明倒地的徐达升却募地睁开眼,从边上纵身扑了上去,只听哧的一声,他手中所持一精巧箭筒射出十枚毛细钢针,尽数打在单容的半边身子上。单容手一麻,只听徐达升嘿嘿冷笑道:“想不到吧,发暗器的人是我,可不是白析皓。”
      那快刀单容毕竟是狠角色,眼见大势已去,手起刀落,立即朝林凛脖颈中砍去。眼见林凛要血溅当场,却听得嘭的一声大响,边上整个马车碎裂开来,一人自马车中飞扑而至,左手一抓,硬生生提着林凛的后领拖了开来,再右手一掌,一下将单容打得飞了再落下,全身软绵绵,头一歪,竟已气绝身亡。显是被那人用重手法一掌打死。
      那人一出现,场上众人皆如被点哑穴,纷纷对他投以难以置信之目光,少顷,徐达升双目含泪,单膝跪下,垂头哽咽道:“首领——”
      他一出声,在场凌天盟众,皆如梦中初醒,纷纷欢声雷动,涌了上来,个个道:“首领,是首领啊。”
      沈慕锐一手护着林凛,面色威严,双目清明沉静,宛若回到昔日那个号令群雄,莫有不遵的凌天盟大当家。他一把扶起徐达升,道:“好兄弟,难为你了。”
      徐达升哽咽道:“不,都是我该做的,大哥,您,没事吧?”
      “没事,想不到幽禁之下,却让我气沉丹田,海纳百川,终究练成第九重冰魄绝焰神功。”沈慕锐淡淡地道,扶起站立不定的林凛,看着他,感慨良多,半响方道:“你在马车上为我求情,我都听到了。千言万语,终究是一句,我对不住你。”
      林凛紧抿嘴唇,沉默良久,忽而叹了口气,淡淡一笑道:“既然知道对不住,那便帮我拿下那个老东西吧。”他以手遥指吕子夏,道:“小心着,别弄死了,不然你又欠了我一笔。”
      沈慕锐凝视他的脸,道:“你的愿望,我总帮你办了就是。”


    385楼2014-11-12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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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5:5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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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部番外——生辰(上)
        白析皓名号“神仙医师”,这里头有两层意思,一是夸他医术了得,神仙转世,再难治的顽疾,再凶险的伤势,只要到他手里,多数能化险为夷。二是赞他相貌非凡,佐以独步江湖的轻功,当真宛若脚踏莲花,翩然临风。知根知底的人,却还知道,“神仙医师”四个字,却有那第三层意思,那便是白析皓风流成性,情人知己满布天下,平生最得意事莫过于美人坐拥,肆意妄为,红绡帐底春宵苦短,温柔乡内夜夜销魂,这等快活,世上几人能有,自然是似神仙,更胜似神仙。
        可惜那都是他遇着林凛之前的事,自从遇上那前世的冤家,江湖上少了神仙医师,倒多了华发医师。谁曾想,他一头黑发变成华发后,那昔日放诞不羁的浪子,如今收心养性,脸上少了邪性,多了沧桑,少了跳脱,多了内敛深沉,满心满眼,只为那一人相思萦绕,痴迷沉醉。
        白析皓向来是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哪里管旁人如何看待。他想风流倜傥便到处留情,想情有独钟便守着一人心满意足。他历经千辛万苦,终算得以与心上人在一起,只恨不得朝朝欢好缱眷,日日耳鬓厮磨,压根也想不到先前那些个不入流的事;且林凛为人,面子上着是温煦纯良,然内里却宁折不弯,平日偶然谈到这类风流侠客,言语间多不以为然,白析皓如何敢告诉他自己那些往事来自找麻烦?
