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春暖
三月,天暖了。
河水解了冻,一股一股的流着,河边也有了小小气气的一点点绿色。
春意,像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摇摇晃晃走到了生人面前,显得又小心又得意,让人说不出的怜爱。
一次沿河散步的时候,沈浪和白飞飞忽发兴致,到town上花了几百美元买了一只小船。两人在河里慢慢划着,恍惚间,白飞飞仿佛就这样要回了童年的梦想。
很小时候,她羡慕所有全家人一起做的活动,比如一家人在公园里荡舟,比如一起在外面就餐或郊游,比如全家一起出门做客。她一直梦想白静带着她去做那些事。在她的梦境里,白静用这些来奖励她的努力。她努力的讨好白静,努力的读书,努力的懂事,努力的乖巧,努力的讨人喜欢,努力的修炼举手投足去变做白静口中那能够迷住男人的女人。
她那样那样努力,可是终究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带她去划船,没有人带她去游玩。
没有人。
如今,她竟有了。
她真的有了,尽管这一切仿佛梦境。
甚至,比曾经的梦境还要美。
这一次,还有成群的水鸟游在他们的身边,离他们那么近,简直像是同行的伙伴,让人说不出的温暖感动。
白飞飞的眼里闪着的神采,沈浪见她这样快乐,越发欢喜,轻轻贴近她,小声说:“你若是喜欢,我永远都陪你这样,陪你一辈子,好不好?”
她笑了,很甜很甜,泪水却涌了出来。
她忽然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了沈浪。在沈浪的诧异中,她抬起头来,轻轻的说:“我爱你,沈浪,我永远永远也不要离开你。”然后,她开始吻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主动吻他。
第一次。
第一次,沈浪体验到什么是满足,对生活的再无要求。
那一刻是沈浪一生中最志满意得的瞬间之一。
不管后来有怎样的物是人非,沈浪都会承认,那一刻,他是欣喜的、幸福的、别无所求的。
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心在快乐的颤抖,看到自己美好的未来在面前铺展开来。
如花美眷,似锦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