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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白飞飞很爱这个小窝。
房子傍着一条很宽的河，常年有大群野鸭和天鹅游荡。飞飞沿河散步的时候，需要躲着河边禽类的粪便，不过，她还是爱极了水鸟们在河面缓缓游过的悠闲。房子的后面是高尔夫球场的草坪，虽然飞飞担心球场养草的农药，但还是很喜欢那片宽广的绿地。
买下的时候，因为前房主没有怎么住过，只有简单的装修。
如今，这小房子里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布置的，就连厨房的壁砖和浴室的地砖，都是她自己拼出的花色。
到了楼上，沈浪看了一眼两间卧室，就笑说，没想到自己突然拜访，屋子都那么干净。
白飞飞只是笑笑。
不过，她忍不住炫耀了自己亲手装修和布置的点点滴滴，如同一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玩具。
说到书房时，她有些兴高采烈，转头却忽然发现，沈浪笑得很暧昧，眼睛里没了初来时的恭敬，多了一丝笃定。
不知从哪里来的恨意，拽了一下她的心。
房子傍着一条很宽的河，常年有大群野鸭和天鹅游荡。飞飞沿河散步的时候，需要躲着河边禽类的粪便，不过，她还是爱极了水鸟们在河面缓缓游过的悠闲。房子的后面是高尔夫球场的草坪，虽然飞飞担心球场养草的农药，但还是很喜欢那片宽广的绿地。
买下的时候，因为前房主没有怎么住过，只有简单的装修。
如今，这小房子里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布置的，就连厨房的壁砖和浴室的地砖，都是她自己拼出的花色。
到了楼上，沈浪看了一眼两间卧室，就笑说，没想到自己突然拜访，屋子都那么干净。
白飞飞只是笑笑。
不过，她忍不住炫耀了自己亲手装修和布置的点点滴滴，如同一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玩具。
说到书房时，她有些兴高采烈，转头却忽然发现，沈浪笑得很暧昧，眼睛里没了初来时的恭敬，多了一丝笃定。
不知从哪里来的恨意，拽了一下她的心。
15．回忆（上）
那时，侍者正收走正餐盘子，开始上甜点和咖啡。
趁此忙乱，沈浪忍不住抬头打量白飞飞的眼睛，想知道她的那个‘真喜欢’是不是在客气。
她的气质一向柔顺，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可是偏偏眼里又有一股隐隐的执拗 —— 硬撑的执拗，于是更加让人不忍。
看着她眉眼间的神色，他随即就忍不住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 他高考之后的那个下午。
他们其实差了近乎六岁，算来那时她只有十二三岁而已，却有些早熟，面相有十四五岁的样子。那样的她，在散场的考生人流里小心翼翼的慢慢走着，仿佛一只胆怯的小白鸽生怕被人撞到了一般，气质娇弱得让人不忍触摸。
她的气质虽然让他着迷，却比不上他们目光相触的那一个瞬间。其实，在他的情感世界里，一直都没有什么比得上他十八岁夏天的那个瞬间。
他永永远远不能忘怀她在那个瞬间的那个注视。
那样的眼睛，那样的容貌，那样的气韵，他原本就移不开眼。然后，就等到了这个羞涩娇怯而隐含情意的注视。
她用那样的目光看进他的眼睛，十八岁的沈浪，脑中立时轰的一声就空白了，不能思考，不能感知，呼吸停顿，四周静寂。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怎样抬头，怎样注视，却无法描述那个瞬间的她和他自己。
一切人物景致仿佛都只是背景，来来往往也不过是为了衬托这个女子的出现；一切过去未来好似都只是陈列，前前后后也不过是为了铺垫这个瞬间的注视。
那个瞬间，他心中充满疯狂的欢喜和兴奋，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直等到她错身而过，他急急回头，看到她回首对他一笑。
他满心想要追上去的。可是，突如其来的一切，让他竟只能够呆呆看着，看着她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自幼跟从旧式文人式的祖父，他表面洒脱不羁，骨子里却冷静自制。可是，那一次，男人的本性促使他事后拼命打听寻访那个女孩子的来历。在风气未开的九十年代初，对于刚刚高考的他来说，这绝不是件可以理直气壮的事情。可他根本无法自制，也不愿自制。
