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两个傻瓜
相爱,又怎样?
相爱,真的不能怎样。
相爱,只能把人变做傻瓜。
在那个过去的冬天里,每到下雪,他们就像孩子一样滚在雪地上嬉闹,沈浪拥抱她,亲吻她。雪,纷纷从他们厚厚冬衣的衣缝里钻进去,烫化在肌肤上。
他们是两个傻瓜,他们可不觉得冷。
在那个过去的冬天里,他们在家边‘违规’,撕下面包去喂冰河上的大群水鸟,白飞飞偷笑着指指旁边的牌子,沈浪微笑着指指他口袋里的钱包。
”Feed Seagull
Forbidden
Fine $500”
他们是两个傻瓜,他们不在乎罚款。
在那个过去的春天里,他们总是用‘走’来丈量纽约拥挤的街道,他们走啊走阿,没有目的地,所有的人和物都是风景,所有的风景都让他们不知疲倦。
他们是两个傻瓜,他们不需要地铁。
在那个过去的春天里,他们不知道多少遍在纽约下城的海边吹很冷的风,多少趟在纽约中城的中央公园旁嘲笑初次的约会,多少次在飞飞的家门边散步,没有理由就笑得停不了。
他们是两个傻瓜,他们就是无聊。
那时候,时间都过得稀里糊涂。明明还有四十分钟啊,为什么一个微笑的相视后就只剩下二十多分钟。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他们是两个傻瓜,他们算不清时间。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过去’并没有过去;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未来’灿烂得不像未来;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现在’是梦里的现在。
他们不知道。
那,他们知道什么?
他们是两个傻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 —— 他们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