        如此日复一日,过得温馨祥和,虽间或有些小烦恼,偶尔也发生点小口角,然白析皓爱林凛至深,断不舍得令他受委屈,林凛又生性豁达不拘小节,有些分歧,往往却能一笑置之,且怜白析皓为他付出许多,想起颇多歉疚心疼,倒直将他当成小宝儿般哄。白家老号并众侍从瞧着白析皓不假言辞,面若冰霜,又对林凛呵护备至,从头打理到脚,遂以为这两人中,必定白析皓是决断之人。然近身接触他二人的袁绍之、琴秋等人,却知这江湖传闻中阎王爷要给三分薄面的神医白析皓,在自己爱人面前,宛若退化成稚龄幼童,动不动便恬着脸装疯卖傻,闹闹别扭引林凛来哄他。久而久之,连邬智雄等管事的都知道,若有要事,回白爷无用,回公子爷才能杀伐决断。
        这一日八月下旬,已过中秋,白府内反倒张灯结彩,较平时更为忙碌。偌大的正厅挂上大幅寿字,白府老管事的早早丫鬟小子将这里弄得干干净净,当地摆上紫檀面红木大圆桌,上面早已摆好碗筷等物,就等主人入座,即可开席。少顷,却听一阵笑语飘来,白析皓携着林凛,后随着袁绍之、琴秋、小宝儿等人,一路说笑,走了过来。老管事忙迎上前去,禀报可入席,林凛微笑致谢,引了众人一一落座。待众人坐定,丫鬟们送上净手铜盆,林凛略浸浸手,微笑道:“今日析皓生辰,大伙只管尽兴。”
        “可有好酒?”袁绍之忙问了一句。
        “自然有,”林凛笑道:“锦芳自京师托人给我送了名酿,袁大哥尝尝。”
        袁绍之喜颜于色,笑道:“快,菜肴随意,要紧上酒。”
        林凛哈哈一笑,转头道:“听袁爷吩咐,先上酒吧。”
        白析皓瞪了他一眼,骂道:“今儿个我生日,你喝什么?要我说,别给他喝,没得便宜了这老小子。”
        袁绍之早已闻得酒香,跑了过去自丫鬟手中将酒壶接过,自己先倒了一杯,凑近去深深吸了一口,大赞道:“二十年的江州曲陵,果然妙哇,小凛,你那妹子着实了得,这酒极为难得,她都能给你弄来,好本事,好本事。”
        锦芳精明能干,居中斡旋的本事,到得袁绍之这里,均比不上弄一坛成年佳酿,林凛哑然失笑,亲自站起接过酒壶,自白析皓起,替众人一一斟酒,举起杯子对白析皓道:“析皓,今儿个我无备礼物,只此薄酒一杯,为你祝寿,干!”
        白析皓一把按住他的手,笑道:“你在我身边,白析皓已是夫复何求了。莫要学袁绍之那等蛮子,动不动就干杯,我们浅斟低酣即可。”他举起杯子饮了一口。
        小宝儿笑嘻嘻站了起来,高举杯子道:“白神医,小宝儿敬您,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琴秋扑哧一笑,道:“你家公子爷只要乖乖地呆在白神医见得到的地方,他便能自我圆满,如何需要东海南山这等福寿?”
        这有个典故,话说某天早晨起来,白神医忽而不见了林公子,竟然心急火燎,召集了整个宅子的奴才分头找去,自己施展轻功,上蹿下跳,最终林凛却只是在正房暖阁内试穿新做冬衣而已,白析皓只需一步跨去,便能看到。偏生他惶急之下,竟四下寻找,唯独忘了好好找找房里。众人一听,想起这个事,均哈哈大笑。
        白析皓难得有些赧颜,冷冷道:“琴秋,你看来身子欠佳,不如再回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罢。”


      390楼2014-11-12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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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部番外——生辰(中)
          袁绍之一路往西,拐过池塘上九曲的回廊,片刻便到白析皓与林凛所在地楼阁,上挂一匾,写着“点苍”二字,正是林凛龙飞凤舞的手笔。但袁绍之知道,旁边一行行书,写着某年某月某日与皓大醉欣然提笔之流,却是白析皓的手迹,这两人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是写一块匾额,也你我不分。他轻轻一笑,正待叩门而入,却听见嘎吱一声,那门自内打开,林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淡淡地道:“袁大哥,怎么你还兼做说客?”
