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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未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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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臭不可闻的气味再次从我的身后传来,身边出奇的静,瞬间我听到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从那脚步声判断应该距离我极近,还未等我转身,一只红色枯干的胳膊便紧紧锁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的头搬向后面,一张红色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刚刚追赶着我们的红色尸体,只见他口中吐出一阵阵腥臭的气体,黢黑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我。
  他应该是刚刚距离桥头最近的那具尸体,虽然桥身崩塌,但是他却挂在了桥头的石头上,刚刚我们险象环生,根本没有注意,他却沿着桥头的凸起的岩石爬了上来,悄然不觉的站在了我的身后,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明月!”乐乐吃力地叫到。
  我瞥了乐乐一眼,只见此时乐乐眼中已经溢满了泪水。程普向前走了两步缓缓躬下身捡起地上的枪,然后紧紧握住枪头。那尸体恶狠狠地望着我,将我大量一番,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手机上,此时手机屏幕上是康凯身上那纹身的照片,当他见到那照片的时候不禁一愣。伸手将我手中的手机拿在手里,随之另外一只手的力道也小了很多,他看了一会儿,又瞥了我一眼,黢黑的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一下,随后轻轻松开锁住我喉咙的胳膊。
  这一系列的举动让我们几个都为之一惊,我见他松开我,惊魂甫定地向前慢慢走了两步,这时候他伸出手,在我的面前凭空摆弄着手指,皲裂的喉管中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声音像是在对我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一句也听不懂。
  他一面说,一面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我皱了皱眉,他大概摆弄了一分钟之后,双手将手机递还给我,然后转身向桥头走去,对着对面的山洞“呜呜”的喊叫了几声,那声音在深坑中显得格外响亮,随后未等我们反应过来,便一纵身向深坑中跳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突然,我们三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大概过了足足有三分钟的样子,我才惊魂甫定地长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桥头挪了挪步子,站在桥头的岩石上向下眺望,直到确定在没有尸体挂在石壁上,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我收起手机,程普手中握着枪托在前面引路,我背起乐乐向隧道内走去,准备沿着原路返回,我们这次的速度要快得多,因为乐乐此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我们用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再次回到了那有铁门的密室,幸运的是我们并未遇见一直追杀我们的猴子,可能刚刚它们已经被那些血红色的尸体吓跑了,而不幸的是这时候从密室通往大伯房子的密道的门已经被人锁上了。
  程普奋力地在门上撞了几下,但是根本不起作用,那门十分坚固。我回过头望着乐乐,只见此时乐乐的气息十分微弱,身体在微微颤抖着。程普望着乐乐说道:“师父,这不行,如果不赶紧送她去医院的话,恐怕有生命危险啊!”
  这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当初没有意识到大伯会和吴真勾结在一起。也的确如吴真所说,我明白的太晚了,我早就应该想到,吴真在南山凶宅之后一直没有出现过,想必是在谋划着一个什么阴谋。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泄气。
  正在这时白夜从包里钻了出来,它跳到地上,转身向密道里跑去。
  “白夜!”我大声喊道。
  可是白夜根本不听话,一直不停的向前跑,瞬间消失在了黑暗的密道之中,我又叫了几声,这时候白夜回应般的喵的叫了一声。我心想难道是白夜还有别的办法,想到这里,我立刻背着乐乐转身向密道深处走去,一直走到那扇铁门旁边才看到白夜,当白夜看见我们之后便向铁门的一侧跑去,我和程普对视了一眼,然后紧跟着白夜走了过去。
  随后白夜停在距离那扇铁门四五米的地方,站在原地,不停的打着转。程普会意地走到白夜身边,然后在白夜打转的地方轻轻敲了敲,只听地面上空空的响声,听到这声音我和程普心中都是一喜,这声音证明这下面是空的。
  程普急忙在地上摸了摸,随后他惊叫道:“这里果然还有一个出口!”说罢他猛然用力,随后另一个密道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程普二话不说首先进入密道之中,随后我跟着乐乐也跟着走进了密道。
  白夜跑在前面,一面跑,一面不停的喵喵叫着,像是在提示着我们方向一般。这密道较之刚刚的那密道要干燥的多,而且距离并不长,大概几分钟之后,我们便看到了外面的阳光,只见此时这密道的出口被湮没在荒草之间,而且这草明显有新鲜倒伏的痕迹,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奶昔应该是被人从这里带走的。
  程普先爬了上去,随后我在下面扶着,程普拉住乐乐的手,将乐乐也拉了出去,最后我自己也从那密道中爬了出来。刚一出密道,阳光立刻洒在身上,秋日的阳光显得十分干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因为刚刚衣服已经被水汽打湿,此时感觉说不出来的舒服。
  而这时候我们也发现这密道口竟然就在这座山中,距离大伯的那座小屋很近,旁边是几个没有墓碑的坟头。我们没有停留,赶紧背着乐乐沿着台阶下了山。
  恐怕是他们太自信,一定会将我们困在那隧道之中,或许是因为他们走的时候太过匆忙,因此我们的车依旧停在远处。程普上了车,我和乐乐坐在后座上,他立刻打开空调,踩下油门,加速向城区的方向驶去。
  可能是因为暖风的作用,乐乐缓缓苏醒了过来,此时她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眼睛微微睁着,见我没事,这才强撑着笑了笑。我看到乐乐这个样子,不免一阵心痛,和我在一起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她已经是第二次受伤了。
  程普将车开的飞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进入城区,车子毫不减速地向医院的方向驶去,到了医院,程普打开车门,我吃力的抱着乐乐向急诊室的方向走去,大夫见乐乐伤势很重,立刻将她送进了手术室。我和程普焦急地站在手术室的外面,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大夫走了出来,我急忙走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大夫看了我一眼说道:“伤口已经清理干净,缝合了,现在只是伤口溃烂引起化脓后的高烧,住几天院应该没有大碍!”
  听了大夫的话,我和程普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而此时我更担心的却是高玉松和奶昔的安危,恐怕高玉松本来就没有在那密室之中,吴真向来诡计多端,他早就想到我们绝对不会按照他们说的用奶昔交换高玉松,于是便设下圈套,将我们一行人引到密室中,然后想办法将我们和奶昔分开,再对奶昔动手,制服奶昔后他在密室中引入那种猴子,又唯恐猴子不能将我们杀掉,随后将奶昔的耳钉扯掉,放在密道口,这样一来即便那猴子不能将我们怎么样,但是一旦我们走过那桥,对面的尸体也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寒噤,他的用心实在是太狠毒了。
  不过既然他们没有在密道内就杀死奶昔,恐怕让大伯恢复能力不仅仅是直接杀死奶昔这么简单,那么,现在奶昔和高玉松两个人究竟在哪里?
  想到这里我将程普叫到一旁说道:“程普,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程普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说道:“我知道师父想问我什么,是当时给我提供那栋房子里藏着借贷人消息的人是谁对吗?”
  我点了点头。
  程普皱了皱眉说道:“这个人叫陆永和!”
  “陆永和?”我顿了顿说道,“陆永和,陆永和,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肯定耳熟啊,他是欣欣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啊!”程普提醒道。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了什么,我急忙追问道:“他和陆皓东是什么关系?”
  “陆皓东是他儿子啊!”程普的话让我的心瞬间沉入了水底,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1526楼2014-11-15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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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527楼2014-11-15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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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始终我想不明白的问题就是大伯被奶昔囚禁那么多年,吴真为什么会忽然救他出来,现在我终于清楚了。因为陆皓东在南山凶宅的倒立古塔内被阴兵借道夺走了灵魂,从此变成了失心疯。而吴真是陆皓东的师父,陆皓东疯掉之后,其父陆永和一定找过吴真,希望能帮助陆皓东恢复神智。
        恐怕吴真当时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大伯沈卫国,据奶昔说他有这个能力。想必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陆永和向程普告知虚假消息,程普带人袭击了那栋房子,而那时候吴真应该就混迹在一起去的人当中,救出来沈卫国。当沈卫国出来之后,吴真才发现光有沈卫国是没有用的,想让沈卫国完全恢复能力,必须找到奶昔,于是一个计划便悄然展开了。
        这个计划如果不是低估了吴雨轩的反侦察能力,还有我们的存在,几乎是天衣无缝。程普见我听了他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疑惑不解地说道:“师父,你怎么了?”
        “如果奶昔他们被绑架了,那些人会把他们藏在什么地方呢?”我自言细语地说道。
        程普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娓娓地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把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我微微地摇了摇头,现在时间太短,而且与吴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对于他的手段我还算的上是了解,绑架两个大活人招摇过市这种事,吴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但是如果藏起来,又究竟会藏在什么地方呢?现在南山旧宅已经被大火焚烧了,大伯的密室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一时之间我有些焦躁不安。
        “还有一种可能!”程普大概是看出我对他之前的答案不太满意,随后又说道:“师父,你知道灯下黑吗?”