因为她和他在同一处高考，他料想她一定就在这几所学校的高三这一届里面，可是翻了几遍也找不出这么个人来。他哪里知道，白飞飞只有初三，生活在中国的另一个角落，因为考少年班才被放到了他的眼前，给了他那个注视。
他根本无心等什么通知书，疯狂的找了她许久，未果；拿到通知书后，继续努力了一个月，却还是没有在任何角落找到关于这个女孩的一丝线索。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当初疯了一样的找，可想用了多少巧计，却仍旧没有任何结果。
即使她留给他的兴奋感依然强烈，他也忍不住开始怀疑那是他自己的错觉。也许，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是他自己在光天化日下的一个梦，一个十八岁男孩关于爱情的白日梦。
找不到人，他就毫无办法，满腔的少年劲头无处发泄，就这样窝着，窝到气散意难平。待到进了大学，然后出国，正事越来越多，男女之事越来越熟练，那一眼的疯狂荒唐也自然越埋越深，被他当作生平再难重逢的宿命诱惑，和他的青葱岁月一起，放进了回忆。
那时，侍者正收走正餐盘子，开始上甜点和咖啡。
趁此忙乱，沈浪忍不住抬头打量白飞飞的眼睛，想知道她的那个‘真喜欢’是不是在客气。
她的气质一向柔顺，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可是偏偏眼里又有一股隐隐的执拗 —— 硬撑的执拗，于是更加让人不忍。
看着她眉眼间的神色，他随即就忍不住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 他高考之后的那个下午。
他们其实差了近乎六岁，算来那时她只有十二三岁而已，却有些早熟，面相有十四五岁的样子。那样的她，在散场的考生人流里小心翼翼的慢慢走着，仿佛一只胆怯的小白鸽生怕被人撞到了一般，气质娇弱得让人不忍触摸。
她的气质虽然让他着迷，却比不上他们目光相触的那一个瞬间。其实，在他的情感世界里，一直都没有什么比得上他十八岁夏天的那个瞬间。
他永永远远不能忘怀她在那个瞬间的那个注视。
那样的眼睛，那样的容貌，那样的气韵，他原本就移不开眼。然后，就等到了这个羞涩娇怯而隐含情意的注视。
她用那样的目光看进他的眼睛，十八岁的沈浪，脑中立时轰的一声就空白了，不能思考，不能感知，呼吸停顿，四周静寂。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怎样抬头，怎样注视，却无法描述那个瞬间的她和他自己。
一切人物景致仿佛都只是背景，来来往往也不过是为了衬托这个女子的出现；一切过去未来好似都只是陈列，前前后后也不过是为了铺垫这个瞬间的注视。
那个瞬间，他心中充满疯狂的欢喜和兴奋，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直等到她错身而过，他急急回头，看到她回首对他一笑。
他满心想要追上去的。可是，突如其来的一切，让他竟只能够呆呆看着，看着她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自幼跟从旧式文人式的祖父，他表面洒脱不羁，骨子里却冷静自制。可是，那一次，男人的本性促使他事后拼命打听寻访那个女孩子的来历。在风气未开的九十年代初，对于刚刚高考的他来说，这绝不是件可以理直气壮的事情。可他根本无法自制，也不愿自制。
因为她和他在同一处高考，他料想她一定就在这几所学校的高三这一届里面，可是翻了几遍也找不出这么个人来。他哪里知道，白飞飞只有初三，生活在中国的另一个角落，因为考少年班才被放到了他的眼前，给了他那个注视。
他根本无心等什么通知书，疯狂的找了她许久，未果；拿到通知书后，继续努力了一个月，却还是没有在任何角落找到关于这个女孩的一丝线索。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当初疯了一样的找，可想用了多少巧计，却仍旧没有任何结果。
即使她留给他的兴奋感依然强烈，他也忍不住开始怀疑那是他自己的错觉。也许，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是他自己在光天化日下的一个梦，一个十八岁男孩关于爱情的白日梦。
找不到人，他就毫无办法，满腔的少年劲头无处发泄，就这样窝着，窝到气散意难平。待到进了大学，然后出国，正事越来越多，男女之事越来越熟练，那一眼的疯狂荒唐也自然越埋越深，被他当作生平再难重逢的宿命诱惑，和他的青葱岁月一起，放进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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