          袁绍之哈哈一笑,道:“非也非也,只是今夜月色甚好,我找你对酌而已。”
          林凛道:“赏月饮酒,只合肆意之人,要与我这等闷人一道,只能饮茶。”
          袁绍之一愣,苦笑道:“那,那就饮茶吧,反正也是饮。”
          林凛微微一笑,回头道:“小宝儿,将家伙什都摆院子里来,我请袁大哥尝尝露台秋。”
          屋里转来小宝儿的答应声,未及,便见他带着另外两名丫鬟将茶具摆好,点燃炭炉,握着蒲扇在一旁轻轻扇着。袁绍之等得好不耐烦,见状跨步上去,欲一把抢过小宝儿手中的扇子,道:“我来我来,你小胳膊没力气,烧个水等半日。”
          小宝儿夺回蒲扇,闷闷地道:“这里头是山顶甘泉,最不能猛火烧开,不然茶味道就不同了。”
          林凛微笑道:“让他弄吧,袁大哥,请坐。”
          袁绍之摸摸鼻子,踱到他跟前,一同坐在院内石台的鼓凳上,看了眼一直锁着眉,一脸严肃的小宝儿,低声笑道:“这孩子不会还在生徐三的气吧?”
          林凛笑道:“不算生气,大抵,是还没想明白,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好了。”
          “那你呢,几时不气,几时想明白?”
          林凛笑而不答,姿态优雅地摆开一溜茶具,少顷,小宝儿将水烧开,拿棉布裹了送过来,林凛道了谢,亲自注水洗茶,再沸水注入,烧灌杯盏,一套复杂的工序耍将开来,直看得袁绍之直了眼,待到一杯芬芳扑鼻的茶送到眼前,方回了神,称谢,也不怕烫,迫不及待饮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冽之气直冲肺腑,登时将五脏六腑中的沉浊一扫而光。袁绍之赞叹一声,又饮了一口,这回方觉唇齿留香,茶味萦绕久久不散,他惊诧地道:“这什么茶,如此好喝?”
          “极品露台秋呢,便是进贡皇宫,一年统共得不过一斤,”小宝儿认真地道:“加上我家主子煮茶功夫天下一绝,你现下尝到,真是有福了。”
          “小猴儿,不用你拍马屁也有你的份。”林凛笑着将另一杯茶沏出,注入茶盏,道:“喝吧,给你的。”
          小宝儿笑了起来,总算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活泼,端起来喝了一口,吐吐舌道:“好烫。”
          林凛微笑道:“教了你多少回,闻香吹起也是品茶一道,你偏要牛嚼牡丹,这下怪谁?”
          小宝儿呵呵傻笑,端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林凛含笑看他,正想说什么,却听袁绍之沉吟道:“小凛,这茶从何而来?”
          林凛淡淡地道:“还能从何而来,这等贵重东西,民间如何能有,自然是来自那处取天下供养之地。锦芳每季都命人给我捎来,我这的吃穿用度,都快赶上宫里了。”
          袁绍之笑道:“你妹子挂心于你,也是应当。”
          林凛苦笑一下,轻轻摇头道:“袁大哥有所不知,宗室子弟吃穿用度,均有明制,逾矩乃大不敬罪名,锦芳身份只是郡主,诰命只为三品,如何用得到这些?我着人打探的是,这等东西,皆从皇宫内院,直接赏赐而来。”
          袁绍之一惊,道:“莫非皇帝还贼心不死?”
          林凛蹙眉,良久方缓缓道:“天威难测。”
          袁绍之拍拍他的肩膀,道:“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往多少难事都过来了,这点子事,难不倒咱们。”
          林凛含笑点头,迟疑了一下,道:“我倒是不怕,只是析皓,析皓都知道这些,可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袁绍之瞧他眉目中略有忧色,忙宽慰他道:“这不是更好?省得他啰啰嗦嗦找不痛快。”


        393楼2014-11-12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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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凛轻叹一口气,手指轻叩桌面,犹豫着道:“袁大哥,析皓对我,从未如此,内院赏赐,他明明心里不痛快,却不说一句;徐三是不是传些慕锐的话来,他不喜欢,却仍是沉默不语;今夜之事也是如此,”他抬起头,目光悠远,慢慢地道:“那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消他直言一句,我又何曾会介意?但他仍是装着若无其事,想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袁绍之拍拍他的肩膀,道:“他也是,小心着你。”
            林凛站了起来,叹息道:“可我不愿他如此小心翼翼。”他一顿,忽而道:“袁大哥,你觉着我这点苍阁如何?”