        “灯下黑?”我抬起头望着程普。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程普解释道,所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藏在你们都知道的地方,不过这种事情要看行事者的胆色和做事风格了,如果……”
        程普的话还未说完,我已经站起身来,快步向外面走去了。程普的话提醒了我,确实,这绝对符合吴真的做事风格,现在那灯下黑的地方无非就是爷爷留下的那栋房子,那栋房子我们去过,警察去过,现在应该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的地方,而且,那小区的安保也极好,环境相当安静,更重要的一点是那个小区的开发商就是陆皓东的父亲陆永和,如果他们得到陆永和的帮助的话,秘密进入那个小区应该相当容易,在那里面做什么也不会有人怀疑。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步子,程普紧紧跟在我后面说道:“师父你去哪里?”
        我扭过头望着程普说道:“你帮我在这里守着乐乐,我一会就回来!”
        话虽如此,我说的却没有什么底气。程普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师父,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程普,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不过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我淡淡地说道,我想一定是我当时的眼神迷惑住了程普,这家伙竟然点了点头,将车钥匙递给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师父,你去吧,这里有我!”
        这句话让我失望到了极点,不过说实话我也确实想自己去,因为毕竟程普已经帮了我很多忙,而且这一次几乎送了性命,我不想亏欠他太多。
        说完之后我转身向外走,谁知这时候白夜像是明白我的意图一样紧紧地跟在了我的身后。开着车向欣欣万荣的方向驶去,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对于秋天来说,这应该是一天之内气候最合适的时候,不冷不热,气温正好。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着,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通知沈玄一声,毕竟他帮了我很多事情,但是我又有些犹豫,毕竟这里面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如果他真的展开调查的话,不免会调查出大哥已死,这对于二大伯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而且不管怎么说,大哥是直接或者间接的死在我的手上的,以后这件事恐怕会成为家族内部的矛盾点,现在我能做的只能是将这件事继续隐瞒下去,至于能隐瞒多久,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已经能够隐约看到欣欣万荣小区的牌子了,而与此同时一辆消防车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在那辆车的后面是几辆警车,他们的方向与我相同。这时候白夜忽然站在方向盘前面,“喵”了一声,我向窗外望去,只见前面的欣欣万荣小区里面浓烟四起,越是接近,聚集的人越多,而看的也愈发清楚,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心头油然而生。
        我踩下油门,加速向欣欣向荣的方向驶去,快到欣欣万荣的时候我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因为此时小区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根本进不去。我抱着白夜下了车,然后快步向欣欣万荣的方向走去,只见从身边走过的人七嘴八舌的说道:“好像是煤气罐爆炸!”
        “听说里面还有人!”
        “恩,好像是,这火这么大,估计有人也烧死了!”
        他们越说我心情越是沉重,一直在心中暗暗祈祷,起火的千万别是爷爷留下的房子。这时候我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保安将我们拦在外面,据说现在只允许警察和消防车入内,就连小区的住户也一并被挡在了外面。。
        我站在小区门口外向内中望去,只见此时里面依然浓烟滚滚,那大火烧得实在是有些厉害,据说一个小时前来了一辆消防车,可是这火势实在太大,根本无法扑灭,这才又叫了一辆车过来。我一面听着身边人的议论,一面焦急地数着房子,就在这时候,白夜忽然从我怀里跳出去,向小区内跑去,我急忙追了过去,这时候保安急忙上前阻拦我,我指着前面的白夜说道:“我的猫,我的猫……”
        保安看到白夜,连忙放行,白夜继续在前面狂奔,而我紧紧跟在白夜的后面,越是向里面跑,我的心情越沉重,当我看见那栋冒烟的房子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崩溃了,没错,那此刻浓烟滚滚的房子正是爷爷留下的那栋。
        现在两辆消防车在对着房子喷水,几辆警车围在外面,在警车后面还有两辆120的救护车,此刻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基本上也已经是断壁残垣了,白色的瓷砖上留着水痕和燃烧之后的痕迹。我抱着白夜站在距离房子一百多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大火终于被扑灭了,窗口飘出一缕缕的烟。
        紧接着警察和医护人员一起进入了那栋已经被烧焦的房子,不一会儿功夫医护人员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从里面走了出来,送上了救护车,而大概十分钟之后另外又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了出来,我紧紧地握着拳头,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流淌了出来,这两具尸体应该一个是奶昔,一个是高玉松,想到这里我一拳重重的锤在自己的胸口上,为什么我那么笨,没有早点意料到吴真的诡计,致使他们殒命。
        我失魂落魄地迈着步子向救护车的方向走去,这时候两个站在门口的警察拦住了我,见我眼泪横流,他们两个皱了皱眉,我幽幽地说道:“让我过去,我认识他们!”
        那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然后闪开身子。我缓缓走到救护车前,此时两具尸体上都盖着白布,露出的手指已经完全被烧焦,虽然我没有勇气掀开白布,但是从白布上印出的轮廓来看,两具尸体已经被烧的蜷缩成一团,想必死的时候非常痛苦,我倚在车门上,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正在这时候,一个人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扭过头,这人正是沈玄,他疑惑地望着我说道:“你怎么了?哭什么?”


      来自iPhone客户端1533楼2014-11-16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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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536楼2014-11-16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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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手机,我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到处都是乐乐留下的气息。乐乐离开的很突然,但是我总是隐隐感觉似乎与昨天她接到的那个电话有关,至于那个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我不得而知。我没有选择去追乐乐,因为这样对我,对她,应该都是最好的结果。巫媛媛说有时候爱一个人就要学会保护她,而保护的方式有很多种,有时候放手是其中最痛,也是最好的一种方式。
            这时候白夜“喵”的一声跳到地上,然后快步走到乐乐的房间里,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门口,痴痴地望着我,“喵喵”的叫了两声,我心中不免一酸,恐怕现在最可怜的就是白夜,这小家伙还不知道乐乐已经离开了,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我站起身走上前去,轻轻抱起白夜,抚摸着白夜,随后走出了房门。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屋子没办法继续待下去了,那种气氛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刚刚下楼却遇见了父亲,只见他见我神情恍惚皱了皱眉说道:“明月,你怎么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说道:“爸,你怎么来了?”
            “哦,是这样,扎纸店出了点事儿,你一会儿跟我过去一趟吧!”说着父亲带着我向外面走去,上了他的车之后,我一直抱着白夜沉默不语,白夜可怜巴巴的蜷缩在我的怀里。
            “明月,你真的没事吧?”父亲见我坐在车上沉默不语担心地说道。
            “没事!”我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对了,扎纸店出了什么事?”
            “哦!事情是这样的!”父亲娓娓地说道,“这几天扎纸店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工人们在吊顶的时候,不慎从梯子上跌落下来!”
            “啊?伤到人了没有?”我担心地问道。
            父亲摇了摇头说道:“人倒是没什么事,只是他落下来的时候,把地面砸了一个坑,他们将那个坑扩大,发现里面有一个小屋子,应该是很早之前挖的密室,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带你一起去看看!”
            “有这种事啊?”我不可思议地望着父亲说道。
            “恩!”父亲点了点头。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在扎纸店门前停了下来,我和父亲下了车之后便向扎纸店走去,此时扎纸店的门虚掩着,装修队已经撤了。进入扎纸店,只见二大伯和几个叔叔都在扎纸店中,此时的扎纸店几乎完全变了模样,不管是墙壁还有货架,都焕然一新。
            而在距离门口大概两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坑,此刻二大伯正蹲在坑边对里面喊道:“里面有多大?”
            这时那坑中有人回应道:“不太大,十几平米的样子!”
            “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二大伯接着问道。
            “桌椅板凳都有,墙上是一些看不懂的图案!”那人从坑内喊道。
            “没有别的东西吗?”二大伯抬头瞥了一眼进来的我和父亲。
            “没了!”那个人说着已经伸手从坑内钻了出来,这个人是明峰的父亲,五叔。
            二大伯和我伸手将五叔拉上来之后,五叔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那个屋子应该以前住过人!”随后指了指地面的那个坑说道,“这里应该是入口!”
            “住在里面的会是什么人呢?”二大伯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皱着眉说道。
            五叔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能下去看看吗?”我好奇地问道。
            父辈的几个人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五叔将手电递给我,我接过手电,进入那个坑中。刚一进入,一股浓重的霉潮味便扑面而来,灰尘冲进鼻子,让我不禁掩面连打了两个喷嚏。接着我打开手电,果然这下面的密室只有十几平米大小,一张桌子旁边围着五六把椅子,看上去像是一个小会议室,我轻轻在那桌子上摸了一把,上面是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我将手电的光移向墙壁,只见墙壁上是一些诡异的图案,我连忙掏出手机,这些图案与之前在康凯家发现的那些图案一般无二,全部来自于蓬莱社。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爷爷在遗嘱上再三叮嘱,一定要将这家扎纸店经营下去,而无独有偶,同是蓬莱社成员的程杰忠也将自己多年不联系的儿子程普召回,让他守着那家扎纸店,所以我有一个猜测,那就是扎纸店极有可能是蓬莱社联系的秘密据点。
            蓬莱社成员杜建国逃出金松疗养院之后便立刻找到了扎纸店,想要寻找爷爷。而程杰忠让程普在扎纸店中等待的“他们”应该也是蓬莱社成员。这样想来我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而这间密室,我想既有可能是蓬莱社成员用来秘密集会,商量事情所用。我又在这房间中打量了一番,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这才长出一口气,准备离开。当我走到坑口的时候,忽然我的耳边传来了一个人若隐若现的声音:“将军……”
            这声音像是从我身后的某个角落中发出来的,我连忙抓着手电向身后照去,同时说道:“谁?”
            可是我的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那几张桌子,和四面画着图案的墙壁。我缓缓的放下手电,难道是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导致自己神经有些过敏了吗?我微微地摇了摇头,刚要转身,只见一个黑影忽然从我的眼前闪过,同时那个声音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将军,你来了!”
            我连忙抬起头,只见此时那桌子上竟然坐着几个人,他们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一转眼那人又不见了,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向后退。用手电再次将这狭小的密室再打量一遍,密室内空荡荡的,没有人,可是刚刚我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这时候站在上面的父亲好像是察觉到了异样,关切地问道:“明月,你怎么了?”
            听到父亲的声音,我长出一口气抬起头对上面喊道:“没事,你放心吧!”
            “恩,没有什么就赶紧上来吧!”说话的是二大伯。
            “好的,我马上上来!”说完之后,我用手电照着那张沾满灰尘的桌子,向后退了几步,见眼前再未出现幻影,这才来到那坑口,伸手从坑口爬了出去。父亲和五叔将我从坑里拽出来,当我刚出来,背对着坑口在拍打身上的尘土的时候,我隐隐的感觉坑内似乎有人在炯炯地望着我,我连忙回过头,只见一个影子从深坑中倏忽之间消失了。
            接下来,父辈们讨论该如何处理这个深坑,最后大家综合的意见是既然当初爷爷要求一定要将这家扎纸店经营下去,那么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这里的东西除了装修大面的东西外,其他的尽量保持原样。一旦二大伯拍板之后,便再也无人反对。最后决定让装修队将这个坑暂时封堵起来。
            这件事产生了两个结果,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好的结果是为了恢复原样,因此装修队必须整修一周左右,那就意味着这一周我暂时不用回到扎纸店。而坏的结果是,一旦我再次回到扎纸店,扎纸店的地下始终有那么一个不知做什么用的密室。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刚刚看到的究竟是幻觉,还是别的什么?
            父亲将我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要他赶紧回公司。我耸了耸肩,抱着白夜下了车向小区内走去,此时我心中五味杂陈,乐乐走了,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周之后我要重新返回扎纸店,继续过之前的生活,好像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已经在某个角落里孕育开来。


          来自iPhone客户端1551楼2014-11-17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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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553楼2014-11-17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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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我,就连沈玄他们也是一头雾水。两个生活中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忽然一个要联系另外一个,这种情况按照沈玄的分析只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郑宇在耍花样,隐瞒一些事情;而另外一种解释,就是这其中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达昆明长水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走出机场,便迎来了几个接机的警察,走在最前面的是楚雄市刑警队队长,名叫路平,今年三十七岁,见到沈玄之后他们简单寒暄了一会儿,但是我注意到路平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的身上。
                精明的沈玄恐怕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将我介绍给路平。这时候路平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我,用一副询问嫌疑犯的口吻说道:“你就叫沈明月?”
                我冷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老子跑这么远就是来帮你这孙子,你还一副欠了你多少钱的表情。沈玄显然已经看出了我的不快,连忙岔开话题说道:“路队长,我们还是尽快去见那名嫌疑犯吧!”
                路平皱了皱眉,随即带着我们走出了机场,在候机大厅的地下一层,我们上了一辆车警车。随即警车呼啸着一路向西行驶。
                穿过号称彩云之南的昆明,警车一路向西,前往楚雄市。去过云南,或者熟悉的朋友们可能知道,楚雄位于丽江与昆明之间,而大理又处于丽江与楚雄之间。所以一般坐车去丽江的人,往往会路过楚雄,不过却极少有人记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
                从昆明上高速到楚雄大概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一路上路平一直在向沈玄介绍这这个案件的情况。从他们的交谈中我得知,原来这个案件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十一年,最早处理案件的是路平的师父,那时候路平还是个刚进刑警队的毛头小子,那个案件中路平的师父腰部受了伤,最后只能从刑警队调离,去做了文职。这件事让路平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在过去的十一年中路平一直没有忘记关注这个案件,希望能找出线索将郑宇定罪。然而不管路平如何软硬兼施,老谋深算的郑宇却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在路平已经无计可施的时候,路平收到了郑宇从监狱里写给他的申请。
                路平看完那封申请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监狱见到了郑宇,当到了监狱的时候路平才从狱警的口中得知郑宇在一个月前查出已经是癌症晚期了,大概只有两三个月的生命了。路平在接待室见到郑宇的时候,只见郑宇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了,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面,目光呆滞,他冷冷地对路平说道:“路队长,你不是想知道十一年前的那起案件的真相吗?那就按照我说的做,我没有多少时日好活了,这件事我也不想带进棺材,只要你把我想见的人带到我的面前,那么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说完郑宇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路平回到警察局便马不停蹄的调查我的资料,最后联系到了沈玄,这才有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路平说完又将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他再一次打量着我,忽然说道:“你究竟和郑宇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他!”我冷冷地说道。
                “放屁,你不认识他,为什么他点名要见你啊!”路平怒吼着说道。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我破口大骂道,自从见到路平第一眼我就看不惯他那种态度,而且乐乐的离开对我也算是一个刺激,现在我的情绪已经低落到了极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再说一句!”路平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哈,你碰我一下试试!”我毫不示弱的将脖子伸过去。
                这时候沈玄连忙拉住路平说道:“你别着急,他肯定不知道什么的,你想想他今年不到三十岁,十一年前他还不到二十,能做什么?”
                路平听了沈玄的话缓缓坐了回去,然后冷冷地瞪了我一眼,这时候我向前面开车的警察喊道:“停车!”
                沈玄立刻扭过头望着我,那警察瞥了一眼路平,像是在等待路平的命令一般。我见毫无作用,一把拉开车门,这时候沈玄一把拉住我说道:“你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沈玄说道:“沈警官,因为之前我们打过交到,我觉得你还不错,所以我来帮你们。可是他是什么态度?当我是嫌疑犯吗?”
                “明月,你听我说!”沈玄拉住我说道,“这件事可能是路队长太着急了,你大概不理解一个刑警面对多年前办理的悬案时那种急迫的心情!”
                我瞥了一眼路平,路平恐怕也觉得是自己的态度有问题,连忙点头说道:“对不起,刚刚是我太着急了!”
                听了路平的话,我又坐回到座位上,这时候沈玄连忙关上车门,和我换了座位。接下来的一路,沈玄和卞虎两个人都在有意无意的调节着气氛,路平也在不断向我示好,只是我却并不买账。
                到达楚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本来路平先安排我们暂时休息一下,可是沈玄在征求我的意见之后决定还是先见见郑宇,毕竟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郑宇。
                路平感激地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一面坐在车上吃了一点外卖,一面向医院的方向驶去。路平说他已经为郑宇申请了保外就医,现在在楚雄某医院就医,门口派警员看守。
                当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云南确实是暖和,北方已经入秋,可是这边依旧很热。这家医院位于楚雄北面,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后面山上的那座塔。
                路平带着我们走到医院的三楼,刚刚上楼我们便看到在三楼靠近窗子的房间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路平和那两个警察询问了一下郑宇的情况,得知郑宇的状况良好之后,路平这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们跟着路平一起走进了病房,只见此时郑宇身上插着很多管子,旁边是生命体征监测仪,检测仪上的小红点一直有节奏的跳动着。而骨瘦如柴的郑宇此时正躺在病床上,安然的睡着,我们进来他根本毫无察觉。
                路平走到郑宇的身边,轻轻拍了拍郑宇,这时候郑宇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瞥了一眼路平,又环视了这房间中的人,最后将目光收回去说道:“路队长,我要见的人你找来了吗?”