            这点苍阁乃白析皓为林凛特地建造,一花一木,一桌一几,条案挂屏,地毡香炉,无不精心挑选,贵重不足,却雅致有余。袁绍之略微诧异,但仍据实答道:“只怕神仙也住得了。”
            林凛苦笑道:“里头所有玩意儿,均是析皓亲自挑选置办,全是我喜爱之物。”
            “这不好吗?”袁绍之笑了起来,道:“析皓待你,可真费尽心思了。”
            “可他自己呢?他喜欢什么?他爱什么?”林凛垂头,微微握了拳头道:“我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他如此压抑自己,一年两年还好说,长此以往呢?他原该睥睨肆意,我行我素,洒脱不羁,江湖传言中的神仙医师,不就是那样的吗?可你瞧瞧他,如今处处留神,刻刻担心,我,我真不知,他与我在一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袁绍之一怕桌子,打断他道:“小凛,这便是你的不是了。”
            林凛点头,黯然道:“我确实不好……”
            “不是这个,”袁绍之募地站起,道:“你的不是,在于只瞧见这期间的隐忍退让,却忘了,白析皓到底为了什么如此委屈求全。”
            林涨红了脸,嗫嚅道:“我自然知道他为何……”
            袁绍之笑了笑,温言道:“你未必知道。小凛,我一直将你视为亲人,宛若我老袁孤独一生,临老了,却多了个子侄,今儿个晚上,袁大哥倚老卖老,有几句不入耳的话,要说来你听,你别介意。”
            林凛忙正色道:“怎么会,袁大哥赐教,林凛不胜感激。”
            袁绍之道:“你智略横生,谈吐风仪,性情又淡泊冷清,且宽宥恭谨,入庙堂,则为国之栋梁,隐山林则为龙浅高士,你这样的人,白老弟怎能不紧张忧心,怎能不小心翼翼?守着你怕你拘束,离了你却怕你顷刻间了无踪迹。”他轻轻一笑,道:“你道神仙医师,如何变得满目烟尘,束手束脚?他是怕了呀。”
            林凛睁大眼,讶然道:“我,我,我不是说过,天大的事,自有我来担着,他莫非信我不过?”
            “非也,他信不过自己。”袁绍之笑道:“患得患失,牵肠挂肚,这等小女儿心思,只怕白老弟一样不落。然我现下说的不是他,我要说的是你。”
            “愿闻其详。”
            袁绍之施施然坐下,替自己斟了杯茶,饮了一口,道:“小凛,你这茶冷却一分,便少了一分味道,还不若饮酒,冷暖皆有滋味。”他笑了笑,道:“莫非,是我错了?”
            “也不算错,”袁绍之道:“只你要为他好,便不若做些事来令他放心,至于怎么做,你这么聪明,便无需老袁聒噪了。”
            林凛微微一笑,站起作揖道:“多谢袁大哥。”
            袁绍之大咧咧受了他的礼,忽而道:“我今夜,觉着自己很啰嗦,莫非真的老了。”
            “怎会?”林凛坐了下来,命一旁的小宝儿重新煮水,笑道:“袁大哥正当壮年,便莫学那闺阁儿女伤春悲秋了。”
            袁绍之哈哈大笑,然目光哀伤,缓缓地道:“小凛,莫要轻言别离,千万记住。”
            林凛略微诧异,一想却知,袁绍之是有感而发,他不动声色地摆弄茶具,道:“是,林凛谨记。”


          394楼2014-11-12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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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部番外——生辰(下)
              白析皓默默站着,已不知过了多久,他踌躇了半日,方鼓起勇气,跑来此处,来得晚了,只听得袁绍之在那与自家宝宝聊些陈年旧事。他知道以袁绍之功力,自他踏入点苍阁起,便已知晓,只一直装着不知情罢了,白析皓心中暗骂,我让你来开解林凛,却不是让你来摆龙门阵讲故事。好容易待到袁绍之带了小宝儿离去,他心中却忐忑不安,犹豫着若此时出现,林凛会不会拂袖而去?他站在花丛中,看着那人犹自端坐庭中,白玉般的手指轻支下颌,愣愣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夜色如水,薄霜入膝,林凛身子单薄,却犹自穿着那身赴宴的长衣,并无披裹等物。白析皓暗暗心疼,左看右看,却不见丫鬟小厮踪迹,忽而想起,自己最烦旁人瞧着林凛出神惊艳的模样,喝令点苍阁四周守卫,不得令闲杂人等入内。阁内仅留小宝儿并两名贴身丫鬟,如今小宝儿不在,那两名丫鬟也没了踪影,竟连个提醒林凛夜寒披衣的人都没有。
              又过一会,却见林凛起身,白析皓心中一动,见他慢条斯理为自己斟了杯凉透茶汤,竟然就放到唇边,意欲饮下。白析皓一急,再也人不下去,想也不想便闪身走出,喝道:“等等,谁让你喝凉茶的东西?”