                路平一怔,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他已经来了,你认不出他吗?”我明白路平这句话的意思,他是想让郑宇指认我,如果能认出我的话,那么说明之前我们见过,我就极有可能与郑宇有关系,也就是他意识中的嫌疑犯,我冷哼了一声。
                只见郑宇向我们这边瞥了一眼,冷笑着说道:“路队长,你别和我卖关子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相信你也没有,让我想见的人留下,你们出去吧!”
                “出去?”路平皱着眉望着郑宇说道。
                只见郑宇点了点头,说道:“对,出去!”
                路平立刻怒从中来,这时候沈玄连忙拉住路平,向他使了个眼色,路平会意地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随后回头指了指郑宇说道:“那我们出去!”说着他走到我身边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此时这病房内只有我和郑宇两个人了,郑宇吃力的双手撑着身子半靠在病床上,向我挥了挥手说道:“明月,你过来!”
                “你认识我?”我现在是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他。
                郑宇微微地点了点头,我向前走了两步坐在他床头的椅子上,只见郑宇微微笑着说道:“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来自iPhone客户端1565楼2014-11-18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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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更172,多帮楼主顶顶贴哈,,么么哒,晚安


                来自iPhone客户端1569楼2014-11-18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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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06:3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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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手机,我不禁有些疑惑,我要的东西在后备箱里,难道郑宇已经将我所要的东西都写出来了?不管怎么样,既然收到了这条短信,那么也就是说我的任务完成了。想到这里,我轻轻的打开后备箱,推开车门向车后面走过去。
                    谁知当我刚走到车后,只见一只腿从后备箱里伸出来,我猛然愣住了,难道这后备箱里有人?想到这里,我快步走了过去,此时那人已经从后备箱里走了出来,月光下他消瘦的身影形若一副骨架,伏在车后剧烈的咳嗽着。
                    “你,怎么会在后备箱里?”我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人,从后备箱里钻出来的正是郑宇。只见郑宇又咳嗽了一阵才抬起头,可能是因为后备箱内空气不畅,或者是因为刚才咳嗽的太过剧烈,此时的他双眼通红。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跟我走吧!”
                    “跟你走?”我诧异地望着郑宇。
                    “是啊,你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跟着我走!”郑宇扶着车子走到我的面前,说道,“那些警察很快就会发现我是坐着这辆车出来的,而且车上都是你的指纹,你就是我越狱的同案犯,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三个小时之内,他们就会找到这里,如果不快点走的话,恐怕我们就走不了了!”
                    “你在利用我?”我紧紧地攥着拳头冷冷地盯着郑宇说道。
                    “是的,我是在利用你!”郑宇言辞凿凿的说道,“不过,我没有骗你,一旦你将我送到我想去的地方,我会立刻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行!”
                    “你要去哪里?”我追问道。
                    郑宇看了我一眼,随后淡淡地笑了笑,步履蹒跚地向那个废弃的工厂走去,我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给沈玄,只见郑宇停住了步子,淡淡地说道:“你现在报警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些秘密了,而且就算你报警,现在你也无法摆脱同案犯的嫌疑,所以你最好还是跟着我走。等我的事情办完之后,我就会立刻回来自首,那时候我就会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我要挟你做的。”
                    我紧紧的握着手机,正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沈玄的号码。我犹豫不决地盯着手机上的号码,铃声一遍一遍的在我的耳边重复着。
                    “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一念之间!”郑宇背对着我说道,“年轻人,有没有听过那句话,人生很漫长,但是最关键的只有那一两步,一步走错了,你的一生就注定是个错误,所以你要想清楚!”
                    郑宇的话确实有道理,现在我就算是自首,也无法摆脱越狱同案犯的嫌疑,更主要的是郑宇就再也不会说出我想知道的那些秘密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放手一搏。
                    “你这次不会骗我吧!”我冷冷地看着郑宇的背影说道。
                    “明月,从始至终我没有一句话是骗你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接通那个电话。”郑宇说道这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接着说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你以为那个和你一起来的警察真的把你当做朋友吗?其实他们从医院离开就一直在跟踪着你,刚刚如果不是有人缠住他们的话,恐怕你连彝人古镇都到不了!”
                    “有人缠住他们?”我有些不明白郑宇的意思。
                    只见郑宇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我皱着眉长出一口气说道:“好,我豁出去了,但是你要记住,如果你在路上想要逃跑的话,我会立刻报警,那时候就算我被认定是你的同案犯,那我也认了!”
                    郑宇听了我的话,扭过头笑着说道:“成交!”
                    随后我跟着郑宇走进了那座废弃的工厂,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依旧满腹狐疑,眼前这个垂死的重刑犯的身上有太多的迷了,他怎么是怎么从医院逃出来的?又是怎么钻进这车的后备箱中的?而且他怎么知道沈玄他们在一直跟踪着我?
                    郑宇走的飞快,这让我怀疑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生病。进入工厂之后,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厂子里面的荒草有些已经齐腰深了,草里面满是飞虫。郑宇吃力的拨开那些草,随后来到厂房门口,此时厂房门口是两扇生了铁锈的大铁门,铁门被铁链锁着。他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钥匙,将门锁打开之后,然后示意我帮他推开铁门。
                    这铁门很重,而且可能经年没有打开过门轴早已经生锈了,因此移动的时候十分费力。我将铁门打开,立刻有飞尘冲进了我的鼻孔中,我不禁连连打了两个喷嚏。站在门口,只见这工厂内黑漆漆一片,一点光都没有。郑宇从口袋中拿出两个小手电,递给我一只,然后自己拿着一只向里面走,我心想可能郑宇早已经意料到了现在的结果。
                    进入厂房,立刻闻到一股浓重的机油味,从厂内的那些废弃的机器来看,这里之前应该是一个模具厂。我跟着郑宇快步沿着厂房中间的过道向里走,可能是厂房的空间太大,因此我们的脚步声在这厂房内形成了一种厚重的回音,这种回音就像是在我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样。我伸手进包里,轻轻的摸了摸白夜,那家伙正蜷缩着身子睡得很香,有白夜在我的心略微踏实了一些,毕竟如果真的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白夜会立刻给我预警。
                    大概走了有六七分钟,我们从正门走到里面的一处仓库。郑宇又摸出一把钥匙,将仓库的门打开,只见在仓库的里面放着一辆七八成新挂着云南拍照的越野车。郑宇走到车前面,轻轻拍了拍,然后满意地说道:“上车吧!”
                    “我们要去哪里?”我疑惑地望着郑宇说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郑宇说着将车钥匙丢给我,我接住钥匙轻轻按了一下,他又走到仓库对面,将对面的那扇门打开,随后我们两个人上了车。上了车之后,我发现这车应该是不久前才放进来的,油箱内的油是满的,后座上放着一些衣服和食物。
                    “开车吧!”郑宇指挥着我说道,随后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从后面拿过几件衣服换上。这时候我已经发动了车子,从仓库对面的门驶了出去。驶出工厂,我们便上了工厂后面的国道,因为这里与高速并不太远的缘故,所以现在走国道的人并不是太多。
                    就在我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依旧是沈玄的电话。我瞥了一眼手机,这时候郑宇幽幽地说道:“我劝你现在还是将手机关机的好!”
                    我想了想,当沈玄挂断之后,立刻将手机关机,放在了我的口袋中。随后驱车继续向前走,这时候郑宇忽然皱了皱眉,然后双手紧紧握住拳头,额头上瞬间渗出许多冷汗。
                    “你怎么了?”我望着郑宇说道,郑宇没有理睬我,伸手从后面拉出一个背包,在里面翻了翻,找出一根针,将一管药注射了进去,随后他将针头丢掉,靠在座椅上,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你刚刚注射的是什么?”我疑惑地望着郑宇说道。
                    “呵呵!”郑宇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说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从医院里掏出来的吗?”
                    对于这些我当然好奇,但是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还有郑宇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把他知道的秘密告诉我。不过现在既然郑宇肯说,那我正是求之不得。
                    正在这时候,我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警笛声,那声音听上去并不算太远,郑宇和我脸色微变,难道他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吗?