              林凛一愣,呆呆地答道:“我渴了。”
              “更深露重的,你还敢喝凉的,又怕卧床不起么?”白析皓一把夺过他的杯子,泼掉凉茶,攥紧他的手,果然冰凉入骨,他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忙两只手掌捂了上去,口中犹道:“这都几更天了,还做院子里,衣裳也不披一件,你呀少看一会都不成……”
              林凛垂头,宛若做错事的孩子,呐呐地道:“不自觉就坐得久了,非我有意。”
              “你是无意,无意得能气死我。”白析皓揽住他,只觉身子冰冷得很,忙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踢开门,走入室内,出了他的鞋袜外衣,塞入被中。林凛一直乖乖地一声不吭,待到他将自己裹起来,才略微挣扎,白析皓道:“别动,看着凉了。”林凛巴眨着眼睛,轻声道:“还,还未沐浴……”
              白析皓手一顿,心里砰砰直跳,蒸汽氤氲,肌肤白净妙曼的情形油然而生。他原想着今儿个自己生辰,床上的花样若换些别的,只怕林凛心一软,会欣然接受。可如今前院里住了个女人,林凛肯让他进屋,已是他趁人不备,抢白一番糊弄而来。只怕林凛一会便眉毛一蹙,兴师问罪。白神医当机立断,脱了自己外袍鞋袜,钻入被窝,在他尚未拒绝之前,即伸臂牢牢抱住他,一面摩挲一面道:“你瞧你,身子还没暖过来呢,沐浴什么?真想大病一场么?手怎的还这么冷?不许缩,我帮你捂捂。”他解开自己中衣,将林凛两只手贴到胸膛上,笑道:“呆会便暖和了,脚呢?冷不冷?”
              林凛点点头,似乎有些委屈,软声道:“很冷。”
              “知道冷还在庭院里坐那么久?”
              林凛垂下长长睫毛,嗫嚅道:“我在等你回来。”
              他模样乖巧温顺,越是这样,白析皓越是心疼,喟叹一声,当下不由分说,立即顺着他的腿往下摸,触手一片冰冷细滑。那脚踝形状玲珑,不用看,也知道白玉无瑕,精雕细琢,握在掌中,当真有说不出的可怜可爱。白析皓心里一阵燥热,恨不得将唇印了上去,却堪堪克制住,握住那脚掌细细摩挲,过了良久,总算那脚掌手掌,均有暖意,自己却忍了半日,难受之极。
              白神医自与林凛两情相悦之后,便再不曾酷酷压抑过自己的欲望,当日那坐怀不乱,耐性极强的谦谦君子,已然一去不返。需知与心上人的情欲一事,若未尝试那等销魂滋味,自然可将房中之乐,鱼水之欢,视为亵渎玷污,然而早已若如愿以偿,平日里水乳相融,时时缠绵,食髓知味之下,单单摸着那人触手柔滑的肌肤,鼻端闻得那人混合了松柏香料并药香的味道,便已然一股热流冲往下腹,摸了半日,那该有反应之处,早已神采奕奕,坚硬得令白析皓尴尬万分。
              他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哪知林凛宛如取暖的小动物一般,自动自觉贴了过来,将脸颊贴近胸膛,似乎还蹭了两下。白析皓偷偷低头,见他双目紧闭,眉头似乎舒展,睫毛低垂,楚楚动人,似乎不胜疲惫,已然入睡。这下白析皓不敢乱动,深吸一口气,让怀里的人睡得更舒适些,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无奈,暗叹,罢了,憋着就憋着吧,关键是宝宝今日情绪动荡,又是委屈难言,到得现在,已是倦怠,让他好好歇息要紧。


            396楼2014-11-1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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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奈天启朝第一美人抱在怀中,手底触及的是温软的身子,低头那恬静美好的脸庞便贴在胸膛,更兼若有若无的呼吸直如轻巧羽毛,挠到人心里去,确实不是人干的活。白析皓只觉口干舌燥,呼吸渐渐有些粗了,舍不得放开他,却又不得不放开。他悄悄儿打量,看林凛呼吸平顺悠长,睫毛乖乖地耷拉着,犹如收翅休憩的飞羽,整个人瞧起来似乎已然入睡。他忙轻手轻脚抽出胳膊,掀开被子,又立即将他掖好,省得冷风灌入。正待下床,衣角却被人拉住,一回头,却见林凛睁开双目,迷茫地看着自己,含糊道:“上哪去?”
                白析皓苦笑,总不能说出去找地方用手解决了欲望的窘境吧?他支支吾吾道:“我,我去出恭。”
                林凛“哦”了一声,松了手,又迷迷瞪瞪睡去。白析皓叹息一声,凑过去在那精致的脸庞上恨恨亲了一口,想想犹自不甘,点了点他的鼻端,低声骂道:“小磨人精。”正要起身,却见林凛一下睁开双眼,眼神清亮,哪里有半点瞌睡模样,瞧着自己似笑非笑,道:“析皓,怎的还没去?”
                白析皓一愣,随即明白,林凛原来一路装睡,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两人肌肤相亲早已水乳相融,自己有什么反应,他一清二楚,那才刚等等窘态,想必也尽入他眼底。白析皓一阵气恼,扑了上去,扯开锦被,覆在他身上,一边动手拉扯衣裳,一边咬牙道:“坏东西,又耍弄于我,等着受罚吧。”
                林凛一路嬉笑,一路挣扎扭动,道:“是谁说要出恭的,不急了?别碰那,痒,啊——”他一声惊呼,已被白析皓拉开中衣,接着那双不安分的手急切往下?,身下一凉,亵裤已被他褪下,耳边听得白析皓喘着粗气道:“是真急了,我不管,宝宝,今儿个我生辰,你,你得听我的……”
                林凛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呼吸急促,勉力道:“等,等等,你今儿个还惹我了呢,别想着就这么蒙混过关。”
                白析皓一呆,苦着脸道:“宝宝,你还未生完气啊——”他一低头,在那身妙曼肌肤上连连吻下印痕,含糊道:“莫生气了,乖,莫要生气了——”
                林凛在他娴熟的唇舌攻势下,早已化作春水,然这等事情若也能以欢爱糊弄过去,往后种种麻烦,却不知要如何收场。他用力一把将白析皓推开,迅速掩住衣襟,正色道:“先说说,那什么柳惜惜是谁?”
                白析皓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道:“她今儿个要不来,我早忘了这人是谁?”他瞥见林凛眉毛一皱,忙道:“我错了我错了,那柳惜惜原本是永定河上一个红歌姬,我那时候少年无知,容易为美色所惑……”
                “美色所惑?这么说你现如今不会了?”林凛失笑道。
                “自然不会,”白析皓一把抱住他,恬着脸笑道:“我有你这样的,再瞧着外面均是庸脂俗粉,哪里还看得上?宝宝,你放心,我白析皓这一生一世,总只对你一人好,只跟你一人在一处……”
                “我明白了,”林凛点头,冷冷道:“意思就是,我若一日容颜凋谢,你白大爷的性质便自会淡薄,随后红颜暗老白发新,你便会恩情断绝无音讯,好一个风流浪子,情场高手,白析皓,你眠花宿柳上了瘾,对家里人也要如此,真好出息!”
                “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析皓急道:“那柳惜惜不过一介娼妓,我早些年闯荡江湖,受了她的恩,这才承了她的情,这等过往,如何能与你想比?乖,莫要为她一个不相干的伤了我们的和气……”
                林凛冷笑道:“不相干?你与之巫山云雨,缠绵纠结之时,怎不见她不相干?若不相关,怎会知上这找你?怎会连邬智雄都要给她三分薄面?白析皓,你这么待她,令人心寒,莫不是今日的柳惜惜,便是我的前车之鉴?”