                  来自iPhone客户端1582楼2014-11-19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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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我顺着郑宇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前方的薄雾之中有几个黑影快速闪过,我心头猛然一紧,难道刚刚那个黑家伙是在呼朋引伴,想到这里我脑袋一下炸开了,前几天在大伯的密道中那些丧吼的影子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那时候要不是有程普手中的那支枪,让我们侥幸逃脱的话,恐怕早已经丧命,而这一次的这些家伙比丧吼可是要厉害的多了。
                      薄雾中那些黑影的速度很快,有些像影视剧里面的忍者,随着车子一点点接近,我们终于看清楚了,原来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山崖处蹦来蹦去站着一大群那些黑家伙,而且有些的个头显然比我们车顶上的这一只要大的多。
                      见到我们的车之后,那些黑家伙立刻圆瞪着眼睛,露出獠牙,面带凶相,看样子今天我们算是在劫难逃了。我喉头微微抖了抖,心想我这通缉犯的照片估计现在才刚刚打印出来,没想到现在就要挂在这里了。
                      谁知正在这时候,郑宇忽然抽出一把刀,我瞥了他一眼,郑宇冷冷地盯着我。
                      “你要做什么?”我急忙问道。
                      “明月,看来只有你能救我们了!”郑宇说的非常认真,但是我却觉得异常滑稽,如果现在乐乐或者程普在说不定能抵挡一时,即便就算是只有高玉松在的话,他说不定还能从那学霸的脑子里想出来一些鬼点子,帮助我们渡过难关,可偏偏不巧的是现在只有我和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郑宇。
                      没等我反应过来,郑宇忽然一把拉住我把着方向盘的手,我急忙踩下刹车。我心想难道郑宇这家伙想要用我来威胁这些黑东西?这家伙不会是个疯子吧?
                      正在这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而郑宇也将我的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看都没看我一眼,随后用刀尖轻轻的戳在了我的中指上,我觉得像针扎一样疼了一下,随后一滴血从皮肤里面崩了出来。郑宇将那滴血点在刀尖上,随后立刻从身后的一个包里拿出一截泛黄的骨头,将刀尖上的血滴在骨头上。
                      只见那血液一瞬间便融进了骨头中,随即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截骨头竟然通体变成了血红色。郑宇见此情形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他推开车门,将那截骸骨丢在前面的薄雾之中。
                      我将破了的手指含在嘴里,惊异地望着郑宇一气呵成地完成刚刚那一系列动作,不明就里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郑宇抬起头望着我说道:“看来我找对人了!”
                      “什么意思?”我的话音刚落,只听耳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呐喊声,那声音在这大山深处显得格外响亮,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埋伏在大山周围。起初那些对于我们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向我们进攻的黑东西忽然停止了动作,它们惊异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又向大山周围望了望。正在这时候,我忽然注意到前面的薄雾中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但是从身形和身高来看,那些绝对是几个壮硕的男人。
                      只见那些人忽然咆哮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向眼前那些黑东西猛冲过去。这时候那些黑东西毫不示弱,正面迎敌,很快便打在了一起。虽然那些黑东西比前面的人多了很多,但是很显然那些黑东西完全不是眼前这几个人的对手,眼前这几个人的力气非凡,那些黑东西刚刚扑上来,那些人便伸手一拳,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黑东西的脑袋上,黑东西应声重重的倒在地上,口鼻出血,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之后便再不动弹。
                      这些人对付那些黑东西便如同时砍瓜切菜一般,黑东西被打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见同伴受伤,原本立在我们车顶上的那个黑东西也加入了战斗,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几分钟之内黑东西就已经死伤惨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几个人将黑东西逼到悬崖边上,那些黑东西自知不是对手,纷纷跳入悬崖,伴随着“呜呜”的哀嚎声,我见那些黑影在山崖中穿行便如履平地一般,很快便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随后那几个人将死掉的那些黑东西全部丢到了山崖下面,这才走回来,站在薄雾之中,排成一整排向前走了几步,不管他们究竟是谁,但是我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我即将看清他们面容的时候,这一排人忽然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我惊异地望着那些人,这场面太熟悉了,在防空洞的地下室内,在医院的太平间里,都曾经有干尸向我下跪过,难道他们也是吗?我想到这里扭过头望着郑宇,郑宇没有说话,当我再次向前面薄雾的方向望去的时候,那些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候郑宇下了车,一面咳嗽着一面走到刚刚丢掉的那截骸骨前面,躬下身子将那截骸骨捡起来,这才回到车上,虽然他有意无意地想将那截骸骨藏起来,但是我依旧看的很清楚,那截骸骨已经失去了刚刚红色的光泽,再次变成了暗黄色。
                      “走吧!”郑宇坐在座位上长出一口气说道。
                      我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没有理会他。郑宇瞥了我一眼,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们快点赶路吧,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
                      正在这时候我忽然咆哮了起来,一把抓住郑宇的领子,将其按在座位上说道:“刚刚的那些黑东西究竟是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会袭击我们?还有,救我们的那些,那些是不是羽阴军的干尸?”
                      可能是因为我用的力气太大,郑宇被我抓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吃力地说道:“放,放开手!”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减小了手上的力度,这时候郑宇剧烈的咳嗽了一下,连忙从口袋中掏出手帕轻轻捂住嘴,当他把手帕拿下来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了上面的血迹。
                      “你……”我缓缓地松开了手,郑宇又咳嗽了几声说道:“明月,对不起!”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不愿意看他,自顾自地喘着粗气。
                      “刚刚的那些黑东西叫蛮奎!”郑宇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闭,可能是因为刚刚剧烈的咳嗽,所以此刻他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蛮奎?”我惊异地望着郑宇说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名字你肯定没有听说过,不过如果它们是活的,你一定知道它们的名字!”郑宇顿了顿。
                      “你是说它们已经死了?”我不解地望着郑宇说道。
                      只见郑宇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是介于半生半死之间,活死人我们都叫僵尸,而这种半生半死的动物我们叫它蛮奎。”
                      “那它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我追问道,实际上在我发问的同时,脑海中已经冒出了一种动物。
                      只见郑宇一字一句地说道:“山魈!”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叹了口气,我曾经在动物园见过这种东西,这种动物性格暴烈,而且极具进攻性,臂力超凡,据说要比人的臂力大出好多倍,一旦发怒,就连豹子也敬畏三分。刚刚虽然我觉得那东西的外形与山魈很相近,但是恐怕正是因为它们现在是半死半活的状态,所以我没有认出来。
                      “它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我接着追问道。
                      “明月,记得我在病床上在你的手上写过三个字吧!”郑宇吃力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蓬莱社!”
                      “对,你可能不知道蓬莱社在成立后的几百年中便分化出两个派别,一个是遵守轮回之道,而另外一个则想要通过人力改变轮回之道!”郑宇幽幽地说道。
                      “这个我听说过!”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后来据说想要改变轮回之道的那一派忽然失踪了,从此再未出现过!”
                      “呵呵!”郑宇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消失,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来自iPhone客户端1591楼2014-11-20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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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你看到的那些蛮奎就是他们派来追杀我的!”郑宇淡淡地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已经逃出来了的呢?”我不解地望着郑宇,郑宇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因为我就是蓬莱社那一派的人!”
                        “什么?你就是那一派的人?”我不可思议地望着郑宇说道,“那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啊?”
                        “因为我脱离了他们!”这时候郑宇看了看时间,催促我道:“现在时间不多了,赶紧走吧,如果天黑之前我们不能赶到目的地的话,恐怕会更加危险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皱着眉望着郑宇说道,“刚刚的那些人是不是羽阴军的干尸?”
                        郑宇模棱两可地笑了笑,随后我发动车子快速向前面驶去,当我们走到山顶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雾气下沉到半山腰上,从山顶上望去,便犹如进入了仙境一般,那景色实在太美,不过,现在时间有限根本来不及我们在这里过多逗留,随后我们继续踏上了这条逃亡之路。
                        下了车,路途却并不好走,基本上全部是坑洼小路,此时我终于明白郑宇之所以准备一辆越野车的原因了,也只有越野车能在这种路段上穿行,越是往前走道路越是崎岖难行,早就听闻南方的山势陡峭,这一次我确确实实是见识到了。
                        大概又行驶了三个小时左右,郑宇忽然叫住我说道:“吃点东西吧!”
                        我点头停下车,其实经过昨天一夜的折腾我现在是又累又困,而且早已经饥肠辘辘了。郑宇从后排车座的包里拿出两个面包和一根火腿肠递给我说道:“幸好这些东西没有放在后面,否则咱们两个现在只能饿肚子了。”
                        这孙子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撕开面包三口两口的吃掉一半。郑宇也一直默默的吃着,这时候郑宇抬头指着前面的山口说道:“再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要进山了,如果现在你想打电话的话,就赶紧打一个吧,一旦我们进入那个山口,手机就没有信号了!”
                        听了郑宇的话,我掏出手机,想了想,打开手机,一瞬间无数条短信钻进了手机里,上面有父亲的,张姐的,沈玄的,我一条接着一条的打开,上面基本上都是在询问我究竟身在何处,我想现在沈玄一定已经发现我协助郑宇越狱,而且已经联系了家里面,现在如果给父亲打电话的话,估计就是一顿臭骂,如果给张姐打电话的话,说不定她会在电话那边哭起来,那样的话我后面的路就走不下去了,而且现在既有可能父亲和张姐的电话已经被监听了。
                        我思忖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打电话给高玉松,然后让他找机会暗中通知张姐我没有什么事情,不要她太过于担心。拿定主意之后,我拨通了高玉松的电话,当电话接通之后高玉松劈头盖脸的说道:“明月,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在云南!”我平静地说道。
                        “云南什么地方?”高玉松立刻追问道。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他妈的是作死是吗?你知不知道现在警察局那边正在申请通缉令要通缉你!”高玉松属于政府内部人员,他知道一些细节我倒是不足为奇,虽然我已经想到可能会被通缉,但是当真的从高玉松口中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身体不禁还是猛然一颤。
                        高玉松见我沉默不语说道:“兄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你必须自己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啊!”
                        “老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旦我把事情做完立刻就回去自首!”我咬着牙说道,“我现在麻烦你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吧!”高玉松急切地说道。
                        “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就去一下我家,告诉我父母我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别太担心!”我长出一口气说道。
                        “他们能相信吗?”高玉松忽然咆哮了起来,说道,“你知道不知道,现在你家里的电话已经被监听了,警察就住在你家里!我就算是能找机会告诉你父母,但是你觉得他们能相信你没事吗?”
                        其实高玉松说的话没错,现在的这个状况换做谁也很难相信我没事。我抓着电话,沉默着。高玉松喘着粗气说道:“明月,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我们是兄弟,我一定会帮你,只要你需要!”
                        “老高,谢谢你!”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就在我的电话刚刚挂断的那一瞬间,一条短信忽然钻进了手机,我打开短信,竟然是乐乐发来的,上面写着:明月,看到立刻给我回电话,否则你就死定了!
                        我看着那条短信淡淡地笑了笑,随后关闭了手机。
                        这是一条不归路,也是我选择的一条路,实际上郑宇已经在医院里将这利害关系讲的很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要一直走下去,只希望郑宇能够遵守他的诺言,将所有的秘密告诉我,然后我们也能按照预先计划的那样一起回到楚雄,帮我洗脱嫌疑,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忍耐。
                        这个电话让我的困意顿消,我将剩下的半块面包放在车子前面,坐上车对郑宇说道:“咱们上路吧!”
                        “你不吃了?”郑宇一面啃着面包,一面往嘴里塞着火腿肠。
                        我微微摇了摇头。
                        “前面的路可还长着呢,你不吃一点的话恐怕我还没到地方,你就够呛了!”郑宇劝说道,可是我现在实在一点胃口也没有。
                        郑宇见我无动于衷这时候推开门坐上车,我发动车子快速沿着前面崎岖的山路向着山口前行,走了一会儿我狠狠地说道:“你最好能遵守你的诺言,否则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
                        郑宇一愣,然后看着我微微笑了笑。
                        果然如郑宇所说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山口,而与此同时那崎岖的山路也就此消失了。郑宇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把车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们上山!”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车开到旁边的草丛里,随后又从一旁捡起一些树枝覆盖在车上,当我从远处已经看不清这辆车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
                        我抱着白夜,背着郑宇的背包,跟着他沿着一条羊场小路上了那山。一个小时之前我们从远处看这山口的时候并不觉得怎么大,可是到了近前我才发现,这山应该在一千米以上,而且林木茂密,小路经年没人走过,因此早已经被荒草覆盖住了,每向前走一步,那没过膝盖的荒草就像是千万只手一样,紧紧的抓住你的脚,让人举步维艰,再加上这时候刚刚过了正午,走了几分钟身上便生出许多汗来,那些汗将衣服和皮肤粘连在一起,每走动一次,衣服和皮肤的摩擦都让人感觉异常难受。
                        而郑宇此时行动却非常利落,根本不像是一个病人,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忽然被放了出来一样,走在山路上脚步如风“嗖嗖嗖”便已经将我落出了几百米。
                        “从这到你说的目的地究竟还有多远?”我有气无力地望着走在前面的郑宇说道。
                        “很快,很快,我们必须快一点,不然等到天黑的话,恐怕就有危险了!”郑宇避开了我的问题,一直在给我打气。我此刻是真的很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如果我没有答应郑宇的话,又何苦受这份罪呢?
                        大概用了一个小时,我们终于翻过了那座山,随后我们进入了山后的原始森林,真如郑宇所说,没上山的时候不觉得饿,刚翻过一座山,便觉得腹内空空,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咽着口水,跟着郑宇向前走,可是这时候已经头重脚轻了,忽然脚下踩空,接着整个人都跌了下去,那瞬间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大跌出去二三十米的距离,我重重的摔在了一个深坑中,这时候我略微清醒了一些,咬着牙,双手吃力的抓住坑边的植物,站起身来,这时候一脚踩在一个黏糊糊的东西上面,我低下头,只见我的脚下是一堆肉乎乎的空心的物事,有些像植物的茎,但是比植物要脆的多。
                        这时候郑宇也急忙赶了过来,他一面走一面关切地说道:“明月,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拿起一根刚刚看到的那个肉乎乎的空心“植物”说道:“这是什么?”
                        一瞬间我看到郑宇的脸色微变,而与此同时我感觉脚下似乎有滑溜溜的东西在蠕动。


                      来自iPhone客户端1592楼2014-11-20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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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滑溜溜的东西在我的脚下乱窜,让我的心头有种毛毛的感觉。我缓缓的低下头,只见脚下那堆黏糊糊的东西里面竟然有几个黑色的小脑袋伸出来,我顿时觉得汗毛竖立,那些滑溜溜的东西竟然是蛇,我慌忙从那堆黏糊糊的东西里面拔出腿来,谁知正在这时候郑宇忽然说道:“明月,别动!”
                          我猛然抬起头望着郑宇,只见郑宇双眼炯炯地盯着我的身后,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我的身后大概两三米的地方趴着一条蛇,这条蛇大概有半米长,通体黢黑,身上的鳞片油油滑滑的,此刻它正抬着头,双眼虎视眈眈地望着我这个入侵者。
                          当它发现我也正在看着它的时候,只见它的尾巴微微翘了起来,直到此时我才发现,原来那所谓的“尾巴”竟然也是一个头,这只蛇竟然有两个头。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郑宇小声说道:“明月,你慢点上来!”说着他向前微微走了一步,走到那坑边伸出手,我缓缓抬起脚,一条手指长的双头蛇已经挂在了我的鞋面上,那条小蛇身上挂着一层黏糊糊的膜,像是还未睁开眼睛,它一直向我的鞋缝里钻着,我咽了咽口水,伸手轻轻将它从我的鞋上拨弄掉。
                          随后向前缓缓的走了一步,郑宇一直神色紧张的望着我,低声说道:“小心,一定要小心!”
                          我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抬起另外一只脚,依葫芦画瓢的向前迈了一步,靠近坑边,在我的意识里,南方的蛇比北方的蛇毒性要强,带鲜艳花纹的蛇比这种黑色的蛇毒性要强。不过从郑宇的神情看的出来,他应该认识这种蛇,而且估计对它的毒性也是略知一二,否则不会这么紧张。
                          此刻我距离郑宇站的坑边只有一步之遥了,身后的那些小蛇还在那堆黏糊糊的东西上面游动着。我扭过头见那只“双头蛇”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动,这才放下心来,缓缓抬起脚向前跨了一步,就在我的脚刚刚落地的时候,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立时失去了重心,我条件反射地向后猛退了几步,谁知正好踩在刚刚的那几条小蛇身上,那小蛇因为刚从蛇蛋里孵化出来,身体极为脆弱,我这样轻轻一踩,竟然把其中几只踩成两截。
                          这时候恍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咯咯”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打着木鱼一般,而且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缓缓扭过头,只见身后的那条蛇在用头轻轻敲击着地面,随着它有节奏的敲击,我能清楚的看到它的头上竟然多出了一个红点,那红点快速充血,越来越大,竟然是一枚肉瘤,那肉瘤生在蛇头上,宛若公鸡的鸡冠。
                          没等我看清楚只听郑宇忽然喊道:“明月,快跑!”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那只双头蛇忽然“腾”的一下两个头都竖立了起来,随着两个头的竖立,它的身体就像是弹簧一般被拉长,漆黑的身体就像是打开的扇子一样,瞬间变成了黑白相间,我心头猛然一骇,那双头蛇身体的红色极为鲜艳,我知道越是毒蛇它身体的颜色越是鲜艳,想到这里我拔腿便向前跑,随后一手拉住郑宇的手,另外一只手抓住坑边的树木,爬了上来。
                          而与此同时,那条双头蛇拉长的身子就像是弹簧一般,瞬间跳了起来,足足有一人来高,瞬间已经跳到了坑边。这时候我赶紧和郑宇两个人向一旁狂奔而去,那条双头蛇再次跳了起来,紧紧的跟在我们的后面,它身体跳动的速度非常快,紧紧的跟着我们。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一面背着包狂奔,一面大声对郑宇说道。
                          郑宇这老家伙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一般,很快便跑到了我的前面,说道:“这叫双头霸,两个脑袋,毒性极强,就算是成年的公牛被它轻轻咬上一口也会立时毙命。”
                          双头霸,我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东西的名字,我想刚刚的那个坑也许正是这双头霸的窝,那些像植物一般的东西,正是蛇蛋生出来的蛇苗,难怪摸起来会有肉乎乎的感觉。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最关键的是如何才能甩掉身后的这只索命阎罗。
                          那双头霸一定是想为那些被我踩死的孩子报仇,所以对我们两个紧追不舍。正在这时候,郑宇忽然说道:“分头跑,绕着树,别走直线,我们在山下的井口旁边会合!”