                “林凛!”白析皓气急败坏,指名道姓地道:“你存心吵嘴么?你明知我待你如何,便是你变成老头子满脸皱纹,在我眼中也是天启朝第一美人,我若移情别恋,又何苦为你操碎了心,吃尽苦头?你,你还有闲工夫吃这等八百年前的干醋,那我呢?我忍着看皇宫内院的赏赐一批接着一批,忍着看那徐三每回来均传话带信捎东西,我,我还一肚子冤屈没处诉呢?”
                他话音刚落,忽而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兜头兜脑呵斥了林凛一番,不禁惴惴不安,再见着林凛已面无表情,一双眉目中淬着冷意,不禁惶惶,忙降低音调,小心翼翼地道:“宝宝,对不住,我,我不是有意要吼你,我只是被你逼急了……”
                林凛转过头,一把扯过锦被蒙住自己,白析皓更加着急,恨不得抽自己这张乱说话的嘴。他伸手过去,才触到那锦被下的身躯,顿觉在轻轻发颤,似乎宝宝正在隐忍地啜泣。白析皓大惊失色,他与林凛相处这么久,只见过他痛苦一次,还是船上忆起往昔种种苦楚,压抑到了顶点,方才崩溃而流泪。他心疼不已,只觉自己真乃混账之极,又不是不知道林凛骨子里的骄傲,自己旧情人找了上门,本身对他便是极大地侮辱。他要发脾气,无中生有,歪曲取闹,都是情绪的发泄,自己顺着他哄着便是了,怎么还要忤逆与他?


              397楼2014-11-1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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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同样低哑的嗓门的白爷的:“宝宝,你,你太棒了,我真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小宝儿面红耳赤,心里狂跳,他服侍这两人良久,自然晓得这是什么声,看这情形,还得好一会才能罢休了,他垂头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返身走开,心忖自个还是去吩咐人备沐浴香汤,滋补药膳更好。正想着,不觉来到点苍阁外,手上一紧,却被一人拽着拉入怀中,小宝儿大惊失色,抬头看去,却正对上徐达升笑嘻嘻地一张脸。兴许才听了那等激烈的情事之声,他脸上一红,心里怦怦直跳,正出神,却觉耳朵一痒,却听徐达升戏谑地道:“宝儿,想什么呢?小脸红得都赛过人擦胭脂了。”
                  小宝儿忙推开他,呐呐地道:“没想什么。”
                  徐达升眼睛一亮,抓住他的手道:“想你哥哥我吗?嗯?”
                  小宝儿忽而想起这人昨晚没脸没皮那番话,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才不是,我才不想你。”
                  “宝儿,宝儿,”徐达升将他拉入怀中,柔声道:“哥对你说的,都是实话,哥喜欢你,愿等你长大,你呢,你喜欢哥不?哥就要走了,要过段日子才能再来看你,你能不能给哥说句实话,你喜欢哥不?”
                  小宝儿心跳得更是厉害,不知怎的,似乎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欢喜油然而生,他推开徐达升,结结巴巴地道:“袁爷,袁爷教我说,不能,不能随便说别离,那,那我便不与你说了,你,你保重,恩,平安。”
                  徐达升偏着头看他,直看到小宝儿心慌地垂下头,忽而下巴一紧,被那人轻轻抬起,然后,一个轻柔地吻落到自己唇上。小宝儿慌里慌张,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徐达升柔声道:“宝儿,不轻言别离的意思,是说莫要错失机会,你现下,愿意给哥照顾你,喜欢你,爱护你一辈子的机会吗?”
                  小宝儿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我不懂……”
                  “小傻瓜,你不用懂。”徐达升抱紧了他,笑道:“你只需把一切交给哥哥,享受幸福就好了。你爱鼓捣那些药,哥帮你找材料,你爱读书写字,哥便亲自教你,你爱玩,哥陪你玩,有人欺侮你,哥就去打跑他。”
                  “主子,主子也会教小宝儿,会疼小宝儿……”
                  “傻子,那不一样,”徐达升捏捏他的脸,笑道:“你与你主子,与你主子跟白神医,能一样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小宝儿那一日便稀里糊涂地想着这问题,越想越觉着,主子待自己的好,与徐达升待自己的好,差别很大。他因为神情恍惚,便没留意这白府中发生的几起事,等到三四日后,放想起那夜住进来的柳惜惜,听闻是白神医的旧情人。他在深宫也常常耳闻嫔妃们如何争风吃醋,互相下套,心里忽然害怕起来。自家主子心底善良,与白神医又是神仙眷侣,若凭空来一人破坏,可不是缺德吗?小宝儿忙找了邬智雄,刚问了句柳惜惜如何,便被邬智雄挖了好几个白眼,嗤笑道:“公子爷若等着你这等笨奴才护着,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小宝儿又愧又急,道:“邬老大,到底如何?”
                  “早被公子爷打发走了。”邬智雄哈哈大笑,道:“那女子要说也有点心思,看上咱们白爷,想着正妻绝对是谋不上,姬妾一流总不会难得。又不知从哪说白爷现如今迷上男色,以为咱们公子爷与她一般小倌粉头一流。笑话,咱们公子爷是什么人?对着千军万马尚且面不改色,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如何是她那等烟花女人能比拟。我这么说吧,她给咱们公子爷,那真是提鞋都不配。”
                  “你错了,”小宝儿正正经经地道:“主子常教我,人无高低卑贱之分,不能因为旁人出身不好,便心存轻慢侮辱之心。”
                  邬老大呆了呆,不耐烦道:“得,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我不说,不说了。”
                  小宝儿忙扯住他的袖子,央求道:“说嘛说嘛,小宝儿不打断你就是,后来那女人怎么样了嘛?”
                  邬老大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还能如何,那女子一见公子爷的脸,自个先矮了半截,再听公子爷一席话,早面含羞愧,又感激涕零,最后公子爷好吃好住,又送了她银子,让她上路。要说这女人还真不要脸,走就走吧,临了还来一句,听君一席话,始觉过往荒唐虚度,奴家见公子爷甚为倾慕,不知往后可否常来探公子?”邬智雄捏着嗓子,学那娘们说话,惹得小宝儿咯咯一阵笑,邬老大忍笑道:“当时白爷那个脸色啊,不提了,不提了。”
                  这时却听得白析皓阴沉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邬智雄,你很得闲啊,在此搬弄口舌,我看,进京送信那个事,便你去办好了。”
                  邬智雄吓得赶紧垂首而立,道:“白,白爷,小的要是进京了,那宅子里的事……”
                  “自有人接着办。”白析皓冷冷地道:“你立即就动身,将信交给华阳郡主,当着她的面说一句,皇帝老儿的东西,咱们用不着,也不想用。”
                  “是。”邬智雄低头应答,一溜烟跑了出去。
                  小宝儿吓懵了,忽听白析皓朝他招手道:“你过来。”
                  小宝儿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白析皓这回倒换了语调,口气温和道:“你下回见着徐达升,就说你家主子说的,家里什么都有,沈大侠不用再惦记着捎东西了,若还有信件来往也无妨,只是会与白爷我一道拆封阅读,明白了吗?”
                  小宝儿呆了呆,还未会意过来,却听得白析皓提高嗓音,喝道:“明白了吗?”
                  小宝儿吓了一跳,忙道:“明白了明白了。”
                  “嗯,甚好,随我来吧,今儿个传你几个急救方子。”白析皓微笑着点点头,施施然走开,小宝儿歪着脑袋瞧了半日,怎么着也觉着白爷身上透着洋洋得意。他摸摸脑袋,正胡思乱想,忽听白析皓沉声道:“还不过来。”
                  “哦。”小宝儿赶忙抛开脑袋里的疑惑,乖乖地跟着白析皓走。一转头,瞥眼之间,却见自家主子,悄然立在不远处,嘴角边上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正静静地看向这边。


                399楼2014-11-1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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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5:5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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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虐死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400楼2016-05-30 23:09
                  回复
                    中间怎么没有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1楼2016-06-05 11:23
                    收起回复
                      好好看,肉肉多些更好


                      来自iPhone客户端402楼2016-07-22 22:31
                      回复
                        完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4楼2016-07-29 14:55
                        回复
                          好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6楼2016-08-11 23:28
                          回复
                            没没没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07楼2016-12-12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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