                          说完之后,这老家伙立刻向一旁狂奔而去,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转向另外一旁。这原始森林内部终年很少见到阳光,因此潮湿无比,树叶落地,就地发酵,有些地方的树叶堆积的太深,慢慢发酵便容易形成吃人的陷阱,所以我一面跑一面警惕着,唯恐自己会不小心坠入那些吃人的陷阱之中。
                          索性当我跑了十几分钟之后,再回头的时候,身后的那条该死的蛇已经不见了。这时候,我感觉口干舌燥的靠着一棵树,不停的喘着粗气,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我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了,上山的时候虽然艰难,但毕竟一步是一步,不想走了还可以停下来。但是下山却不尽然,有时候就算你想要停都停不下来,尤其是那些陡峭的山,身体的惯性就足以致命。
                          我靠在树上休息了几分钟,向山下望了望,可是这林木实在是太茂盛,基本上看不到山下究竟有什么。现在恐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刚刚的“咯咯”声,我感觉浑身的汗毛顿时竖立了起来,难道那毛骨悚然的东西没有去追郑宇而是一直在追着我?
                          正在我思忖的时候,忽然一个黑物从旁边的树丛里向我的咽喉飞了过来。我急忙低下头躲闪,然后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了那东西的致命一击,谁知我退了两步之后,身体却凭借着惯性向后面倒了过去,我连忙侧过身子,趴在地上,白夜像是意识到了危险,快速从我的包里跳了出来。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车轮一般,快速沿着山坡滚了下去,随着身体的翻滚,我的眼前忽明忽暗,白夜快速的奔跑着,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事后我曾经总结过当时的感受,很多人恐怕难以相信,与遇见恐怖事件不同的是,当时我的脑海中并非一片空白,我的脑海非常清醒,那就是我可能要完蛋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想时间应该不太长,当我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体停止了翻滚之后,我才缓过神来。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两山之间的山坳中,由于平日雨水全部汇集在这山坳中,所以这里比山上更显得潮湿,而且前后都是一层层深深的树叶,鼻子里是树叶腐烂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时候白夜一纵身从一旁跳了过来,此时白夜白色的毛已经被树叶染成了绿色。我抱着白夜,微微笑了笑,这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双手扶着地面,想要站起身来,谁知这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从后面在我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我不耐烦的伸手在屁股上摸了摸,只觉得有种黏糊糊的感觉,瞬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像是坐在了弹簧上一样,连忙站起身来,一瞬间我僵在了原地。


                        来自iPhone客户端1593楼2014-11-20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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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已更178,有多少人在看的吱一声呗


                          来自iPhone客户端1594楼2014-11-20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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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在我刚刚坐过的地方,那条双头霸正在扭动着身子,它的身子和一只头已经出血,另外一个头缠绕在身子旁边,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可能是刚刚在我滚下山的时候,那条蛇就已经扑到了我的身上,只是我没有发现,我滚下来的时候力量太大,落下来的时候正好坐在它的身上。
                              那双头霸现在是再也跳不起来了,我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想要将它砸死,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它之所以攻击我,还是因为我先闯进了它的窝里,我将石块丢在一旁,指着那双头霸说道:“我踩死你的孩子,现在又放了你一命,现在咱们两个算是两清了!”
                              说完我拍了拍手上沾的土,随后向前走,谁知刚走了两步,便觉得一脚踩空,脚下软绵绵的,应该正是那些树叶腐烂之后所形成的陷阱,我心知不妙,可是身体却开始向下沉,我双手拼命在地上乱抓,不经意间抓到一根长出地面的树枝,双手紧紧抓住,然而此时我的身体已经没到了腰间,两只脚深陷在陷阱中,只觉得这陷阱里面似乎黏糊糊的东西,有些像是淤泥,根本不敢用力,稍微一用力身体便沉进入一大截,想要出来那就难了。
                              白夜焦急地站在我的身旁,“喵喵”的叫着,我双手抓着那根树根,幸好刚刚反应机敏,否则现在自己估计已经全部没入到那陷阱里面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拼命的双手抓紧那树根,想要将身体从下面的淤泥里拔出来,可是用了半天力气,却发现根本是徒劳无功的,脚下那黏糊糊的东西吸力很大,只一小会儿我就已经出汗了,而且双手有些麻木,如果这样下去,恐怕只能加速死亡。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该死的老头,希望他能够转头回来救我,但是现在这密林之间,想找到一个人和大海捞针一般。正在这时候,白夜似乎明白了我当前的处境,然后一纵身向旁边的树林深处跑去,我估计这家伙应该是去找郑宇了。
                              白夜离开之后,我双手紧紧抓着那树根,静静的等待着。可是还未等我心情平静下来,我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咯咯”的声音,我抬起头遁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此时那只已奄奄一息的双头霸正在一只头向前,拼命的向我的方向移动着。
                              这孙子可真是够毒的,我刚刚放它一命,没想到还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就准备恩将仇报了,它虽然每一次移动的距离很近,但是其实我和它之间的距离也并不远,估计用不了几分钟那歹毒的东西就会移动到我的面前。
                              “你别过来啊!”我一面说着,一面四下打量着,希望能找到一个石块或者木棍什么的充当武器。但是我像周围扫了一圈,却发现这周围除了树叶就还是树叶。
                              那货倒是很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一点点向我靠近。很快便已经距离我不到一米了,它极为兴奋的用头敲打着地面,但是这地面都是树叶,所以声音并不太响。我咽了咽口水,说道:“你这是恩将仇报啊你!”
                              可是我的话只是对牛弹琴,它的身体还在不停的移动着,不一会儿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此时我和它几乎脸对着脸,它停下身子,这时候我看的更加清楚,这蛇身上油油滑滑的,不禁如此,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有点骚气。它向前移动了一下,随后用头贴在我的脸上,我只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暴涨,脸上立刻有种黏糊糊的感觉。
                              正在这时候,它的身体忽然一抖,然后亮出了隐藏在身体里的血红色的花纹,我知道这家伙估计是准备进攻了,正在这时候我一只手抓住树根,腾出另外一只手重重的打在那双头霸的头上,双头霸的反应很快,立刻扭过头一口张大嘴,由于我们的距离太近,当我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一拳打在它的嘴巴上,那双头霸被我这一重拳打的身体飞出两三米,撞在了这山沟旁边的石头上,脑浆迸裂,身体抽搐了几下,蜷缩成了一团。
                              我立刻长出一口气,随即感觉手臂一阵阵发麻,我连忙凑到眼前看了看,只见此时我的手上多了两个小小的齿痕,齿痕周围已经有些发黑了。我急忙用嘴拼命的向外吸那毒液,吸了几口之后,手上似乎轻松了一点,而我的嘴唇和舌头却开始麻木了。
                              那种麻木感迅速波及全身,原本用肚子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双手抓着树根才勉强不掉入陷阱,而此时随着身体的麻木,我感觉自己的力量尽失,身体缓缓地向陷阱内滑了下去,随着那麻木感一点点的扩散,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堵,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拼命张大嘴巴,竭尽全力的呼吸着,可是渐渐地我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空气进入喉咙了。
                              与此同时我感觉眼皮也不听使唤,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但是不知为何脑子却异常的清醒,我清楚的知道这一次恐怕我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接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身边黑漆漆一片,身上非常难受,每一个关节都特别的疼,脑子里面一片漆黑,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有一个正方形和一个三角形不停的交替出现,既感到烦躁,又头疼。
                              而此时我听到有人在低声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点火光,和一个模糊的人影,接着便又再次被关进了那个小黑屋里。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些暖暖的,我挣扎着睁开双眼,只见此时我正躺在一张床上,旁边生着篝火,火堆旁边围坐着几个人。
                              这时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向我走了过来,抱起我的头,将一碗不知什么东西灌进我嘴里,我只觉得这东西又腥又苦,难以下咽,但是那老太太的速度很快,根本不等我有所反应,便将一大碗那东西灌进了我的嘴里。
                              他灌完之后,放开我,我伏在床上剧烈的咳嗽着。这时候郑宇从篝火旁走了过来,手中拿着水烟说道:“明月你醒了!”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郑宇,吃力地说道:“这是在哪里?”
                              “北寨!”郑宇笑着说道,“你吃了蛇胆,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蛇胆?”我疑惑地望着郑宇,想起刚刚的那碗又腥又苦的东西不禁感觉胃内一阵痉挛,刚想呕吐,郑宇立刻扶住我说道:“想活命的话,你就往下压压,那东西可不好找!”
                              听了郑宇的话,我咬着牙用力的压住胃内上涌的苦水说道,“这是哪来的蛇胆?”
                              “就是那条被你打死的双头霸的!”郑宇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命大,双头霸蛇毒虽然厉害,但是只要能找到咬伤他的那条蛇的蛇胆吃下去,就能解毒。不过这东西行动太快,一般人被咬了之后,很难找到那条蛇,所以几乎都一命呜呼了,你却将它打死了!”
                              听了郑宇的话,我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瞬间感觉脑袋一阵阵的疼。
                              郑宇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你现在暂时还是先不要动,休息一晚,明天我们继续赶路!”
                              “还没有到?”我诧异地望着郑宇说道。
                              郑宇微微地摇了摇头,正在这时候只听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了,只见几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年轻人行色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手中都提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郑宇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只听那些年轻人和郑宇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些什么方言,郑宇的脸色微变,他向那些年轻人交代了什么之后,那群年轻人向我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郑宇又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明月,一会儿外面可能会很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离开这里!”
                              我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


                            来自iPhone客户端1603楼2014-11-21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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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06:3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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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宇说完之后转身向篝火旁的那对老夫妻走了过去,在他们的耳边嘀咕了半天,全部都是方言,我听得含含糊糊。他说完之后又扭过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走了出去。那老头赶紧跟在郑宇身后,待他出去之后,立刻便将门从里面锁上了。
                                锁上门之后,这对老夫妻便坐在篝火边,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静地望着门口。我半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片刻功夫儿只听外面忽然想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这脚步声判断,应该有十几个人,脚步声很乱,期间还夹杂着呼喊声,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从那急促的语气中可以判断,应该是外面出现了什么状况。
                                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便聚集在了门口。篝火旁的那对老夫妇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正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呜呜”的凄厉的吼叫声,这叫声我熟悉,正是白天在盘山道上遇到的蛮奎,难道那些蛮奎根本没有走远,而是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吗?
                                “呜呜”声越来越近,疏忽之间便已经响彻在这栋房子的周围,我有些紧张,双手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只听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铁器撞击的声音。我跌跌撞撞的走下床,来到篝火旁边。那对老夫妇见到我皱了皱眉,老奶奶轻轻扶住我,关切的在我的耳边说了几句方言,可是那方言我根本听不懂,她似乎也明白我根本听不懂她说的话,然后双手笔画着,意思大概是外面打起来了,让我赶紧回到床上去,不用担心。
                                可是只是一门之隔,外面打的火热,我怎么能坐得住啊。正在这时候,那扇门忽然被撞开了,只见一只蛮奎的脑袋从门口伸进来,刚要向里走,只见一把斧子从它的头顶落下来,不偏不倚正打在蛮奎的头盖骨上,那蛮奎虽然凶悍,但是这一下的力道更胜,只见蛮奎的脑袋上立时淌出鲜血,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这一下将我和这对老夫妇都惊呆了,这时候有人从外面将那具蛮奎的尸体拉了出去,随后又将门关上。站在篝火旁的老头赶紧走上前去,从旁边挪过一张木桌顶在门上,接着外面再次响起了厮杀声,厮杀声中伴随着人们的呼喊声。
                                我在里面焦急的踱着步子,正在这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某个角落偷窥着我,我警觉地转过身,只见此时在那木屋之上,竟然站着一个黑影,从身形来看,这黑影更像是一个人,而并非蛮奎。我猛然一颤,这时候那对老夫妇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异样,扭过头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瞬间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黑里弥撒!”
                                “黑里弥撒?”我疑惑地望着那对惊慌失措的老夫妇。
                                只见那黑影张着嘴,口中发出“呜呜”的嘶鸣声,我见势不妙,立刻从篝火堆抄起一根燃着的木棒,紧紧地握在手里,怒视着房顶上的黑影。只见此时那对老夫妇望着我脸色微变,老头首先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手中的木棒夺过去,丢在一旁,随后那对老夫妇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跪倒在地,不停的给那个黑影磕着头。
                                我痴痴地望着那个黑影,只见此时那老太太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角,嘴里低声嘀咕了几句,我想那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也跪下来,我急忙点了点头正准备跪下,谁知那黑影疏忽之间已经从房顶上消失了。
                                那对老夫妇见黑影不见了,两个人站起身用一种责怪的眼神望着我,似乎我刚刚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这时候我们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呜呜”的嘶鸣声,这嘶鸣声正是他们口中那“黑里弥撒”发出来的,随着那嘶鸣声响起,外面的人一起喊道:“黑里弥撒!”
                                外面嘈杂的脚步声立时消弭,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不一会儿的功夫,随着“黑里弥撒”的嘶鸣声越来越越,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那对老夫妇对视了一眼,随后老头将顶在门上的木桌移开,轻轻打开门,只见十几个手中拿着兵器的年轻人,浑身是血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有些身上受了伤,所幸伤势都不算太重。这些人估计长期生活在这云南的大山深处,身体都十分强健,所以才能抵御那些蛮奎的攻击,我说郑宇为什么一定要在天黑赶到这里,如果不是这些壮年的抵御的话,恐怕我们两个真的很难应付。
                                那些年轻人走进屋子,十分恭敬的对老夫妇鞠了一躬。那老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门外走去,我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走到门口,只见此时门外的地上到处都是血,还有五六具蛮奎的尸体。只是我在门口和这群人中间扫了一圈,却始终没有见到郑宇。
                                老头见我一脸惶惑,拍了拍我的肩膀微微笑了笑,然后将我拉回到屋子里,这时候老太太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带到我的身边,这女孩子皮肤有些黑,但脸上的轮廓并不难看,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民族服装,头上和脚下都带着银器,老太太轻轻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姑娘点了点头说道:“他们知道你听不懂,所以让我来给你做翻译!”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什么地方?”
                                “兀自,这个寨子叫兀自!”女孩子淡淡地说道,“至于汉语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你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郑宇去了什么地方?”我对着那女孩子说道,女孩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旁边的老头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那老头回应完她之后,那女孩子轻声对我说道:“和你一起来的人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要到天亮才回来!”
                                “哦!”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刚刚他们口中的黑里弥撒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见女孩子听了我的话之后微微笑了笑,说道:“这个是我们兀自的图腾!”
                                “图腾?”我诧异地望着女孩子。
                                只见女孩子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这个寨子虽然地处偏远,但是却有上千年的历史,寨子中的人都笃信黑里弥撒能够给我们带来幸运,收成,在寨子里还有一个地方专门供奉着黑里弥撒,听老人们说黑里弥撒一直在守护着我们的寨子,以免寨子受到灾难和攻击。”
                                女孩子说完,那老头笑眯眯地拉过我的手,然后弓着身子将头靠在我的手背上,恭敬地望着我,口中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说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点头笑了笑对我说道:“刚刚我们族长说,黑里弥撒只有遇到了他的贵客才会现身,刚刚黑里弥撒已经现身了,您以后就是兀自最尊贵的客人,是黑里弥撒的朋友!”
                                “谢谢!”我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正在这时候我们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呜呜”的声音,那声音应该是“黑里弥撒”发出来的,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正是向着这房子的方向而来,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是又惊又喜。一瞬间那声音已经出现在了门口,所有人转身向门口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个人形的黑影此时正站在墙上。所有人包括那个女孩子都十分虔诚的跪在地上,而“黑里弥撒”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过了一会儿“黑里弥撒”忽然从墙上跳了下来,人群赶紧给他让开一条路,他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随着他的接近,一股浓重的香味迎面而来,他走到我的面前,一瞬间我感觉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来自iPhone客户端1604楼2014-11-21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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